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 呵呵

姜姬·多木木多·3,851·2026/3/23

557 呵呵  段小情在徐家眼皮底下搞事, 徐家當然不會坐視,每天都讓兩個人去坐陪, 一個小輩,一個長輩。一來, 這是禮貌, 替段小情捧場壓陣;二來, 也是隨時預備著替他收場, 避免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徐公“臥病”, 閒,除了□□□□白哥之外, 就讓這兩個人每天過來跟他說說,段小情都在講什麼。 然後他就發現這兩人的眼睛一天比一天亮! 大的那個算是他的族侄, 也是有孫子的人了,每天來都跟年青人似的, 非常義憤! “樊城因何變成了鳳城?這人怎麼都不肯說!依我看,這裡頭必有緣故!那樊城世家一開始還捏著兵不肯放,都把樂城給圍了,轉頭就兵也不要了, 城也不要了, 帶著家小跑到樂城去, 還不是當大官!!”這是這人最想不通的!怎麼看這些世家必是被策反了, 可要策反, 肯定是給好處了啊!這些人總不見得是沒看到好處就跑樂城去了吧! 徐公聽著聽著, 給這族侄解釋:“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這樊城以顧家為首, 當時顧家一個人,叫顧觀瀾的,去給魯國公主彈琴了,打動了公主的芳心……”這族侄眼睛就直了,“他打動了公主的芳心,怎麼是他把自己家族給帶到樂城了?”這不太對吧? 徐公:“你聽我說嘛。後來魯國公主就給他了個官當,還是個大官呢!後來這其他人一看,怕好處都叫顧家一家得了,就都跑來了。” 族侄想了想,搖頭:“還是不通。難不成這家家都有個美男?都能打動公主的芳心?” 徐公把白哥叫進來,“這是他說的。” 白哥茫然得很。他回來後就被徐公按在了徐家,不肯再放他回公主城。 然後花家出兵,到現在聽說花家已經輸了一場——主帥都自盡回來了,兵都跑光了。現在鳳凰臺上下全是擔憂此戰若敗該如何。 他也很緊張很著急,花家要是敗了,那真是沒地方調兵了。就算兵能徵來,將呢?將是隨隨便便就能找著的嗎? 鳳凰臺快有一百多年沒經過戰事了,以前用不上時老覺得花千降杵在那裡礙眼,還要養那麼多兵,每年要那麼多錢。現在花家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不知道的一敗,白哥立刻想起花千降來了,感嘆如果花千降還在,肯定不是這樣。 跟著就被愛妻嘲諷,道花千降之所以未嘗敗績,乃是因為他從生到死一場仗都沒打過!他除了滿身披掛從花家到宮門這一路上顯擺之外,從來沒乘著他的戰車出過鳳凰臺三十里。 他的“長勝不敗”是這麼來的! 大概是風水不對,繼公主孕子之後,青焰也有了孩子,可這回有孩子後,她的脾氣大改,一天要嫌棄他八百回,所以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要趕緊回去陪青焰,不然真敢這個孩子落地,青焰與他兩絕。 他就對這個族叔說:“我不知內情,這都是魯國街上傳的。”魯人都這麼說啊。 徐公捧茶而笑,看那族侄坐立不安,跟心裡有貓抓一樣。 徐公笑曰:“不過他國風雨,你又何必掛心呢?” 此人就勉強釋懷了,對徐公道:“是侄兒不是,年紀都這般大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沉不住氣的不止他一個。那個小的,跟白哥一個輩的,興沖沖的問白哥魯國是不是真的很時興踢球?聽說魯王還封了好幾十個會踢球的人當官呢! 白哥點頭:“這個是真的。我記得魯王身邊有十四個值日,十三個都是陪魯王踢球得的官,平時也不幹別的,就陪魯王說話,踢球,幫魯王傳話做事。” 那小的問:“還有一個呢?” 白哥:“是個美少年,是魯國公主的愛寵。” 小的就搖頭長嘆:“魯王如此,魯國要敗啊……”這話說完,突然覺得好像不對?魯國沒有敗啊,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是發生在最近。 他想了想,自己想通了。必定是因為魯國公主要來選後的事給魯國續了命!嗯!一定是如此! 但接下來,這兩人日日去段小情那裡,去完之後回來必要說兩句話。 “魯國長此下去,必敗!” 它為何不敗? 族侄對徐公推心置腹,真心疑問:“我觀那魯王,處處行事險之又險。”從段小情開始講,這魯王至少故意對著三四個城下手了,每回都是把人給惹惱了,那邊的城……就伏首了。 為什麼就伏首了呢? 樊城那次好歹還動兵了,後面的兵都沒動,就這麼乖乖聽話,大王讓幹嘛就幹嘛。 開元城燒了世家劉姓之宅,劉氏子弟卻帶著家小投奔魯王去了,那劉箐身背罵名,從不解釋,端的是一家赤膽忠心的好臣子! 建城王家,舉城來投。 雙河、婦方、袁洲等地,全都對魯王心悅誠服。 難道魯國全是忠臣? 這人就百思不解,問徐公:“莫非是魯王手中有雄兵利器?”可明明聽說,魯王有兩個義兄,一個是隻會弄權的無能之輩,一個手握整個魯**馬,卻完全不聽魯王調遣,他還就在樂城咽喉之下的鳳城,還把握住了通向樂城的河道,如果他要反,只需截斷河道,就能斷絕樂城生機,叫樂城變成孤城,喊天不應,叫地不靈,別處的忠臣良將救援不得。 這是眼睜睜看著這個魯國大將軍要反,要反,要反…… 他就死活不反!! 而魯王也該疑啊,他怎麼能不疑呢?為什麼不疑呢? 這個族侄自己得出結論來了:魯王和他這義兄,乃是千古一見的英王賢臣! 徐公:“……” 可族侄仍是不相信魯國上下都是忠臣種子。義兄一個忠就算了,一國都是忠臣? 如果說魯王英明神武還可以理解,可魯王從繼位起就沒幹過一天正事! 他大字不識,因為學不會紀字所以竟把紀字變得面目全非!還讓魯國上下都來學,還稱什麼“新魯字”! 他覺得這都夠魯王被罵到進棺材了。 可魯國上下沒有人明著罵魯王,有的城是不肯學這新魯字,可樂城、鳳城、商城、浦合、合陵……差不多魯國三分之一的城都學了新魯字。 這也差不多了。 就算現在皇帝說不想學難學的紀字,想把紀字變一變再學,都未必有魯王這麼大的號召力。 別說三分之一的城陪著魯王胡鬧,就這鳳凰臺上下,能有三分之一聽皇帝的都不可思議。 但這個皇帝又不像是個蠢的。魯國前兩代大王的王令連樂城都出不去,而他已經把半個魯國都給抓在手裡了。 族侄懷疑,這其中另有緣故。 魯國每行險招,又好像身後有祖宗保佑一樣,總能平安無事,逢凶化吉。簡直叫他…… 徐公就聽這族侄說,他想去魯國一遊。 徐公:“……” “某想親眼看看,這魯王到底是真愚還是假愚!”要麼是真蠢才,可真蠢才坐不穩王位,還把魯國變得這麼好;要麼是假蠢才,那此人為何要扮蠢呢? 不過書上也確實記載過有皇帝以戲弄臣子為樂。難道這魯王是這個性格? 徐公就看這族侄一顆心已經飛到魯國去了,還發下壯志說要寫一部《魯傳》,給家中文庫填磚加瓦。 他還猶豫,如果要寫《魯傳》,只寫當代的大王顯然不行,啊呀,要不要連以前的魯王都寫進去呢?那花的功夫就多嘍。可如果只寫這一個大王,或者只寫祖孫三代,就顯得這部書不完整啊,後人看到,豈不疑惑? 他前思後想,難以定奪,轉頭問徐公意見。 徐公:“……” 徐公眼皮一塔拉,人往憑几上一歪,打起了小呼嚕。 族侄一看徐公睡著了,就輕手輕腳的退出去了。才到門口,碰到白哥,他道:“先別進去,你先生睡著呢。” 白哥點頭,送此人出去,回來輕手輕腳的進門,就見徐公正從屏風後小解出來。 白哥驚訝:“老師不是在睡嗎?”徐公白了他一眼。小聲說,“他剛才一直不走!快憋死我了!”說罷氣哼哼地坐下,氣哼哼地問:“你來有什麼事?” 白哥:“……那個,青焰擔憂公主,囑我去公主城探望公主和小公主。” 徐公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你別去,叫阿樹去。你蠢成這樣,去了一定會被騙的。”白哥:“……我……”有那麼蠢嗎? 徐樹得令,就打點行裝,喬裝一番前往公主城。 公主城中,姜姬見到了姜武的先行官。他距此還有八十里,再過兩三天就到了。 那先行官估計讀過書,說不定還是哪個世家的子弟,說話做事很有章法,他自稱是軍師,還拿出一個木牌子用來證明身份。 姜姬說他會說話,是因為他好像也沒說什麼,就姜武一心來見她的事給說了,還說了魯國的事,說了這一路走來經過的城池都有什麼新聞、趣聞。 此人叫冼馬。 ……她懷疑是假名。就跟王姻似的,他剛到樂城時也起了個假名。 他說,姜武去了浦合、安城、晉江大關、漣水大關、濱河大關等地,一切平安。 商城那裡有燕人逃兵,都接收下來了。全都送到鄭國去種地了。 現在鄭國那十九城,目前已經變成了二十一座城,又有三座城投來。 雖然在鄭地,卻行的是魯國法條,遵的是魯**令。 不是王令,因為這鄭二十一城目前都在姜武手下。 鄭人死了一部分,逃了一部分,種地的人手就不夠了。 她想把晉江沿岸那片種鄭國米的和鄭國這十九城連到一起,形成一個大型的種植地區。所以這兩邊的人手時常互相調換。 既然人手不夠,而燕兵又不能繼續留在與燕接壤的地方,就全都送到鄭國去了。 冼馬說這些燕人到了鄭地,無不歡樂慶幸,對公主和將軍感恩戴德。 他還說,大王,也就是姜旦,他的王后,鄭姬有身孕了。 ——這件事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跟之前淘淘不絕比起來,堪稱簡練。 姜姬心中暗笑,到現在都有人覺得她不想讓姜旦生孩子。她算了算,鄭姬的年紀雖然還有些小,大概也可以了吧,她平時很愛踢球,運動很足,長得個子也不算小,應該會沒事的。 只可惜她離得遠。 不過宮中還有御醫在,還有蟠兒。 她想來想去,都有點束手無策的感覺,竟有了求神問卜的心。 等回過神來,不免感嘆,人到無力時,真的只剩下求神問卜這一個辦法了。 然後,這冼馬說他這一路趕來,路上見到許多屍首,許多散落在野地間的兵器。 還有許多潰兵。 戰線可能經過了七八座城,稱得上大戰了。 他還遠遠看到一支軍隊,不過站得遠,沒能看清是哪裡的旗幟,只能勉強推算出,這支軍大概有五六萬人上下。 冼馬:“瞧著有些慌張,像被追趕。”可他在那裡等了兩天一夜都沒看到追兵,只好走了。 姜姬聽得雙眼發亮,一是為這冼馬——人才啊!——二是為這場仗。 打成這樣,已經不是陶然與朝陽兩個勢力間的事了。 只怕能把半個大梁都捲進來呢。 166閱讀網

557 呵呵

 段小情在徐家眼皮底下搞事, 徐家當然不會坐視,每天都讓兩個人去坐陪, 一個小輩,一個長輩。一來, 這是禮貌, 替段小情捧場壓陣;二來, 也是隨時預備著替他收場, 避免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徐公“臥病”, 閒,除了□□□□白哥之外, 就讓這兩個人每天過來跟他說說,段小情都在講什麼。

然後他就發現這兩人的眼睛一天比一天亮!

大的那個算是他的族侄, 也是有孫子的人了,每天來都跟年青人似的, 非常義憤!

“樊城因何變成了鳳城?這人怎麼都不肯說!依我看,這裡頭必有緣故!那樊城世家一開始還捏著兵不肯放,都把樂城給圍了,轉頭就兵也不要了, 城也不要了, 帶著家小跑到樂城去, 還不是當大官!!”這是這人最想不通的!怎麼看這些世家必是被策反了, 可要策反, 肯定是給好處了啊!這些人總不見得是沒看到好處就跑樂城去了吧!

徐公聽著聽著, 給這族侄解釋:“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這樊城以顧家為首, 當時顧家一個人,叫顧觀瀾的,去給魯國公主彈琴了,打動了公主的芳心……”這族侄眼睛就直了,“他打動了公主的芳心,怎麼是他把自己家族給帶到樂城了?”這不太對吧?

徐公:“你聽我說嘛。後來魯國公主就給他了個官當,還是個大官呢!後來這其他人一看,怕好處都叫顧家一家得了,就都跑來了。”

族侄想了想,搖頭:“還是不通。難不成這家家都有個美男?都能打動公主的芳心?”

徐公把白哥叫進來,“這是他說的。”

白哥茫然得很。他回來後就被徐公按在了徐家,不肯再放他回公主城。

然後花家出兵,到現在聽說花家已經輸了一場——主帥都自盡回來了,兵都跑光了。現在鳳凰臺上下全是擔憂此戰若敗該如何。

他也很緊張很著急,花家要是敗了,那真是沒地方調兵了。就算兵能徵來,將呢?將是隨隨便便就能找著的嗎?

鳳凰臺快有一百多年沒經過戰事了,以前用不上時老覺得花千降杵在那裡礙眼,還要養那麼多兵,每年要那麼多錢。現在花家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不知道的一敗,白哥立刻想起花千降來了,感嘆如果花千降還在,肯定不是這樣。

跟著就被愛妻嘲諷,道花千降之所以未嘗敗績,乃是因為他從生到死一場仗都沒打過!他除了滿身披掛從花家到宮門這一路上顯擺之外,從來沒乘著他的戰車出過鳳凰臺三十里。

他的“長勝不敗”是這麼來的!

大概是風水不對,繼公主孕子之後,青焰也有了孩子,可這回有孩子後,她的脾氣大改,一天要嫌棄他八百回,所以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要趕緊回去陪青焰,不然真敢這個孩子落地,青焰與他兩絕。

他就對這個族叔說:“我不知內情,這都是魯國街上傳的。”魯人都這麼說啊。

徐公捧茶而笑,看那族侄坐立不安,跟心裡有貓抓一樣。

徐公笑曰:“不過他國風雨,你又何必掛心呢?”

此人就勉強釋懷了,對徐公道:“是侄兒不是,年紀都這般大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沉不住氣的不止他一個。那個小的,跟白哥一個輩的,興沖沖的問白哥魯國是不是真的很時興踢球?聽說魯王還封了好幾十個會踢球的人當官呢!

白哥點頭:“這個是真的。我記得魯王身邊有十四個值日,十三個都是陪魯王踢球得的官,平時也不幹別的,就陪魯王說話,踢球,幫魯王傳話做事。”

那小的問:“還有一個呢?”

白哥:“是個美少年,是魯國公主的愛寵。”

小的就搖頭長嘆:“魯王如此,魯國要敗啊……”這話說完,突然覺得好像不對?魯國沒有敗啊,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是發生在最近。

他想了想,自己想通了。必定是因為魯國公主要來選後的事給魯國續了命!嗯!一定是如此!

但接下來,這兩人日日去段小情那裡,去完之後回來必要說兩句話。

“魯國長此下去,必敗!”

它為何不敗?

族侄對徐公推心置腹,真心疑問:“我觀那魯王,處處行事險之又險。”從段小情開始講,這魯王至少故意對著三四個城下手了,每回都是把人給惹惱了,那邊的城……就伏首了。

為什麼就伏首了呢?

樊城那次好歹還動兵了,後面的兵都沒動,就這麼乖乖聽話,大王讓幹嘛就幹嘛。

開元城燒了世家劉姓之宅,劉氏子弟卻帶著家小投奔魯王去了,那劉箐身背罵名,從不解釋,端的是一家赤膽忠心的好臣子!

建城王家,舉城來投。

雙河、婦方、袁洲等地,全都對魯王心悅誠服。

難道魯國全是忠臣?

這人就百思不解,問徐公:“莫非是魯王手中有雄兵利器?”可明明聽說,魯王有兩個義兄,一個是隻會弄權的無能之輩,一個手握整個魯**馬,卻完全不聽魯王調遣,他還就在樂城咽喉之下的鳳城,還把握住了通向樂城的河道,如果他要反,只需截斷河道,就能斷絕樂城生機,叫樂城變成孤城,喊天不應,叫地不靈,別處的忠臣良將救援不得。

這是眼睜睜看著這個魯國大將軍要反,要反,要反……

他就死活不反!!

而魯王也該疑啊,他怎麼能不疑呢?為什麼不疑呢?

這個族侄自己得出結論來了:魯王和他這義兄,乃是千古一見的英王賢臣!

徐公:“……”

可族侄仍是不相信魯國上下都是忠臣種子。義兄一個忠就算了,一國都是忠臣?

如果說魯王英明神武還可以理解,可魯王從繼位起就沒幹過一天正事!

他大字不識,因為學不會紀字所以竟把紀字變得面目全非!還讓魯國上下都來學,還稱什麼“新魯字”!

他覺得這都夠魯王被罵到進棺材了。

可魯國上下沒有人明著罵魯王,有的城是不肯學這新魯字,可樂城、鳳城、商城、浦合、合陵……差不多魯國三分之一的城都學了新魯字。

這也差不多了。

就算現在皇帝說不想學難學的紀字,想把紀字變一變再學,都未必有魯王這麼大的號召力。

別說三分之一的城陪著魯王胡鬧,就這鳳凰臺上下,能有三分之一聽皇帝的都不可思議。

但這個皇帝又不像是個蠢的。魯國前兩代大王的王令連樂城都出不去,而他已經把半個魯國都給抓在手裡了。

族侄懷疑,這其中另有緣故。

魯國每行險招,又好像身後有祖宗保佑一樣,總能平安無事,逢凶化吉。簡直叫他……

徐公就聽這族侄說,他想去魯國一遊。

徐公:“……”

“某想親眼看看,這魯王到底是真愚還是假愚!”要麼是真蠢才,可真蠢才坐不穩王位,還把魯國變得這麼好;要麼是假蠢才,那此人為何要扮蠢呢?

不過書上也確實記載過有皇帝以戲弄臣子為樂。難道這魯王是這個性格?

徐公就看這族侄一顆心已經飛到魯國去了,還發下壯志說要寫一部《魯傳》,給家中文庫填磚加瓦。

他還猶豫,如果要寫《魯傳》,只寫當代的大王顯然不行,啊呀,要不要連以前的魯王都寫進去呢?那花的功夫就多嘍。可如果只寫這一個大王,或者只寫祖孫三代,就顯得這部書不完整啊,後人看到,豈不疑惑?

他前思後想,難以定奪,轉頭問徐公意見。

徐公:“……”

徐公眼皮一塔拉,人往憑几上一歪,打起了小呼嚕。

族侄一看徐公睡著了,就輕手輕腳的退出去了。才到門口,碰到白哥,他道:“先別進去,你先生睡著呢。”

白哥點頭,送此人出去,回來輕手輕腳的進門,就見徐公正從屏風後小解出來。

白哥驚訝:“老師不是在睡嗎?”徐公白了他一眼。小聲說,“他剛才一直不走!快憋死我了!”說罷氣哼哼地坐下,氣哼哼地問:“你來有什麼事?”

白哥:“……那個,青焰擔憂公主,囑我去公主城探望公主和小公主。”

徐公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你別去,叫阿樹去。你蠢成這樣,去了一定會被騙的。”白哥:“……我……”有那麼蠢嗎?

徐樹得令,就打點行裝,喬裝一番前往公主城。

公主城中,姜姬見到了姜武的先行官。他距此還有八十里,再過兩三天就到了。

那先行官估計讀過書,說不定還是哪個世家的子弟,說話做事很有章法,他自稱是軍師,還拿出一個木牌子用來證明身份。

姜姬說他會說話,是因為他好像也沒說什麼,就姜武一心來見她的事給說了,還說了魯國的事,說了這一路走來經過的城池都有什麼新聞、趣聞。

此人叫冼馬。

……她懷疑是假名。就跟王姻似的,他剛到樂城時也起了個假名。

他說,姜武去了浦合、安城、晉江大關、漣水大關、濱河大關等地,一切平安。

商城那裡有燕人逃兵,都接收下來了。全都送到鄭國去種地了。

現在鄭國那十九城,目前已經變成了二十一座城,又有三座城投來。

雖然在鄭地,卻行的是魯國法條,遵的是魯**令。

不是王令,因為這鄭二十一城目前都在姜武手下。

鄭人死了一部分,逃了一部分,種地的人手就不夠了。

她想把晉江沿岸那片種鄭國米的和鄭國這十九城連到一起,形成一個大型的種植地區。所以這兩邊的人手時常互相調換。

既然人手不夠,而燕兵又不能繼續留在與燕接壤的地方,就全都送到鄭國去了。

冼馬說這些燕人到了鄭地,無不歡樂慶幸,對公主和將軍感恩戴德。

他還說,大王,也就是姜旦,他的王后,鄭姬有身孕了。

——這件事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跟之前淘淘不絕比起來,堪稱簡練。

姜姬心中暗笑,到現在都有人覺得她不想讓姜旦生孩子。她算了算,鄭姬的年紀雖然還有些小,大概也可以了吧,她平時很愛踢球,運動很足,長得個子也不算小,應該會沒事的。

只可惜她離得遠。

不過宮中還有御醫在,還有蟠兒。

她想來想去,都有點束手無策的感覺,竟有了求神問卜的心。

等回過神來,不免感嘆,人到無力時,真的只剩下求神問卜這一個辦法了。

然後,這冼馬說他這一路趕來,路上見到許多屍首,許多散落在野地間的兵器。

還有許多潰兵。

戰線可能經過了七八座城,稱得上大戰了。

他還遠遠看到一支軍隊,不過站得遠,沒能看清是哪裡的旗幟,只能勉強推算出,這支軍大概有五六萬人上下。

冼馬:“瞧著有些慌張,像被追趕。”可他在那裡等了兩天一夜都沒看到追兵,只好走了。

姜姬聽得雙眼發亮,一是為這冼馬——人才啊!——二是為這場仗。

打成這樣,已經不是陶然與朝陽兩個勢力間的事了。

只怕能把半個大梁都捲進來呢。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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