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 人心異亦

姜姬·多木木多·3,776·2026/3/23

611 人心異亦  雲重住在王家別院,雖然是個客人,卻比主人的來頭更大。他身上有聖旨,來之前也命人打聽過河谷四姓,所以才頭一個就選中王家。 因為王家佔地最多,人最多,年頭最長,跟其餘幾姓的關係牽連最多。 更因為王家佔的地方好。 如果想拿下河谷四姓,對王家下手是最快的。 所以雲重來了以後,先和顏悅色,王家叫他娶王家女,他立馬就應了,當晚就做了新郎,對王家女珍重寶愛,親自取名為知心。 等王家自覺他已經入巷,就開始大肆舉薦王家子弟。 雲重全都應了。 之後,王家見雲重如此好說話,都以為他傻,就開始打起雲青蘭的主意,王家女也開始推薦自己的妹妹。 雲重還是答應了。 等王家開始做夢了,雲重提出了建王城的要求。 河谷四姓,王家獨據一城。不過說是城,城牆並不高大,城中也沒有宮殿。其實就是王家聚族而居的小城鎮。 城中“官員”都是王家自選自任,族長就是“太守”,皇帝賜下的頭冠、笏板、官印等物都在王氏嫡脈族長的屋裡擱著。 此城最大的建築,是王家祠堂。 這樣的城,當現成的王城肯定是不行的。但此城的好處在於,它選址極妙,與其他三城的距離都不算遠也不算近,恰恰好。前可攻,退可守。 雲重自生以來還沒上過戰場,但軍書讀過不下百卷,身邊也有識戰懂兵之人,他們在看過此城在此地的位置後,都認為這裡是王城的不二之選。 前提是,必須要王家將此城讓出來。 這就意味著,王家要全族遷出。 雲重再如何,也不至於認為能憑一道聖旨就讓王家乖乖把城讓出來,更別提他們還要推到王家祀堂。從王家到此,這供著祖先靈位的祠堂就在這裡了,推到它,那不管是誰開的口,在王家是遺臭萬年了。 雲重與隨從商議過後,認為與其強來,不如讓王家自己乖乖入甕。 所以雲重舍下自己,親自住進了王家。 王家,祖宅。 王光是王家如今的族長,他的排行並不靠前,在王家叔伯多得很,他會當族長,乃是因為他的父親和祖父是族長。祖父去後,父親跟著就去了,他就只好當了這個族長。 雖然成了族長,但在族中服他的人不多。 外面是他叔叔、爺爺的人多得是,他這個小輩哪怕頂著個族長的名頭,也管不住什麼人。 所以,王光上任以來,學了一身和稀泥的本領。他自己家裡還有祖母、母親兩重長輩,又有幾個叔叔在,這都是嫡嫡親的親人。 可他自己也已娶妻有子,子又生孫。一大家人住在一個屋子裡,怎麼可能和睦? 更別提他們這一脈坐在整個王家的頂端。 王光坐在屋裡,正在教兒子讀書,兩個兒子下頭就是他的小孫子,小娃娃正在長牙,一張口就流口水。已經當了爹的長子只好一邊讀書寫字,一邊照顧兒子,時不時的給兒子擦擦口水,叫他乖乖坐著不要動,認識幾個字了?這個字念什麼? 次子年紀不大,看上頭的爹在讀書,趴在桌上逗侄子:“屁屁,屁屁,看這是什麼?”手裡拿著一隻紙疊的花。長子,王顯一巴掌呼他頭上,看兒子沒受影響,虎著臉對弟弟說:“你的文章寫好了?拿來我看!” 王光坐在上首,就當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 直到外面響過鍾了,屋裡的人才陡然放鬆。 王光放下書,對他們說:“今日事畢,回去用飯吧。” 王顯帶著弟弟起身長揖,“兒子告退。”一抬眼,見好不容易坐了一早上的兒子一搖一擺走到門檻前,脫褲子,掏小-雞-雞,放水。 嘩啦啦的水聲擊打在門前石階上,清脆得很。 當爹的王顯瞪兒子,兒子看著他,看著他,尿完抖一抖才穿上褲子回來,軟軟一揖,乖乖道歉:“孩兒無狀,請爹爹責罰。” 當叔叔的已經捂著嘴笑起來了。 王顯正要義正嚴辭的教兒子,上首的王光說:“好了,坐了一早上,也該去尿尿了。你們也快去吧。”說罷,王光起身往後面去了,一邊道:“我也去尿了。” 王顯見爹不見了,立刻抱起兒子,輕輕拍他的小屁屁:“教過多少回了,出去後在牆根尿,怎麼總記不住?”旁邊還有一個壞叔叔:“屁屁,我又看到你的屁屁了!”小孩子捂住臉藏在爹懷裡,嘴角翹起,笑得咧開了。 王顯:“你別老叫這個小名!叫完他更記不住了!”次子,王佔說:“大哥,屁屁小時候就這習慣,還不都是你教的?” 王顯:“我怎麼知道他改不過來了!”他也很冤,“我也只那麼說過一回!他怎麼就記得這麼牢?” 兩人一路回去,在中途就分開了。王佔還未娶妻,跟母親一起用飯,王顯已經娶妻,自然是回去找妻子。 王顯的妻子姓祁,乃是祁連山的幼妹,嫁給王顯時帶了大筆的嫁妝,平時夫妻感情很好。 祁氏見王顯抱著兒子進來,立刻過來迎接。 王顯放下兒子,扶著祁氏:“你身上沉,以後不用這樣。” 祁氏小腹微顯,笑著說:“還早呢、快進來,今天我拿那雲食和鹿肉燉了一鍋湯,鮮極了!這雲食還真是什麼都能配,配什麼都好吃!” 雲食無味,色白而純,似凝凍而生,遇水不化,軟而不散。 它隨魯國公主傳過來後,已經不下數百篇賦專為頌這雲食了。不過以前王家覺得這是賤物所制,那黃豆食之有氣生,不好,所以一直也不曾在王家這裡流傳開來。 直到祁氏有孕,害喜非常嚴重,什麼都吃不下,連水都喝不了,說水裡有腥味。 祁連山就讓人送來了這雲食的方子,王顯命人試製,製出的東西雪白可愛,看起來挺招人喜歡的。 王顯不敢立刻讓祁氏食用它,先讓家裡的廚子做。祁連山是連做法都一起送過來的,但就算他不送做法,那上百篇賦裡都已經把做法給列出來了。 總結就是,這雲食乃是天下第一神奇之物,不愧是神女採雲而生啊。 其物賤,所以貧者可食。製法簡單,不需能工巧匠也可製成。而這雲食,生吃可,熟吃亦可;與葷同食可,與素同食亦可。 王顯就記得有一篇賦說它有君子之道,稟君子之德而生。說它跟什麼肉做到一起,既帶了這肉的香氣,又不失自己的氣味,兩者並不混雜,也不叫人噁心。這不正是君子嗎? 哪怕是赤辛苦辣之物同煮,照樣可食! 王顯就拿花椒煮了一回,發現竟然是一道相當不錯的佐餐之物,或花椒拿油煎過後再澆在雲食上,更是美味! 祁氏吃了它煮的湯後,竟然真的慢慢恢復了胃口。從此就日日吃它了。 那一鼎的鹿肉燉雲食,肉全進了王顯的肚子,祁氏與小兒只吃了雲食喝了湯。 不等吃完,外面就有人來叫了。 王顯只得匆匆出去。 祁氏抱小兒進屋午睡,她的陪媵擔憂道:“不知公子出去是不是又是為了丁口的事。” 祁氏:“只怕正是這件事。” 陪媵道:“要建王宮……到底需要多少人啊?” 祁氏:“怎麼著,也要幾萬人吧?”她也不知道蓋一座王宮要多少人,她只知道王顯已經為此憂愁很久了。她說她願意把嫁妝全拿出來。王顯摟著她嘆道:“一家一戶的錢怎麼夠?只怕我王家傾盡內囊也蓋不完一座大殿。” 她嚇了一跳,“要那麼多錢嗎?”王顯笑道:“所以,才要大家都來掏錢啊。你也送個消息回家,讓家裡早做準備。此事要小心仔細才行。錢,要出得不多不少,要出得恰到好處。不然出得多了,讓人以為家裡有錢,逼著出得更多怎麼辦?出得少了,又被人記恨;時機不對,這錢出了也是錯。所以要剛好、恰好才行。” 祁氏半懂半不懂,她是帶著交好王家的任務嫁給王顯的,只好再表白一番心意:“我的,總是你的。只要你不湊手,只管對我講,我哪怕只有一分也都會給你!” 王顯嘆氣:“我知道。唉……要真是掏錢就能了結,那真是省事多了。” 王顯匆匆趕過去,見王光不在,只有七叔爺爺和九叔爺爺在,兩位叔爺爺正在見人。 來人一個姓王,是王家人,一個姓張。 兩人來意還不一樣。王家這個,是來送錢的,不是送給大公子,而是送給族長。 所以王顯才被叫來“收錢”。 王顯收了錢,送走了人,回來就見七叔爺爺和九叔爺爺都一臉不耐煩,想讓他趕緊走。 王顯也不想在這裡待著,回到堂上也只是特意來告退的。但那姓張的不肯叫他走! “大公子稍等!稍等!大公子來看此物!”張毛扯著王顯過來,指給他看。 這人是來獻寶的。 王顯近一個月也是見慣了這種人,聞言就很給面子去看那箱中的“寶貝”。 是一個生得奇異的巨石。此石立起來有五歲孩子那麼高,形似巨蛋。它穩穩的立在地上,從上到下,身懷五彩奇光。擺在堂前陽光照到的地方,光能透體而出。 王顯誇道:“果為奇珍啊!”這麼一大塊玉石確實少見了,最奇特的是,玉層疊而生,層層分明,皆是清透的上佳好玉,顏色乾淨、鮮豔、明亮。 他這一誇,張毛就高興了,謙虛起來:“此乃我家中珍藏之物,一直未敢顯於人前。今得知慶王大公子在此,特來獻寶!” 他這麼說,就是想到慶王大公子那裡去露個臉。 王顯笑眯眯的,轉頭問上首兩位叔爺爺,“我是個小輩,怎能發言?我這雙濁目也只能用來賞賞寶貝了!七爺爺,九爺爺,您二位看呢?” 兩人不說話。 張毛也發現王顯說話不管用了,轉頭繼續去捧上面的兩人。王顯趁機出來了。 他一面走,一面發愁。 不過一個慶王大公子,就已經把家裡的人心都給攪散了。爹閉門不出,裝聾作啞,不過是礙於上面長輩的顏面。可再這樣下去,是禍非福啊。 可他一個小輩,更不好去“教訓”幾位叔爺爺了。 叔爺爺們也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了,怎麼到如今卻看不透了呢? 正想著,前頭過來一個人,叫住他:“顯哥,快隨我來!”王顯抬頭,連忙問好:“盧叔!”盧有為是王光的從人,兩人曾是師兄弟,拜在同一個老師門下。盧有為家無恆產,為他求學家裡已經是空無一物了。等他父母去後,他就熄了聞達之心,轉而投到王光門下,成了他的從人。 盧有為:“快來!那個商人,被抓來了!”王顯立刻加快腳步! 早就聽說族裡有人從外面帶回了兩個商人!還是魯商!如果此話是真的,那他們眼下的困局至少可以稍解一二了! 聽說魯商什麼都能賣出去,什麼都能買得到!乃天下第一商! 166閱讀網

611 人心異亦

 雲重住在王家別院,雖然是個客人,卻比主人的來頭更大。他身上有聖旨,來之前也命人打聽過河谷四姓,所以才頭一個就選中王家。

因為王家佔地最多,人最多,年頭最長,跟其餘幾姓的關係牽連最多。

更因為王家佔的地方好。

如果想拿下河谷四姓,對王家下手是最快的。

所以雲重來了以後,先和顏悅色,王家叫他娶王家女,他立馬就應了,當晚就做了新郎,對王家女珍重寶愛,親自取名為知心。

等王家自覺他已經入巷,就開始大肆舉薦王家子弟。

雲重全都應了。

之後,王家見雲重如此好說話,都以為他傻,就開始打起雲青蘭的主意,王家女也開始推薦自己的妹妹。

雲重還是答應了。

等王家開始做夢了,雲重提出了建王城的要求。

河谷四姓,王家獨據一城。不過說是城,城牆並不高大,城中也沒有宮殿。其實就是王家聚族而居的小城鎮。

城中“官員”都是王家自選自任,族長就是“太守”,皇帝賜下的頭冠、笏板、官印等物都在王氏嫡脈族長的屋裡擱著。

此城最大的建築,是王家祠堂。

這樣的城,當現成的王城肯定是不行的。但此城的好處在於,它選址極妙,與其他三城的距離都不算遠也不算近,恰恰好。前可攻,退可守。

雲重自生以來還沒上過戰場,但軍書讀過不下百卷,身邊也有識戰懂兵之人,他們在看過此城在此地的位置後,都認為這裡是王城的不二之選。

前提是,必須要王家將此城讓出來。

這就意味著,王家要全族遷出。

雲重再如何,也不至於認為能憑一道聖旨就讓王家乖乖把城讓出來,更別提他們還要推到王家祀堂。從王家到此,這供著祖先靈位的祠堂就在這裡了,推到它,那不管是誰開的口,在王家是遺臭萬年了。

雲重與隨從商議過後,認為與其強來,不如讓王家自己乖乖入甕。

所以雲重舍下自己,親自住進了王家。

王家,祖宅。

王光是王家如今的族長,他的排行並不靠前,在王家叔伯多得很,他會當族長,乃是因為他的父親和祖父是族長。祖父去後,父親跟著就去了,他就只好當了這個族長。

雖然成了族長,但在族中服他的人不多。

外面是他叔叔、爺爺的人多得是,他這個小輩哪怕頂著個族長的名頭,也管不住什麼人。

所以,王光上任以來,學了一身和稀泥的本領。他自己家裡還有祖母、母親兩重長輩,又有幾個叔叔在,這都是嫡嫡親的親人。

可他自己也已娶妻有子,子又生孫。一大家人住在一個屋子裡,怎麼可能和睦?

更別提他們這一脈坐在整個王家的頂端。

王光坐在屋裡,正在教兒子讀書,兩個兒子下頭就是他的小孫子,小娃娃正在長牙,一張口就流口水。已經當了爹的長子只好一邊讀書寫字,一邊照顧兒子,時不時的給兒子擦擦口水,叫他乖乖坐著不要動,認識幾個字了?這個字念什麼?

次子年紀不大,看上頭的爹在讀書,趴在桌上逗侄子:“屁屁,屁屁,看這是什麼?”手裡拿著一隻紙疊的花。長子,王顯一巴掌呼他頭上,看兒子沒受影響,虎著臉對弟弟說:“你的文章寫好了?拿來我看!”

王光坐在上首,就當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

直到外面響過鍾了,屋裡的人才陡然放鬆。

王光放下書,對他們說:“今日事畢,回去用飯吧。”

王顯帶著弟弟起身長揖,“兒子告退。”一抬眼,見好不容易坐了一早上的兒子一搖一擺走到門檻前,脫褲子,掏小-雞-雞,放水。

嘩啦啦的水聲擊打在門前石階上,清脆得很。

當爹的王顯瞪兒子,兒子看著他,看著他,尿完抖一抖才穿上褲子回來,軟軟一揖,乖乖道歉:“孩兒無狀,請爹爹責罰。”

當叔叔的已經捂著嘴笑起來了。

王顯正要義正嚴辭的教兒子,上首的王光說:“好了,坐了一早上,也該去尿尿了。你們也快去吧。”說罷,王光起身往後面去了,一邊道:“我也去尿了。”

王顯見爹不見了,立刻抱起兒子,輕輕拍他的小屁屁:“教過多少回了,出去後在牆根尿,怎麼總記不住?”旁邊還有一個壞叔叔:“屁屁,我又看到你的屁屁了!”小孩子捂住臉藏在爹懷裡,嘴角翹起,笑得咧開了。

王顯:“你別老叫這個小名!叫完他更記不住了!”次子,王佔說:“大哥,屁屁小時候就這習慣,還不都是你教的?”

王顯:“我怎麼知道他改不過來了!”他也很冤,“我也只那麼說過一回!他怎麼就記得這麼牢?”

兩人一路回去,在中途就分開了。王佔還未娶妻,跟母親一起用飯,王顯已經娶妻,自然是回去找妻子。

王顯的妻子姓祁,乃是祁連山的幼妹,嫁給王顯時帶了大筆的嫁妝,平時夫妻感情很好。

祁氏見王顯抱著兒子進來,立刻過來迎接。

王顯放下兒子,扶著祁氏:“你身上沉,以後不用這樣。”

祁氏小腹微顯,笑著說:“還早呢、快進來,今天我拿那雲食和鹿肉燉了一鍋湯,鮮極了!這雲食還真是什麼都能配,配什麼都好吃!”

雲食無味,色白而純,似凝凍而生,遇水不化,軟而不散。

它隨魯國公主傳過來後,已經不下數百篇賦專為頌這雲食了。不過以前王家覺得這是賤物所制,那黃豆食之有氣生,不好,所以一直也不曾在王家這裡流傳開來。

直到祁氏有孕,害喜非常嚴重,什麼都吃不下,連水都喝不了,說水裡有腥味。

祁連山就讓人送來了這雲食的方子,王顯命人試製,製出的東西雪白可愛,看起來挺招人喜歡的。

王顯不敢立刻讓祁氏食用它,先讓家裡的廚子做。祁連山是連做法都一起送過來的,但就算他不送做法,那上百篇賦裡都已經把做法給列出來了。

總結就是,這雲食乃是天下第一神奇之物,不愧是神女採雲而生啊。

其物賤,所以貧者可食。製法簡單,不需能工巧匠也可製成。而這雲食,生吃可,熟吃亦可;與葷同食可,與素同食亦可。

王顯就記得有一篇賦說它有君子之道,稟君子之德而生。說它跟什麼肉做到一起,既帶了這肉的香氣,又不失自己的氣味,兩者並不混雜,也不叫人噁心。這不正是君子嗎?

哪怕是赤辛苦辣之物同煮,照樣可食!

王顯就拿花椒煮了一回,發現竟然是一道相當不錯的佐餐之物,或花椒拿油煎過後再澆在雲食上,更是美味!

祁氏吃了它煮的湯後,竟然真的慢慢恢復了胃口。從此就日日吃它了。

那一鼎的鹿肉燉雲食,肉全進了王顯的肚子,祁氏與小兒只吃了雲食喝了湯。

不等吃完,外面就有人來叫了。

王顯只得匆匆出去。

祁氏抱小兒進屋午睡,她的陪媵擔憂道:“不知公子出去是不是又是為了丁口的事。”

祁氏:“只怕正是這件事。”

陪媵道:“要建王宮……到底需要多少人啊?”

祁氏:“怎麼著,也要幾萬人吧?”她也不知道蓋一座王宮要多少人,她只知道王顯已經為此憂愁很久了。她說她願意把嫁妝全拿出來。王顯摟著她嘆道:“一家一戶的錢怎麼夠?只怕我王家傾盡內囊也蓋不完一座大殿。”

她嚇了一跳,“要那麼多錢嗎?”王顯笑道:“所以,才要大家都來掏錢啊。你也送個消息回家,讓家裡早做準備。此事要小心仔細才行。錢,要出得不多不少,要出得恰到好處。不然出得多了,讓人以為家裡有錢,逼著出得更多怎麼辦?出得少了,又被人記恨;時機不對,這錢出了也是錯。所以要剛好、恰好才行。”

祁氏半懂半不懂,她是帶著交好王家的任務嫁給王顯的,只好再表白一番心意:“我的,總是你的。只要你不湊手,只管對我講,我哪怕只有一分也都會給你!”

王顯嘆氣:“我知道。唉……要真是掏錢就能了結,那真是省事多了。”

王顯匆匆趕過去,見王光不在,只有七叔爺爺和九叔爺爺在,兩位叔爺爺正在見人。

來人一個姓王,是王家人,一個姓張。

兩人來意還不一樣。王家這個,是來送錢的,不是送給大公子,而是送給族長。

所以王顯才被叫來“收錢”。

王顯收了錢,送走了人,回來就見七叔爺爺和九叔爺爺都一臉不耐煩,想讓他趕緊走。

王顯也不想在這裡待著,回到堂上也只是特意來告退的。但那姓張的不肯叫他走!

“大公子稍等!稍等!大公子來看此物!”張毛扯著王顯過來,指給他看。

這人是來獻寶的。

王顯近一個月也是見慣了這種人,聞言就很給面子去看那箱中的“寶貝”。

是一個生得奇異的巨石。此石立起來有五歲孩子那麼高,形似巨蛋。它穩穩的立在地上,從上到下,身懷五彩奇光。擺在堂前陽光照到的地方,光能透體而出。

王顯誇道:“果為奇珍啊!”這麼一大塊玉石確實少見了,最奇特的是,玉層疊而生,層層分明,皆是清透的上佳好玉,顏色乾淨、鮮豔、明亮。

他這一誇,張毛就高興了,謙虛起來:“此乃我家中珍藏之物,一直未敢顯於人前。今得知慶王大公子在此,特來獻寶!”

他這麼說,就是想到慶王大公子那裡去露個臉。

王顯笑眯眯的,轉頭問上首兩位叔爺爺,“我是個小輩,怎能發言?我這雙濁目也只能用來賞賞寶貝了!七爺爺,九爺爺,您二位看呢?”

兩人不說話。

張毛也發現王顯說話不管用了,轉頭繼續去捧上面的兩人。王顯趁機出來了。

他一面走,一面發愁。

不過一個慶王大公子,就已經把家裡的人心都給攪散了。爹閉門不出,裝聾作啞,不過是礙於上面長輩的顏面。可再這樣下去,是禍非福啊。

可他一個小輩,更不好去“教訓”幾位叔爺爺了。

叔爺爺們也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了,怎麼到如今卻看不透了呢?

正想著,前頭過來一個人,叫住他:“顯哥,快隨我來!”王顯抬頭,連忙問好:“盧叔!”盧有為是王光的從人,兩人曾是師兄弟,拜在同一個老師門下。盧有為家無恆產,為他求學家裡已經是空無一物了。等他父母去後,他就熄了聞達之心,轉而投到王光門下,成了他的從人。

盧有為:“快來!那個商人,被抓來了!”王顯立刻加快腳步!

早就聽說族裡有人從外面帶回了兩個商人!還是魯商!如果此話是真的,那他們眼下的困局至少可以稍解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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