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送牛奶的小男孩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208·2026/5/18

七月份的夏日已然炎熱,樹影在衚衕裡穿梭,順著光一路往裡探。   幼兒園裡的童聲傳出來,老路摳了摳耳朵,看了眼時間。   「這老師真能墨跡,到點了還不放學。」   他手上夾了根煙靠在牆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對面的周燃和他一個姿勢,夏眠站在旁邊揪著葉子往幼兒園裡看,腳邊還蹲了莊仲。   幾個人站在幼兒園衚衕裡,誰路過都要往裡看一眼。   剛還走過去仨小孩兒,和他幾個對視一眼就撒丫子跑開了,跟見了黑社會似的。   幼兒園裡有開門聲,周燃耳朵尖,提前聽見放學了,抬腿踢了踢腳邊的莊仲。   「你去接。」   莊仲站起來跺了跺發麻的腳:「你們不去啊?」   老路抬手夾著煙晃了晃:「剩最後兩口。」   「抽不死你。」莊仲嘀咕了一聲。   「我跟你一塊去吧。」夏眠跟在莊仲身邊。   今兒是水草幼兒園第一天上學,幾個人大下午喫完飯就趕過來蹲著等著接放學了。   周燃特意找了個離屁桃兒學前班近的地兒,倆小孩兒能搭個伴,方便不說,還能防止水草挨欺負。   等倆人出了衚衕,老路叼著煙問周燃。   「水草頭一天上學,她媽不過來接?」   「想來著,水草不幹,她等晚上來店裡接。」周燃說。   她媽早上送水草去幼兒園的時候原本還好好的,到了門口往裡一看又不敢進去了,扒著門口往外張望著眨巴眼睛就要哭,沒辦法了,她媽和水草說放學讓周燃來接才肯進去。   「她媽現在對她不也挺好的嗎,就跟你親啊,」老路笑了一聲,「可能水草覺著你更像她親媽。」   周燃掐了菸頭,連腦袋都沒抬一下:「我像你媽。」   「你媽,」老路跟著把菸頭扔地上一踩,「真他媽沒有素質。」   周燃看了一眼他的動作:「誰他媽沒素質啊,幼兒園門口滅菸頭。」   老路愣了一下,低頭把菸頭拿手裡四處看了下,沒垃圾桶。   「那我橫不能給它喫了吧?」   最後老路揪了片葉子,把菸頭包裡面捏緊了,順著衚衕的牆頭就給扔出去了。   周燃都看愣了:「你扔哪去了?」   「不知道,」老路拍了拍手,「可能扔誰家院裡去了吧。」   周燃沉默了幾秒:「你真他媽缺德。」   「缺就缺吧,」老路說,「誰這輩子沒幹過兩件缺德事吧。」   幼兒園門口全是人,莊仲帶著夏眠一路擠到最前面,他還特意站在石墩上不斷揮著手,一邊揮手一邊嘿。   夏眠覺著有點乍眼。   也不是有點,是特別。   她都看見好幾個家長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倆了。   「你在幹嘛?」夏眠實在忍不住問了。   「招手啊,」莊仲說,「我怕水草出來看不見我。」   夏眠抿了抿脣:「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莊仲揮著手問。   「水草是耳朵不好使,不是眼睛不好使。」   「……哦。」莊仲默默站下來。   事實證明水草的眼睛不僅好使,還格外的好使。   一出幼兒園大門,她那雙眼睛就盯在了夏眠和莊仲身上,眼珠子都亮了。   夏眠一看她就樂了。   她背了個粉色的小書包,還有點大,掛在她背上走起路來直打屁股。   莊仲一看見水草就把什麼都忘了,揮著手大喊著:「這呢這呢!」   水草剛要往前一跑就被幼兒園老師揪著書包給拽回來了。   她彎著身子和水草說了些什麼,水草也沒明白,眼睛直勾勾往夏眠那瞅。   「怎麼個事啊?」莊仲問,「這幼兒園老師就把孩子放出來給人看看就拉倒了?怎麼還不讓走呢。」   周燃和老路正好趕過來,老路說:「排隊接孩子,得人家老師認了孩子家長了才能帶走。」   「那桃兒之前上幼兒園怎麼沒這規矩?」莊仲轉頭問老路,「咋,對桃兒區別對待呢?」   「區別對待個屁啊,她那時候都在幼兒園喫開了,來個人販子都能讓她忽悠跑的。」   幾個人往門口一杵,愣是等了半天才把水草接走。   莊仲牽著水草問今天上學怎麼樣,學到了什麼,幼兒園喫了什麼,有沒有別人欺負她,跟個老婆子似的碎碎叨叨問了半天。   也就水草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她,換了屁桃兒早就不耐煩地跑了。   還沒等莊仲問完呢,從後面跑過來一個小男孩,先是仰頭對莊仲打了個招呼。   「你好。」   還沒等幾個人反應過來呢,那小男孩就轉過頭問水草:「你是今天新來的不?我以前咋沒見過你呢。」   水草回頭看了看他,乾巴巴點了個頭。   「我上大班的,今天中午放飯的時候看著你了,你咋自己一個人玩呢?」   那小孩的心思太明顯了,在場幾個大的都反應過來了。   這孫子是來搭訕的!   周燃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夏眠一把把他按住了。   「哥!」夏眠拽著他,「打小孩不犯法,但不道德啊。」   水草沒理他,從兜裡翻了盒香蕉牛奶出來。   那小男孩一眼就認出了是中午幼兒園發的牛奶,轉頭就跑。   「他幹嘛去了?」老路問。   「不知道,跟看著地雷了似的。」莊仲說。   還沒一會兒那小孩又跑回來了,拿著帶著一盒同款牛奶就往水草手裡塞。   「我朋友喝牛奶拉稀,你喜歡喝就都給你!」   莊仲眼睛都瞪直了:「臥槽,拿朋友東西泡自己的妞,這小子可以啊!」   周燃看出水草有點愛搭不理的那樣,心態就放的很平穩了。   估摸著就是誰家小孩圖個新鮮,交個新朋友什麼的。   只要水草不挨欺負就行。   但顯然水草不懂這個。   學前班比幼兒園晚放學一個小時,水草蹲在牆角邊等了半天,屁桃兒腦袋剛露出來她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眼神叨的比誰都準。   倆小姑娘背著書包手牽手往外走。   周燃幾個眼看著水草從褲兜裡把那兩盒牛奶掏出來全給桃兒了,自己一個沒留,完了還捧著桃兒的臉拍了拍她腦袋。   就跟哄桃兒放學似的。   「臥槽,」莊仲感嘆了一聲,「我今兒算是體會到什麼叫真舔狗了。」   就這一刻,他都開始那心疼送牛奶的小男孩

七月份的夏日已然炎熱,樹影在衚衕裡穿梭,順著光一路往裡探。

  幼兒園裡的童聲傳出來,老路摳了摳耳朵,看了眼時間。

  「這老師真能墨跡,到點了還不放學。」

  他手上夾了根煙靠在牆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對面的周燃和他一個姿勢,夏眠站在旁邊揪著葉子往幼兒園裡看,腳邊還蹲了莊仲。

  幾個人站在幼兒園衚衕裡,誰路過都要往裡看一眼。

  剛還走過去仨小孩兒,和他幾個對視一眼就撒丫子跑開了,跟見了黑社會似的。

  幼兒園裡有開門聲,周燃耳朵尖,提前聽見放學了,抬腿踢了踢腳邊的莊仲。

  「你去接。」

  莊仲站起來跺了跺發麻的腳:「你們不去啊?」

  老路抬手夾著煙晃了晃:「剩最後兩口。」

  「抽不死你。」莊仲嘀咕了一聲。

  「我跟你一塊去吧。」夏眠跟在莊仲身邊。

  今兒是水草幼兒園第一天上學,幾個人大下午喫完飯就趕過來蹲著等著接放學了。

  周燃特意找了個離屁桃兒學前班近的地兒,倆小孩兒能搭個伴,方便不說,還能防止水草挨欺負。

  等倆人出了衚衕,老路叼著煙問周燃。

  「水草頭一天上學,她媽不過來接?」

  「想來著,水草不幹,她等晚上來店裡接。」周燃說。

  她媽早上送水草去幼兒園的時候原本還好好的,到了門口往裡一看又不敢進去了,扒著門口往外張望著眨巴眼睛就要哭,沒辦法了,她媽和水草說放學讓周燃來接才肯進去。

  「她媽現在對她不也挺好的嗎,就跟你親啊,」老路笑了一聲,「可能水草覺著你更像她親媽。」

  周燃掐了菸頭,連腦袋都沒抬一下:「我像你媽。」

  「你媽,」老路跟著把菸頭扔地上一踩,「真他媽沒有素質。」

  周燃看了一眼他的動作:「誰他媽沒素質啊,幼兒園門口滅菸頭。」

  老路愣了一下,低頭把菸頭拿手裡四處看了下,沒垃圾桶。

  「那我橫不能給它喫了吧?」

  最後老路揪了片葉子,把菸頭包裡面捏緊了,順著衚衕的牆頭就給扔出去了。

  周燃都看愣了:「你扔哪去了?」

  「不知道,」老路拍了拍手,「可能扔誰家院裡去了吧。」

  周燃沉默了幾秒:「你真他媽缺德。」

  「缺就缺吧,」老路說,「誰這輩子沒幹過兩件缺德事吧。」

  幼兒園門口全是人,莊仲帶著夏眠一路擠到最前面,他還特意站在石墩上不斷揮著手,一邊揮手一邊嘿。

  夏眠覺著有點乍眼。

  也不是有點,是特別。

  她都看見好幾個家長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倆了。

  「你在幹嘛?」夏眠實在忍不住問了。

  「招手啊,」莊仲說,「我怕水草出來看不見我。」

  夏眠抿了抿脣:「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莊仲揮著手問。

  「水草是耳朵不好使,不是眼睛不好使。」

  「……哦。」莊仲默默站下來。

  事實證明水草的眼睛不僅好使,還格外的好使。

  一出幼兒園大門,她那雙眼睛就盯在了夏眠和莊仲身上,眼珠子都亮了。

  夏眠一看她就樂了。

  她背了個粉色的小書包,還有點大,掛在她背上走起路來直打屁股。

  莊仲一看見水草就把什麼都忘了,揮著手大喊著:「這呢這呢!」

  水草剛要往前一跑就被幼兒園老師揪著書包給拽回來了。

  她彎著身子和水草說了些什麼,水草也沒明白,眼睛直勾勾往夏眠那瞅。

  「怎麼個事啊?」莊仲問,「這幼兒園老師就把孩子放出來給人看看就拉倒了?怎麼還不讓走呢。」

  周燃和老路正好趕過來,老路說:「排隊接孩子,得人家老師認了孩子家長了才能帶走。」

  「那桃兒之前上幼兒園怎麼沒這規矩?」莊仲轉頭問老路,「咋,對桃兒區別對待呢?」

  「區別對待個屁啊,她那時候都在幼兒園喫開了,來個人販子都能讓她忽悠跑的。」

  幾個人往門口一杵,愣是等了半天才把水草接走。

  莊仲牽著水草問今天上學怎麼樣,學到了什麼,幼兒園喫了什麼,有沒有別人欺負她,跟個老婆子似的碎碎叨叨問了半天。

  也就水草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她,換了屁桃兒早就不耐煩地跑了。

  還沒等莊仲問完呢,從後面跑過來一個小男孩,先是仰頭對莊仲打了個招呼。

  「你好。」

  還沒等幾個人反應過來呢,那小男孩就轉過頭問水草:「你是今天新來的不?我以前咋沒見過你呢。」

  水草回頭看了看他,乾巴巴點了個頭。

  「我上大班的,今天中午放飯的時候看著你了,你咋自己一個人玩呢?」

  那小孩的心思太明顯了,在場幾個大的都反應過來了。

  這孫子是來搭訕的!

  周燃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夏眠一把把他按住了。

  「哥!」夏眠拽著他,「打小孩不犯法,但不道德啊。」

  水草沒理他,從兜裡翻了盒香蕉牛奶出來。

  那小男孩一眼就認出了是中午幼兒園發的牛奶,轉頭就跑。

  「他幹嘛去了?」老路問。

  「不知道,跟看著地雷了似的。」莊仲說。

  還沒一會兒那小孩又跑回來了,拿著帶著一盒同款牛奶就往水草手裡塞。

  「我朋友喝牛奶拉稀,你喜歡喝就都給你!」

  莊仲眼睛都瞪直了:「臥槽,拿朋友東西泡自己的妞,這小子可以啊!」

  周燃看出水草有點愛搭不理的那樣,心態就放的很平穩了。

  估摸著就是誰家小孩圖個新鮮,交個新朋友什麼的。

  只要水草不挨欺負就行。

  但顯然水草不懂這個。

  學前班比幼兒園晚放學一個小時,水草蹲在牆角邊等了半天,屁桃兒腦袋剛露出來她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眼神叨的比誰都準。

  倆小姑娘背著書包手牽手往外走。

  周燃幾個眼看著水草從褲兜裡把那兩盒牛奶掏出來全給桃兒了,自己一個沒留,完了還捧著桃兒的臉拍了拍她腦袋。

  就跟哄桃兒放學似的。

  「臥槽,」莊仲感嘆了一聲,「我今兒算是體會到什麼叫真舔狗了。」

  就這一刻,他都開始那心疼送牛奶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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