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夏城的海永遠不會結冰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141·2026/5/18

莊仲提著菜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立著的木板。他一步三回頭,身子進了門腦袋還留在外面看。   在他差點撞上玻璃門之前,老路上前攔了一把,把門打開。   「你不會看路啊?」老路問道,「這麼大個門你看不見。」   「大白天關什麼門啊,也不嫌熱,」莊仲嘀咕了一句,指著門口的木板問,「咱這店什麼時候改的名?」   老路哼笑了一聲:「剛才。」   小破店又沒有制定的匾額,就一塊不知道在哪撿來的破木板拿粉筆頭寫上的店名,想要改名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就是那營業執照麻煩了點。   莊仲剛一進屋就感覺到不對勁,手裡的東西還沒放下就唸叨一句。   「這屋裡怎麼涼颼颼的呢?」   他剛唸叨完,一抬頭就看見了牆上邊掛的嶄新的、潔白的、乾淨的不沾染一絲灰塵的、大空調。   莊仲的腳步猛地一頓,站在原地杵了半天。   老路拍了拍他後腦勺:「傻了你?」   莊仲瞪大了眼睛:「老路,你跟我說實話,燃哥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困難,咱這店是不是盤出去了?」   「沒有啊,」老路抱著手懶懶說道,「不僅不困難,手頭還寬敞得很,燒得慌。」   莊仲震驚了:「不是,這都立秋了,誰把這玩意掛上去了?」   老路哼了一聲:「稀罕吧?」   「稀罕,」莊仲感嘆一句,「九九成,稀罕物!」   周燃從廚房裡走出來,迎面看見莊仲點了下頭算打招呼,擦了擦手上的水。   「來了?」   「燃哥,」莊仲看著他叫了一聲,「咱這店開了快三年了吧?」   周燃說:「是啊。」   莊仲指著腦袋頂上的空調說:「有這好玩意兒你不早掛上?」   周燃瞥了他一眼:「你家沒空調啊?」   「有啊,」莊仲拿過空調遙控器猛按了幾下,「那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的,合著不吹你家電費是吧?」   老路抬腿照著莊仲的屁股來了一腳,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遙控器把溫度調了回去,指著一邊玩狗的水草和屁桃兒說。   「這玩意兒跟風扇不一樣,別給她倆吹死了。」   「我還頭一次聽說空調能給人吹死的!」   莊仲邊說邊把袋子裡的菜往外拿:「沒買太多啊,剩下的肉啊什麼的等著一會兒人給送回來,不是聽說桃兒馬上要上小學了嗎?咱一塊給喫個升學宴!」   「升你大爺,」老路說,「學前班,小學還早著呢,你見過上小學辦升學宴的嗎?」   「那咋了,等桃兒上大學那不還早著呢嗎……」   莊仲的話剛說一半突然頓住,隨後看向周燃:「夏眠是不是要回去上學了?」   周燃「嗯」了一聲:「月底走。」   莊仲頓了頓,把手裡一捆金針菇舉起來。   「那要不…先給夏眠辦?」   小二樓裡,夏眠窩在沙發上研究著從網上扒下來的簡譜,對著尤克裡裡的弦一根根的對。   周燃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夏眠跟彈棉花一樣,一邊看著簡譜一邊掰著手指頭數哆來咪。   他笑了一聲,抱著手倚在門邊上看著夏眠。   「要不我給我姥姥那副老花鏡拿來給你配上?」   夏眠「嘖」了一聲:「你煩不煩。」   她把譜子摺疊收起來:「我看上去很需要嗎?」   「是啊,」周燃笑著說,「盤著腿往那一坐跟我姥似的。」   夏眠恨不得把手裡的紙團起來砸死周燃。   「飯做好了?」   「沒呢,上來歇會兒,」周燃慢騰騰走到夏眠身邊坐下,「莊仲在下面招呼著說要給你辦個升學宴呢。」   夏眠一愣:「升學宴?」   「嗯,」他應道,「就是大喫一頓,算有個儀式感。」   夏眠點了點頭。   周燃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問:「票看好了嗎?」   夏眠頓了一會才說:「還沒呢。」   「這邊沒有高鐵,不管是飛機還是高鐵都得先去明海換乘,沒有直達,」周燃看著夏眠問,「你來的時候是坐高鐵還是飛機?」   「飛機,高鐵要一天一夜,價格還比飛機貴。」   周燃抵了下腮,點點頭:「想好哪天走了嗎?」   「沒有,」夏眠低著頭撐著臉說,「你去送我嗎?」   「送你到哪啊?」周燃說。   「火車站啊,」夏眠抬起頭用一種詫異且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你想送到店門口啊?」   周燃仰著頭靠在沙發上笑了下:「也不是不行。」   夏眠不滿地戳了他兩下。   「是誰說的——燃哥還沒癱呢,就算癱了搓輪椅也得送。」   她學著周燃的語氣複述了一遍:「這才幾天啊,就忘了。」   「沒忘啊,」周燃懶懶地說,「搓輪椅也得用手啊,我癱的是上半身。」   夏眠順嘴就接了他的話:「那腦癱不也用腿走路嗎?不耽誤。」   倆人說完對著看了好一會兒,周燃先憋不住笑了出來,抬手一把圈住夏眠的脖頸把人拉進懷裡,大手用力地搓了搓她的頭。   夏眠的頭髮被打亂,柔軟的髮絲在掌心中摩挲。   周燃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他仰著頭看了半天的天花板,夏眠就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沒動,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寒假還來嗎?」周燃突然問。   「寒假啊…」夏眠想了想,「這邊很冷吧?」   周燃氣笑了,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空調只會吹涼風是吧?」   夏眠仰起頭對著周燃笑:「萬一哪個腦癱就買了一個只會吹涼風的空調呢?」   周燃捏著她鼻子,笑著回懟她:「你說的那是腦殘。」   夏眠沒忍住,哼哧一下笑出了聲。   周燃詫異地看著她:「真有人笑出豬叫啊?」   她一把拍掉周燃的手,惡狠狠說著:「你捏著我鼻子了!」   周燃笑著搓了她腦袋一把,把人抱在懷裡圈好。   「夏城的冬天會下大雪,海是不凍港,永遠不會結冰,人也還是那麼個人,跑不了。」   他抬起夏眠的臉看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不來也行,哥去見你

莊仲提著菜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立著的木板。他一步三回頭,身子進了門腦袋還留在外面看。

  在他差點撞上玻璃門之前,老路上前攔了一把,把門打開。

  「你不會看路啊?」老路問道,「這麼大個門你看不見。」

  「大白天關什麼門啊,也不嫌熱,」莊仲嘀咕了一句,指著門口的木板問,「咱這店什麼時候改的名?」

  老路哼笑了一聲:「剛才。」

  小破店又沒有制定的匾額,就一塊不知道在哪撿來的破木板拿粉筆頭寫上的店名,想要改名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就是那營業執照麻煩了點。

  莊仲剛一進屋就感覺到不對勁,手裡的東西還沒放下就唸叨一句。

  「這屋裡怎麼涼颼颼的呢?」

  他剛唸叨完,一抬頭就看見了牆上邊掛的嶄新的、潔白的、乾淨的不沾染一絲灰塵的、大空調。

  莊仲的腳步猛地一頓,站在原地杵了半天。

  老路拍了拍他後腦勺:「傻了你?」

  莊仲瞪大了眼睛:「老路,你跟我說實話,燃哥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困難,咱這店是不是盤出去了?」

  「沒有啊,」老路抱著手懶懶說道,「不僅不困難,手頭還寬敞得很,燒得慌。」

  莊仲震驚了:「不是,這都立秋了,誰把這玩意掛上去了?」

  老路哼了一聲:「稀罕吧?」

  「稀罕,」莊仲感嘆一句,「九九成,稀罕物!」

  周燃從廚房裡走出來,迎面看見莊仲點了下頭算打招呼,擦了擦手上的水。

  「來了?」

  「燃哥,」莊仲看著他叫了一聲,「咱這店開了快三年了吧?」

  周燃說:「是啊。」

  莊仲指著腦袋頂上的空調說:「有這好玩意兒你不早掛上?」

  周燃瞥了他一眼:「你家沒空調啊?」

  「有啊,」莊仲拿過空調遙控器猛按了幾下,「那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的,合著不吹你家電費是吧?」

  老路抬腿照著莊仲的屁股來了一腳,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遙控器把溫度調了回去,指著一邊玩狗的水草和屁桃兒說。

  「這玩意兒跟風扇不一樣,別給她倆吹死了。」

  「我還頭一次聽說空調能給人吹死的!」

  莊仲邊說邊把袋子裡的菜往外拿:「沒買太多啊,剩下的肉啊什麼的等著一會兒人給送回來,不是聽說桃兒馬上要上小學了嗎?咱一塊給喫個升學宴!」

  「升你大爺,」老路說,「學前班,小學還早著呢,你見過上小學辦升學宴的嗎?」

  「那咋了,等桃兒上大學那不還早著呢嗎……」

  莊仲的話剛說一半突然頓住,隨後看向周燃:「夏眠是不是要回去上學了?」

  周燃「嗯」了一聲:「月底走。」

  莊仲頓了頓,把手裡一捆金針菇舉起來。

  「那要不…先給夏眠辦?」

  小二樓裡,夏眠窩在沙發上研究著從網上扒下來的簡譜,對著尤克裡裡的弦一根根的對。

  周燃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夏眠跟彈棉花一樣,一邊看著簡譜一邊掰著手指頭數哆來咪。

  他笑了一聲,抱著手倚在門邊上看著夏眠。

  「要不我給我姥姥那副老花鏡拿來給你配上?」

  夏眠「嘖」了一聲:「你煩不煩。」

  她把譜子摺疊收起來:「我看上去很需要嗎?」

  「是啊,」周燃笑著說,「盤著腿往那一坐跟我姥似的。」

  夏眠恨不得把手裡的紙團起來砸死周燃。

  「飯做好了?」

  「沒呢,上來歇會兒,」周燃慢騰騰走到夏眠身邊坐下,「莊仲在下面招呼著說要給你辦個升學宴呢。」

  夏眠一愣:「升學宴?」

  「嗯,」他應道,「就是大喫一頓,算有個儀式感。」

  夏眠點了點頭。

  周燃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問:「票看好了嗎?」

  夏眠頓了一會才說:「還沒呢。」

  「這邊沒有高鐵,不管是飛機還是高鐵都得先去明海換乘,沒有直達,」周燃看著夏眠問,「你來的時候是坐高鐵還是飛機?」

  「飛機,高鐵要一天一夜,價格還比飛機貴。」

  周燃抵了下腮,點點頭:「想好哪天走了嗎?」

  「沒有,」夏眠低著頭撐著臉說,「你去送我嗎?」

  「送你到哪啊?」周燃說。

  「火車站啊,」夏眠抬起頭用一種詫異且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你想送到店門口啊?」

  周燃仰著頭靠在沙發上笑了下:「也不是不行。」

  夏眠不滿地戳了他兩下。

  「是誰說的——燃哥還沒癱呢,就算癱了搓輪椅也得送。」

  她學著周燃的語氣複述了一遍:「這才幾天啊,就忘了。」

  「沒忘啊,」周燃懶懶地說,「搓輪椅也得用手啊,我癱的是上半身。」

  夏眠順嘴就接了他的話:「那腦癱不也用腿走路嗎?不耽誤。」

  倆人說完對著看了好一會兒,周燃先憋不住笑了出來,抬手一把圈住夏眠的脖頸把人拉進懷裡,大手用力地搓了搓她的頭。

  夏眠的頭髮被打亂,柔軟的髮絲在掌心中摩挲。

  周燃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他仰著頭看了半天的天花板,夏眠就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沒動,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寒假還來嗎?」周燃突然問。

  「寒假啊…」夏眠想了想,「這邊很冷吧?」

  周燃氣笑了,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空調只會吹涼風是吧?」

  夏眠仰起頭對著周燃笑:「萬一哪個腦癱就買了一個只會吹涼風的空調呢?」

  周燃捏著她鼻子,笑著回懟她:「你說的那是腦殘。」

  夏眠沒忍住,哼哧一下笑出了聲。

  周燃詫異地看著她:「真有人笑出豬叫啊?」

  她一把拍掉周燃的手,惡狠狠說著:「你捏著我鼻子了!」

  周燃笑著搓了她腦袋一把,把人抱在懷裡圈好。

  「夏城的冬天會下大雪,海是不凍港,永遠不會結冰,人也還是那麼個人,跑不了。」

  他抬起夏眠的臉看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不來也行,哥去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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