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無人知曉

姜姬·多木木多·3,599·2026/3/23

598 無人知曉  深夜,殿內的男女之聲剛剛停下來。 姜姬把姜武推下去,這才能痛快喘氣。閉眼呼哧好一陣,氣息才平緩下來,再睜眼,姜武已經坐起來了,那張蓋滿半張臉的大鬍子格外引人注目。 剛才她親的時候還真沒注意到鬍子的問題。 ……不過確實感到有毛纏在舌頭上,很討厭。 她把他拉下來,趴到他身上。他胸口起伏,還有些喘。伸手把她摟到懷裡,兩隻手已經不老實的往腰下摸了。 “等會兒。”她把他的手打開,“你不歇歇?哪兒那麼多勁。” 姜武的眼睛裡倒映著燭火,像在眼睛裡點了兩顆小星星。 他沙啞的聲音說:“一年多沒見了,還不讓我多摸摸過過癮?”說著,手已經又放回原位,上下揉捏,百般不捨。 姜姬得意道:“三寶張大了,嚇你一跳吧?我以前都沒有教她喊爹,怕她先喊了別人。你回來才開始教,立刻就知道你是爹了。” 姜武:“嗯,她還說她爹長了一張貓臉,全是毛。” 姜姬笑倒在他胸前。 公主城中當然也養了貓,專用來捉老鼠防疫。三寶自然認識貓。她身邊的男子哪怕是侍人都會蓄鬚,但都是蓄得文士須,極美,極飄逸的。像姜武這樣充滿原始野性美的鬍子她是沒見過的,一看到蓋了半張臉的鬍子,就說她爹這是毛長到臉上來了。 “明明是你的毛多。”姜姬摸著姜武的脖子說。姜武的毛髮比一般的男人要茂盛得多,從肚臍眼那裡就長了一線黑毛延伸向下,上面的鬍子也是長到脖子裡,頭髮也是又黑又硬又多。 姜武被她摸著脖子,不得不把頭仰起,道:“明明是你的毛病多……非要我全剃了。” 她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受…… “毛多也沒什麼不好,以後不剃了。不過鬍子還是要剃。”她說。 第二天起,姜武就不再宮裡了。他要去把花家軍給打散。 他拿著花萬里的虎符當做調令,把花家軍中的花家親信將領都給調開,半途投效而來的,都讓他們走了。 如今被“精簡”過的花家軍只有八萬餘人。 不同的是,他們全是花家精銳所在,也只聽花家號令。 姜武也沒打算收服他們,但是需要給他們“找點事做”。 他來到“收留”花家偏將的院子裡,對他們說,花萬里可以見他們了,但不能都去,人多眼雜。 下首的花晚香立起眉毛,說:“那依你說,咱們誰去?” 他是個年約三十許的青年將軍,也是花家養子出身,從小被花家養育,不知父母是何人,習得一身好武藝,與花萬里是從小長起來的情誼。 花虎罵花晚香:“不要吵鬧!像什麼樣子!叫人笑話!” 他是帶藝投身,今年還不到五十歲,不過因為武藝過人,忠心不二,深受花萬里的父親,花千降的看重。 所以花萬里也非常信任他。他也對得起花家父子的信任。 姜武掃過這屋裡的人,對花虎說:“虎爺,公子要見你。” 花虎看了一眼姜武,他當然信不過這半路冒出來的“武江”。特別是他和花萬里一起離開後又自己獨自回來,身上還有花萬里的虎符為信物,要散去半路投效的那些人馬時,花虎便篤定此人有鬼。 也是他勸服眾人暫時聽“武江”的。 因為花萬里可能就在此人手中啊。 現在姜武說花萬里要見他,屋裡其他花家兄弟都在看他,花虎就站起來,卸去武器,脫下甲衣。 “我可以現在就跟你走。”花虎說,“只是你要保證,公子平安無事。” 姜武點頭:“公子無事。既到了此處,我也不必再瞞各位。我是魯國大將軍,蒙先王賜姓姜,名武。今時今日,我魯國與花公子盟約已成,我與諸位,也是同胞兄弟了。” 姜武的話確實讓在座的花家將軍們都愣了。 原來是魯國。 這魯王,一地諸侯而已,真有問鼎之心? 什麼叫與花公子盟約已成呢? 一時之間,屋裡的人全都心神不定起來。 他們本以為最多是鳳凰臺下幾家相爭,可一旦牽扯上諸侯王,事情就不一樣了。 花虎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看到大家眼神不對,都盯著姜武,他說:“一切,都等我見過公子再說!” 有他這句話,勉強安撫下了屋裡的人。 公主城中,姜姬讓衛始去陪花萬里。 段小情聽了以後,有點不服氣,第一次爭起來:“衛大夫一路辛苦,還是休息幾日的好。” ——你剛來什麼都不懂,我來! 衛始端坐一旁,含笑道:“段大夫平日只見過和風煦日,不曾領略風刀霜劍。與花萬里這等人相交,並非那麼簡單。” ——你太弱了,沒幹過大事,怕你壞事啊。 兩個頭髮花白的半老頭子在這裡爭起來了。 姜姬把阿陀叫過來,笑眯眯的問他學習怎麼樣了?還能跟得上嗎? 阿陀上次自薦去鳳凰臺不成後,根本沒有時間沮喪失落就被姜姬推給段小情去打下手了。公主城現在人口還不算多,成分簡單,就是民、商、兵、丁等四類人口。 但因為近來動作頻頻,突然湧入了許多兵和商。兵是遊兵、散兵;糧草一類的吞吐量近幾個月以來也陡然大增。 還有姜武這次從花萬里手下偷來的幾支無主之軍,稍稍統了一下人數,竟然也有小兩萬人! 阿陀前腳剛被拖去計算每日進城、出城的糧食數,統計它們的產地,剛剛入了門,昨天又被拖去計算給新兵的糧食要多少。忙得焦頭爛額,昨晚上一夜都沒閤眼。 因為姜姬要求是糧草三日一放,也就是說,這些沒有養熟的兵,手中的乾糧只夠吃三天的。 他就需要根據這些士兵的每日所食,計算出三日所需糧草,再去找段大夫撥給,再回來發放。 說起來輕鬆!可阿陀以前一直是紙上談兵!不管是在浦合還是在魏國還是後來又回到魯國,他只是在不停的學習,學習,學習——還沒從來沒有接觸過實務。 偏偏公主姨母在聽他說了他的“雄心壯志”——這是姨母誇他的話,可他覺得不太像誇…… 姨母說,他就是書讀得太多了。他現在書肯定是讀夠了的,那就去幹活吧。 他本以為就是一道簡單的計算題,可當他算出三日所需糧草後,去尋段大夫,段大夫卻笑著問他:可知城中存糧幾何? 阿陀:…… 當然不知啊。 段大夫:可知每日庫中進糧多少,出糧多少?皆用於何地? 阿陀:…… 他還是不知啊。 段大夫就笑著告訴他,既然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也只能告訴他,每次撥給他的糧草只能是他所報數目的三分之一。 阿陀還沒蠢到只拿著這三分之一的糧草走,然後讓兵營的兵們餓肚子。 他只是發愁要怎麼補齊數目,然後段大夫所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看到爹“欺負”段大夫,他難免心中歡喜,嘴角一翹。 姜姬看到,點點他:“被段大夫欺負了嗎?” 阿陀搖頭:“是小子無知。段大夫教導了我兩句。” 姜姬看他胸有成竹,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讓他自己慢慢悟吧。 這世上的事,總是自己動口容易百倍,別人動手困難千倍、萬倍。 他一句“我想在魯國當魏王”說起來簡單,事情卻是都要魯人去替他做的。 也怪衛始對他太好了,從小除了“你是魏太子”之外,別的都替他辦好了。連他怎麼當魏太子,怎麼跟魏王相處,怎麼取信魏人,都一一教導。就差連飯都替他吃了。 而他在魏國學來的也是勾心鬥角的鬼域伎倆。魏王,魏臣都不可信,更讓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晦暗的念頭。 直白點說,中二入骨了。 要是不把他拉回來,他日後只會越長越中二,直到眼前心中沒有一個好人,天下沒有一處淨土。除了自毀,還會毀人。 衛始拿他當親生兒子看。真到那時,衛始估計也保不住自己,只會跟他一起掉進深淵裡。 幸好還不遲。 她對阿陀說:“你一會兒跟在你爹後面去吧。” 阿陀連忙答應下來。 衛始去見花萬里,順便也見了花虎。回來對她說,花萬里對“太子”之事深信不疑。他沒有把“太子”的事告訴他的親信,只說他要暫時隱藏在此,讓花虎派人回鳳凰臺報信。 衛始問她:“讓不讓花家人回鳳凰臺?” 不讓,就在路上安排劫殺。 姜姬:“讓他們回去。我還嫌這事不夠大呢。” 徐公真是老而彌堅,她把陶然和花萬里都給搞得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鳳凰臺竟然也沒亂! 這老頭子! 河谷,祁家。 “陶公,陶公一路辛苦!”祁家四十多口出城相迎。 一架毫不起眼的灰撲撲的馬車停下來,從車中走出的正是陶然。 他逃到祁家堡之後沒有耽誤時間,立刻就請祁家送他離開! 現在,他離鳳凰臺越遠,越安全。離得近了,一來被人抓住後,屈打成招,他再有能為也無法迴天; 二來,他總覺得眼前迷霧重重,到現在命懸一線,仍不知到底是誰在背後要取他性命。 只能暫時離開,日後待看清了再做打算。 祁家與他的淵源尚在三十年以前。沒有人知道,他三十年前曾與祁家一女結為夫婦,但兩人至死沒有見過面。 他與祁家議婚前後四年終於成事,此女在祁家禮成,本待到了鳳凰臺後再行一次昏禮,他卻在鳳凰臺又娶了另一房妻子。 祁家女只好留在了祁家。 仍是他的妻子,只不過暫時請祁家替他照顧而已。 此女在七年後去世。 陶然親自來到祁家迎走她的棺木,送回陶家祖地下葬。 之後,他與祁家也沒有斷了聯繫。 這段過往,在鳳凰臺無人知曉。 陶然來到祁家,先去祭拜先人。祭過後,他才坐下來,與祁家人商議。 祁連山是陶然之“妻”的弟弟。當時祁家越過其兄選他為家主,就是看在陶然的份上。祁連山自然對陶然十分尊敬。 陶然問:“河谷四城,近年來收成如何?積穀多少?” 祁連山道:“近幾年天候好,無冰無雪的,大多一年都能收上兩次。已經攢了四萬萬斤糧食了。” 陶然拍掌:“好,好,好!” 祁連山問:“姐夫,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不好了?” 陶然笑道:“是好事,是大好事呢。” 166閱讀網

598 無人知曉

 深夜,殿內的男女之聲剛剛停下來。

姜姬把姜武推下去,這才能痛快喘氣。閉眼呼哧好一陣,氣息才平緩下來,再睜眼,姜武已經坐起來了,那張蓋滿半張臉的大鬍子格外引人注目。

剛才她親的時候還真沒注意到鬍子的問題。

……不過確實感到有毛纏在舌頭上,很討厭。

她把他拉下來,趴到他身上。他胸口起伏,還有些喘。伸手把她摟到懷裡,兩隻手已經不老實的往腰下摸了。

“等會兒。”她把他的手打開,“你不歇歇?哪兒那麼多勁。”

姜武的眼睛裡倒映著燭火,像在眼睛裡點了兩顆小星星。

他沙啞的聲音說:“一年多沒見了,還不讓我多摸摸過過癮?”說著,手已經又放回原位,上下揉捏,百般不捨。

姜姬得意道:“三寶張大了,嚇你一跳吧?我以前都沒有教她喊爹,怕她先喊了別人。你回來才開始教,立刻就知道你是爹了。”

姜武:“嗯,她還說她爹長了一張貓臉,全是毛。”

姜姬笑倒在他胸前。

公主城中當然也養了貓,專用來捉老鼠防疫。三寶自然認識貓。她身邊的男子哪怕是侍人都會蓄鬚,但都是蓄得文士須,極美,極飄逸的。像姜武這樣充滿原始野性美的鬍子她是沒見過的,一看到蓋了半張臉的鬍子,就說她爹這是毛長到臉上來了。

“明明是你的毛多。”姜姬摸著姜武的脖子說。姜武的毛髮比一般的男人要茂盛得多,從肚臍眼那裡就長了一線黑毛延伸向下,上面的鬍子也是長到脖子裡,頭髮也是又黑又硬又多。

姜武被她摸著脖子,不得不把頭仰起,道:“明明是你的毛病多……非要我全剃了。”

她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受……

“毛多也沒什麼不好,以後不剃了。不過鬍子還是要剃。”她說。

第二天起,姜武就不再宮裡了。他要去把花家軍給打散。

他拿著花萬里的虎符當做調令,把花家軍中的花家親信將領都給調開,半途投效而來的,都讓他們走了。

如今被“精簡”過的花家軍只有八萬餘人。

不同的是,他們全是花家精銳所在,也只聽花家號令。

姜武也沒打算收服他們,但是需要給他們“找點事做”。

他來到“收留”花家偏將的院子裡,對他們說,花萬里可以見他們了,但不能都去,人多眼雜。

下首的花晚香立起眉毛,說:“那依你說,咱們誰去?”

他是個年約三十許的青年將軍,也是花家養子出身,從小被花家養育,不知父母是何人,習得一身好武藝,與花萬里是從小長起來的情誼。

花虎罵花晚香:“不要吵鬧!像什麼樣子!叫人笑話!”

他是帶藝投身,今年還不到五十歲,不過因為武藝過人,忠心不二,深受花萬里的父親,花千降的看重。

所以花萬里也非常信任他。他也對得起花家父子的信任。

姜武掃過這屋裡的人,對花虎說:“虎爺,公子要見你。”

花虎看了一眼姜武,他當然信不過這半路冒出來的“武江”。特別是他和花萬里一起離開後又自己獨自回來,身上還有花萬里的虎符為信物,要散去半路投效的那些人馬時,花虎便篤定此人有鬼。

也是他勸服眾人暫時聽“武江”的。

因為花萬里可能就在此人手中啊。

現在姜武說花萬里要見他,屋裡其他花家兄弟都在看他,花虎就站起來,卸去武器,脫下甲衣。

“我可以現在就跟你走。”花虎說,“只是你要保證,公子平安無事。”

姜武點頭:“公子無事。既到了此處,我也不必再瞞各位。我是魯國大將軍,蒙先王賜姓姜,名武。今時今日,我魯國與花公子盟約已成,我與諸位,也是同胞兄弟了。”

姜武的話確實讓在座的花家將軍們都愣了。

原來是魯國。

這魯王,一地諸侯而已,真有問鼎之心?

什麼叫與花公子盟約已成呢?

一時之間,屋裡的人全都心神不定起來。

他們本以為最多是鳳凰臺下幾家相爭,可一旦牽扯上諸侯王,事情就不一樣了。

花虎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看到大家眼神不對,都盯著姜武,他說:“一切,都等我見過公子再說!”

有他這句話,勉強安撫下了屋裡的人。

公主城中,姜姬讓衛始去陪花萬里。

段小情聽了以後,有點不服氣,第一次爭起來:“衛大夫一路辛苦,還是休息幾日的好。”

——你剛來什麼都不懂,我來!

衛始端坐一旁,含笑道:“段大夫平日只見過和風煦日,不曾領略風刀霜劍。與花萬里這等人相交,並非那麼簡單。”

——你太弱了,沒幹過大事,怕你壞事啊。

兩個頭髮花白的半老頭子在這裡爭起來了。

姜姬把阿陀叫過來,笑眯眯的問他學習怎麼樣了?還能跟得上嗎?

阿陀上次自薦去鳳凰臺不成後,根本沒有時間沮喪失落就被姜姬推給段小情去打下手了。公主城現在人口還不算多,成分簡單,就是民、商、兵、丁等四類人口。

但因為近來動作頻頻,突然湧入了許多兵和商。兵是遊兵、散兵;糧草一類的吞吐量近幾個月以來也陡然大增。

還有姜武這次從花萬里手下偷來的幾支無主之軍,稍稍統了一下人數,竟然也有小兩萬人!

阿陀前腳剛被拖去計算每日進城、出城的糧食數,統計它們的產地,剛剛入了門,昨天又被拖去計算給新兵的糧食要多少。忙得焦頭爛額,昨晚上一夜都沒閤眼。

因為姜姬要求是糧草三日一放,也就是說,這些沒有養熟的兵,手中的乾糧只夠吃三天的。

他就需要根據這些士兵的每日所食,計算出三日所需糧草,再去找段大夫撥給,再回來發放。

說起來輕鬆!可阿陀以前一直是紙上談兵!不管是在浦合還是在魏國還是後來又回到魯國,他只是在不停的學習,學習,學習——還沒從來沒有接觸過實務。

偏偏公主姨母在聽他說了他的“雄心壯志”——這是姨母誇他的話,可他覺得不太像誇……

姨母說,他就是書讀得太多了。他現在書肯定是讀夠了的,那就去幹活吧。

他本以為就是一道簡單的計算題,可當他算出三日所需糧草後,去尋段大夫,段大夫卻笑著問他:可知城中存糧幾何?

阿陀:……

當然不知啊。

段大夫:可知每日庫中進糧多少,出糧多少?皆用於何地?

阿陀:……

他還是不知啊。

段大夫就笑著告訴他,既然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也只能告訴他,每次撥給他的糧草只能是他所報數目的三分之一。

阿陀還沒蠢到只拿著這三分之一的糧草走,然後讓兵營的兵們餓肚子。

他只是發愁要怎麼補齊數目,然後段大夫所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看到爹“欺負”段大夫,他難免心中歡喜,嘴角一翹。

姜姬看到,點點他:“被段大夫欺負了嗎?”

阿陀搖頭:“是小子無知。段大夫教導了我兩句。”

姜姬看他胸有成竹,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讓他自己慢慢悟吧。

這世上的事,總是自己動口容易百倍,別人動手困難千倍、萬倍。

他一句“我想在魯國當魏王”說起來簡單,事情卻是都要魯人去替他做的。

也怪衛始對他太好了,從小除了“你是魏太子”之外,別的都替他辦好了。連他怎麼當魏太子,怎麼跟魏王相處,怎麼取信魏人,都一一教導。就差連飯都替他吃了。

而他在魏國學來的也是勾心鬥角的鬼域伎倆。魏王,魏臣都不可信,更讓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晦暗的念頭。

直白點說,中二入骨了。

要是不把他拉回來,他日後只會越長越中二,直到眼前心中沒有一個好人,天下沒有一處淨土。除了自毀,還會毀人。

衛始拿他當親生兒子看。真到那時,衛始估計也保不住自己,只會跟他一起掉進深淵裡。

幸好還不遲。

她對阿陀說:“你一會兒跟在你爹後面去吧。”

阿陀連忙答應下來。

衛始去見花萬里,順便也見了花虎。回來對她說,花萬里對“太子”之事深信不疑。他沒有把“太子”的事告訴他的親信,只說他要暫時隱藏在此,讓花虎派人回鳳凰臺報信。

衛始問她:“讓不讓花家人回鳳凰臺?”

不讓,就在路上安排劫殺。

姜姬:“讓他們回去。我還嫌這事不夠大呢。”

徐公真是老而彌堅,她把陶然和花萬里都給搞得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鳳凰臺竟然也沒亂!

這老頭子!

河谷,祁家。

“陶公,陶公一路辛苦!”祁家四十多口出城相迎。

一架毫不起眼的灰撲撲的馬車停下來,從車中走出的正是陶然。

他逃到祁家堡之後沒有耽誤時間,立刻就請祁家送他離開!

現在,他離鳳凰臺越遠,越安全。離得近了,一來被人抓住後,屈打成招,他再有能為也無法迴天;

二來,他總覺得眼前迷霧重重,到現在命懸一線,仍不知到底是誰在背後要取他性命。

只能暫時離開,日後待看清了再做打算。

祁家與他的淵源尚在三十年以前。沒有人知道,他三十年前曾與祁家一女結為夫婦,但兩人至死沒有見過面。

他與祁家議婚前後四年終於成事,此女在祁家禮成,本待到了鳳凰臺後再行一次昏禮,他卻在鳳凰臺又娶了另一房妻子。

祁家女只好留在了祁家。

仍是他的妻子,只不過暫時請祁家替他照顧而已。

此女在七年後去世。

陶然親自來到祁家迎走她的棺木,送回陶家祖地下葬。

之後,他與祁家也沒有斷了聯繫。

這段過往,在鳳凰臺無人知曉。

陶然來到祁家,先去祭拜先人。祭過後,他才坐下來,與祁家人商議。

祁連山是陶然之“妻”的弟弟。當時祁家越過其兄選他為家主,就是看在陶然的份上。祁連山自然對陶然十分尊敬。

陶然問:“河谷四城,近年來收成如何?積穀多少?”

祁連山道:“近幾年天候好,無冰無雪的,大多一年都能收上兩次。已經攢了四萬萬斤糧食了。”

陶然拍掌:“好,好,好!”

祁連山問:“姐夫,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不好了?”

陶然笑道:“是好事,是大好事呢。”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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