第347章 挖牆角

姜姬·多木木多·4,000·2026/3/23

第347章 挖牆角 姜姬收到的第二個禮物就有點不招人喜歡了。 是男-寵。 似乎白清園的成功(?)給了很多人信心,今年她收到的男-寵可以用車載斗量來形容!目前已經有五十多個了。而且吸收了白清園的教訓(?)後, 個個賢良淑德, 別說不肯從了,一見她就紅了臉的都有好幾個, 那眼神拋得, 都快把她給閃瞎了。 姜姬:……有點承受不來。 她覺得很奇特, 過年時她才把白清園給關在摘星樓外面凍了一夜,雖然天不亮就讓人把他給抬回去了, 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雖然她藉著“關心”的理由又把人給關在摘星樓後面的小宮殿裡了,但怎麼看, 白清園在她這裡就是被折磨啊,而且,她好像還沒給白清園什麼好處吧?官也沒有, 財也沒有,更沒有提攜白清園的孃家子弟。 “為什麼會覺得他算成功的例子呢?”她想不通。 這點,蟠兒替她解惑了:“公主如何對白公子不重要,人們只會看到白公子數次觸怒公主, 公主都不忍責罰, 還由著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大王那裡,公主也不加阻攔,所以……”他笑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很有趣, “都認為您是個多情、心軟的人呢。” 多情?心軟? 她詭異的笑了。 這話拿去問白清園,看他會不會這麼想! 不過她也懂了,人們只會看到她確實“喜歡”白清園,他沒有“失寵”,她一直找他,就會認為她對男-寵確實是喜歡的。 至於對白清園的“折磨”,在別人眼中,首先錯就歸在白清園身上了。 誰叫他不從呢?公主如此愛他,只要他從了,公主還不是什麼都順著他? 至於公主是不是真的稟性殘忍,這個……屬於個人習慣,她就是真殘忍了,她的情人、男-寵難道還有說不的權力嗎? 送男-寵的人並不介意男-寵在她這裡是什麼待遇,她是喜歡的天天抱在懷裡還是喜歡的天天吊著打,都行,只要她“喜歡”,這份禮物就有價值。 既然有了新人,舊人自然就要送走了。 姜姬就順勢把摘星樓裡從商城帶出來的那批“男-寵”都給送到城外的流民村去給田分當手下了。 這些人從商城就跟著她,人品性格大致上的都清楚了,還真沒有特別惡毒、陰險的人,偶有小惡,但幹大事的膽子是沒有的――而且幾乎全讀過書! 因為這個世界想養得麵皮白淨,牙齒整潔,多是世家子弟,不然也是家有恆產,才能供得起子弟讀書,講究這些東西。 這也是當時衛始給她選男-寵時的要求。他的眼光還特別高,除了外表還要求舉止文雅,於是選出來的一問,哦,都比她有學問。 那還有什麼說的?都當官去吧。 現在城外的流民已經劃了區,那就必須有區長。她是不打算讓流民自選的。自選出的都有家小在區內,很容易搞拉幫結派那一套,雖然一開始,這樣做會很容易穩定局勢,但後患無窮。 所以她只打算派選官下去。 壞處很明顯,不容易開展工作,但解決起來也簡單:重刑、嚴刑。 好處就大了,第一,不容易變成小團體抱團,真抱團了,沒有親緣關係,拆起來也簡單; 第二,一個人不好了,貪髒枉法,換掉也不會有太多牽扯。 她把這個好消息對胡茂他們一說,全如喪考妣,個別還有嚶嚶嚶給她看的,不少都一臉慘白,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姜姬:…… 她小聲問旁邊的蟠兒:“我剛才是說了讓他們去當官吧?”沒說送他們去砍頭吧? 難道是看不上流民官?眼皮子別這麼淺好嗎?這些流民現在吃、喝、穿、用全都是她在掏錢啊!多好的貪-汙機會! 真敢貪就砍頭! 她的意思是,這個官做起來還是很有前途的。不比在她這裡當男-寵強? 還有名無實。 看這一個個瘦的都快成骨頭架子了,虧得過年油水足,算是吃得臉色好了點。 她之前怕這些人吃不飽被人剋扣,問蟠兒才知道不是剋扣了,而是食物就那麼多,這些男-寵的額定伙食是一天兩塊粗餅,一碗湯。比侍人還好一點,因為侍人只有餅。 現在糧食緊缺,各處都要節省一些,難免餅小一點,吃不飽一點…… 糧食…… 要說她現在最發愁什麼,就是春天了。春天一到,河面一化冰,城裡的百姓就該盼著糧船來了。 但現在她就是變不出糧。 現在,她等於是要養著樂城和鳳城兩地的人口,再加上姜武帶回來的兵,還有從合陵兵中“搶”來的人。 人變多是很好,把他們放到合適的地方還要一段時間,在此之前,他們就都是她的責任。 可最遺憾的是,她手中的城池就沒有一個是產糧地。 她嘆了口氣,對蟠兒說:“叫大哥進來,我有事找他。” 姜武這次很痛快的進來了,但也基本算是快要跟她辭行了,他說:“浦合要劃分鹽田了,我該回去了。” 浦合是魯國的鹽袋子,也是她手中的錢袋子。為了鼓動大家挖鹽、取鹽、造鹽的積極性,她給浦合定了一個規矩,就是鹽田呢,劃分為幾個區,自然有產鹽好的區和產鹽差的區。 挖鹽工也分成幾隊,分配到這幾個區中間,每年對他們挖出來的鹽土數量呢,進行一個評級。達到一定數目的鹽隊可以多分錢,多分糧,最少的當然錢糧都會相應減少。 而且最好的鹽隊,每年開春前可以自己挑出鹽最好的地區。 這當然就會造成一定的競爭,而且如果鹽隊上一次幹得好,選中了好區,那別的鹽隊想幹得過他們,就必須加倍才行。 但也有比較簡單的辦法:直接搶。 所以浦合動不動就打成一團。 如果不是姜武的兵一直在那裡駐紮,只怕早就亂起來了。 這樣對浦合有點殺雞取卵。但當一切都轉動起來後,其實事情已經不是由她一人掌控得了。 她現在花得錢越來越多,這就意味著,她需要更多的渠道去賺錢,去把資源變成錢。 從燕地買來的奴隸有一部分都送到浦合去挖鹽了,因為挖鹽這件事,太消耗人了。 但這仍然不夠。 她問姜武:“安城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姜武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還行。”他告訴她了一個好消息,“已經造出魏錢一百四十萬貫,趙錢一百八十萬貫,鄭錢一百二十萬貫。” 她立刻算這些東西能買多少東西,能解多少困局,算完得出結論:造得還不夠多。 “三月之前,能不能造出三百萬魏錢?”她說。 姜武道:“只要魏錢?” 她點頭,“先造魏錢。” 他說,“不要鄭錢?”現在最缺糧,鄭國糧多,要去鄭國買糧,難道不該造鄭錢? 姜姬說:“我就是要用魏錢去買鄭糧。” 姜武:“……” 他懂了。 ……她又挖坑了。 姜武走了,答應她三月之前給她送來三百萬魏錢。 安城,就是以前的金溪、金河與雙河城合併的城池,現在處在姜武的管轄之下,整個城都在做一件事:造-假-錢。 目前這個時代,大規模的商業行為還沒有開始萌芽,大商人也沒有出世,能以城為依託做商人的已經算是很牛x了。 以國為依託的商人,真沒有。 各國大王如果缺什麼東西了,都是從自己國內想辦法滿足自己。除非是一些特別的享受的東西,鄭絲、魏錦就是這麼來的。但這種東西註定需求量很少。就算某個大王發紅榜召天下人求什麼物,有長生不老仙藥的,有仙人蹤跡的,有絕世美女,或者某某遺卷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難得就難得在唯一。 所以也是稀少這一類別裡的,註定不可能長期需求,也絕不是必須品。 在這個層次上,錢的作用很小,多是以物易物。我用一個美女,換你手中寶劍,這樣的。 所以各諸侯國的錢幣,不是通用的。 大紀亡國後,梁帝登基,民間仍用紀錢,但七百多年以來,各地在鑄造工藝上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 如果大量的魯錢出現在魏、趙、鄭國的市場中,很快就會引起注意,進而被人發現她的種種盤算與計劃。 所以造-假-錢這件事,勢在必行。 魏國在她這段時間的鑽營下,已經有相當一部分魏國的低級官吏嚐到了偷國-庫的東西出去賣的甜頭。 這是一個盲區。魏王可能會盯著國中大臣的宅邸,和大臣相交的人,甚至是街上百姓們最愛議論的話題。但除王城之外,其他城池的庫房?這就很難讓他日夜懸心了。 ――真出事了,還不知道魏王是擔心啊,還是高興啊? 而且魏國特別好的一件事是,每個城池都有兩個系統的庫房。 一個系統的庫房中存放糧鹽鐵錢等物,是魏王的,不是城池自己的; 一個系統的庫房中存放之物則可以用於城池自身。 也就是說,各城除了每年要給魏王交賦稅之外呢,還要再把一部分存放在自己城裡的庫房中,以備不時之需。 就是戰時。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安排。像魯國這樣全混在一起,結果就造成各城都把城庫的東西當私產。真發生戰爭了,她估計除非讓人進去搶,不然各城是不會好好交出來的。 但好歸好,架不住已經過去太久了,可能某一任的魏王剛想出這個主意時,它被施行的很好。但不知過去多少年後,魏人自己都忘了這個庫房是幹嘛使的了。 城庫是三年一盤,國庫是十年一盤。 姜姬剛聽說時就高興了。 於是在錢的攻擊下,魏國的宣城、荷宿兩個城的國庫已經被搬空了。 除這兩個城之外,還有三個城不止是國庫的東西有人倒賣,城庫也被這些人給染指了。而且他們很天才,如果上面來人要看庫房,看國庫,他們就把城庫的東西運來填庫房;看城庫,他們再把國庫的東西運來當擺設。 聽蟠兒說,有商人給他們出主意,說東西可以先拿出來賣,如果要盤庫了,商人可以先“借”給他們東西當擺設!過後再抬出來就行了嘛,不能耽誤他們發財啊。 這些官吏就深以為然的答應了。 而且,不用姜姬再讓商人們教這些官吏怎麼把上官拉下水,這些低級官吏自己就會給自己找□□,而且有的□□膽子竟然比這些官吏更大,還有人覺得“老子的錢都被你們偷走了!”,然後把官吏殺了,他開始找商人賣東西。 就這麼一個帶一個的,將近有八個城都落水了。 這個速度不能算慢,事實上已經算很快了。 但這八個城中,已經有人發現了這些被人刻意引導的蛀蟲,也發現了城庫空虛的現狀。 於是殺蛀蟲。 她倒是不可惜這些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蛀蟲被殺了,反正她會繼續養。 一個風氣形成了就很難改變。有人藉此發財了,就會有後來人想要仿效。 而且這樣來錢太快了,無本萬利,讓人難以去抵抗它的誘-惑。 殺完怎麼辦呢? 還要重新填滿庫房。 有的人性子慢,庫房慢慢填,不著急;有的人就性子急,想盡快把庫房重新填滿。 於是重金求購就開始了。 她就是要藉著這股東風,假扮成填庫房的魏人,用魏錢,去鄭國買糧,買一切能買到的東西。 解魯國之危。 ――也讓人發覺魏國的現狀。 她相信,世上不止一個她,想要挖魏國的牆角。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347章 挖牆角

姜姬收到的第二個禮物就有點不招人喜歡了。

是男-寵。

似乎白清園的成功(?)給了很多人信心,今年她收到的男-寵可以用車載斗量來形容!目前已經有五十多個了。而且吸收了白清園的教訓(?)後, 個個賢良淑德, 別說不肯從了,一見她就紅了臉的都有好幾個, 那眼神拋得, 都快把她給閃瞎了。

姜姬:……有點承受不來。

她覺得很奇特, 過年時她才把白清園給關在摘星樓外面凍了一夜,雖然天不亮就讓人把他給抬回去了, 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雖然她藉著“關心”的理由又把人給關在摘星樓後面的小宮殿裡了,但怎麼看, 白清園在她這裡就是被折磨啊,而且,她好像還沒給白清園什麼好處吧?官也沒有, 財也沒有,更沒有提攜白清園的孃家子弟。

“為什麼會覺得他算成功的例子呢?”她想不通。

這點,蟠兒替她解惑了:“公主如何對白公子不重要,人們只會看到白公子數次觸怒公主, 公主都不忍責罰, 還由著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大王那裡,公主也不加阻攔,所以……”他笑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很有趣, “都認為您是個多情、心軟的人呢。”

多情?心軟?

她詭異的笑了。

這話拿去問白清園,看他會不會這麼想!

不過她也懂了,人們只會看到她確實“喜歡”白清園,他沒有“失寵”,她一直找他,就會認為她對男-寵確實是喜歡的。

至於對白清園的“折磨”,在別人眼中,首先錯就歸在白清園身上了。

誰叫他不從呢?公主如此愛他,只要他從了,公主還不是什麼都順著他?

至於公主是不是真的稟性殘忍,這個……屬於個人習慣,她就是真殘忍了,她的情人、男-寵難道還有說不的權力嗎?

送男-寵的人並不介意男-寵在她這裡是什麼待遇,她是喜歡的天天抱在懷裡還是喜歡的天天吊著打,都行,只要她“喜歡”,這份禮物就有價值。

既然有了新人,舊人自然就要送走了。

姜姬就順勢把摘星樓裡從商城帶出來的那批“男-寵”都給送到城外的流民村去給田分當手下了。

這些人從商城就跟著她,人品性格大致上的都清楚了,還真沒有特別惡毒、陰險的人,偶有小惡,但幹大事的膽子是沒有的――而且幾乎全讀過書!

因為這個世界想養得麵皮白淨,牙齒整潔,多是世家子弟,不然也是家有恆產,才能供得起子弟讀書,講究這些東西。

這也是當時衛始給她選男-寵時的要求。他的眼光還特別高,除了外表還要求舉止文雅,於是選出來的一問,哦,都比她有學問。

那還有什麼說的?都當官去吧。

現在城外的流民已經劃了區,那就必須有區長。她是不打算讓流民自選的。自選出的都有家小在區內,很容易搞拉幫結派那一套,雖然一開始,這樣做會很容易穩定局勢,但後患無窮。

所以她只打算派選官下去。

壞處很明顯,不容易開展工作,但解決起來也簡單:重刑、嚴刑。

好處就大了,第一,不容易變成小團體抱團,真抱團了,沒有親緣關係,拆起來也簡單;

第二,一個人不好了,貪髒枉法,換掉也不會有太多牽扯。

她把這個好消息對胡茂他們一說,全如喪考妣,個別還有嚶嚶嚶給她看的,不少都一臉慘白,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姜姬:……

她小聲問旁邊的蟠兒:“我剛才是說了讓他們去當官吧?”沒說送他們去砍頭吧?

難道是看不上流民官?眼皮子別這麼淺好嗎?這些流民現在吃、喝、穿、用全都是她在掏錢啊!多好的貪-汙機會!

真敢貪就砍頭!

她的意思是,這個官做起來還是很有前途的。不比在她這裡當男-寵強?

還有名無實。

看這一個個瘦的都快成骨頭架子了,虧得過年油水足,算是吃得臉色好了點。

她之前怕這些人吃不飽被人剋扣,問蟠兒才知道不是剋扣了,而是食物就那麼多,這些男-寵的額定伙食是一天兩塊粗餅,一碗湯。比侍人還好一點,因為侍人只有餅。

現在糧食緊缺,各處都要節省一些,難免餅小一點,吃不飽一點……

糧食……

要說她現在最發愁什麼,就是春天了。春天一到,河面一化冰,城裡的百姓就該盼著糧船來了。

但現在她就是變不出糧。

現在,她等於是要養著樂城和鳳城兩地的人口,再加上姜武帶回來的兵,還有從合陵兵中“搶”來的人。

人變多是很好,把他們放到合適的地方還要一段時間,在此之前,他們就都是她的責任。

可最遺憾的是,她手中的城池就沒有一個是產糧地。

她嘆了口氣,對蟠兒說:“叫大哥進來,我有事找他。”

姜武這次很痛快的進來了,但也基本算是快要跟她辭行了,他說:“浦合要劃分鹽田了,我該回去了。”

浦合是魯國的鹽袋子,也是她手中的錢袋子。為了鼓動大家挖鹽、取鹽、造鹽的積極性,她給浦合定了一個規矩,就是鹽田呢,劃分為幾個區,自然有產鹽好的區和產鹽差的區。

挖鹽工也分成幾隊,分配到這幾個區中間,每年對他們挖出來的鹽土數量呢,進行一個評級。達到一定數目的鹽隊可以多分錢,多分糧,最少的當然錢糧都會相應減少。

而且最好的鹽隊,每年開春前可以自己挑出鹽最好的地區。

這當然就會造成一定的競爭,而且如果鹽隊上一次幹得好,選中了好區,那別的鹽隊想幹得過他們,就必須加倍才行。

但也有比較簡單的辦法:直接搶。

所以浦合動不動就打成一團。

如果不是姜武的兵一直在那裡駐紮,只怕早就亂起來了。

這樣對浦合有點殺雞取卵。但當一切都轉動起來後,其實事情已經不是由她一人掌控得了。

她現在花得錢越來越多,這就意味著,她需要更多的渠道去賺錢,去把資源變成錢。

從燕地買來的奴隸有一部分都送到浦合去挖鹽了,因為挖鹽這件事,太消耗人了。

但這仍然不夠。

她問姜武:“安城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姜武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還行。”他告訴她了一個好消息,“已經造出魏錢一百四十萬貫,趙錢一百八十萬貫,鄭錢一百二十萬貫。”

她立刻算這些東西能買多少東西,能解多少困局,算完得出結論:造得還不夠多。

“三月之前,能不能造出三百萬魏錢?”她說。

姜武道:“只要魏錢?”

她點頭,“先造魏錢。”

他說,“不要鄭錢?”現在最缺糧,鄭國糧多,要去鄭國買糧,難道不該造鄭錢?

姜姬說:“我就是要用魏錢去買鄭糧。”

姜武:“……”

他懂了。

……她又挖坑了。

姜武走了,答應她三月之前給她送來三百萬魏錢。

安城,就是以前的金溪、金河與雙河城合併的城池,現在處在姜武的管轄之下,整個城都在做一件事:造-假-錢。

目前這個時代,大規模的商業行為還沒有開始萌芽,大商人也沒有出世,能以城為依託做商人的已經算是很牛x了。

以國為依託的商人,真沒有。

各國大王如果缺什麼東西了,都是從自己國內想辦法滿足自己。除非是一些特別的享受的東西,鄭絲、魏錦就是這麼來的。但這種東西註定需求量很少。就算某個大王發紅榜召天下人求什麼物,有長生不老仙藥的,有仙人蹤跡的,有絕世美女,或者某某遺卷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難得就難得在唯一。

所以也是稀少這一類別裡的,註定不可能長期需求,也絕不是必須品。

在這個層次上,錢的作用很小,多是以物易物。我用一個美女,換你手中寶劍,這樣的。

所以各諸侯國的錢幣,不是通用的。

大紀亡國後,梁帝登基,民間仍用紀錢,但七百多年以來,各地在鑄造工藝上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

如果大量的魯錢出現在魏、趙、鄭國的市場中,很快就會引起注意,進而被人發現她的種種盤算與計劃。

所以造-假-錢這件事,勢在必行。

魏國在她這段時間的鑽營下,已經有相當一部分魏國的低級官吏嚐到了偷國-庫的東西出去賣的甜頭。

這是一個盲區。魏王可能會盯著國中大臣的宅邸,和大臣相交的人,甚至是街上百姓們最愛議論的話題。但除王城之外,其他城池的庫房?這就很難讓他日夜懸心了。

――真出事了,還不知道魏王是擔心啊,還是高興啊?

而且魏國特別好的一件事是,每個城池都有兩個系統的庫房。

一個系統的庫房中存放糧鹽鐵錢等物,是魏王的,不是城池自己的;

一個系統的庫房中存放之物則可以用於城池自身。

也就是說,各城除了每年要給魏王交賦稅之外呢,還要再把一部分存放在自己城裡的庫房中,以備不時之需。

就是戰時。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安排。像魯國這樣全混在一起,結果就造成各城都把城庫的東西當私產。真發生戰爭了,她估計除非讓人進去搶,不然各城是不會好好交出來的。

但好歸好,架不住已經過去太久了,可能某一任的魏王剛想出這個主意時,它被施行的很好。但不知過去多少年後,魏人自己都忘了這個庫房是幹嘛使的了。

城庫是三年一盤,國庫是十年一盤。

姜姬剛聽說時就高興了。

於是在錢的攻擊下,魏國的宣城、荷宿兩個城的國庫已經被搬空了。

除這兩個城之外,還有三個城不止是國庫的東西有人倒賣,城庫也被這些人給染指了。而且他們很天才,如果上面來人要看庫房,看國庫,他們就把城庫的東西運來填庫房;看城庫,他們再把國庫的東西運來當擺設。

聽蟠兒說,有商人給他們出主意,說東西可以先拿出來賣,如果要盤庫了,商人可以先“借”給他們東西當擺設!過後再抬出來就行了嘛,不能耽誤他們發財啊。

這些官吏就深以為然的答應了。

而且,不用姜姬再讓商人們教這些官吏怎麼把上官拉下水,這些低級官吏自己就會給自己找□□,而且有的□□膽子竟然比這些官吏更大,還有人覺得“老子的錢都被你們偷走了!”,然後把官吏殺了,他開始找商人賣東西。

就這麼一個帶一個的,將近有八個城都落水了。

這個速度不能算慢,事實上已經算很快了。

但這八個城中,已經有人發現了這些被人刻意引導的蛀蟲,也發現了城庫空虛的現狀。

於是殺蛀蟲。

她倒是不可惜這些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蛀蟲被殺了,反正她會繼續養。

一個風氣形成了就很難改變。有人藉此發財了,就會有後來人想要仿效。

而且這樣來錢太快了,無本萬利,讓人難以去抵抗它的誘-惑。

殺完怎麼辦呢?

還要重新填滿庫房。

有的人性子慢,庫房慢慢填,不著急;有的人就性子急,想盡快把庫房重新填滿。

於是重金求購就開始了。

她就是要藉著這股東風,假扮成填庫房的魏人,用魏錢,去鄭國買糧,買一切能買到的東西。

解魯國之危。

――也讓人發覺魏國的現狀。

她相信,世上不止一個她,想要挖魏國的牆角。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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