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 明年

姜姬·多木木多·3,461·2026/3/23

765 明年  黃松年到的時候, 姜姬正在跟龔香商量人丁的事。 這件事,她是悄悄交給龔香去做的, 雖然不能得到準確的數據,但在現在這個狀態下,一個大概的數據就足夠她預計接下來的問題了。 龔香單純從這段時間逃往鳳凰臺、河谷等地的流民進行推算,推測出整個江南地區,人丁減員可能少了有五分之一。 “鳳凰臺的人一直都在增加,但河谷等地說是空城也不為過。”龔香的神色很沉重。 這其實還是他多估了一些, 因為他只能從鳳凰臺、公主城、萬應城這幾地綜合來看。其中公主城的人口數一直在穩定增加, 鳳凰臺稍次, 萬應城再次。最近的,也是人口缺失最嚴重的當屬河谷, 十室九空。 大梁最近十年都不太平。先是朝陽徵丁,緊接著花萬里征戰各方, 再然後雲賊為禍,跟著就是旱災與疫病。 一直到現在,江南這邊都沒消停下來。 各地人口一直得不到恢復, 短期內只會持續減少。 他估計十年內, 如果情況能好轉的話, 或許還有希望。 姜姬接手的大梁將是一個困苦的國家。 這個,姜姬已經預料到了。經過這場陣疼, 大梁的生活水平至少倒退百年。人口的數量無法恢復就意味著沒有足夠的生產力, 人口就會繼續減少, 直到生產力與消耗力達到一個平衡。 直白的說, 就是人死得夠多了,剩下的人就都能吃飽了。 資源不會憑空產生。生產資源卻需要足夠的人手,在現在這個低生產力的世界更是需要更多的人力才能完成。 連年戰亂,給各城都造成了重創。各地百姓是最先受害的。雖然有大量百姓逃進了鳳凰臺,但更多的百姓都死在了家鄉。 江南與江北的勢態已經越來越無法平衡了。如果不將江北打翻,像黃松年希望的那樣,慢慢來,那等她登基後,只會面對一個更不好對付的強敵,而且敵人會越來越強,她卻未必會越來越強。 真當了皇帝就有許多事不能做了。 所以她才堅持要現在統一,哪怕再艱難,也要先把江北打下來。兩邊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不會再有內亂,她才能騰出手來恢復民生。不然時刻警惕著晉江對面的敵-人,就有許多事不能做了。 為了集合更多的資源,為了更平穩的渡過建立新國之後的幾年,她是必須要除掉更多的世家的。 黃松年不理解,或者說他逃避去理解的一件事是她與世家的對立不是出於仇恨,而是出於必須。她需要除掉世家,一是除掉反對者,不管是現在的還是未來的;二是為了集合更多的資源。不管是人力也好,物力也罷,她需要重新整合這些資源。 而整個大梁的資源都在世家手中,都在各城手中,她不能讓這些資源浪費在用來反對她。 ——如果她登基稱帝,肯定會有世家反對她的。 難道她還能讓這些世家繼續把力量花在跟她內鬥上嗎? 她不能。 她沒有時間,這個世界也沒有時間。 她開啟了戰端,就必須在造成更大的破壞之前,儘快把戰爭結束掉。 ——不管用什麼手段。 龔香跳過這個問題,提起了明年可能會暴發的疫情。 “江北與江南都有可能,沿著晉江江岸,屍體堆積的地方都有可能會暴發疫病。”姜姬道,“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龔香提出現在已經是深秋了,疫情不會在現在暴發。晉江在這裡是不會凍住的,此時可以命百姓駕舟船沿江岸撈屍,集中處理死屍,以免屍體堆積在沿江淺水區,來年春天暴發汙染,引起疫病。 除了撈屍,還需要清除江泥。 從現在到春天,要頻頻徵丁發役。 那些城是不會乖乖就範的。所以現在到明年,姜武的兵恐怕要四處威嚇,讓這些城好好聽話出丁。 姜姬點頭,命一旁的文書記下此事。 這時外面的侍人進來通傳說黃松年到了。 姜姬:“請。” 龔香和在側的文書等起身相迎。 黃松年走進來,先對在上首的姜姬行禮,再與龔香對拜,再相讓入座,在側的文書等再坐下。 姜姬道:“老相既然到了,就先看一看剛才議的事吧。”說罷,示意文書把剛才議事的簡略遞給黃松年。 黃松年接過來靜心閱讀,放下時眉頭緊皺。 一個人丁減少,未來幾年必定糧食減產,鳳凰臺能收的貢物肯定就更少了。 窮則生變。 鳳凰臺、公主城、萬應城、河谷等四地人丁逐漸興旺,公主惠民,施仁政,百姓望風而來。 但除這些地方之外的各城卻混亂不堪。 只怕他們集結起來反而會對公主不利。到時公主不管是順勢還是被迫,都必須出兵。 到那時戰亂又起。 這就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了。 第二件事,明年春天的疫病只怕是躲不過去了。眼前要徵丁發江役,各城也會躲役。公主又會施雷霆手段。 爭執不可避免。 他取出懷中的信,嘆了口氣:“公主,各城恐怕就要來見你了。” 不管是為什麼,這些人絕不是善意的。 不管他們認為公主是塊肥肉,準備來咬一口,佔便宜,還是打算一起來爭一爭長短,鬥一鬥輸贏。 鳳凰臺都會陷入鬥爭之中。 姜姬看了信,發現是徐公的情報,不由得失笑。 可能徐公也有些怪她,有某些時候,他和黃公一樣,“怪”她掀起這麼大的風雨。 也可能是懼怕,怕得不敢在她面前暢所欲言,不敢再視她為以前的她。 所以他才會選黃公做為橋樑。 兩人這樣通信她當然是早就知道的,不過她沒有管,也沒有讓人抄下兩人的信件。她覺得沒必要連身邊的人都防著。她有自信身邊的人都是可信的,不會突然冒出叛徒。她瞭解他們就像瞭解自己庭院中的花。 親手養大的花,長几片葉子她都一清二楚。 真有大事,黃公就會像現在一樣來告訴她。 她看完信後,她告訴了黃公另一個壞消息。 “跟阿武一起回來的,還有江北各家的人。” 黃公的眉毛果然皺得更緊了,皺成一個大疙瘩。 這樣正好。 姜姬心裡嘆氣。 真的正好,好像老天也替她安排好了,這個機會已經遞到她手中了,她不該錯過,不是嗎? 姜武一行人從江岸離開後,日行三十里,日行夜停,過城不停。 但經過的城鎮可不敢等閒視之。他們早早就準備好了酬軍之物,哪怕力有不足的小城也準備了給姜武的禮物。 不過當他們發現跟在姜將軍軍中的還有江北各氏族時,都糊塗了。 這……難道是俘虜? 但看起來不像。 可姜將軍不是去打他們的嗎?怎麼這些人看起來跟姜將軍不像有仇,倒像是很好的朋友呢? 這些人摸不清姜武與江北各氏族的關係,又擔憂會對江南各家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特別是在他們正打算聯合起來去鳳凰臺的時候。 於是跟上來的人更多了。 一傳十,十傳百。 姜武不管身後跟了多少人,他只知道他要在冬天之前回到鳳凰臺。 所以他帶兵在前面走,後面跟著長長的一條尾巴,這條尾巴還越來越長。 江北各家有的想跟江南的人打聽一些事就走慢了些,也有一些人仍然想繼續跟著姜武,覺得姜武這裡才是重點,其他都可以忽略。 他們欣喜——或意外——的發現,江南各城中還是有不少與魯人不合的! 姜將軍對魯人旦沒有多少敬意,對魯人倒是認真負責。可問起魯國先王,也就是他義父的事,他卻沒什麼反應,既不懷念,也不悲痛。 按說魯國先王賜他姓氏,收他為義子,這才是他今時今日能站在這裡領兵的根由。 但他對這個義父為什麼沒有感情呢? 可他並沒有背叛魯國的意思。 這個魯國有什麼是讓他留戀的? 不是義父,不是義弟,莫非是…… 一個人呼之欲出。 江南與江北兩邊的世家都有隱約的猜測。倒是不怎麼意外。 前有朝陽公主,今有安樂公主。 大梁的公主們啊…… 呵呵…… 他們沒有吐露出來,只在言談之外,意會之中,交換著隱晦的譏諷。 不管姜武身後的人是誰,安樂公主必然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她的醜聞,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的。 “這就是公主城嗎?” 隨行的世家有不少是第一次見到公主城。他們或許無數次聽說過這裡,但眼前這座巨城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同。 整座城坐落在大道西邊,有一條平坦寬闊的道路與大道相連,這條路甚至比大道更平整,更適合車馬通行。 但道路的平整隻是一方面。 更叫他們心驚的是,早在三四天以前,他們的行程的每一步彷彿都被人看到了。 到了要歇息的時候,水源處與紮營處已經有人提前到了,打掃營地,除草砍樹,擔水除蟲,燒火驅狼,等等。 這並非是姜將軍提前派出去的人,而是駐紮在此地的驛站與護衛,通過驛站得到消息,計算清楚他們的腳程,這才能提前一步替他們準備好。 第一天都是如此,沒有絲毫偏差。 兩城之間,三十里一驛。而快到公主城時,十里就有一驛。 他們早早的候在道邊,問候姜將軍一行。 雖然只是不過百人,但軍容軍紀叫人見之心驚。 江北的人早有準備,猜到姜將軍身後必有一位雄才偉略的人君,只差登上大寶的最後一步而已。 想必是差一個名分與時機。 江南的人倒比他們更緊張驚慌。 江北的人見此失笑,故意言語引誘,方知自從義軍失勢之後,江南各城要麼困於內鬥,要麼堅壁清野,閉城自守,不問外事。 他們能說的最多的就是最近一年,安樂公主連番索貢,叫人生氣! 他們正準備為此事上鳳凰臺責問呢。 江北的人商議了一下後,熱情地說:“我等當為爾等助威!” 166閱讀網

765 明年

 黃松年到的時候, 姜姬正在跟龔香商量人丁的事。

這件事,她是悄悄交給龔香去做的, 雖然不能得到準確的數據,但在現在這個狀態下,一個大概的數據就足夠她預計接下來的問題了。

龔香單純從這段時間逃往鳳凰臺、河谷等地的流民進行推算,推測出整個江南地區,人丁減員可能少了有五分之一。

“鳳凰臺的人一直都在增加,但河谷等地說是空城也不為過。”龔香的神色很沉重。

這其實還是他多估了一些, 因為他只能從鳳凰臺、公主城、萬應城這幾地綜合來看。其中公主城的人口數一直在穩定增加, 鳳凰臺稍次, 萬應城再次。最近的,也是人口缺失最嚴重的當屬河谷, 十室九空。

大梁最近十年都不太平。先是朝陽徵丁,緊接著花萬里征戰各方, 再然後雲賊為禍,跟著就是旱災與疫病。

一直到現在,江南這邊都沒消停下來。

各地人口一直得不到恢復, 短期內只會持續減少。

他估計十年內, 如果情況能好轉的話, 或許還有希望。

姜姬接手的大梁將是一個困苦的國家。

這個,姜姬已經預料到了。經過這場陣疼, 大梁的生活水平至少倒退百年。人口的數量無法恢復就意味著沒有足夠的生產力, 人口就會繼續減少, 直到生產力與消耗力達到一個平衡。

直白的說, 就是人死得夠多了,剩下的人就都能吃飽了。

資源不會憑空產生。生產資源卻需要足夠的人手,在現在這個低生產力的世界更是需要更多的人力才能完成。

連年戰亂,給各城都造成了重創。各地百姓是最先受害的。雖然有大量百姓逃進了鳳凰臺,但更多的百姓都死在了家鄉。

江南與江北的勢態已經越來越無法平衡了。如果不將江北打翻,像黃松年希望的那樣,慢慢來,那等她登基後,只會面對一個更不好對付的強敵,而且敵人會越來越強,她卻未必會越來越強。

真當了皇帝就有許多事不能做了。

所以她才堅持要現在統一,哪怕再艱難,也要先把江北打下來。兩邊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不會再有內亂,她才能騰出手來恢復民生。不然時刻警惕著晉江對面的敵-人,就有許多事不能做了。

為了集合更多的資源,為了更平穩的渡過建立新國之後的幾年,她是必須要除掉更多的世家的。

黃松年不理解,或者說他逃避去理解的一件事是她與世家的對立不是出於仇恨,而是出於必須。她需要除掉世家,一是除掉反對者,不管是現在的還是未來的;二是為了集合更多的資源。不管是人力也好,物力也罷,她需要重新整合這些資源。

而整個大梁的資源都在世家手中,都在各城手中,她不能讓這些資源浪費在用來反對她。

——如果她登基稱帝,肯定會有世家反對她的。

難道她還能讓這些世家繼續把力量花在跟她內鬥上嗎?

她不能。

她沒有時間,這個世界也沒有時間。

她開啟了戰端,就必須在造成更大的破壞之前,儘快把戰爭結束掉。

——不管用什麼手段。

龔香跳過這個問題,提起了明年可能會暴發的疫情。

“江北與江南都有可能,沿著晉江江岸,屍體堆積的地方都有可能會暴發疫病。”姜姬道,“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龔香提出現在已經是深秋了,疫情不會在現在暴發。晉江在這裡是不會凍住的,此時可以命百姓駕舟船沿江岸撈屍,集中處理死屍,以免屍體堆積在沿江淺水區,來年春天暴發汙染,引起疫病。

除了撈屍,還需要清除江泥。

從現在到春天,要頻頻徵丁發役。

那些城是不會乖乖就範的。所以現在到明年,姜武的兵恐怕要四處威嚇,讓這些城好好聽話出丁。

姜姬點頭,命一旁的文書記下此事。

這時外面的侍人進來通傳說黃松年到了。

姜姬:“請。”

龔香和在側的文書等起身相迎。

黃松年走進來,先對在上首的姜姬行禮,再與龔香對拜,再相讓入座,在側的文書等再坐下。

姜姬道:“老相既然到了,就先看一看剛才議的事吧。”說罷,示意文書把剛才議事的簡略遞給黃松年。

黃松年接過來靜心閱讀,放下時眉頭緊皺。

一個人丁減少,未來幾年必定糧食減產,鳳凰臺能收的貢物肯定就更少了。

窮則生變。

鳳凰臺、公主城、萬應城、河谷等四地人丁逐漸興旺,公主惠民,施仁政,百姓望風而來。

但除這些地方之外的各城卻混亂不堪。

只怕他們集結起來反而會對公主不利。到時公主不管是順勢還是被迫,都必須出兵。

到那時戰亂又起。

這就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了。

第二件事,明年春天的疫病只怕是躲不過去了。眼前要徵丁發江役,各城也會躲役。公主又會施雷霆手段。

爭執不可避免。

他取出懷中的信,嘆了口氣:“公主,各城恐怕就要來見你了。”

不管是為什麼,這些人絕不是善意的。

不管他們認為公主是塊肥肉,準備來咬一口,佔便宜,還是打算一起來爭一爭長短,鬥一鬥輸贏。

鳳凰臺都會陷入鬥爭之中。

姜姬看了信,發現是徐公的情報,不由得失笑。

可能徐公也有些怪她,有某些時候,他和黃公一樣,“怪”她掀起這麼大的風雨。

也可能是懼怕,怕得不敢在她面前暢所欲言,不敢再視她為以前的她。

所以他才會選黃公做為橋樑。

兩人這樣通信她當然是早就知道的,不過她沒有管,也沒有讓人抄下兩人的信件。她覺得沒必要連身邊的人都防著。她有自信身邊的人都是可信的,不會突然冒出叛徒。她瞭解他們就像瞭解自己庭院中的花。

親手養大的花,長几片葉子她都一清二楚。

真有大事,黃公就會像現在一樣來告訴她。

她看完信後,她告訴了黃公另一個壞消息。

“跟阿武一起回來的,還有江北各家的人。”

黃公的眉毛果然皺得更緊了,皺成一個大疙瘩。

這樣正好。

姜姬心裡嘆氣。

真的正好,好像老天也替她安排好了,這個機會已經遞到她手中了,她不該錯過,不是嗎?

姜武一行人從江岸離開後,日行三十里,日行夜停,過城不停。

但經過的城鎮可不敢等閒視之。他們早早就準備好了酬軍之物,哪怕力有不足的小城也準備了給姜武的禮物。

不過當他們發現跟在姜將軍軍中的還有江北各氏族時,都糊塗了。

這……難道是俘虜?

但看起來不像。

可姜將軍不是去打他們的嗎?怎麼這些人看起來跟姜將軍不像有仇,倒像是很好的朋友呢?

這些人摸不清姜武與江北各氏族的關係,又擔憂會對江南各家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特別是在他們正打算聯合起來去鳳凰臺的時候。

於是跟上來的人更多了。

一傳十,十傳百。

姜武不管身後跟了多少人,他只知道他要在冬天之前回到鳳凰臺。

所以他帶兵在前面走,後面跟著長長的一條尾巴,這條尾巴還越來越長。

江北各家有的想跟江南的人打聽一些事就走慢了些,也有一些人仍然想繼續跟著姜武,覺得姜武這裡才是重點,其他都可以忽略。

他們欣喜——或意外——的發現,江南各城中還是有不少與魯人不合的!

姜將軍對魯人旦沒有多少敬意,對魯人倒是認真負責。可問起魯國先王,也就是他義父的事,他卻沒什麼反應,既不懷念,也不悲痛。

按說魯國先王賜他姓氏,收他為義子,這才是他今時今日能站在這裡領兵的根由。

但他對這個義父為什麼沒有感情呢?

可他並沒有背叛魯國的意思。

這個魯國有什麼是讓他留戀的?

不是義父,不是義弟,莫非是……

一個人呼之欲出。

江南與江北兩邊的世家都有隱約的猜測。倒是不怎麼意外。

前有朝陽公主,今有安樂公主。

大梁的公主們啊……

呵呵……

他們沒有吐露出來,只在言談之外,意會之中,交換著隱晦的譏諷。

不管姜武身後的人是誰,安樂公主必然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她的醜聞,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的。

“這就是公主城嗎?”

隨行的世家有不少是第一次見到公主城。他們或許無數次聽說過這裡,但眼前這座巨城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同。

整座城坐落在大道西邊,有一條平坦寬闊的道路與大道相連,這條路甚至比大道更平整,更適合車馬通行。

但道路的平整隻是一方面。

更叫他們心驚的是,早在三四天以前,他們的行程的每一步彷彿都被人看到了。

到了要歇息的時候,水源處與紮營處已經有人提前到了,打掃營地,除草砍樹,擔水除蟲,燒火驅狼,等等。

這並非是姜將軍提前派出去的人,而是駐紮在此地的驛站與護衛,通過驛站得到消息,計算清楚他們的腳程,這才能提前一步替他們準備好。

第一天都是如此,沒有絲毫偏差。

兩城之間,三十里一驛。而快到公主城時,十里就有一驛。

他們早早的候在道邊,問候姜將軍一行。

雖然只是不過百人,但軍容軍紀叫人見之心驚。

江北的人早有準備,猜到姜將軍身後必有一位雄才偉略的人君,只差登上大寶的最後一步而已。

想必是差一個名分與時機。

江南的人倒比他們更緊張驚慌。

江北的人見此失笑,故意言語引誘,方知自從義軍失勢之後,江南各城要麼困於內鬥,要麼堅壁清野,閉城自守,不問外事。

他們能說的最多的就是最近一年,安樂公主連番索貢,叫人生氣!

他們正準備為此事上鳳凰臺責問呢。

江北的人商議了一下後,熱情地說:“我等當為爾等助威!”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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