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別哭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325·2026/5/18

風扇的老扇葉不斷旋轉著。   夏眠吸了吸鼻子,臉有些發紅。她走到周燃身邊,撩起小外套的袖子,把手伸出來給周燃看。   「這個,我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周燃回過神來,朝著她胳膊看去。   原本已經結痂了的小蝴蝶周圍紅了一大片,上面還帶著紅色小點,看著嚇人。   周燃蹙了下眉,下意識握住夏眠的手腕翻看了兩下。   不止是刺青上有,往上蔓延了一大片,跟紅斑一樣。   「怎麼回事?」   夏眠吸了吸鼻子,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從昨天起就這樣了。」   「你別哭,」周燃緊鎖著眉頭,「你下水了?看著不像是感染。」   「沒下,」夏眠說,「你說了不能下水,我洗澡都是裹著保鮮膜的。」   「洗澡可以,只要不是長時間泡在水裡就沒事。」   周燃摸了摸夏眠手臂附近的皮膚,確認皮下沒有凸起的小點。   「有感覺嗎?癢,或者疼。」   男生的指尖有一層細細的繭,有些粗糲,還帶了點溫熱,摸著她的時候確實有種癢的感覺。   「癢。」   夏眠如實回答。   「我不敢撓,怕把結痂的地方撓破,只能抓一抓附近的地方。」   她說著,又吸了下鼻子。   吸完了又怕周燃誤解,解釋說道:「我沒哭。」   周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遮陽帽下的臉紅撲撲的,不像是平常的那種粉嫩,是一種類似於……潮紅的感覺?   她眼尾沾了點紅意,她眨巴了兩下,周燃仔細看了一眼,確定她是真的沒有哭後才問道。   「感冒了?」   「嗯,」夏眠拖了下尾音,「應該是出海那天被風吹的著涼了。」   周燃一頓,抓著夏眠的手沒松,順著把掌心貼了上去。   溫熱感傳來的一瞬間,夏眠愣了一下,手都跟著不自覺顫了一下。   周燃擰著眉頭,手沿著夏眠的手臂一路摸到掌心。   他貼著她的掌心,就那麼幾秒鐘,又鬆開。   「你這不像是感冒,應該是發燒了。」   夏眠還沒回過神呢,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周燃鬆手了,掌心空落落的,可觸感還在。   「是嗎?」夏眠問。   她感覺好像是有點,熱熱的。   「你自己摸不出來嗎?」周燃看著她。   夏眠後知後覺,用那隻被周燃無意間摸過的手貼了貼額頭,聲音輕得很。   「現在好像摸得出來了。」   臉上滾燙滾燙的,肯定是發燒了。   「看著應該是過敏了,」周燃問,「你在家喫了什麼藥。」   「喝了感冒靈,我以為是發炎了,就喫了點消炎藥……」   夏眠的聲音沙啞,這會聽起來還帶了點可憐的意味。   「昨天覺得不舒服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周燃看著她問。   夏眠揉了揉鼻子,抬著眼看他。   「發了,你沒回。」   周燃一愣,拿出手機劃出微信。   來信消息那一列滿是小紅點,有的是羣,他懶得點開,就那麼頂在上面。   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閒聊胡扯,他也沒回過。   劃了好一會,才在下面看見夏眠弱弱發來的兩條消息。   他沒回復,夏眠就再沒發過。   周燃頓了頓,把消息清空,順手點了兩下。   「不好意思,沒看到。」   周燃起身走到收銀臺,從抽屜裡拿出支體溫計遞給夏眠。   「量一下,等下帶你去開點過敏藥。」   夏眠接過體溫計,背過身將它夾在腋下,鼻子還有些堵。   「店裡來人怎麼辦?」   「看來是沒燒傻,還知道幫別人照顧生意,」周燃樂了,「店裡有人,老路還在樓上呢。」   「哦。」   夏眠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扯了扯帽子把臉遮住。   周燃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順手從一旁扯過個抱枕遞給夏眠。   夏眠真的很安靜。   她坐在那不說話,連呼吸聲都很淺。   周燃在收銀臺翻找了一圈,他記得之前屁桃兒發燒的時候還剩了一板退燒藥。   找不到了,估摸著是被老路帶走了。   「纏」雖然不大,但也算五臟俱全。   周燃平時不回去,都是睡在樓上。   他一回頭,剛要開口,發現夏眠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這是什麼操作?   夏眠每次來他這,但凡挨著沙發就要秒睡。   這算什麼?睡神嗎?   周燃嘴角勾起一抹細小弧度,倚在收銀臺看了夏眠好一會,這纔出了門。   夏眠是被什麼東西給摸醒的。   就好像是有隻小手在她身上爬來爬去,軟軟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夏眠睜開眼就看見水草正跪坐在一旁沙發上,伸著小手往她胳膊上摸。   見夏眠醒了,水草眨巴了兩下眼睛,轉過頭對著男生「啊啊」了兩聲。   「醒了?」   夏眠回頭看去。   周燃的聲音清澈,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水草指了指夏眠的手臂,隨後舉起雙臂,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夏眠睡愣了,沒明白什麼意思。   周燃解釋著:「她跟你要體溫計。」   夏眠一怔,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夾著體溫計呢,連忙從腋下把東西抽出來。   「多少度?」   夏眠看著上面的水銀愣了好半天,還以為是自己睡瞎了。   「……34度。」   周燃點頭:「沒救了。」   夏眠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沒夾住。」   周燃指揮著水草:「摸摸姐姐的臉,看看還熱不熱。」   水草聽話的把手貼在夏眠的額頭上。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軟,邊貼邊思考著,想了想又捧著夏眠的臉摸了摸。   她回頭看著周燃,眨了兩下眼。   「摸不出來?」   水草點了點頭。   周燃走上前,順手摘下夏眠的帽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有些發汗,額頭上沁了薄薄的一層,有幾絲碎發貼在上面。   光一瞬間明亮,夏眠眨了下眼,沒等反應過來,周燃已經彎下身子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在此刻被拉近,周燃一手抓著水草的手,大手小手交疊在一起,貼在了夏眠的額頭上。   男人身上的氣味淡雅,隨著空氣一絲一絲的侵襲著夏眠的呼吸。   她屏住氣,居然聽到了自己喉嚨吞嚥口水的聲音。   周燃的眼睛和她對視著,距離好像比上一次在二樓時還要近。   近到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周燃的手隔著水草的小手貼在她的額頭上,他的指尖帶著男人特有的溫度與觸感,讓夏眠幾乎忘了要喘息。   他問水草:「記住了嗎?」   夏眠眨巴著眼睛。   記住什麼?   他說。   「這樣摸

風扇的老扇葉不斷旋轉著。

  夏眠吸了吸鼻子,臉有些發紅。她走到周燃身邊,撩起小外套的袖子,把手伸出來給周燃看。

  「這個,我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周燃回過神來,朝著她胳膊看去。

  原本已經結痂了的小蝴蝶周圍紅了一大片,上面還帶著紅色小點,看著嚇人。

  周燃蹙了下眉,下意識握住夏眠的手腕翻看了兩下。

  不止是刺青上有,往上蔓延了一大片,跟紅斑一樣。

  「怎麼回事?」

  夏眠吸了吸鼻子,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從昨天起就這樣了。」

  「你別哭,」周燃緊鎖著眉頭,「你下水了?看著不像是感染。」

  「沒下,」夏眠說,「你說了不能下水,我洗澡都是裹著保鮮膜的。」

  「洗澡可以,只要不是長時間泡在水裡就沒事。」

  周燃摸了摸夏眠手臂附近的皮膚,確認皮下沒有凸起的小點。

  「有感覺嗎?癢,或者疼。」

  男生的指尖有一層細細的繭,有些粗糲,還帶了點溫熱,摸著她的時候確實有種癢的感覺。

  「癢。」

  夏眠如實回答。

  「我不敢撓,怕把結痂的地方撓破,只能抓一抓附近的地方。」

  她說著,又吸了下鼻子。

  吸完了又怕周燃誤解,解釋說道:「我沒哭。」

  周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遮陽帽下的臉紅撲撲的,不像是平常的那種粉嫩,是一種類似於……潮紅的感覺?

  她眼尾沾了點紅意,她眨巴了兩下,周燃仔細看了一眼,確定她是真的沒有哭後才問道。

  「感冒了?」

  「嗯,」夏眠拖了下尾音,「應該是出海那天被風吹的著涼了。」

  周燃一頓,抓著夏眠的手沒松,順著把掌心貼了上去。

  溫熱感傳來的一瞬間,夏眠愣了一下,手都跟著不自覺顫了一下。

  周燃擰著眉頭,手沿著夏眠的手臂一路摸到掌心。

  他貼著她的掌心,就那麼幾秒鐘,又鬆開。

  「你這不像是感冒,應該是發燒了。」

  夏眠還沒回過神呢,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周燃鬆手了,掌心空落落的,可觸感還在。

  「是嗎?」夏眠問。

  她感覺好像是有點,熱熱的。

  「你自己摸不出來嗎?」周燃看著她。

  夏眠後知後覺,用那隻被周燃無意間摸過的手貼了貼額頭,聲音輕得很。

  「現在好像摸得出來了。」

  臉上滾燙滾燙的,肯定是發燒了。

  「看著應該是過敏了,」周燃問,「你在家喫了什麼藥。」

  「喝了感冒靈,我以為是發炎了,就喫了點消炎藥……」

  夏眠的聲音沙啞,這會聽起來還帶了點可憐的意味。

  「昨天覺得不舒服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周燃看著她問。

  夏眠揉了揉鼻子,抬著眼看他。

  「發了,你沒回。」

  周燃一愣,拿出手機劃出微信。

  來信消息那一列滿是小紅點,有的是羣,他懶得點開,就那麼頂在上面。

  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閒聊胡扯,他也沒回過。

  劃了好一會,才在下面看見夏眠弱弱發來的兩條消息。

  他沒回復,夏眠就再沒發過。

  周燃頓了頓,把消息清空,順手點了兩下。

  「不好意思,沒看到。」

  周燃起身走到收銀臺,從抽屜裡拿出支體溫計遞給夏眠。

  「量一下,等下帶你去開點過敏藥。」

  夏眠接過體溫計,背過身將它夾在腋下,鼻子還有些堵。

  「店裡來人怎麼辦?」

  「看來是沒燒傻,還知道幫別人照顧生意,」周燃樂了,「店裡有人,老路還在樓上呢。」

  「哦。」

  夏眠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扯了扯帽子把臉遮住。

  周燃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順手從一旁扯過個抱枕遞給夏眠。

  夏眠真的很安靜。

  她坐在那不說話,連呼吸聲都很淺。

  周燃在收銀臺翻找了一圈,他記得之前屁桃兒發燒的時候還剩了一板退燒藥。

  找不到了,估摸著是被老路帶走了。

  「纏」雖然不大,但也算五臟俱全。

  周燃平時不回去,都是睡在樓上。

  他一回頭,剛要開口,發現夏眠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這是什麼操作?

  夏眠每次來他這,但凡挨著沙發就要秒睡。

  這算什麼?睡神嗎?

  周燃嘴角勾起一抹細小弧度,倚在收銀臺看了夏眠好一會,這纔出了門。

  夏眠是被什麼東西給摸醒的。

  就好像是有隻小手在她身上爬來爬去,軟軟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夏眠睜開眼就看見水草正跪坐在一旁沙發上,伸著小手往她胳膊上摸。

  見夏眠醒了,水草眨巴了兩下眼睛,轉過頭對著男生「啊啊」了兩聲。

  「醒了?」

  夏眠回頭看去。

  周燃的聲音清澈,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水草指了指夏眠的手臂,隨後舉起雙臂,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夏眠睡愣了,沒明白什麼意思。

  周燃解釋著:「她跟你要體溫計。」

  夏眠一怔,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夾著體溫計呢,連忙從腋下把東西抽出來。

  「多少度?」

  夏眠看著上面的水銀愣了好半天,還以為是自己睡瞎了。

  「……34度。」

  周燃點頭:「沒救了。」

  夏眠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沒夾住。」

  周燃指揮著水草:「摸摸姐姐的臉,看看還熱不熱。」

  水草聽話的把手貼在夏眠的額頭上。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軟,邊貼邊思考著,想了想又捧著夏眠的臉摸了摸。

  她回頭看著周燃,眨了兩下眼。

  「摸不出來?」

  水草點了點頭。

  周燃走上前,順手摘下夏眠的帽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有些發汗,額頭上沁了薄薄的一層,有幾絲碎發貼在上面。

  光一瞬間明亮,夏眠眨了下眼,沒等反應過來,周燃已經彎下身子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在此刻被拉近,周燃一手抓著水草的手,大手小手交疊在一起,貼在了夏眠的額頭上。

  男人身上的氣味淡雅,隨著空氣一絲一絲的侵襲著夏眠的呼吸。

  她屏住氣,居然聽到了自己喉嚨吞嚥口水的聲音。

  周燃的眼睛和她對視著,距離好像比上一次在二樓時還要近。

  近到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周燃的手隔著水草的小手貼在她的額頭上,他的指尖帶著男人特有的溫度與觸感,讓夏眠幾乎忘了要喘息。

  他問水草:「記住了嗎?」

  夏眠眨巴著眼睛。

  記住什麼?

  他說。

  「這樣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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