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推倒與建立

姜姬·多木木多·3,861·2026/3/23

472 推倒與建立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蔣珍不解道, “大哥問起這些人是幹什麼?”那些都是女奴所生,姜公在時還能住在蓮花臺,但也與奴僕無異,等朝午王佔了蓮花臺,這些人都被攆了出去, 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し。 蔣淑道, “你讓人去找一找,我記得他們就住在西城附近。” 蔣珍:“大哥是想……”替姜元找幾個兄弟? 蔣淑道:“嬌兒無子,朝午王也沒有長大的孩子, 你把那些人找出來,送他們去下頭侍候朝午王和嬌兒吧。” 蔣珍吃了一驚, 又覺得沒必要,“大哥, 何必如此?這些人又有什麼妨礙?總不見得還有人打著要將他們扶上去的主意。”敢以庶充嫡就等著去國吧。 蔣淑道:“去做就是。對了,去江州的人走到哪兒了?” 蔣珍道:“應該快到袁州了。大哥,你覺得那個女公子真是永安公主所出嗎?” 蔣淑服了藥, 精神好了些,沉思道:“永安公主一貫肆無忌憚,當年未出降前就曾將健奴帶入禁宮, 見到東殷王時險些大怒回宮, 第二天就帶著從人從膠東出走, 東殷公追出八十里都沒有將她帶回來,最後她定居肅州,聽說也是肆意得很。” 蔣淑笑著說:“東殷公那個老東西, 也是他痴心妄想欲配公主,也不看看他那口牙都快掉光了!”就是娶回來也留不住。 不過這倒更有可能了。 蔣淑道,“聽從人說,那姜元雖然看起來蒼老了些,但仍能看出頗似當年長平公主。如果再倒回七年,他身在江州,被永安公主聽到風聲,想見一見故人……也不是不可能。”公主心中難平,姜元又落魄失意,二人一見之下互相憐惜,春風一度,留下個孩子也算正常。 蔣珍聽蔣淑的話音就知道,這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蔣淑道,“讓人去,最好能得到公主身邊之物,一方帕子、一把梳子、一張琴,若有當年曾近身侍候公主、見過公主的人就更好了。” 蔣珍恍然大悟!拍掌道:“妙!” 蔣淑說了一陣話,累了,揮手道:“你去吧,我睡一會兒。” 蔣珍忙把帳子放下,輕聲道:“那大哥,我去了。” 蔣淑躺下,不忘道:“你須記得,嬌兒沒有孩子,就當圓了嬌兒的一個心願吧。” 蔣珍就算再有猶豫,聽到這句也下定決心,雖然他仍不懂殺掉這些人有什麼意義。他出門叫上從人,使人去打聽那些人住在哪裡。 從人道:“這個好辦,只是主人要他們做什麼呢?” 蔣珍道:“休問。去找,找到後都拿住。” “是。” “只要男子,不要女子。若有小兒更佳。”給嬌兒送幾個孝順孩子過去,長得好,懂事聰明才會討人喜歡。 從人應道:“是!” 馮瑄回來了,他快馬進了城門,直接去見了他爹,馮賓。 馮賓見最心愛的兒子回來,高興壞了,也不怪他一走十幾年,忙讓人去稟告馮營。馮瑄身上衣服也沒換,笑道:“爹先讓兒子歇歇。” “歇什麼!”馮甲大步進來,看到馮瑄先怒喝:“給我跪下!”說完就四下張望,最後拿起馮賓案上的一把弓就要打上來。 馮瑄掉頭就跑,馮賓趕緊張開雙臂攔住,“大哥休怒!休怒!” 馮甲繞過弟弟去追馮瑄,被馮賓抱住腰求情,“大哥休怒!” “都是你慣的!跑了這麼多年,盡在外面浪蕩!也不說回家來看一眼!”馮甲掙不開弟弟,更加生氣。 馮賓道:“大哥,這孩子雖然不懂事跑了,可家裡有事也趕回來了,他說有要事!”暗示道,“要事!” 馮甲這才放下手中高舉的弓箭,仍氣得呼呼直喘。 馮賓與馮甲重新整理了衣服,才聽說馮瑄早一步跑去見馮營了。 馮甲皺眉,“為何去見他?” 馮甲自己沒兒子,拿馮瑄當兒子看,伯侄倆是一副脾氣。所以當年馮瑄因受不了家中沉悶的氣氛而逃家,馮甲只是生氣他走了以後不給家裡音訊,對他逃家這事倒不是很在意。如果他能逃也早逃了,可惜當年他是大哥,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弟妹,這才熄了雄心壯志。 馮營與馮甲算是隔房的同輩,但馮營是嫡支,馮家要如何,皆看馮營。 馮賓陪笑道:“大哥休怒,我等去瞧瞧?”說完拖著馮甲去找馮營。 馮營聽完馮瑄的話,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聽馮瑄說的,這大公子的脾氣可不怎麼好啊…… 倒是馮瑄說完就跟沒事人一樣,讓從人給他端酒肉來,道,“我看大公子也算是個好相處的人。” 馮營搖頭道,“連你都容不下,這樣的人能算好相處嗎?”在他看來,馮瑄身上無驕嬌二氣,性格疏闊,有才有貌,姜元就算不一眼看到馮瑄就引為知己,要討厭他也是很難的事,結果沒想到馮瑄一見面就被姜元惡了。 這隻說明姜元心胸不大。 馮瑄道:“只要我不見他不就行了?半點本事沒有,就愛聽人吹捧。” “誰?”馮賓和馮甲進來剛好聽到,頓時皺眉,兩人在來的路上也都猜到馮瑄是為什麼回來的,而他此時說的人應當就是姜元了。 馮營面色不好,馮賓坐下道:“有什麼不妥嗎?” 馮營搖頭,嘆道:“國運已衰啊……” “國運早在三十年前就沒了。”馮甲怒聲道,“先把你那假模假樣給收起來!” 馮瑄一聽大父開炮了,提著酒瓶子端起盤子就想先溜,被馮甲叫住:“站住!我有話問你!” “問什麼?”馮瑄作恍然大悟狀,“可是問那女公子?我未來的伯孃?好叫大父放心,我那伯孃年少風流,機靈可愛,性情異於其父,乃是一位難得的佳人!” 馮甲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喜色,“果真這麼好?” 馮瑄笑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也足以看出其機敏通達,不似其父。”不但會看姜元的臉色,對他們也始終抱有警惕,還知道將養兄牽制在其身旁。 馮營道:“倒有些像永安公主。” 馮甲捻鬚,總算不像剛進來時那麼生氣了。 馮瑄慢慢往門口走,一邊道:“我瞧著也是呢,等那女公子長成,嫁於大父,一見面,必會驚道‘此老奴怎堪配我?’”話音未落,掉頭就跑。 “兔崽子!!”馮甲鞋都不要了跑出來,抓起馮營的鞋就朝馮瑄砸過去,一擊落空,馮瑄已經跑遠了。 林淵自認人生還算普通平凡,就算死也死得沒有一點新意:車禍。現在車越來越多,哪個路口沒有死過人?她又是三更半夜出現在空無一人的郊區馬路口,被飛車撞飛真是太正常了。 去tmd! 好漢不提當年勇,不管她死之前是什麼樣,死後萬事成空。她也挺想得開的,眼一閉再一睜,就變成了個小娃娃了。 娃娃是真小,站都站不直那種,一站就頭重腳輕往下栽,幸好床跟地齊沿兒——厚草鋪的床,沒一頭栽死她。等她醒過神就發現,這是個大家庭!床上除了她還有個只會吃奶的小娃娃,床下有三個姐姐兩個哥哥,除了他們之外這家沒大人。 兩天後她才發現那個面相最嫩的“姐姐”不是姐姐,而是媽。 林淵吃了好大一個驚!“媽”看起來最多十三!她是怎麼生下六個孩子的?!剩下那兩個哥不會有一個是爹吧?就算一個是爹,另一個不會是爹的爹吧? 除了家裡的親緣關係成迷之外,這個家最大的問題是窮。林淵也發現自己站不直不是還小,而是餓得,餓得小,她摸了自己的牙,乳牙都齊了,怎麼也不會太小了,可她扶著哥哥的腿站直了硬是夠不到他的腰!伸直胳膊都摸不到!難道他的腿有一米五長嗎?!一米二就可以買票了!她見過鄰居的孩子!四歲就一米二了! 聽說有賣奶狗的黑心商家不給狗餵飽來讓狗看起來沒滿月,她這樣也不知是餓了多久,“家”裡怎麼著一天也有一頓飯吃啊。 等到草開始發黃,連這頓湯也沒了之後,她才知道那一天一頓能撈半碗不知是什麼糧食的湯也是她才有的優待,剩下的包括還在餵奶的“媽”在內和姐姐和哥哥都只能喝稀湯,還只有半碗。 現在全家一起餓肚子了。 林淵也想發揮一下穿越的優勢,她也能說兩句話了,兩個月也夠她說一些簡單的句子了,纏著哥哥抱她出門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想。但哥哥抱著她爬了兩座山頭也沒看到第二戶人家後,她領悟到了為什麼書上說到了明朝才有資本階級萌芽。商業行為,首先需要足夠多的潛在客戶,其次需要足夠多的剩餘產品。她就算能在這地方借主角模板變出一些商品,賣給誰去?! 天越來越冷後,家裡連每天一頓的飯都沒了,兩個哥哥天天四處挖地洞——挖野老鼠,不只是為了吃肉,過冬的老鼠洞裡藏的吃的東西多!要是能碰到抱窩的老鼠那就是一頓大餐!三吱什麼的,果然是傳承百年的美食!搞得林淵現在一看到老鼠就眼放賊光! 兩個姐姐也沒閒著,天天挖草。草根是可以吃的,這附近幾座山就他們一家,等於他們家承包了這附近所有的草!所以林淵看到尤帶綠意的草也兩眼放光,這種還綠的草根好吃,已經發黃的就不好吃了。 小弟弟被迫斷了奶,瘦得像骷髏娃娃,林淵怕他活不下去,早早的開始把草根野老鼠搗成泥塞他,正常孩子這麼搞肯定早進醫院拉肚子去了,但這孩子命硬,竟然也這樣活下來了。 等連草全都變黃了,這附近的老鼠也快掏光了,他們眼見只能吃土了,“媽”要去走親戚了。 林淵以為是“媽”是去孃家借糧,還想纏著過去賣賣萌多借點,被哥哥抱住了,兩個姐姐對她說等明年她們也能去了,家裡就有更多吃的了。 林淵上輩子好歹也是個老司機,頓時反應過來!立刻號啕大哭把“媽”留下了,她號了四天,睡覺都記得抱住“媽”的腿,結果早上醒來才發現換人了,“媽”趁她夜裡睡熟還是走了。 冷靜下來後,林淵理智的思考了一下,離家出走了。沒了她,家裡就少了一張口,能多省下些糧食。反正她這輩子就是撿來的,而這人生看起來也實在沒什麼好留戀的,早死早脫生吧。她本來還想把小弟弟也抱走,臨下手時實在動不了手就沒抱出來。 那夜,趁著沒月亮,她跑了,走了一夜一天,等天開始發黃時,大哥出現了,輕輕鬆鬆把她抱起來頂在肩上說:“累了吧?回家吧。”然後教訓她,“我知道你想去找娘,可你連路都沒認對,下回別亂跑了。” 林淵:“……” 然後在天黑前,大哥把她給扛回了家,她走了一天一夜!他跑一會兒就到了!腿長了不起啊! 抱住大哥的腿站直仍然夠不到腰的林淵打消了自我犧牲的念頭。 雖然她也考慮過別的犧牲辦法,但! 1,這附近的山全是坡山,跳崖pass。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明天見^^ 166閱讀網

472 推倒與建立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蔣珍不解道, “大哥問起這些人是幹什麼?”那些都是女奴所生,姜公在時還能住在蓮花臺,但也與奴僕無異,等朝午王佔了蓮花臺,這些人都被攆了出去, 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し。

蔣淑道, “你讓人去找一找,我記得他們就住在西城附近。”

蔣珍:“大哥是想……”替姜元找幾個兄弟?

蔣淑道:“嬌兒無子,朝午王也沒有長大的孩子, 你把那些人找出來,送他們去下頭侍候朝午王和嬌兒吧。”

蔣珍吃了一驚, 又覺得沒必要,“大哥, 何必如此?這些人又有什麼妨礙?總不見得還有人打著要將他們扶上去的主意。”敢以庶充嫡就等著去國吧。

蔣淑道:“去做就是。對了,去江州的人走到哪兒了?”

蔣珍道:“應該快到袁州了。大哥,你覺得那個女公子真是永安公主所出嗎?”

蔣淑服了藥, 精神好了些,沉思道:“永安公主一貫肆無忌憚,當年未出降前就曾將健奴帶入禁宮, 見到東殷王時險些大怒回宮, 第二天就帶著從人從膠東出走, 東殷公追出八十里都沒有將她帶回來,最後她定居肅州,聽說也是肆意得很。”

蔣淑笑著說:“東殷公那個老東西, 也是他痴心妄想欲配公主,也不看看他那口牙都快掉光了!”就是娶回來也留不住。

不過這倒更有可能了。

蔣淑道,“聽從人說,那姜元雖然看起來蒼老了些,但仍能看出頗似當年長平公主。如果再倒回七年,他身在江州,被永安公主聽到風聲,想見一見故人……也不是不可能。”公主心中難平,姜元又落魄失意,二人一見之下互相憐惜,春風一度,留下個孩子也算正常。

蔣珍聽蔣淑的話音就知道,這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蔣淑道,“讓人去,最好能得到公主身邊之物,一方帕子、一把梳子、一張琴,若有當年曾近身侍候公主、見過公主的人就更好了。”

蔣珍恍然大悟!拍掌道:“妙!”

蔣淑說了一陣話,累了,揮手道:“你去吧,我睡一會兒。”

蔣珍忙把帳子放下,輕聲道:“那大哥,我去了。”

蔣淑躺下,不忘道:“你須記得,嬌兒沒有孩子,就當圓了嬌兒的一個心願吧。”

蔣珍就算再有猶豫,聽到這句也下定決心,雖然他仍不懂殺掉這些人有什麼意義。他出門叫上從人,使人去打聽那些人住在哪裡。

從人道:“這個好辦,只是主人要他們做什麼呢?”

蔣珍道:“休問。去找,找到後都拿住。”

“是。”

“只要男子,不要女子。若有小兒更佳。”給嬌兒送幾個孝順孩子過去,長得好,懂事聰明才會討人喜歡。

從人應道:“是!”

馮瑄回來了,他快馬進了城門,直接去見了他爹,馮賓。

馮賓見最心愛的兒子回來,高興壞了,也不怪他一走十幾年,忙讓人去稟告馮營。馮瑄身上衣服也沒換,笑道:“爹先讓兒子歇歇。”

“歇什麼!”馮甲大步進來,看到馮瑄先怒喝:“給我跪下!”說完就四下張望,最後拿起馮賓案上的一把弓就要打上來。

馮瑄掉頭就跑,馮賓趕緊張開雙臂攔住,“大哥休怒!休怒!”

馮甲繞過弟弟去追馮瑄,被馮賓抱住腰求情,“大哥休怒!”

“都是你慣的!跑了這麼多年,盡在外面浪蕩!也不說回家來看一眼!”馮甲掙不開弟弟,更加生氣。

馮賓道:“大哥,這孩子雖然不懂事跑了,可家裡有事也趕回來了,他說有要事!”暗示道,“要事!”

馮甲這才放下手中高舉的弓箭,仍氣得呼呼直喘。

馮賓與馮甲重新整理了衣服,才聽說馮瑄早一步跑去見馮營了。

馮甲皺眉,“為何去見他?”

馮甲自己沒兒子,拿馮瑄當兒子看,伯侄倆是一副脾氣。所以當年馮瑄因受不了家中沉悶的氣氛而逃家,馮甲只是生氣他走了以後不給家裡音訊,對他逃家這事倒不是很在意。如果他能逃也早逃了,可惜當年他是大哥,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弟妹,這才熄了雄心壯志。

馮營與馮甲算是隔房的同輩,但馮營是嫡支,馮家要如何,皆看馮營。

馮賓陪笑道:“大哥休怒,我等去瞧瞧?”說完拖著馮甲去找馮營。

馮營聽完馮瑄的話,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聽馮瑄說的,這大公子的脾氣可不怎麼好啊……

倒是馮瑄說完就跟沒事人一樣,讓從人給他端酒肉來,道,“我看大公子也算是個好相處的人。”

馮營搖頭道,“連你都容不下,這樣的人能算好相處嗎?”在他看來,馮瑄身上無驕嬌二氣,性格疏闊,有才有貌,姜元就算不一眼看到馮瑄就引為知己,要討厭他也是很難的事,結果沒想到馮瑄一見面就被姜元惡了。

這隻說明姜元心胸不大。

馮瑄道:“只要我不見他不就行了?半點本事沒有,就愛聽人吹捧。”

“誰?”馮賓和馮甲進來剛好聽到,頓時皺眉,兩人在來的路上也都猜到馮瑄是為什麼回來的,而他此時說的人應當就是姜元了。

馮營面色不好,馮賓坐下道:“有什麼不妥嗎?”

馮營搖頭,嘆道:“國運已衰啊……”

“國運早在三十年前就沒了。”馮甲怒聲道,“先把你那假模假樣給收起來!”

馮瑄一聽大父開炮了,提著酒瓶子端起盤子就想先溜,被馮甲叫住:“站住!我有話問你!”

“問什麼?”馮瑄作恍然大悟狀,“可是問那女公子?我未來的伯孃?好叫大父放心,我那伯孃年少風流,機靈可愛,性情異於其父,乃是一位難得的佳人!”

馮甲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喜色,“果真這麼好?”

馮瑄笑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也足以看出其機敏通達,不似其父。”不但會看姜元的臉色,對他們也始終抱有警惕,還知道將養兄牽制在其身旁。

馮營道:“倒有些像永安公主。”

馮甲捻鬚,總算不像剛進來時那麼生氣了。

馮瑄慢慢往門口走,一邊道:“我瞧著也是呢,等那女公子長成,嫁於大父,一見面,必會驚道‘此老奴怎堪配我?’”話音未落,掉頭就跑。

“兔崽子!!”馮甲鞋都不要了跑出來,抓起馮營的鞋就朝馮瑄砸過去,一擊落空,馮瑄已經跑遠了。

林淵自認人生還算普通平凡,就算死也死得沒有一點新意:車禍。現在車越來越多,哪個路口沒有死過人?她又是三更半夜出現在空無一人的郊區馬路口,被飛車撞飛真是太正常了。

去tmd!

好漢不提當年勇,不管她死之前是什麼樣,死後萬事成空。她也挺想得開的,眼一閉再一睜,就變成了個小娃娃了。

娃娃是真小,站都站不直那種,一站就頭重腳輕往下栽,幸好床跟地齊沿兒——厚草鋪的床,沒一頭栽死她。等她醒過神就發現,這是個大家庭!床上除了她還有個只會吃奶的小娃娃,床下有三個姐姐兩個哥哥,除了他們之外這家沒大人。

兩天後她才發現那個面相最嫩的“姐姐”不是姐姐,而是媽。

林淵吃了好大一個驚!“媽”看起來最多十三!她是怎麼生下六個孩子的?!剩下那兩個哥不會有一個是爹吧?就算一個是爹,另一個不會是爹的爹吧?

除了家裡的親緣關係成迷之外,這個家最大的問題是窮。林淵也發現自己站不直不是還小,而是餓得,餓得小,她摸了自己的牙,乳牙都齊了,怎麼也不會太小了,可她扶著哥哥的腿站直了硬是夠不到他的腰!伸直胳膊都摸不到!難道他的腿有一米五長嗎?!一米二就可以買票了!她見過鄰居的孩子!四歲就一米二了!

聽說有賣奶狗的黑心商家不給狗餵飽來讓狗看起來沒滿月,她這樣也不知是餓了多久,“家”裡怎麼著一天也有一頓飯吃啊。

等到草開始發黃,連這頓湯也沒了之後,她才知道那一天一頓能撈半碗不知是什麼糧食的湯也是她才有的優待,剩下的包括還在餵奶的“媽”在內和姐姐和哥哥都只能喝稀湯,還只有半碗。

現在全家一起餓肚子了。

林淵也想發揮一下穿越的優勢,她也能說兩句話了,兩個月也夠她說一些簡單的句子了,纏著哥哥抱她出門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想。但哥哥抱著她爬了兩座山頭也沒看到第二戶人家後,她領悟到了為什麼書上說到了明朝才有資本階級萌芽。商業行為,首先需要足夠多的潛在客戶,其次需要足夠多的剩餘產品。她就算能在這地方借主角模板變出一些商品,賣給誰去?!

天越來越冷後,家裡連每天一頓的飯都沒了,兩個哥哥天天四處挖地洞——挖野老鼠,不只是為了吃肉,過冬的老鼠洞裡藏的吃的東西多!要是能碰到抱窩的老鼠那就是一頓大餐!三吱什麼的,果然是傳承百年的美食!搞得林淵現在一看到老鼠就眼放賊光!

兩個姐姐也沒閒著,天天挖草。草根是可以吃的,這附近幾座山就他們一家,等於他們家承包了這附近所有的草!所以林淵看到尤帶綠意的草也兩眼放光,這種還綠的草根好吃,已經發黃的就不好吃了。

小弟弟被迫斷了奶,瘦得像骷髏娃娃,林淵怕他活不下去,早早的開始把草根野老鼠搗成泥塞他,正常孩子這麼搞肯定早進醫院拉肚子去了,但這孩子命硬,竟然也這樣活下來了。

等連草全都變黃了,這附近的老鼠也快掏光了,他們眼見只能吃土了,“媽”要去走親戚了。

林淵以為是“媽”是去孃家借糧,還想纏著過去賣賣萌多借點,被哥哥抱住了,兩個姐姐對她說等明年她們也能去了,家裡就有更多吃的了。

林淵上輩子好歹也是個老司機,頓時反應過來!立刻號啕大哭把“媽”留下了,她號了四天,睡覺都記得抱住“媽”的腿,結果早上醒來才發現換人了,“媽”趁她夜裡睡熟還是走了。

冷靜下來後,林淵理智的思考了一下,離家出走了。沒了她,家裡就少了一張口,能多省下些糧食。反正她這輩子就是撿來的,而這人生看起來也實在沒什麼好留戀的,早死早脫生吧。她本來還想把小弟弟也抱走,臨下手時實在動不了手就沒抱出來。

那夜,趁著沒月亮,她跑了,走了一夜一天,等天開始發黃時,大哥出現了,輕輕鬆鬆把她抱起來頂在肩上說:“累了吧?回家吧。”然後教訓她,“我知道你想去找娘,可你連路都沒認對,下回別亂跑了。”

林淵:“……”

然後在天黑前,大哥把她給扛回了家,她走了一天一夜!他跑一會兒就到了!腿長了不起啊!

抱住大哥的腿站直仍然夠不到腰的林淵打消了自我犧牲的念頭。

雖然她也考慮過別的犧牲辦法,但!

1,這附近的山全是坡山,跳崖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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