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回來了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478·2026/5/18

周燃燒了整整兩天,最後夏眠實在放心不下,硬扛著也要把周燃拽去診所。   小診所下藥就是猛,一針退燒針下去體溫就快降到正常了。   周燃回家的時候,老太太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電視機關著,屋裡沒有一點聲音。   天花板上的小白燈幽幽的亮著,老太太呆坐著眼裡都沒神。   「您幹嘛呢?」周燃出聲叫了一聲。   老太太回過神應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周燃:「睡著了。」   周燃頓了頓:「您眼睛都沒閉上。」   「睜眼睛睡的,」老太太還有些迷糊,「回來了?」   「嗯。」   周燃什麼也沒說,跟著坐在老太太邊上和她一塊發著呆。   屋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了。   雖然水草在的時候也沒什麼動靜,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明顯了。   倆人往沙發上一坐,誰都沒有先開口。   周燃知道老太太心裡在想什麼。   「姥……」   「過年前給孩子買的那兩套新衣服還沒來得及穿呢,給扔櫃子裡了。」   周燃剛開口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他張了張嘴:「啊,過兩天快遞通了就給寄過去。」   「嗯。」   短短兩句,屋裡又安靜了。   周燃知道老太太這是難受上火了。   「以前自己一個人在家吧總覺得沒什麼,冷不丁帶個小丫頭回來還挺有意思,天天跟屁股後面瞎忙活,就跟個小尾巴似的走到哪跟到哪,平時一領出去別提多聽話了,就自己貓個顯眼的地方玩,哪也不亂跑也不讓人操心的。」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望著電視發呆嘀咕著,她兩手交疊在一起,上面布滿了褶皺。   「這大過年的突然一走,一下又不適應了,總感覺屋裡都冷清了。」   周燃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啞了:「以後我多回來陪陪您。」   「以前好不容易把你姐給到帶大了,你姐跑了,好不容易把你給帶大了,你又經常忙著不回家,」老太太嘆了口氣,「忙前忙後伺候你倆一輩子,到頭來你倆加一塊都沒人家一個小姑娘一半聽話。」   周燃順著老太太的話應和:「啊,我們讓您操心得多。」   老太太癟著嘴,嘆著氣說道:「你們老周家的人心都狠啊。」   周燃的心跟著咯噔一下。   他沉默了半天沒吱聲,老太太也跟著慢悠悠起身。   「跳舞去了。」   大冬天外面哪有什麼跳廣場舞的,倒是公園那邊有個秧歌隊還彩排,老太太平時最不愛跳秧歌。   人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進了廚房拎了個小板凳背著手往外走。   那小板凳平時都是水草跟在老太太屁股後面拿著的,老太太走到哪她拿到哪,不用提醒,比誰都利索。   冷不丁一下,老太太自己都忘了這茬了。   周燃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挺不是滋味的。   年初六的日子又降溫了,外面下了一天雪,一直到中午纔出了大太陽。   周燃窩在小二樓裡睡覺,他這幾天半夜總是反反覆覆的燒,但總算不是高燒了,就是折騰人。   夏眠連著三天晚上給他用酒精擦身子。   樓下乒桌球乓的直響,偶爾能聽見老路故意放大的聲音。   那是跟他置氣,故意鬧騰他呢。   周燃把被子蒙到腦袋頂上,憋著氣不漏,臉都給漲紅了也不願意出來。   老路把鍋鏟子往鍋裡一扔,叮咣一聲:「去叫周燃喫飯。」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細響,周燃好幾天沒睡踏實了,就那麼一點動靜都被放大,鬧騰的周燃腦袋疼。   「不喫了,」周燃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我要睡覺。」   門口沒動靜了,也沒什麼回應。   周燃有點憋屈,也不知道上來的是誰。   要是莊仲和屁桃兒總不至於不理他,要是夏眠不理他,那他就更憋屈了。   周燃突然感覺胸口堵著口悶氣憋得厲害。   他媽的,都跟他置氣,都不願意理他。   就好像這事是他做錯了一樣。   周燃越想越難受,他越難受外面就越沉默。   他猛地一掀被子,衝著門口喊了一聲:「我說我不喫!」   小姑娘站在門框邊上看著他,小手不斷摳著牆皮,眼眶子通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周燃猛地一下愣住了:「水草?」   他以為是自己睡蒙了,緩了好半天才從牀上坐起來搓了把臉。   小姑娘還站在門口有點怯生生的不敢看他,嘴也越癟越厲害。   她抬手指了指樓下,那意思是叫他下樓喫飯。   周燃感覺人都傻了,迷迷糊糊跟著下了樓,兩隻拖鞋都穿反了。   小方桌上坐了幾個人,周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夏眠邊上一臉苦相的女人。   「怎麼回事?」周燃啞著聲音問。   「你走了以後她死活不願意跟我走,車還沒開出夏城呢就一直往外跑,哭了兩天了飯也不喫,我實在沒辦法了就給領回來了……」   女人也有些為難。   周燃看著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水草。   就那麼兩三天,小臉都給餓瘦了。   老路從廚房裡把最後一盤菜端上來,看都沒看周燃一眼:「先喫飯吧。」   他抬手招呼著水草坐過來,水草看了周燃半天才磨磨蹭蹭走過來。   飯桌上的氣氛出奇的詭異,夏眠一直給水草夾菜,水草連筷子都沒動,眼巴巴地看著周燃。   周燃慢悠悠坐在桌邊上,啞著聲對水草說:「喫吧。」   水草不敢喫,怕喫了周燃又走了。   上次就是,她喫了漢堡薯條周燃就不要她了。   這頓飯喫的安靜,周燃也沒什麼胃口,喫了兩口就撂了筷子。   水草見狀,麻利地起身端起碗就往小廚房裡跑。   廚房的水龍頭譁譁直響,幾個人都停住筷子往裡看。   周燃心裡有點不滋味,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打水草來了以後,什麼時候看過他臉色。   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周燃緩了緩情緒,壓著喉管那股酸澀起身,站在廚房門邊上看著她,小姑娘踩在小板凳上擼著袖子費力地洗著碗,一邊洗一邊揉眼睛。   「不用你洗,」周燃說了一聲,「放那吧。」   水草的動作沒停,按著洗潔精往碗裡壓。   「我說了這些不用你動。」周燃上前拉住水草的胳膊。   她抬起頭紅著眼看著周燃。   小姑娘什麼都不懂,就覺得自己多點幹活周燃就不會趕她走了。   她眨巴眨巴眼,感覺眼淚都快控制不住掉下來了。   小手一點點搓著碗的邊緣,周燃看著她,感覺胸口疼得厲害,直鑽心口的那種,憋得他快喘不上氣。   他猛地扯開水草把她從小板凳上拽下來。   「我說了這些不用你洗你聽不懂嗎!」周燃大喊出聲,「不用你幹這些,你想喫就喫想幹嘛就幹嘛,這地方不用你了,你不用看我臉色,你媽要帶你走,你跟她回去!這不是你家!非要我把這話都說清楚你才能聽明白嗎!」   周燃扯著嗓子喊,屋裡屋外都安靜了。   水草終於憋不住了,癟著嘴扯著嗓子大哭出

周燃燒了整整兩天,最後夏眠實在放心不下,硬扛著也要把周燃拽去診所。

  小診所下藥就是猛,一針退燒針下去體溫就快降到正常了。

  周燃回家的時候,老太太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電視機關著,屋裡沒有一點聲音。

  天花板上的小白燈幽幽的亮著,老太太呆坐著眼裡都沒神。

  「您幹嘛呢?」周燃出聲叫了一聲。

  老太太回過神應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周燃:「睡著了。」

  周燃頓了頓:「您眼睛都沒閉上。」

  「睜眼睛睡的,」老太太還有些迷糊,「回來了?」

  「嗯。」

  周燃什麼也沒說,跟著坐在老太太邊上和她一塊發著呆。

  屋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了。

  雖然水草在的時候也沒什麼動靜,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明顯了。

  倆人往沙發上一坐,誰都沒有先開口。

  周燃知道老太太心裡在想什麼。

  「姥……」

  「過年前給孩子買的那兩套新衣服還沒來得及穿呢,給扔櫃子裡了。」

  周燃剛開口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他張了張嘴:「啊,過兩天快遞通了就給寄過去。」

  「嗯。」

  短短兩句,屋裡又安靜了。

  周燃知道老太太這是難受上火了。

  「以前自己一個人在家吧總覺得沒什麼,冷不丁帶個小丫頭回來還挺有意思,天天跟屁股後面瞎忙活,就跟個小尾巴似的走到哪跟到哪,平時一領出去別提多聽話了,就自己貓個顯眼的地方玩,哪也不亂跑也不讓人操心的。」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望著電視發呆嘀咕著,她兩手交疊在一起,上面布滿了褶皺。

  「這大過年的突然一走,一下又不適應了,總感覺屋裡都冷清了。」

  周燃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啞了:「以後我多回來陪陪您。」

  「以前好不容易把你姐給到帶大了,你姐跑了,好不容易把你給帶大了,你又經常忙著不回家,」老太太嘆了口氣,「忙前忙後伺候你倆一輩子,到頭來你倆加一塊都沒人家一個小姑娘一半聽話。」

  周燃順著老太太的話應和:「啊,我們讓您操心得多。」

  老太太癟著嘴,嘆著氣說道:「你們老周家的人心都狠啊。」

  周燃的心跟著咯噔一下。

  他沉默了半天沒吱聲,老太太也跟著慢悠悠起身。

  「跳舞去了。」

  大冬天外面哪有什麼跳廣場舞的,倒是公園那邊有個秧歌隊還彩排,老太太平時最不愛跳秧歌。

  人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進了廚房拎了個小板凳背著手往外走。

  那小板凳平時都是水草跟在老太太屁股後面拿著的,老太太走到哪她拿到哪,不用提醒,比誰都利索。

  冷不丁一下,老太太自己都忘了這茬了。

  周燃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挺不是滋味的。

  年初六的日子又降溫了,外面下了一天雪,一直到中午纔出了大太陽。

  周燃窩在小二樓裡睡覺,他這幾天半夜總是反反覆覆的燒,但總算不是高燒了,就是折騰人。

  夏眠連著三天晚上給他用酒精擦身子。

  樓下乒桌球乓的直響,偶爾能聽見老路故意放大的聲音。

  那是跟他置氣,故意鬧騰他呢。

  周燃把被子蒙到腦袋頂上,憋著氣不漏,臉都給漲紅了也不願意出來。

  老路把鍋鏟子往鍋裡一扔,叮咣一聲:「去叫周燃喫飯。」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細響,周燃好幾天沒睡踏實了,就那麼一點動靜都被放大,鬧騰的周燃腦袋疼。

  「不喫了,」周燃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我要睡覺。」

  門口沒動靜了,也沒什麼回應。

  周燃有點憋屈,也不知道上來的是誰。

  要是莊仲和屁桃兒總不至於不理他,要是夏眠不理他,那他就更憋屈了。

  周燃突然感覺胸口堵著口悶氣憋得厲害。

  他媽的,都跟他置氣,都不願意理他。

  就好像這事是他做錯了一樣。

  周燃越想越難受,他越難受外面就越沉默。

  他猛地一掀被子,衝著門口喊了一聲:「我說我不喫!」

  小姑娘站在門框邊上看著他,小手不斷摳著牆皮,眼眶子通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周燃猛地一下愣住了:「水草?」

  他以為是自己睡蒙了,緩了好半天才從牀上坐起來搓了把臉。

  小姑娘還站在門口有點怯生生的不敢看他,嘴也越癟越厲害。

  她抬手指了指樓下,那意思是叫他下樓喫飯。

  周燃感覺人都傻了,迷迷糊糊跟著下了樓,兩隻拖鞋都穿反了。

  小方桌上坐了幾個人,周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夏眠邊上一臉苦相的女人。

  「怎麼回事?」周燃啞著聲音問。

  「你走了以後她死活不願意跟我走,車還沒開出夏城呢就一直往外跑,哭了兩天了飯也不喫,我實在沒辦法了就給領回來了……」

  女人也有些為難。

  周燃看著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水草。

  就那麼兩三天,小臉都給餓瘦了。

  老路從廚房裡把最後一盤菜端上來,看都沒看周燃一眼:「先喫飯吧。」

  他抬手招呼著水草坐過來,水草看了周燃半天才磨磨蹭蹭走過來。

  飯桌上的氣氛出奇的詭異,夏眠一直給水草夾菜,水草連筷子都沒動,眼巴巴地看著周燃。

  周燃慢悠悠坐在桌邊上,啞著聲對水草說:「喫吧。」

  水草不敢喫,怕喫了周燃又走了。

  上次就是,她喫了漢堡薯條周燃就不要她了。

  這頓飯喫的安靜,周燃也沒什麼胃口,喫了兩口就撂了筷子。

  水草見狀,麻利地起身端起碗就往小廚房裡跑。

  廚房的水龍頭譁譁直響,幾個人都停住筷子往裡看。

  周燃心裡有點不滋味,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打水草來了以後,什麼時候看過他臉色。

  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周燃緩了緩情緒,壓著喉管那股酸澀起身,站在廚房門邊上看著她,小姑娘踩在小板凳上擼著袖子費力地洗著碗,一邊洗一邊揉眼睛。

  「不用你洗,」周燃說了一聲,「放那吧。」

  水草的動作沒停,按著洗潔精往碗裡壓。

  「我說了這些不用你動。」周燃上前拉住水草的胳膊。

  她抬起頭紅著眼看著周燃。

  小姑娘什麼都不懂,就覺得自己多點幹活周燃就不會趕她走了。

  她眨巴眨巴眼,感覺眼淚都快控制不住掉下來了。

  小手一點點搓著碗的邊緣,周燃看著她,感覺胸口疼得厲害,直鑽心口的那種,憋得他快喘不上氣。

  他猛地扯開水草把她從小板凳上拽下來。

  「我說了這些不用你洗你聽不懂嗎!」周燃大喊出聲,「不用你幹這些,你想喫就喫想幹嘛就幹嘛,這地方不用你了,你不用看我臉色,你媽要帶你走,你跟她回去!這不是你家!非要我把這話都說清楚你才能聽明白嗎!」

  周燃扯著嗓子喊,屋裡屋外都安靜了。

  水草終於憋不住了,癟著嘴扯著嗓子大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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