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 運氣來得太快

姜姬·多木木多·3,817·2026/3/23

608 運氣來得太快  成年男女,飲食生活,人之大欲。 姜武在外面時,見到的動物比人多,他跟姜姬說,那馬是怎麼配的,兔子是怎麼配的,蜻蜓是怎麼配的。 姜姬:“……所以你才只會從後面來?”她還以為這是他的愛好,沒想過可能是這個原因。 姜武:“你不是也喜歡騎我?”姜姬:“一人一次。” 按他喜歡的來一次,再按她喜歡的來一次。 現在兩人正處在中場休息期。 披衣坐起,喚人進來送食水酒菜。 等侍人們魚貫而入又魚貫而出,姜姬與姜武各提了一壺米酒,就著烤肉填肚子。 姜武:“你原來是想要花萬里的,現在改主意了?”姜姬點點頭,舔著手指:“用他太麻煩,現在換成霍九弈就方便了。” 姜武:“那花萬里呢?”姜姬:“先晾一晾,叫他知道好歹後再用。能用多久,用幾次,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姜姬覺得欲這東西,分兩種吃法。一種是天天吃,但日子久了,難免會覺得千編一律,容易膩。一種就是抓到機會就吃個夠!關起門來,不知日月,胡天胡地,這樣除了身體上的滿足,心理上也會覺得有種格外放縱的酣暢感。 就跟現代的聚眾派對一樣。又不是真能挨個睡過去,只不過只要聽到這個名詞,心裡先就有一堆肉-體白花花的絞在一起了,等真到了現場,耳目口鼻,心神靈性,全都被充塞進這樣東西,心靈上接受到的東西遠遠勝過肉-體上感受到的。 她與姜武,做不了正常夫妻,所以她總是選第二種。以期能給他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哪怕他不在她身邊時,想起男女之事,腦中心中,也只會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等穿上衣服,看到三寶,他也會品嚐到普通百姓親人圍繞的平凡之樂。 這算心計嗎? 當然算。 但她已經不再覺得心計都是壞的了。她用心計給姜武最好的愛情,最好的親情,最好的家庭,這是好事。 兩人這回在屋裡待了五天才出來,三寶一見她就問:“娘,你有孩子了嗎?” 姜武把她抱起來,一起期待地看她。 ……都以為她什麼都知道。 姜姬:“現在還不知道。等下個月就知道了。” 姜武突然有點驚喜,夜裡又抱住了她。 “你不累啊?乖,養養精神,今晚就算了。”她摸摸他,吻了一下,把他推回去躺好。 姜武:“我以為你不會再給我生孩子了。”三寶是個意外,這他是知道的。他以為三寶會是唯一的一個了。 姜姬想了想,說了實話:“我在你和孩子身上,用的心眼最少。” 姜武的臉上就透著“不相信”三個字。 姜姬笑著說:“你們大概都以為,我事事都算得清楚,什麼都是想好了再去做的。但還真不是。越是親近的人,我花的心思越少。”她摸著他的臉:“我對你,對三寶,都不存什麼期待。你們是什麼樣的都行,是好是壞,是奸是賢,是慧是愚,都無所謂。” 姜武:“那如果我不會領兵呢?” 姜姬就知道這件事已經在他心裡放了很久了。 她仔細想了想,說:“那我就會一直把你放在身邊。在魯國時,我會帶你去商城。回到樂城後,我會給你封個官,讓你見了人不必彎腰低頭。我到鳳凰臺來的時候,會讓你當大夫,照樣把你帶著。” 姜武瞪大眼,不由得去想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會是什麼樣。 “那不成個女人了!”他噴笑道,“你是夫,我是妻?” 姜姬也笑:“有何不可?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本事。你不會打仗,我估計就會留下楊家後人了。楊雲海的部將中,收服一兩個應當不難。衛開和莫言也不會放在商城了,估計會帶著一起走了,還有,姜勇和姜義也都可用。” 姜武頓生不安,他一下子坐起來,此時才想起她身邊不止出現過一個有武藝,又忠心的人。 可她那些一個都沒要,把兵都給他帶。 這其實就是她對他的愛護吧? 姜姬貼上去,在他臉上親一親,說起三寶:“三寶的確是意外。但你我親近,怎麼會沒孩子?她來的早了點,也沒關係。就是日後我再有了也沒事。” 姜武摟住她,半天才說:“你不是想當皇帝?” 姜姬撲在他懷裡發笑,“我說我能當,就真能當?” 可看他的神情,他是真覺得她既然說要當,那就一定能當。 姜姬真不知該笑該哭。到現在她身邊的人比她自己更相信她的本事。 可她自己呢? 姜姬搖搖頭:“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條路走到最後是個什麼結果。路只能一步步走,不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終點是什麼樣。”她好像有點懂了姜武想說什麼,很意外他竟然能想得這麼深刻。 “三寶日後看她自己。她想要權勢,就去拿;她想享受人生,我也供得起。不管她是好是壞,我這個當母親的,能把她生下來,卻不能保證她的人生會過成什麼樣。”她說。 在孩子的問題上,她反而能放開手了。 她預設過愛人的模樣,卻從來沒想過孩子是什麼樣。 姜武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冷淡,但他沒有說話。 三寶是他們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是她的孩子。日後她要真當了皇帝,三寶就是公主,她的母親是皇帝的公主。 三寶要面對的情形,註定要比別人更復雜。 如果三寶有弟弟呢? 姜姬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姜武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他也想不出辦法來。他只能把這些難題都放到以後來解決,期待著以後能有辦法解決 他輕輕摸著姜姬的肚子。 這裡說不定已經有第二個孩子了。 其母為皇。 這些孩子生而不凡,日後註定要面對更多的波折。這就是他們的命了。 第二天,姜武就去專心帶三寶了。三寶愛打愛鬧,精力旺盛,姜武就把三寶帶出去了,宮殿外的大廣場足夠她跑了。 從此後三寶每天回來都像個泥猴子。 侍人們一天比一天臉色難看,終於忍不住向姜姬“諫言”。 “公主,不能再讓將軍帶小公主了!小公主是女孩子!怎麼能天天在泥裡打滾呢!”侍人們從沒見過這麼養女兒的! 姜姬笑一笑,讓他們別緊張,別擔心,養孩子,她是個新手,對三寶,她也沒有什麼期望,不指望養出一個足以當表率的名門淑女。她目前對三寶的要求就是:健康成長。 這就夠了。 姜姬說了幾回後,侍人們知道在她這裡是得不到支持的,就轉而去跟姜武“搶”三寶。姜武帶三寶出去玩,侍人們想盡辦法,用華服美飾等小女孩喜歡的東西把她留在屋裡。 但成功過幾回後,他們再也變不出花樣來後就一直失敗了。 在這樣的鬥智鬥勇中,白哥到了。 白哥從鳳凰臺坐車來,路上還遇到了去傳旨的雲家人。所以等他到了公主城後,帶來的是第一手的消息。 ——朝陽公主把雲青蘭逼反了。 不等姜姬高興一下,後面第二個消息就叫她想罵了。 ——皇帝封雲青蘭為慶王了。 說是皇帝封的,跟誰不知道是徐公幹的一樣! 徐老頭!! 姜姬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不對!拿抄送的第二道封慶王的聖旨看了又看,問白哥:“這聖旨,往魯國送了嗎?” 不止是魯國,鄭、魏、趙、晉、燕等都送了嗎? 白哥搖頭。 姜姬笑了,又問:“準備祭天了嗎?” 白哥繼續搖頭。 姜姬就把聖旨扔到一邊了。 就算她只是旁觀者,都替雲青蘭冒起了冷汗。 好陰險的坑啊! 徐公真是,要把雲青蘭給坑死了。 這應該就是不讀書的壞處了。 雖然雲青蘭肯定是讀過書的,但他受的教育層次還是太低了。不過,以前他也確實沒必要接觸這些,可能雲家對他的要求就是熟讀兵書就完了,會排兵佈陣,會打仗就夠了。 姜姬以前也是個文盲,到現在,她都不敢說自己變成文化人了,偶爾還需要段小情幫她解說一二典故。 但就算她是個半桶水,她接受的教育模式卻是諸侯王一級的,比普通士人還要更高等一點。 給她開蒙的是馮瑄。 在她還懵懂的時候,他拿大紀的歷史給她開蒙,再講到大梁是如何開國,再到諸侯王是如何分封。 這一段對雲青蘭來說肯定屬於沒用的知識,就是他去拜先生,先生教他也肯定不會拿這一段給他講——你一個軍戶,學這個沒用。 等她要到鳳凰臺來的時候,也是照馮瑄給她開蒙時的做法,先把大梁的歷史給找出來重新學習了一番。 在白哥充當她的先生的時候,她知道了很多基本沒什麼用,但現在想起來算“常識”的東西。 常識之一就是,皇帝封諸侯王,不是自己下一道聖旨就能封的。 他需要先取得其餘諸侯王的同意。或者說,客氣而禮貌的打聲招呼:朕又給你們找了個兄弟。 諸侯王彼此之間是互相提防又互為倚靠的。 就像諸侯國之間換個大王要發國書周知各國一樣:打聲招呼,我現在是魯王了,兄弟們有空一起喝酒啊! 各國願意跟他一起玩呢,就會回覆一封國書以為祝賀。不想跟他玩呢,就不理他。 這諸侯王在諸國之間就處在食物鏈底層了。人人可打。 魯國有名的朝午王就是因為發國書沒人回應,龜縮二十年,把自己熬死了。 而諸侯王獲封,首先一件事就是要有功,有大功。 現在的幾國諸侯都是祖宗陪著大梁開國皇帝建國而得封,這大功放在哪裡都夠大的,歷代皇帝只能折騰諸侯,不能把他們給輕而易舉的砍了,就是因為這功勞太大了! 除了開國皇帝自己能砍他封的諸侯,他的子孫後代都只能把諸侯給熬死。可惜了熬了七百年,只有一個燕國說得上是死了,其餘幾國都還好好的傳承著呢。 那這慶王又是因什麼封的呢? 首功,他救駕。 可雲青蘭是鳳凰臺的護衛,救駕是本職工作。 其次,他娶了朝陽公主。 娶一個皇帝的姑姑就能當諸侯王? 這兩項都站不住腳。 等這慶王登基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發國書向其他諸侯王兄弟打招呼。 其他幾國一沒接到聖旨,二,肯定要打聽此人因何而封,再聽說他是這麼容易就封了,其他的諸侯王難道能坐視這樣一個人擠身他們之中嗎? 姜姬坐直身。 ——她發現一件事。 她問白哥:“徐公是嫌這天下不夠亂嗎?” 好端端的,逼反諸侯王幹什麼? 她現在還沒有拿下鳳凰臺的大權,很不希望趙或魏跑來分一杯羹。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 在她的計劃中,這是下一步的活兒。 徐公把它提前了。 像是要幫她。 又像是在給她出難題。 徐公想幹什麼? 白哥反問她:“我在這裡,難道你竟不懂?” 姜姬:“我懂。我只是不敢相信運氣這麼好。” 166閱讀網

608 運氣來得太快

 成年男女,飲食生活,人之大欲。

姜武在外面時,見到的動物比人多,他跟姜姬說,那馬是怎麼配的,兔子是怎麼配的,蜻蜓是怎麼配的。

姜姬:“……所以你才只會從後面來?”她還以為這是他的愛好,沒想過可能是這個原因。

姜武:“你不是也喜歡騎我?”姜姬:“一人一次。”

按他喜歡的來一次,再按她喜歡的來一次。

現在兩人正處在中場休息期。

披衣坐起,喚人進來送食水酒菜。

等侍人們魚貫而入又魚貫而出,姜姬與姜武各提了一壺米酒,就著烤肉填肚子。

姜武:“你原來是想要花萬里的,現在改主意了?”姜姬點點頭,舔著手指:“用他太麻煩,現在換成霍九弈就方便了。”

姜武:“那花萬里呢?”姜姬:“先晾一晾,叫他知道好歹後再用。能用多久,用幾次,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姜姬覺得欲這東西,分兩種吃法。一種是天天吃,但日子久了,難免會覺得千編一律,容易膩。一種就是抓到機會就吃個夠!關起門來,不知日月,胡天胡地,這樣除了身體上的滿足,心理上也會覺得有種格外放縱的酣暢感。

就跟現代的聚眾派對一樣。又不是真能挨個睡過去,只不過只要聽到這個名詞,心裡先就有一堆肉-體白花花的絞在一起了,等真到了現場,耳目口鼻,心神靈性,全都被充塞進這樣東西,心靈上接受到的東西遠遠勝過肉-體上感受到的。

她與姜武,做不了正常夫妻,所以她總是選第二種。以期能給他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哪怕他不在她身邊時,想起男女之事,腦中心中,也只會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等穿上衣服,看到三寶,他也會品嚐到普通百姓親人圍繞的平凡之樂。

這算心計嗎?

當然算。

但她已經不再覺得心計都是壞的了。她用心計給姜武最好的愛情,最好的親情,最好的家庭,這是好事。

兩人這回在屋裡待了五天才出來,三寶一見她就問:“娘,你有孩子了嗎?”

姜武把她抱起來,一起期待地看她。

……都以為她什麼都知道。

姜姬:“現在還不知道。等下個月就知道了。”

姜武突然有點驚喜,夜裡又抱住了她。

“你不累啊?乖,養養精神,今晚就算了。”她摸摸他,吻了一下,把他推回去躺好。

姜武:“我以為你不會再給我生孩子了。”三寶是個意外,這他是知道的。他以為三寶會是唯一的一個了。

姜姬想了想,說了實話:“我在你和孩子身上,用的心眼最少。”

姜武的臉上就透著“不相信”三個字。

姜姬笑著說:“你們大概都以為,我事事都算得清楚,什麼都是想好了再去做的。但還真不是。越是親近的人,我花的心思越少。”她摸著他的臉:“我對你,對三寶,都不存什麼期待。你們是什麼樣的都行,是好是壞,是奸是賢,是慧是愚,都無所謂。”

姜武:“那如果我不會領兵呢?”

姜姬就知道這件事已經在他心裡放了很久了。

她仔細想了想,說:“那我就會一直把你放在身邊。在魯國時,我會帶你去商城。回到樂城後,我會給你封個官,讓你見了人不必彎腰低頭。我到鳳凰臺來的時候,會讓你當大夫,照樣把你帶著。”

姜武瞪大眼,不由得去想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會是什麼樣。

“那不成個女人了!”他噴笑道,“你是夫,我是妻?”

姜姬也笑:“有何不可?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本事。你不會打仗,我估計就會留下楊家後人了。楊雲海的部將中,收服一兩個應當不難。衛開和莫言也不會放在商城了,估計會帶著一起走了,還有,姜勇和姜義也都可用。”

姜武頓生不安,他一下子坐起來,此時才想起她身邊不止出現過一個有武藝,又忠心的人。

可她那些一個都沒要,把兵都給他帶。

這其實就是她對他的愛護吧?

姜姬貼上去,在他臉上親一親,說起三寶:“三寶的確是意外。但你我親近,怎麼會沒孩子?她來的早了點,也沒關係。就是日後我再有了也沒事。”

姜武摟住她,半天才說:“你不是想當皇帝?”

姜姬撲在他懷裡發笑,“我說我能當,就真能當?”

可看他的神情,他是真覺得她既然說要當,那就一定能當。

姜姬真不知該笑該哭。到現在她身邊的人比她自己更相信她的本事。

可她自己呢?

姜姬搖搖頭:“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條路走到最後是個什麼結果。路只能一步步走,不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終點是什麼樣。”她好像有點懂了姜武想說什麼,很意外他竟然能想得這麼深刻。

“三寶日後看她自己。她想要權勢,就去拿;她想享受人生,我也供得起。不管她是好是壞,我這個當母親的,能把她生下來,卻不能保證她的人生會過成什麼樣。”她說。

在孩子的問題上,她反而能放開手了。

她預設過愛人的模樣,卻從來沒想過孩子是什麼樣。

姜武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冷淡,但他沒有說話。

三寶是他們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是她的孩子。日後她要真當了皇帝,三寶就是公主,她的母親是皇帝的公主。

三寶要面對的情形,註定要比別人更復雜。

如果三寶有弟弟呢?

姜姬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姜武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他也想不出辦法來。他只能把這些難題都放到以後來解決,期待著以後能有辦法解決

他輕輕摸著姜姬的肚子。

這裡說不定已經有第二個孩子了。

其母為皇。

這些孩子生而不凡,日後註定要面對更多的波折。這就是他們的命了。

第二天,姜武就去專心帶三寶了。三寶愛打愛鬧,精力旺盛,姜武就把三寶帶出去了,宮殿外的大廣場足夠她跑了。

從此後三寶每天回來都像個泥猴子。

侍人們一天比一天臉色難看,終於忍不住向姜姬“諫言”。

“公主,不能再讓將軍帶小公主了!小公主是女孩子!怎麼能天天在泥裡打滾呢!”侍人們從沒見過這麼養女兒的!

姜姬笑一笑,讓他們別緊張,別擔心,養孩子,她是個新手,對三寶,她也沒有什麼期望,不指望養出一個足以當表率的名門淑女。她目前對三寶的要求就是:健康成長。

這就夠了。

姜姬說了幾回後,侍人們知道在她這裡是得不到支持的,就轉而去跟姜武“搶”三寶。姜武帶三寶出去玩,侍人們想盡辦法,用華服美飾等小女孩喜歡的東西把她留在屋裡。

但成功過幾回後,他們再也變不出花樣來後就一直失敗了。

在這樣的鬥智鬥勇中,白哥到了。

白哥從鳳凰臺坐車來,路上還遇到了去傳旨的雲家人。所以等他到了公主城後,帶來的是第一手的消息。

——朝陽公主把雲青蘭逼反了。

不等姜姬高興一下,後面第二個消息就叫她想罵了。

——皇帝封雲青蘭為慶王了。

說是皇帝封的,跟誰不知道是徐公幹的一樣!

徐老頭!!

姜姬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不對!拿抄送的第二道封慶王的聖旨看了又看,問白哥:“這聖旨,往魯國送了嗎?”

不止是魯國,鄭、魏、趙、晉、燕等都送了嗎?

白哥搖頭。

姜姬笑了,又問:“準備祭天了嗎?”

白哥繼續搖頭。

姜姬就把聖旨扔到一邊了。

就算她只是旁觀者,都替雲青蘭冒起了冷汗。

好陰險的坑啊!

徐公真是,要把雲青蘭給坑死了。

這應該就是不讀書的壞處了。

雖然雲青蘭肯定是讀過書的,但他受的教育層次還是太低了。不過,以前他也確實沒必要接觸這些,可能雲家對他的要求就是熟讀兵書就完了,會排兵佈陣,會打仗就夠了。

姜姬以前也是個文盲,到現在,她都不敢說自己變成文化人了,偶爾還需要段小情幫她解說一二典故。

但就算她是個半桶水,她接受的教育模式卻是諸侯王一級的,比普通士人還要更高等一點。

給她開蒙的是馮瑄。

在她還懵懂的時候,他拿大紀的歷史給她開蒙,再講到大梁是如何開國,再到諸侯王是如何分封。

這一段對雲青蘭來說肯定屬於沒用的知識,就是他去拜先生,先生教他也肯定不會拿這一段給他講——你一個軍戶,學這個沒用。

等她要到鳳凰臺來的時候,也是照馮瑄給她開蒙時的做法,先把大梁的歷史給找出來重新學習了一番。

在白哥充當她的先生的時候,她知道了很多基本沒什麼用,但現在想起來算“常識”的東西。

常識之一就是,皇帝封諸侯王,不是自己下一道聖旨就能封的。

他需要先取得其餘諸侯王的同意。或者說,客氣而禮貌的打聲招呼:朕又給你們找了個兄弟。

諸侯王彼此之間是互相提防又互為倚靠的。

就像諸侯國之間換個大王要發國書周知各國一樣:打聲招呼,我現在是魯王了,兄弟們有空一起喝酒啊!

各國願意跟他一起玩呢,就會回覆一封國書以為祝賀。不想跟他玩呢,就不理他。

這諸侯王在諸國之間就處在食物鏈底層了。人人可打。

魯國有名的朝午王就是因為發國書沒人回應,龜縮二十年,把自己熬死了。

而諸侯王獲封,首先一件事就是要有功,有大功。

現在的幾國諸侯都是祖宗陪著大梁開國皇帝建國而得封,這大功放在哪裡都夠大的,歷代皇帝只能折騰諸侯,不能把他們給輕而易舉的砍了,就是因為這功勞太大了!

除了開國皇帝自己能砍他封的諸侯,他的子孫後代都只能把諸侯給熬死。可惜了熬了七百年,只有一個燕國說得上是死了,其餘幾國都還好好的傳承著呢。

那這慶王又是因什麼封的呢?

首功,他救駕。

可雲青蘭是鳳凰臺的護衛,救駕是本職工作。

其次,他娶了朝陽公主。

娶一個皇帝的姑姑就能當諸侯王?

這兩項都站不住腳。

等這慶王登基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發國書向其他諸侯王兄弟打招呼。

其他幾國一沒接到聖旨,二,肯定要打聽此人因何而封,再聽說他是這麼容易就封了,其他的諸侯王難道能坐視這樣一個人擠身他們之中嗎?

姜姬坐直身。

——她發現一件事。

她問白哥:“徐公是嫌這天下不夠亂嗎?”

好端端的,逼反諸侯王幹什麼?

她現在還沒有拿下鳳凰臺的大權,很不希望趙或魏跑來分一杯羹。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

在她的計劃中,這是下一步的活兒。

徐公把它提前了。

像是要幫她。

又像是在給她出難題。

徐公想幹什麼?

白哥反問她:“我在這裡,難道你竟不懂?”

姜姬:“我懂。我只是不敢相信運氣這麼好。”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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