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 往事不可追

姜姬·多木木多·3,519·2026/3/23

594 往事不可追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馮甲倒了杯水喝, 道:“既然已經見過大公子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迎?”迎回大公子, 當然該舉國公卿同去。馮甲這麼說就沒給馮營說不去的機會。 誰知馮營還真在猶豫,“此人心胸狹窄, 見視又不高,請他回來真的有用?” 馮甲又要發火了,罵道:“你這話說晚了!” 馮賓趕緊攔下馮甲,“大哥休怒。”轉頭對馮營嘆道,“阿背, 我懂你的意思。” 馮營小時候愛哭鬧,只願意睡在父母的背上,又因為是馮家嫡支, 其實馮甲與馮營小時候都背過他, 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小名。 馮賓道:“你想為國君盡忠,只是力不從心……” “他那是蠢!愚!”馮甲罵道, 他最瞭解馮營了。 馮營的性情懦弱,又養得過分清高了些。早年朝午王篡位, 他不去攔是膽小, 不幫姜元其父也可以當成是失望——你身為大公子, 名份人望都有,這都能被人從蓮花臺趕出去, 這也太無能了! 而他也不願意對朝午王效忠, 所以三十年不進蓮花臺。 他尊奉王令, 那是愛惜百姓, 盡職盡責。 他明知姜元在外,卻連送些錢物都不敢,更別說在朝午王還活著的時候把姜元帶回國都。 等朝午王好不容易死了,終於可以令國朝有繼,他又開始挑剔姜元其人,覺得他似乎不堪國主之位,讓他當國主真的可以? 馮甲以前就最愛跟馮營吵,可馮營不知是太沒脾氣還是胸懷廣闊,哪怕馮甲快把肝氣爆了,他都平靜如一。 就算是現在,馮營也跟沒聽見一樣。 馮甲已經又氣得起來轉圈,“你說!你說!這回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抬過去!!”他就知道!馮營又要當縮頭烏龜了! 馮營到晚上還沒鬆口,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就聽童兒說:“大伯在外面等著呢。”馮營當即把鞋一甩,扯著被子往身上一裹,往床裡一鑽,閉目道:“就說我還睡著。” 童兒愣了,上前推了馮營兩把,氣道:“爹!你不吃飯了?” 馮營緊閉雙目,還輕輕扯起了呼。童兒氣怒,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餓了,怒從膽邊生,趴在床邊去扯馮營的鬍子,馮營叫他扯了兩下,翻了個身,呼打得更響了。 童兒夠不著他,又不敢上床,只好出去,見馮甲已經快把飯吃完了,他坐到馮甲身邊,望著他手中的餅咽口水,“大伯,爹不起來。” “嗯。”馮甲把那半張餅塞到童兒手裡,道:“跟你爹說,昨日,蔣家三郎跑到西城殺了十幾個人,綁了二十多個,綁到廢陵前殺了。” 童兒正往嘴裡塞餅,聽到都僵了,幾欲嘔出。見馮甲說完就大步離去,他只好跑回室內,推醒馮營,哭著說:“爹,爹,大伯說、說……” 馮營已經聽到了,顧不上童兒,跳下床追到屋外,喊住馮甲:“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甲在廊前回身,道:“半分不假。” 馮營跺腳,“真是……真是……!!太囂張了!” 馮甲假作驚訝:“何出此言?別說殺了西城三十多個人,再翻一倍又有什麼?”西城都是流民,殺也就殺了,連名姓都沒有的人而已。 馮營把馮甲扯回來,怒道:“別裝得你不知道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馮甲平靜道:“沒有姓名的人。” 馮營憤怒道:“那也是先王的血脈!” 馮甲:“先王血脈僅留姜元一個而已。”他坐下來,看這回是馮營氣得在屋裡轉圈,突然笑道:“這回,蔣家幹得好。不知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明知那些人不可用,卻還妄想著能派上用場。”這樣一來,那些像馮營一樣搖擺不定的人就只能去迎接姜元了。如馮瑄所說的姜元,若日後知道此事,必定會感激蔣淑的。 馮甲嘆了口氣,“我馮家輸蔣家多矣……” 蔣淑尤在病榻之上,登門探望的人卻陡然多了起來,半真半假的試探,蔣淑撐起精神,能見的都見了,不想見的都推給蔣珍。蔣珍在國都中是出了名的莽夫,又因蔣夫人慘死,蔣珍前兩日殺了西城流民,又綁了二十多個拉到廢陵祭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些人當著他的面,倒是不敢說太多廢話。 又等了兩日,去肅州的家人回來了,帶回了早年永安公主身邊的馬伕一人,還有永安公主的玉枕一方。 蔣淑與蔣珍忙親自見那馬伕。 馬伕說的和傳言中說的差不多,也有一二不曾流傳出來的秘聞。 比如東殷公與永安公主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壞。早年永安公主確實不肯見東殷公,東殷公就給永安公主送錢、送禮物,還送過不少健奴。後來永安公主漸漸和緩了,就與東殷公甜蜜過一段,就是在此時,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桃兒。從那以後,東殷公就沒有再在永安公主這裡留宿,但禮物是從來不斷的。 桃兒被東殷公帶走養育,從沒回來見過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的入幕之賓很多,最多的是府中健奴與侍從,也有外面的人,他做馬伕時替公主接過不少人,也曾送公主出去與人幽會。 公主也懷過孩子,不過公主不想生,懷了就會服丹,孩子就會落下來。至於公主在六七年前有沒有生過一個孩子,他也說不清。 “僕不曾面見公主。”馬伕很為難,“不知公主是不是……又生了一個。” 蔣淑沒有說話,蔣珍急道:“她要是還生過孩子,你總見過她大肚子吧?” 馬伕更為難了,搖頭說:“僕實不曾見過……公主不穿衣服。” 蔣珍都要急死了,聲音漸高:“難道穿著衣服就看不到大肚子了?!” 蔣淑順手拿起案几上的藥碗砸到蔣珍頭上,氣道:“滾!滾出去!想看大肚子的女人去別處看!去看個夠!” 蔣珍捱了打才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件不能宣之於口的事,他也問得太直白了。 蔣淑安慰馬伕,“我這弟弟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既會養馬,就留下替我養馬吧。” 馬伕出去後,蔣珍才回來,蔣淑說:“日後有機會,讓他看一眼姜元與姜姬。” 蔣珍道:“如果他沒見過……”沒見過姜元與姜姬,那姜姬就不是永安公主生的,那她是誰生的? 蔣淑嘆了口氣,還是解釋給他聽:“重要的不是她是誰生的,而是姜元想讓她是誰生的。” 蔣珍小聲道:“大哥也疑心那姜姬身份有疑?” 蔣淑道:“是與不是,不重要。姜元說她是,她就是。而他說不出誰是母親,我們就可以找一個女子來當做母親。”現在,他們不就是把東殷公給扯進來了嗎? 蔣珍聽明白了,卻還是不懂。跟東殷公說他戴了頂綠帽子,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蔣淑失笑,摸著弟弟的腦袋,“行了,你不要想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該去迎回姜元了。” 蔣珍擔憂道:“大哥,你病得厲害,不如……” 蔣淑道,“我一定要去。我這樣去了,才顯得鄭重。” 姜姬見這樣不行,就讓蔣家的僕人把焦翁找來,說他每日都要陪姜武練武,還要教姜旦騎馬,所以還要蔣家找一個空地給姜武練武,把他們的馬送進來,讓他們每日都可以練習。 她提了這些要求後,蔣家也一一滿足了。 姜武更加不安了,“他們什麼都答應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姜姬看著在一旁玩“球砸人”遊戲的姜旦,她說了再多遍,姜谷和姜粟還是會陪他玩這個遊戲,明明木製的球砸在身上一下一塊青,她們明明能躲開還是故意讓姜旦砸中,就為了讓他開心,她也就懶得說了。 “……我們去見爹爹。”她說。 很諷刺的是,她明明知道姜元殺了陶氏,但在這種時候,她能想到的最安全、能讓他們不再像睜眼瞎子一樣的地方就是姜元身邊。 憐奴聽到童兒傳話,有些驚訝:“真是我家女公子這麼說的?” 這童兒上回從他手裡得到一塊金餅,這幾天就老在他周圍出沒,道:“這是那邊傳來的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套出話來,又跑到前面來告訴你的。如果你不想讓她來就快告訴我,我能想到辦法讓她來不了。” 憐奴笑著擰了下童兒的臉蛋,擰得童兒一蹦躲開他,“不用這樣,那是我家女公子,你只管聽她吩咐,帶他們過來就行了。” 童兒狡猾的說:“那你不先去給你爹爹說一聲?女公子突然來了,打擾到你爹爹就不好了吧?” 憐奴道:“我自然要去說的。” 童兒躲在門邊,看憐奴當真去找姜元說了,這才失望的走開。 姜元這幾日心神不寧,他那天沒有明著答應蔣偉獻女的事,之後蔣偉就不再過來了,反倒是蔣盛日日前來,可仍然見不到馮家的人,明明距離樂城只有一步之遙,他卻被困在此地,動彈不得。 憐奴過來悄悄說:“女公子說要來陪伴您。” 姜元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姜姬,突然眼前一亮,道:“快叫我兒過來!” 從上午等到下午,那邊才傳來話說姜元有請。姜姬立刻帶著所有人過去,連焦翁都帶上了。 這是姜姬第二次走在蔣盛的府邸中,上一次是坐車,只覺得那輛大車不管走哪裡都沒有阻礙,穿過花園或駛上小橋都沒問題,這次她用自己的雙腳走才發現,原來蔣盛這個家裡的每一條路都很寬,都是用石板拼成的。只是這些路,恐怕都要花不少錢。龔家那麼豪奢,也沒有在家裡的每一天路上都鋪石板。 焦翁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道:“可供雙駕牛車通過,再加二十步卒。” 姜姬訝異道,“焦翁怎會知道這個?” 焦翁道:“某以前替人打仗,也做過間客,要是當時那人的家有這麼寬的路,某也不必花那麼大的力氣。” 姜姬:“……”間客是說他是內奸還是刺客?但不管哪一種,可以正大光明的說嗎?他這麼坦然,她該怎麼答? 有時她真覺得在這個世界三觀都要重塑一遍會更好。 166閱讀網

594 往事不可追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馮甲倒了杯水喝, 道:“既然已經見過大公子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迎?”迎回大公子, 當然該舉國公卿同去。馮甲這麼說就沒給馮營說不去的機會。

誰知馮營還真在猶豫,“此人心胸狹窄, 見視又不高,請他回來真的有用?”

馮甲又要發火了,罵道:“你這話說晚了!”

馮賓趕緊攔下馮甲,“大哥休怒。”轉頭對馮營嘆道,“阿背, 我懂你的意思。”

馮營小時候愛哭鬧,只願意睡在父母的背上,又因為是馮家嫡支, 其實馮甲與馮營小時候都背過他, 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小名。

馮賓道:“你想為國君盡忠,只是力不從心……”

“他那是蠢!愚!”馮甲罵道, 他最瞭解馮營了。

馮營的性情懦弱,又養得過分清高了些。早年朝午王篡位, 他不去攔是膽小, 不幫姜元其父也可以當成是失望——你身為大公子, 名份人望都有,這都能被人從蓮花臺趕出去, 這也太無能了!

而他也不願意對朝午王效忠, 所以三十年不進蓮花臺。

他尊奉王令, 那是愛惜百姓, 盡職盡責。

他明知姜元在外,卻連送些錢物都不敢,更別說在朝午王還活著的時候把姜元帶回國都。

等朝午王好不容易死了,終於可以令國朝有繼,他又開始挑剔姜元其人,覺得他似乎不堪國主之位,讓他當國主真的可以?

馮甲以前就最愛跟馮營吵,可馮營不知是太沒脾氣還是胸懷廣闊,哪怕馮甲快把肝氣爆了,他都平靜如一。

就算是現在,馮營也跟沒聽見一樣。

馮甲已經又氣得起來轉圈,“你說!你說!這回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抬過去!!”他就知道!馮營又要當縮頭烏龜了!

馮營到晚上還沒鬆口,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就聽童兒說:“大伯在外面等著呢。”馮營當即把鞋一甩,扯著被子往身上一裹,往床裡一鑽,閉目道:“就說我還睡著。”

童兒愣了,上前推了馮營兩把,氣道:“爹!你不吃飯了?”

馮營緊閉雙目,還輕輕扯起了呼。童兒氣怒,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餓了,怒從膽邊生,趴在床邊去扯馮營的鬍子,馮營叫他扯了兩下,翻了個身,呼打得更響了。

童兒夠不著他,又不敢上床,只好出去,見馮甲已經快把飯吃完了,他坐到馮甲身邊,望著他手中的餅咽口水,“大伯,爹不起來。”

“嗯。”馮甲把那半張餅塞到童兒手裡,道:“跟你爹說,昨日,蔣家三郎跑到西城殺了十幾個人,綁了二十多個,綁到廢陵前殺了。”

童兒正往嘴裡塞餅,聽到都僵了,幾欲嘔出。見馮甲說完就大步離去,他只好跑回室內,推醒馮營,哭著說:“爹,爹,大伯說、說……”

馮營已經聽到了,顧不上童兒,跳下床追到屋外,喊住馮甲:“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甲在廊前回身,道:“半分不假。”

馮營跺腳,“真是……真是……!!太囂張了!”

馮甲假作驚訝:“何出此言?別說殺了西城三十多個人,再翻一倍又有什麼?”西城都是流民,殺也就殺了,連名姓都沒有的人而已。

馮營把馮甲扯回來,怒道:“別裝得你不知道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馮甲平靜道:“沒有姓名的人。”

馮營憤怒道:“那也是先王的血脈!”

馮甲:“先王血脈僅留姜元一個而已。”他坐下來,看這回是馮營氣得在屋裡轉圈,突然笑道:“這回,蔣家幹得好。不知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明知那些人不可用,卻還妄想著能派上用場。”這樣一來,那些像馮營一樣搖擺不定的人就只能去迎接姜元了。如馮瑄所說的姜元,若日後知道此事,必定會感激蔣淑的。

馮甲嘆了口氣,“我馮家輸蔣家多矣……”

蔣淑尤在病榻之上,登門探望的人卻陡然多了起來,半真半假的試探,蔣淑撐起精神,能見的都見了,不想見的都推給蔣珍。蔣珍在國都中是出了名的莽夫,又因蔣夫人慘死,蔣珍前兩日殺了西城流民,又綁了二十多個拉到廢陵祭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些人當著他的面,倒是不敢說太多廢話。

又等了兩日,去肅州的家人回來了,帶回了早年永安公主身邊的馬伕一人,還有永安公主的玉枕一方。

蔣淑與蔣珍忙親自見那馬伕。

馬伕說的和傳言中說的差不多,也有一二不曾流傳出來的秘聞。

比如東殷公與永安公主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壞。早年永安公主確實不肯見東殷公,東殷公就給永安公主送錢、送禮物,還送過不少健奴。後來永安公主漸漸和緩了,就與東殷公甜蜜過一段,就是在此時,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桃兒。從那以後,東殷公就沒有再在永安公主這裡留宿,但禮物是從來不斷的。

桃兒被東殷公帶走養育,從沒回來見過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的入幕之賓很多,最多的是府中健奴與侍從,也有外面的人,他做馬伕時替公主接過不少人,也曾送公主出去與人幽會。

公主也懷過孩子,不過公主不想生,懷了就會服丹,孩子就會落下來。至於公主在六七年前有沒有生過一個孩子,他也說不清。

“僕不曾面見公主。”馬伕很為難,“不知公主是不是……又生了一個。”

蔣淑沒有說話,蔣珍急道:“她要是還生過孩子,你總見過她大肚子吧?”

馬伕更為難了,搖頭說:“僕實不曾見過……公主不穿衣服。”

蔣珍都要急死了,聲音漸高:“難道穿著衣服就看不到大肚子了?!”

蔣淑順手拿起案几上的藥碗砸到蔣珍頭上,氣道:“滾!滾出去!想看大肚子的女人去別處看!去看個夠!”

蔣珍捱了打才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件不能宣之於口的事,他也問得太直白了。

蔣淑安慰馬伕,“我這弟弟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既會養馬,就留下替我養馬吧。”

馬伕出去後,蔣珍才回來,蔣淑說:“日後有機會,讓他看一眼姜元與姜姬。”

蔣珍道:“如果他沒見過……”沒見過姜元與姜姬,那姜姬就不是永安公主生的,那她是誰生的?

蔣淑嘆了口氣,還是解釋給他聽:“重要的不是她是誰生的,而是姜元想讓她是誰生的。”

蔣珍小聲道:“大哥也疑心那姜姬身份有疑?”

蔣淑道:“是與不是,不重要。姜元說她是,她就是。而他說不出誰是母親,我們就可以找一個女子來當做母親。”現在,他們不就是把東殷公給扯進來了嗎?

蔣珍聽明白了,卻還是不懂。跟東殷公說他戴了頂綠帽子,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蔣淑失笑,摸著弟弟的腦袋,“行了,你不要想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該去迎回姜元了。”

蔣珍擔憂道:“大哥,你病得厲害,不如……”

蔣淑道,“我一定要去。我這樣去了,才顯得鄭重。”

姜姬見這樣不行,就讓蔣家的僕人把焦翁找來,說他每日都要陪姜武練武,還要教姜旦騎馬,所以還要蔣家找一個空地給姜武練武,把他們的馬送進來,讓他們每日都可以練習。

她提了這些要求後,蔣家也一一滿足了。

姜武更加不安了,“他們什麼都答應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姜姬看著在一旁玩“球砸人”遊戲的姜旦,她說了再多遍,姜谷和姜粟還是會陪他玩這個遊戲,明明木製的球砸在身上一下一塊青,她們明明能躲開還是故意讓姜旦砸中,就為了讓他開心,她也就懶得說了。

“……我們去見爹爹。”她說。

很諷刺的是,她明明知道姜元殺了陶氏,但在這種時候,她能想到的最安全、能讓他們不再像睜眼瞎子一樣的地方就是姜元身邊。

憐奴聽到童兒傳話,有些驚訝:“真是我家女公子這麼說的?”

這童兒上回從他手裡得到一塊金餅,這幾天就老在他周圍出沒,道:“這是那邊傳來的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套出話來,又跑到前面來告訴你的。如果你不想讓她來就快告訴我,我能想到辦法讓她來不了。”

憐奴笑著擰了下童兒的臉蛋,擰得童兒一蹦躲開他,“不用這樣,那是我家女公子,你只管聽她吩咐,帶他們過來就行了。”

童兒狡猾的說:“那你不先去給你爹爹說一聲?女公子突然來了,打擾到你爹爹就不好了吧?”

憐奴道:“我自然要去說的。”

童兒躲在門邊,看憐奴當真去找姜元說了,這才失望的走開。

姜元這幾日心神不寧,他那天沒有明著答應蔣偉獻女的事,之後蔣偉就不再過來了,反倒是蔣盛日日前來,可仍然見不到馮家的人,明明距離樂城只有一步之遙,他卻被困在此地,動彈不得。

憐奴過來悄悄說:“女公子說要來陪伴您。”

姜元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姜姬,突然眼前一亮,道:“快叫我兒過來!”

從上午等到下午,那邊才傳來話說姜元有請。姜姬立刻帶著所有人過去,連焦翁都帶上了。

這是姜姬第二次走在蔣盛的府邸中,上一次是坐車,只覺得那輛大車不管走哪裡都沒有阻礙,穿過花園或駛上小橋都沒問題,這次她用自己的雙腳走才發現,原來蔣盛這個家裡的每一條路都很寬,都是用石板拼成的。只是這些路,恐怕都要花不少錢。龔家那麼豪奢,也沒有在家裡的每一天路上都鋪石板。

焦翁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道:“可供雙駕牛車通過,再加二十步卒。”

姜姬訝異道,“焦翁怎會知道這個?”

焦翁道:“某以前替人打仗,也做過間客,要是當時那人的家有這麼寬的路,某也不必花那麼大的力氣。”

姜姬:“……”間客是說他是內奸還是刺客?但不管哪一種,可以正大光明的說嗎?他這麼坦然,她該怎麼答?

有時她真覺得在這個世界三觀都要重塑一遍會更好。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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