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0 新人

姜姬·多木木多·3,156·2026/3/23

690 新人  第二天, 毛昭和白哥剛起身,公主就派人來請他們了。 兩人不免心中惴惴, 雖然侍人說不必急, 道公主怕他們不自在, 特意讓他們用過早飯再去。 但熱騰騰的早飯端上來兩人也沒吃多少, 一直心裡猜測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公主才會這麼一大早的來叫他們。 “你們看看吧。”姜姬拿出數本奏表。 毛昭和白哥接過來時都很緊張, 不止是因為對面坐著以姜將軍為首的一行人,裡面有龔相、王姻、姜儉,還有兩個生人, 不知是什麼來路。 生怕是那些“逃”出鳳凰臺的人在臨走前又上本罵公主了,還不巧的直接遞到公主面前被她看到了。 要麼就是龔相拿給公主,故意要惹公主生氣的。 毛昭都開始在心裡想一會兒要如何替這些家族求情, 必要時哪怕死諫! 但打開奏表一看,兩人都愣了。 這不是罵公主的, 這是求公主主持公道的。 雲賊跟幾個城大混戰, 周圍的小城一起聯合起來找鳳凰臺的“皇帝”告狀來了。 關於皇帝到底是死是活,目前全天下的人都是但憑心證,所以奏表中除了第一段表達了臣子要向皇帝告狀之外,從第二段起就都是請“目前正照顧皇帝的”安樂公主來主持公道。 毛昭看完所有奏表後,與白哥商量幾句後, 兩人的第一個疑問都是:“此表是何人所遞?” 現在要向皇帝告狀, 不管是鳳凰臺裡面的世家還是外城的世家, 都只有一個辦法:找一個皇帝的熟人, 敲開他家的大門,求他幫你把表遞上去。 如果沒找對人,沒人願意幫你遞,那就只能在宮門前自盡看能不能引來宮中侍衛幫你這個忙了,萬一不小心被當成刺客,那就白白丟了性命。 現在公主身邊全是魯人,以前鳳凰臺的世家遞奏表都是遞到毛昭和白哥這裡來,這幾本卻不是經他們的手遞上來的。 是誰?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獲得了鳳凰臺下世家的信任?連這樣的奏表都願意交到手上? 這表看似是向公主告狀,事實上還是在探鳳凰臺的虛實。不管這臺上坐的是皇帝還是公主,外面的人都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實力?又有什麼樣的野心? 他是坐在鳳凰臺裡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呢?還是想行使皇帝的權力? 他是喜歡一個人吃獨食呢?還是願意與他們談條件? 他是一個強硬的人?還是一個軟弱的人? 這些都是外面的人想知道,想探明的。他們會不停的試探鳳凰臺底限,這決定著他們會如何對待鳳凰臺。 鳳凰臺現在就像一個衣衫半褪的女人,圍著她的人都想知道她的衣服好不好脫。 這樣的陰險謀算,不是相信的人是不可能託付的。至少這奏表遞出去的時候,他需要相信這個人不但可以遞到公主面前,還不會讓這本奏表的意義打折扣。 毛昭再問:“這是一起遞上來的?” 一本一本的遞當然不如一起七八本的更震撼,這也顯得雲賊是何等的可惡,求救的人的求救之心又是何等迫切,何等逼真。 王姻在左三點頭示意,“正是某三日前奉於殿前。” 毛昭目光如電,盯著王姻看了一眼,又慢慢收回來。他本是鳳凰臺上重臣,徐公座下數得著的,這一眼雖然沒說話,也重似萬斤。等閒人在這種地方,被問上這兩句話,再加上一個眼神,背上都該出汗了,王姻還是那麼平靜。 殿中一片靜謐。 就像剛才毛昭沒有逼問王姻,王姻也沒有避而不答。 姜姬不管這些眉眼官司。現在這些人的□□味越來越濃了,日後還會更濃。 她叫毛昭與白哥來是為了正事。 “這些人的事,給我講一講。”她道。 還是沒文化。這些大梁世家的歷史幾乎與大梁等長,要想打敗他們,就要先了解他們,不然前腳你定個計,派兵去打,後腳你才知道這一家早就分了支,遠方還有他家同姓或同鄉的三座城,因為離得遠沒能在這次一口氣解決掉,等於打草驚了三條蛇,多氣人。 因為家族姓氏這個東西它有時不止有一個寫法,搞不好不同的地區同一個姓有好幾種寫法呢,它們都曾經是同族,住在同一片山谷,後來才慢慢分化,或許肉不能一起吃,錢不能一起賺,但敵人一定可以一起打。 其他還有很多種情況,她在定計之前一定要先徹底的瞭解他們才行。 這就顯得她身邊的幕僚不足了。在蓮花臺時,她先有馮瑄,後有龔獠與龔香,都是本地土著,替她省了不少事。 現在到了鳳凰臺,徐公早跑得沒影了,只留下一個白哥,雖說是學富五車,但人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毛昭又總是心有顧忌。 她早就授意王姻與姜儉從世家中撿幾個像霍九弈那樣的,或是落魄世家,或是本人就沒心沒肺,對大梁皇帝沒什麼忠心的,薦上來她好用一用。 目前還是沒什麼結果,看來鳳凰臺下的世家……說圓滑也好,說謹慎也罷,總之,個個都是縮頭烏龜。她都擺出禮賢下士,願許高位的條件了,硬是沒一個敢上鉤的。 她都懷疑徐公是不是把鳳凰臺下的反骨都給殺光了,留下的全是軟蛋。 現在轉一圈還是隻能找毛昭和白哥。 姜姬笑得很溫和,心裡嘆了口氣。 人才難得。 毛昭最後還是替這些奏表的世家說了好話,姜姬聽著就知道其中必有不盡不實之言。 但聽個大概也行,然後就放他們兩人下去了。 等毛昭和白哥退下後,姜武問:“要不要我帶兵去看一看?” 從去年年尾——雲青蘭是十一月中旬發了瘋一樣點兵出征去打仗的,冬天帶兵出征,這麼蠢的事姜武都沒幹過——打到現在,也有半年了。雖然是停停打打,先罵再打,逃逃打打等多種打法相結合,聽說真正交兵的次數可能還不到五次,但無法避免的是戰場已經擴大了,被迫牽連進去的城也越來越多了,可以說他們打到哪裡,那裡的城都必須表態站哪一邊,想閉門保持中立都很艱難。 雲青蘭根本沒那麼多糧食,他帶兵出來攻打別的城的最初目的有一個就是搶糧,所以他搶到糧了,就可以接著打了,沒有糧了,就再找一座城去搶。 被他搶的城有的反抗了,加入戰局;有的無奈開門請他進去了,以為他會客氣一點,結果反而被搶得更厲害了;也有的被迫跟他站到一起,帶著兵加入了‘反軍’中。 “不用,他們現在打得更熱鬧呢,我們站旁邊看著就行。”姜姬說。 霍九弈一直帶著兵在外頭呢,隨便他幹嘛,姜姬沒有要求他一定要幫著哪一邊,隨他自己判斷情況。聽說他現在也算小有名號。 不知是不是鳳凰臺沒什麼人注意,還是她這個安樂公主封的將軍不重要,姜武和霍九弈那天明明都受封了,但現在外面唯一有名的,安樂公主的座下大將只有花萬里一個人的名字傳出去了。甚至有人以為只有花萬里,他就是大將軍。 霍九弈似乎也用了假名,但一直都沒被人發現還是挺有意思的。 最有趣的是,不管雲青蘭是不是一個被天下人唾罵的“雲賊”,現在分屬兩邊的人中,義軍的盟友遠遠沒有加入雲賊的人多。哪怕兩邊只是跟她一樣站岸上看著,對雲青蘭這個“慶王”示好的人也比“除賊”的人多。 不知那些從鳳凰臺跑出去的人是加入義軍,還是去從賊呢? 從宮裡出來後,王姻回了他在宮外的“家”。 這座宅子是旁人所贈,只求王姻庇護。王姻笑納了宅子以及主人家的女孩子,他在魯國已經有了妻子,所以只納了妾。 他對女色沒什麼興趣,龔相曾調侃道見過公主之絕色,世間再無女色能令他動心。王姻也覺得這話是對的,除了公主之外,世間女子任憑多嫵媚動人,深情如海,也不過只有青春光景而已。他會收下女子,也是為了令鳳凰臺的世家放心接納他。 公主一直很喜歡世家的人才。 王姻知道,哪怕是姜將軍都在防備著公主身邊出現新的人與他爭寵。他又豈能免俗? 但今日他發現,公主是真的需要鳳凰臺的世家相助。這不是他或龔相能彌補的。 如果他晚一步,可能又會落到龔相的後面。 所以他一回來就道:“有請靈武公子。” 結果門外有一個男人朗聲笑答:“某已到了。”說話間,一個年約五旬仍風姿綽約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到了門前就是一揖:“某日日都盼著大人回來,日日都盼著大人要見某。今日總算是得償心願!” 他露出個笑來,竟還帶著一絲天真之態。 王姻下定決心後就不再遲疑,點頭道:“我會薦公子上殿,但是否能得公主青眼,就要看公子了。公主並非貪圖美色之人。” “我知道。”那人笑著說,“反倒是我,對公主念念不忘。” 王姻也不見怒色,竟然說:“如果公子能令公主動心,那我倒要恭喜公子。”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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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毛昭和白哥剛起身,公主就派人來請他們了。

兩人不免心中惴惴, 雖然侍人說不必急, 道公主怕他們不自在, 特意讓他們用過早飯再去。

但熱騰騰的早飯端上來兩人也沒吃多少, 一直心裡猜測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公主才會這麼一大早的來叫他們。

“你們看看吧。”姜姬拿出數本奏表。

毛昭和白哥接過來時都很緊張, 不止是因為對面坐著以姜將軍為首的一行人,裡面有龔相、王姻、姜儉,還有兩個生人, 不知是什麼來路。

生怕是那些“逃”出鳳凰臺的人在臨走前又上本罵公主了,還不巧的直接遞到公主面前被她看到了。

要麼就是龔相拿給公主,故意要惹公主生氣的。

毛昭都開始在心裡想一會兒要如何替這些家族求情, 必要時哪怕死諫!

但打開奏表一看,兩人都愣了。

這不是罵公主的, 這是求公主主持公道的。

雲賊跟幾個城大混戰, 周圍的小城一起聯合起來找鳳凰臺的“皇帝”告狀來了。

關於皇帝到底是死是活,目前全天下的人都是但憑心證,所以奏表中除了第一段表達了臣子要向皇帝告狀之外,從第二段起就都是請“目前正照顧皇帝的”安樂公主來主持公道。

毛昭看完所有奏表後,與白哥商量幾句後, 兩人的第一個疑問都是:“此表是何人所遞?”

現在要向皇帝告狀, 不管是鳳凰臺裡面的世家還是外城的世家, 都只有一個辦法:找一個皇帝的熟人, 敲開他家的大門,求他幫你把表遞上去。

如果沒找對人,沒人願意幫你遞,那就只能在宮門前自盡看能不能引來宮中侍衛幫你這個忙了,萬一不小心被當成刺客,那就白白丟了性命。

現在公主身邊全是魯人,以前鳳凰臺的世家遞奏表都是遞到毛昭和白哥這裡來,這幾本卻不是經他們的手遞上來的。

是誰?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獲得了鳳凰臺下世家的信任?連這樣的奏表都願意交到手上?

這表看似是向公主告狀,事實上還是在探鳳凰臺的虛實。不管這臺上坐的是皇帝還是公主,外面的人都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實力?又有什麼樣的野心?

他是坐在鳳凰臺裡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呢?還是想行使皇帝的權力?

他是喜歡一個人吃獨食呢?還是願意與他們談條件?

他是一個強硬的人?還是一個軟弱的人?

這些都是外面的人想知道,想探明的。他們會不停的試探鳳凰臺底限,這決定著他們會如何對待鳳凰臺。

鳳凰臺現在就像一個衣衫半褪的女人,圍著她的人都想知道她的衣服好不好脫。

這樣的陰險謀算,不是相信的人是不可能託付的。至少這奏表遞出去的時候,他需要相信這個人不但可以遞到公主面前,還不會讓這本奏表的意義打折扣。

毛昭再問:“這是一起遞上來的?”

一本一本的遞當然不如一起七八本的更震撼,這也顯得雲賊是何等的可惡,求救的人的求救之心又是何等迫切,何等逼真。

王姻在左三點頭示意,“正是某三日前奉於殿前。”

毛昭目光如電,盯著王姻看了一眼,又慢慢收回來。他本是鳳凰臺上重臣,徐公座下數得著的,這一眼雖然沒說話,也重似萬斤。等閒人在這種地方,被問上這兩句話,再加上一個眼神,背上都該出汗了,王姻還是那麼平靜。

殿中一片靜謐。

就像剛才毛昭沒有逼問王姻,王姻也沒有避而不答。

姜姬不管這些眉眼官司。現在這些人的□□味越來越濃了,日後還會更濃。

她叫毛昭與白哥來是為了正事。

“這些人的事,給我講一講。”她道。

還是沒文化。這些大梁世家的歷史幾乎與大梁等長,要想打敗他們,就要先了解他們,不然前腳你定個計,派兵去打,後腳你才知道這一家早就分了支,遠方還有他家同姓或同鄉的三座城,因為離得遠沒能在這次一口氣解決掉,等於打草驚了三條蛇,多氣人。

因為家族姓氏這個東西它有時不止有一個寫法,搞不好不同的地區同一個姓有好幾種寫法呢,它們都曾經是同族,住在同一片山谷,後來才慢慢分化,或許肉不能一起吃,錢不能一起賺,但敵人一定可以一起打。

其他還有很多種情況,她在定計之前一定要先徹底的瞭解他們才行。

這就顯得她身邊的幕僚不足了。在蓮花臺時,她先有馮瑄,後有龔獠與龔香,都是本地土著,替她省了不少事。

現在到了鳳凰臺,徐公早跑得沒影了,只留下一個白哥,雖說是學富五車,但人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毛昭又總是心有顧忌。

她早就授意王姻與姜儉從世家中撿幾個像霍九弈那樣的,或是落魄世家,或是本人就沒心沒肺,對大梁皇帝沒什麼忠心的,薦上來她好用一用。

目前還是沒什麼結果,看來鳳凰臺下的世家……說圓滑也好,說謹慎也罷,總之,個個都是縮頭烏龜。她都擺出禮賢下士,願許高位的條件了,硬是沒一個敢上鉤的。

她都懷疑徐公是不是把鳳凰臺下的反骨都給殺光了,留下的全是軟蛋。

現在轉一圈還是隻能找毛昭和白哥。

姜姬笑得很溫和,心裡嘆了口氣。

人才難得。

毛昭最後還是替這些奏表的世家說了好話,姜姬聽著就知道其中必有不盡不實之言。

但聽個大概也行,然後就放他們兩人下去了。

等毛昭和白哥退下後,姜武問:“要不要我帶兵去看一看?”

從去年年尾——雲青蘭是十一月中旬發了瘋一樣點兵出征去打仗的,冬天帶兵出征,這麼蠢的事姜武都沒幹過——打到現在,也有半年了。雖然是停停打打,先罵再打,逃逃打打等多種打法相結合,聽說真正交兵的次數可能還不到五次,但無法避免的是戰場已經擴大了,被迫牽連進去的城也越來越多了,可以說他們打到哪裡,那裡的城都必須表態站哪一邊,想閉門保持中立都很艱難。

雲青蘭根本沒那麼多糧食,他帶兵出來攻打別的城的最初目的有一個就是搶糧,所以他搶到糧了,就可以接著打了,沒有糧了,就再找一座城去搶。

被他搶的城有的反抗了,加入戰局;有的無奈開門請他進去了,以為他會客氣一點,結果反而被搶得更厲害了;也有的被迫跟他站到一起,帶著兵加入了‘反軍’中。

“不用,他們現在打得更熱鬧呢,我們站旁邊看著就行。”姜姬說。

霍九弈一直帶著兵在外頭呢,隨便他幹嘛,姜姬沒有要求他一定要幫著哪一邊,隨他自己判斷情況。聽說他現在也算小有名號。

不知是不是鳳凰臺沒什麼人注意,還是她這個安樂公主封的將軍不重要,姜武和霍九弈那天明明都受封了,但現在外面唯一有名的,安樂公主的座下大將只有花萬里一個人的名字傳出去了。甚至有人以為只有花萬里,他就是大將軍。

霍九弈似乎也用了假名,但一直都沒被人發現還是挺有意思的。

最有趣的是,不管雲青蘭是不是一個被天下人唾罵的“雲賊”,現在分屬兩邊的人中,義軍的盟友遠遠沒有加入雲賊的人多。哪怕兩邊只是跟她一樣站岸上看著,對雲青蘭這個“慶王”示好的人也比“除賊”的人多。

不知那些從鳳凰臺跑出去的人是加入義軍,還是去從賊呢?

從宮裡出來後,王姻回了他在宮外的“家”。

這座宅子是旁人所贈,只求王姻庇護。王姻笑納了宅子以及主人家的女孩子,他在魯國已經有了妻子,所以只納了妾。

他對女色沒什麼興趣,龔相曾調侃道見過公主之絕色,世間再無女色能令他動心。王姻也覺得這話是對的,除了公主之外,世間女子任憑多嫵媚動人,深情如海,也不過只有青春光景而已。他會收下女子,也是為了令鳳凰臺的世家放心接納他。

公主一直很喜歡世家的人才。

王姻知道,哪怕是姜將軍都在防備著公主身邊出現新的人與他爭寵。他又豈能免俗?

但今日他發現,公主是真的需要鳳凰臺的世家相助。這不是他或龔相能彌補的。

如果他晚一步,可能又會落到龔相的後面。

所以他一回來就道:“有請靈武公子。”

結果門外有一個男人朗聲笑答:“某已到了。”說話間,一個年約五旬仍風姿綽約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到了門前就是一揖:“某日日都盼著大人回來,日日都盼著大人要見某。今日總算是得償心願!”

他露出個笑來,竟還帶著一絲天真之態。

王姻下定決心後就不再遲疑,點頭道:“我會薦公子上殿,但是否能得公主青眼,就要看公子了。公主並非貪圖美色之人。”

“我知道。”那人笑著說,“反倒是我,對公主念念不忘。”

王姻也不見怒色,竟然說:“如果公子能令公主動心,那我倒要恭喜公子。”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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