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藍招婿

姜姬·多木木多·4,533·2026/3/23

第403章 藍招婿 鄭使周平已經在魯國住了有大半年了, 他寄居在龔家, 有地利之便,就天天跑去跟龔獠聯絡感情,龔獠的兩個兒子現在的一手字都是他調-教出來的, 就差一個師生名分了,但龔獠一直裝傻, 周平也沒有強求,哪怕只是一字之師,也足夠他跟龔家論交情了。 “大夫, 不知公主何時能賜吾一見?”周平今天又是來求這個事的。 他已經從國內得到消息, 據說鄭王有意摘星公主, 甚至已經把趙後給貶成了夫人,遷居冷宮。 他卻並沒有得到鄭王的命令,讓他代為主持此事。 這就說明鄭王另外找了別人。 周平當然不甘心, 一心要搶在這人之前, 面見摘星公主, 把他家鄭王大讚特贊一番,一定要打動摘星公主的芳心。因為這個, 他已經命人從家中送來寶物,天天往摘星宮送禮, 還親自寫了一篇詩歌來讚美摘星公主與鄭王的愛情――雖然還沒發生。但他有信心, 公主聽了這篇詩歌后,會嚮往鄭國的生活的。 龔獠現在一看周平就頭疼,煩! 憑心而論, 他畏懼公主。但同時,他也不敢冒險去冒犯公主。之前他鑽進公主的圈套,對公主下毒之後,已經輸了龔氏的半璧江山,現在龔香接替他冒了出來,從他手中搶走了一大半權力,他卻沒辦法,在外面還要維護龔香,承認他是龔氏。 這次鄭王求愛於公主的事,他就半點不知情。 他從街上聽說了,從周平嘴裡聽說了,唯獨沒有從公主那裡聽說過。 那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公主沒說,當然是沒有這個事。就算有,也是沒有。 龔獠搖頭:“公主未曾召見,某不能請周使進宮。” 周平急了,問:“鄭王欲求公主,難道大夫不曾問過公主?公主若知此事,應當會願意見我!” 龔獠搖頭:“鄭王既有此言,敢問王令何在?” 周平啞巴了,“某現在雖然沒有……” 龔獠搶話道:“既然周使沒有,莫非是戲弄某?” 周平連忙起身行大禮:“怎敢戲弄大夫?” 龔獠道:“周使要某將不實之言稟告公主,異日鄭王並無此意,周使大可歸國,某卻要面對公主的怒火。這還不是戲弄?” 周平缺的就是這個“名正言順”。 他改口道:“某有好寶物,願贈於公主,還望大夫引見。” 龔獠鐵面無私,“既知周使真意,某不能引見!” 龔獠在周平面前咬死了牙,但第二天就跑去見龔香了。上回龔香執意要寫那篇文章後,兩人之間似乎是有了一些矛盾。但在藍如海當殿接下使節的玉笏後,一切自然煙消雲散。 “公主是否當真有意鄭王?”龔獠死死盯著龔香的臉,像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答案。 “不知。”龔香也很直白,“公主的心思,我猜不透。” “公主就沒跟你提過?”龔獠問,“現在街上天天都有人說鄭王欲求公主,周使也一直想求見公主。公主不會完全不知情,她為何置之不理?”“公主在想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龔香兩手一攤,“鄭王真想求親,為何不發國書?只是一些坊間流言,難道公主還真要做出什麼反應不可嗎?” 龔獠哪裡知道為什麼鄭王沒有說話,周平就先蹦個不停了。如果周平不是鄭使,他也不會把他的話當真。 但龔香的意思是這就是一個流言,當真的人才是傻子。 龔獠:“……公主當真無意?” 龔香:“鄭王又不是貌比天神,才比洛仙,公主怎會對他有意?” 有道理。 龔獠又道:“那街上的流言要不要管一管?” 龔香搖頭,“你有空去管那個,何不去管一管藍家的事。” 龔獠唬了一跳,“我才不敢管藍家!” 藍家現在,是個火坑。 藍如海當真夠狠,帶著族中所有男丁全都跑了。家裡只剩下女眷,連他自己的親孃都沒管。 一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是嬌娘。 這讓本來理直氣壯來堵門的各家都無法下手了,停了幾日,說起堵女眷的門不好聽,也都慢慢散去了。 本來這件事到這裡就完了,結果姜奔去了。 姜奔是以藍氏之夫,藍家女婿的身份上門的。 雖然他算是臭名昭著,但他姓姜,又被大王親自接回放在身邊,似乎很受大王看重。藍家正處在困境中,想著多一份助力,好過多一個仇人,就請他進去了。 不料,姜奔也是獅子大開口,他一張嘴就說因為現在藍家男人都去鳳凰臺了,他擔心藍家只有女人不太好,所以願意搬到藍家來,以後藍家的事,他就全包了。 說的很仗義,基本意思就是他要霸佔藍家。 藍氏當時就氣暈過去了。 姜奔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這話也傳了出去,街上人人都說不愧是姜奔啊,這麼不要臉! 姜奔的形象在那裡放著,一直以來,他都是這副貪婪之相。只是上回他借御史大夫之名斂財殺人,好歹算是犯了眾怒,才被大王給扔到山陵。但現在,藍家自己就是眾矢之的,誰會來替藍家說話呢? 姜奔還是變“聰明”了嘛。 大家都這麼說。 第二天,姜奔再去藍家就不是白身了,大王又讓他當了大夫。 姜大夫再次上門,藍家就不開門了。 姜奔就說要接回藍氏。 藍氏在門裡哭罵哪怕是死都不會再回姜家。 然後就跑回後院準備懸樑。被藍家老太太給帶著人攔下了。 “十七,你太蠢了。你以為你死了,那姜豎就不是你丈夫了?你死了,他照樣能登門,照樣是藍家女婿。”藍老太太說。 藍氏趴在地上哭得沒了人形,“太奶奶,我贖不清我的罪過了!”要是真因為她引狼入室,害了這一家老小,她真是萬死難贖。 “你哪裡有錯?又不是你在街上看中了他,是你爹、你叔叔替你選的人。現在他們跑了,就留下我們這些女人在這裡替他們還賬。”藍老太太滿面疲憊。 她能理解藍如海為什麼帶著子侄走,這確實是藍家當下能選的最好的一條路。姜奔會冒出來,也不是他們能想的到的。 但再能理解,藍老太太也不免感到淒涼。強人逼上了門,她們倒是能一直關著門不讓他進來,他非要進來,她們也可以讓下人打他也去。 但她們不能殺姜奔,殺了姜奔,大王必不會甘休。不殺姜奔,只能這麼拖著?只能眼睜睜看著? 藍老太太怎麼想,都想不出辦法。 這時,姐妹中一個女孩子站出來道:“姑姑別哭,這不能怪你。祖奶奶,這姜豎貪心不足,是不會放過我們家的。現在姻親們也不登門了,故友也都被得罪光了,他們未必肯替我們去得罪姜豎。”這是實話。 之前姜奔抓人設罪要贖罪錢的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也太沒有顧忌了。這樣一個人,誰都不敢招惹。 女孩說:“祖奶奶,我們必須想個辦法,讓姜豎沒有理由再來。” 藍老太太問:“二十四,你有什麼主意?說吧。” 女孩咬咬唇,壯著膽子說:“我聽我的侍女說,現在外面的百姓常留一女在家招贅,兒子們都送出去學本事。我願招贅,有了贅婿,姜豎就沒理由了。” 贅婿是要改姓藍的。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藍老太太聽了沒有生氣,反倒認真思考了起來。 女孩子和她的姐妹早就想到了這個主意,只是擔心家裡大人不同意才一直不敢說,現在看祖奶奶沒發火,立刻升起希望來。 藍氏被人扶起來,道:“這也是個辦法。但贅婿的人選要好好挑選,不能軟弱,但也不能是個像姜豎一樣的人。” 藍老太太點頭,讓女眷們都回屋,讓人看好那些女孩子,再交待藍氏的侍女好好照顧她,不要再讓她出事。 然後藍老太太帶著媳婦、孫媳婦、重孫媳婦和家裡的幾個老姑奶奶一起商量。 “二十四說的,你們覺得怎麼樣?”藍老太太問。 底下她的大兒媳婦說:“這個話,他們這些小孩子吵吵好幾天了。之前宋家那個女兒招贅就把她們羨慕壞了,說是在孃家就不用侍候婆婆,個個都想招贅。” 二兒媳婦說:“大嫂說的對。不過宋女婚後過得好像還可以,毛家那個三子,哦對,現在改姓宋,聽說也很孝順,跟宋公不像翁婿,倒像父子。” 三兒媳婦說:“那是人不錯,人要是壞了心,那就等於前門拒虎,後門引狼。” 藍老太太說:“人選,我倒是已經有數了。你們記不記得白家?” 三兒媳婦說:“是宮裡那個玉面侍郎?” 藍老太太搖頭,“不是,是樂城白氏。” 樂城傳承七百年,世家多如牛毛。有的到現在只剩下一個姓了。 藍老太太說了,底下的媳婦們竟然沒人想得起來。還是大兒媳婦仔細回憶,問老太太:“是不是早年來跟娘求娶四妹妹的?” 藍老太太生了九個孩子,養大七個,但活著成了親,留下孩子的只有四個。 大兒媳婦記得,四妹妹是藍老太太親生的大女兒,她一進門就跟這個小姑子最要好。當年向四妹妹求親的人何其多?白家是其中之一,但由於過於不自量力,一開始就被藍家給回絕了。 藍家雖然在樂城不算什麼,但也比連飯都快吃不起的白家強。 當時白家能來藍家求親,倚仗的是藍家是外面來的,白家卻是樂城出身。 大兒媳婦給其他人講完,道:“這家不行。”當年都吃不上飯,現在就算還活著,肯定也是吃不上飯的。 藍老太太說:“後來我一直打聽著他家,也一直給他家送錢和東西。”求親不成,也不能結仇,她當年的一絲善念,不料應在此處。“他們家這一輩的人品都不壞,有個孩子還不錯,聽說一直在好好讀書,現在也在大王那裡。”就是不出名,可見才學是欠一點的。 大兒媳婦問:“娘怎麼想起他家來了?” 藍老太太說:“我坐車時見過那孩子一面,生得極好。” 底下一個孫媳婦問:“比玉面侍郎還好?” 藍老太太搖頭,道:“不過,好歹這樣的長相,以後出頭容易些。” 大兒媳婦問:“那我家去求親招贅……人家能應?”白家這麼多年,好不容易供出這麼一個來,會捨得讓他招贅嗎? 藍老太太說:“這個好孩子只怕他們家捨不得,但我記得他有兩個兄弟。” 哦,藍老太太打的是這個主意。 一屋子女人面面相覷。 大兒媳婦說:“那,我就先讓人去打聽打聽。”總要試探一二吧。 藍家悄悄讓人去了白家。白家幾近家徒四璧,除了長的最好的那一個每天去蓮花臺露臉以外,剩下家中的男子,不管是老是少,都到二環那裡去做了書吏,抄書刻牘,賺份米糧養家。 出賣文字,並不算落到下-流,也多虧了這個,白家近兩年的日子比以往真是寬鬆多了。 但想娶妻,還是白日作夢。 所以藍家上門一說,白家商量了一晚上就答應了,舍一個兒子給藍家,能換不少錢呢! 他們在流民區看得多了,也早習慣了,甚至白家長輩一直覺得家裡只留小二在家繼承家業,剩下一兄一弟,都可以出繼。父母也對長子和幼子坦白說,如果他們留在家裡,家裡可能永遠都沒有錢幫他們娶妻,想娶妻,只有招贅。 但雖然他們窮,卻是世家,雖然窮得吃不上飯,那也是世家,這個底氣是不能丟的。就算願當贅婿,也要門當戶對。 結果正瞌睡就送來枕頭! 既然白家同意,那藍家就要相看。於是照招贅的規矩,請來媒公,寫下契約。 先請白氏兄弟過府,由藍家小姐看,看中一個也可以,看中兩個也可以。白家更願意藍家招兩個兒子。 但藍家看過後,都覺得幼子還太小,長子倒是生得軒昂。就願招白氏長子為婿。 媒公就帶白氏長子回去,再合八字,問神求卜。藍家就下聘,有碗有瓦,有衣有冠,還有一根大棒。 白家還禮,定期,等親迎。 由於藍家著急,一切都排的很緊。白氏子早早的就被接到藍家,他聽媒公告知還有一件事要驗。 白氏子在流民中也聽說過,一張臉紅到脖子根。 他當晚在藍家睡下,早上醒來,一柱擎天,侍候的婦人就笑著扶他起來,引他去後面沐浴,浴中又有一個美婦,上調下弄,或以口,或以胸,或以臀,令白家子顛倒數回,至腿軟不能起。 美婦是藍家女婢,事後對藍老太太說:“此子陽氣充足,絕無問題。” 婚禮後,白家子就成藍家子,改為藍姓,名字還是原來的。 等姜奔再上門,他就以藍姓之人的身份出面接待,道:“我家姑姑仙姿玉質,落到你這豎子手中真是屈才。從今之後,我姑姑與你再無關係,休要再上門自取其辱!” 三兩句說完就讓人把姜奔給趕走了。 姜奔要發火,姜旦那裡“聽說”此事後命人把他給抓了回來,要他閉門思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dd>

第403章 藍招婿

鄭使周平已經在魯國住了有大半年了, 他寄居在龔家, 有地利之便,就天天跑去跟龔獠聯絡感情,龔獠的兩個兒子現在的一手字都是他調-教出來的, 就差一個師生名分了,但龔獠一直裝傻, 周平也沒有強求,哪怕只是一字之師,也足夠他跟龔家論交情了。

“大夫, 不知公主何時能賜吾一見?”周平今天又是來求這個事的。

他已經從國內得到消息, 據說鄭王有意摘星公主, 甚至已經把趙後給貶成了夫人,遷居冷宮。

他卻並沒有得到鄭王的命令,讓他代為主持此事。

這就說明鄭王另外找了別人。

周平當然不甘心, 一心要搶在這人之前, 面見摘星公主, 把他家鄭王大讚特贊一番,一定要打動摘星公主的芳心。因為這個, 他已經命人從家中送來寶物,天天往摘星宮送禮, 還親自寫了一篇詩歌來讚美摘星公主與鄭王的愛情――雖然還沒發生。但他有信心, 公主聽了這篇詩歌后,會嚮往鄭國的生活的。

龔獠現在一看周平就頭疼,煩!

憑心而論, 他畏懼公主。但同時,他也不敢冒險去冒犯公主。之前他鑽進公主的圈套,對公主下毒之後,已經輸了龔氏的半璧江山,現在龔香接替他冒了出來,從他手中搶走了一大半權力,他卻沒辦法,在外面還要維護龔香,承認他是龔氏。

這次鄭王求愛於公主的事,他就半點不知情。

他從街上聽說了,從周平嘴裡聽說了,唯獨沒有從公主那裡聽說過。

那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公主沒說,當然是沒有這個事。就算有,也是沒有。

龔獠搖頭:“公主未曾召見,某不能請周使進宮。”

周平急了,問:“鄭王欲求公主,難道大夫不曾問過公主?公主若知此事,應當會願意見我!”

龔獠搖頭:“鄭王既有此言,敢問王令何在?”

周平啞巴了,“某現在雖然沒有……”

龔獠搶話道:“既然周使沒有,莫非是戲弄某?”

周平連忙起身行大禮:“怎敢戲弄大夫?”

龔獠道:“周使要某將不實之言稟告公主,異日鄭王並無此意,周使大可歸國,某卻要面對公主的怒火。這還不是戲弄?”

周平缺的就是這個“名正言順”。

他改口道:“某有好寶物,願贈於公主,還望大夫引見。”

龔獠鐵面無私,“既知周使真意,某不能引見!”

龔獠在周平面前咬死了牙,但第二天就跑去見龔香了。上回龔香執意要寫那篇文章後,兩人之間似乎是有了一些矛盾。但在藍如海當殿接下使節的玉笏後,一切自然煙消雲散。

“公主是否當真有意鄭王?”龔獠死死盯著龔香的臉,像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答案。

“不知。”龔香也很直白,“公主的心思,我猜不透。”

“公主就沒跟你提過?”龔獠問,“現在街上天天都有人說鄭王欲求公主,周使也一直想求見公主。公主不會完全不知情,她為何置之不理?”“公主在想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龔香兩手一攤,“鄭王真想求親,為何不發國書?只是一些坊間流言,難道公主還真要做出什麼反應不可嗎?”

龔獠哪裡知道為什麼鄭王沒有說話,周平就先蹦個不停了。如果周平不是鄭使,他也不會把他的話當真。

但龔香的意思是這就是一個流言,當真的人才是傻子。

龔獠:“……公主當真無意?”

龔香:“鄭王又不是貌比天神,才比洛仙,公主怎會對他有意?”

有道理。

龔獠又道:“那街上的流言要不要管一管?”

龔香搖頭,“你有空去管那個,何不去管一管藍家的事。”

龔獠唬了一跳,“我才不敢管藍家!”

藍家現在,是個火坑。

藍如海當真夠狠,帶著族中所有男丁全都跑了。家裡只剩下女眷,連他自己的親孃都沒管。

一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是嬌娘。

這讓本來理直氣壯來堵門的各家都無法下手了,停了幾日,說起堵女眷的門不好聽,也都慢慢散去了。

本來這件事到這裡就完了,結果姜奔去了。

姜奔是以藍氏之夫,藍家女婿的身份上門的。

雖然他算是臭名昭著,但他姓姜,又被大王親自接回放在身邊,似乎很受大王看重。藍家正處在困境中,想著多一份助力,好過多一個仇人,就請他進去了。

不料,姜奔也是獅子大開口,他一張嘴就說因為現在藍家男人都去鳳凰臺了,他擔心藍家只有女人不太好,所以願意搬到藍家來,以後藍家的事,他就全包了。

說的很仗義,基本意思就是他要霸佔藍家。

藍氏當時就氣暈過去了。

姜奔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這話也傳了出去,街上人人都說不愧是姜奔啊,這麼不要臉!

姜奔的形象在那裡放著,一直以來,他都是這副貪婪之相。只是上回他借御史大夫之名斂財殺人,好歹算是犯了眾怒,才被大王給扔到山陵。但現在,藍家自己就是眾矢之的,誰會來替藍家說話呢?

姜奔還是變“聰明”了嘛。

大家都這麼說。

第二天,姜奔再去藍家就不是白身了,大王又讓他當了大夫。

姜大夫再次上門,藍家就不開門了。

姜奔就說要接回藍氏。

藍氏在門裡哭罵哪怕是死都不會再回姜家。

然後就跑回後院準備懸樑。被藍家老太太給帶著人攔下了。

“十七,你太蠢了。你以為你死了,那姜豎就不是你丈夫了?你死了,他照樣能登門,照樣是藍家女婿。”藍老太太說。

藍氏趴在地上哭得沒了人形,“太奶奶,我贖不清我的罪過了!”要是真因為她引狼入室,害了這一家老小,她真是萬死難贖。

“你哪裡有錯?又不是你在街上看中了他,是你爹、你叔叔替你選的人。現在他們跑了,就留下我們這些女人在這裡替他們還賬。”藍老太太滿面疲憊。

她能理解藍如海為什麼帶著子侄走,這確實是藍家當下能選的最好的一條路。姜奔會冒出來,也不是他們能想的到的。

但再能理解,藍老太太也不免感到淒涼。強人逼上了門,她們倒是能一直關著門不讓他進來,他非要進來,她們也可以讓下人打他也去。

但她們不能殺姜奔,殺了姜奔,大王必不會甘休。不殺姜奔,只能這麼拖著?只能眼睜睜看著?

藍老太太怎麼想,都想不出辦法。

這時,姐妹中一個女孩子站出來道:“姑姑別哭,這不能怪你。祖奶奶,這姜豎貪心不足,是不會放過我們家的。現在姻親們也不登門了,故友也都被得罪光了,他們未必肯替我們去得罪姜豎。”這是實話。

之前姜奔抓人設罪要贖罪錢的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也太沒有顧忌了。這樣一個人,誰都不敢招惹。

女孩說:“祖奶奶,我們必須想個辦法,讓姜豎沒有理由再來。”

藍老太太問:“二十四,你有什麼主意?說吧。”

女孩咬咬唇,壯著膽子說:“我聽我的侍女說,現在外面的百姓常留一女在家招贅,兒子們都送出去學本事。我願招贅,有了贅婿,姜豎就沒理由了。”

贅婿是要改姓藍的。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藍老太太聽了沒有生氣,反倒認真思考了起來。

女孩子和她的姐妹早就想到了這個主意,只是擔心家裡大人不同意才一直不敢說,現在看祖奶奶沒發火,立刻升起希望來。

藍氏被人扶起來,道:“這也是個辦法。但贅婿的人選要好好挑選,不能軟弱,但也不能是個像姜豎一樣的人。”

藍老太太點頭,讓女眷們都回屋,讓人看好那些女孩子,再交待藍氏的侍女好好照顧她,不要再讓她出事。

然後藍老太太帶著媳婦、孫媳婦、重孫媳婦和家裡的幾個老姑奶奶一起商量。

“二十四說的,你們覺得怎麼樣?”藍老太太問。

底下她的大兒媳婦說:“這個話,他們這些小孩子吵吵好幾天了。之前宋家那個女兒招贅就把她們羨慕壞了,說是在孃家就不用侍候婆婆,個個都想招贅。”

二兒媳婦說:“大嫂說的對。不過宋女婚後過得好像還可以,毛家那個三子,哦對,現在改姓宋,聽說也很孝順,跟宋公不像翁婿,倒像父子。”

三兒媳婦說:“那是人不錯,人要是壞了心,那就等於前門拒虎,後門引狼。”

藍老太太說:“人選,我倒是已經有數了。你們記不記得白家?”

三兒媳婦說:“是宮裡那個玉面侍郎?”

藍老太太搖頭,“不是,是樂城白氏。”

樂城傳承七百年,世家多如牛毛。有的到現在只剩下一個姓了。

藍老太太說了,底下的媳婦們竟然沒人想得起來。還是大兒媳婦仔細回憶,問老太太:“是不是早年來跟娘求娶四妹妹的?”

藍老太太生了九個孩子,養大七個,但活著成了親,留下孩子的只有四個。

大兒媳婦記得,四妹妹是藍老太太親生的大女兒,她一進門就跟這個小姑子最要好。當年向四妹妹求親的人何其多?白家是其中之一,但由於過於不自量力,一開始就被藍家給回絕了。

藍家雖然在樂城不算什麼,但也比連飯都快吃不起的白家強。

當時白家能來藍家求親,倚仗的是藍家是外面來的,白家卻是樂城出身。

大兒媳婦給其他人講完,道:“這家不行。”當年都吃不上飯,現在就算還活著,肯定也是吃不上飯的。

藍老太太說:“後來我一直打聽著他家,也一直給他家送錢和東西。”求親不成,也不能結仇,她當年的一絲善念,不料應在此處。“他們家這一輩的人品都不壞,有個孩子還不錯,聽說一直在好好讀書,現在也在大王那裡。”就是不出名,可見才學是欠一點的。

大兒媳婦問:“娘怎麼想起他家來了?”

藍老太太說:“我坐車時見過那孩子一面,生得極好。”

底下一個孫媳婦問:“比玉面侍郎還好?”

藍老太太搖頭,道:“不過,好歹這樣的長相,以後出頭容易些。”

大兒媳婦問:“那我家去求親招贅……人家能應?”白家這麼多年,好不容易供出這麼一個來,會捨得讓他招贅嗎?

藍老太太說:“這個好孩子只怕他們家捨不得,但我記得他有兩個兄弟。”

哦,藍老太太打的是這個主意。

一屋子女人面面相覷。

大兒媳婦說:“那,我就先讓人去打聽打聽。”總要試探一二吧。

藍家悄悄讓人去了白家。白家幾近家徒四璧,除了長的最好的那一個每天去蓮花臺露臉以外,剩下家中的男子,不管是老是少,都到二環那裡去做了書吏,抄書刻牘,賺份米糧養家。

出賣文字,並不算落到下-流,也多虧了這個,白家近兩年的日子比以往真是寬鬆多了。

但想娶妻,還是白日作夢。

所以藍家上門一說,白家商量了一晚上就答應了,舍一個兒子給藍家,能換不少錢呢!

他們在流民區看得多了,也早習慣了,甚至白家長輩一直覺得家裡只留小二在家繼承家業,剩下一兄一弟,都可以出繼。父母也對長子和幼子坦白說,如果他們留在家裡,家裡可能永遠都沒有錢幫他們娶妻,想娶妻,只有招贅。

但雖然他們窮,卻是世家,雖然窮得吃不上飯,那也是世家,這個底氣是不能丟的。就算願當贅婿,也要門當戶對。

結果正瞌睡就送來枕頭!

既然白家同意,那藍家就要相看。於是照招贅的規矩,請來媒公,寫下契約。

先請白氏兄弟過府,由藍家小姐看,看中一個也可以,看中兩個也可以。白家更願意藍家招兩個兒子。

但藍家看過後,都覺得幼子還太小,長子倒是生得軒昂。就願招白氏長子為婿。

媒公就帶白氏長子回去,再合八字,問神求卜。藍家就下聘,有碗有瓦,有衣有冠,還有一根大棒。

白家還禮,定期,等親迎。

由於藍家著急,一切都排的很緊。白氏子早早的就被接到藍家,他聽媒公告知還有一件事要驗。

白氏子在流民中也聽說過,一張臉紅到脖子根。

他當晚在藍家睡下,早上醒來,一柱擎天,侍候的婦人就笑著扶他起來,引他去後面沐浴,浴中又有一個美婦,上調下弄,或以口,或以胸,或以臀,令白家子顛倒數回,至腿軟不能起。

美婦是藍家女婢,事後對藍老太太說:“此子陽氣充足,絕無問題。”

婚禮後,白家子就成藍家子,改為藍姓,名字還是原來的。

等姜奔再上門,他就以藍姓之人的身份出面接待,道:“我家姑姑仙姿玉質,落到你這豎子手中真是屈才。從今之後,我姑姑與你再無關係,休要再上門自取其辱!”

三兩句說完就讓人把姜奔給趕走了。

姜奔要發火,姜旦那裡“聽說”此事後命人把他給抓了回來,要他閉門思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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