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降臨他心上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3,165·2026/5/18

倆人在露臺上邊鬧邊幹活,樓底下傳來幾聲吵鬧聲,周燃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不知道幾個人什麼時候回來了,正點著爐子準備開幹呢。   莊仲伸個手站在旁邊指揮了老路半天,最後被老路嫌棄的要死,罵到一邊幹站去了。   他一抬頭正好和周燃對視上,眼睛都亮了。   「哎,你們在樓上啊,我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呢,」莊仲招呼著周燃看爐子邊放著的袋子,「我們買的都是現成的肉串,省的串了,還有這醃好的洋蔥和肉,哦對還有酸菜,等會兒再架個烤爐烤點酸菜!」   剛說完水草就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舉了倆黑土豆往莊仲臉上懟。   「啊!」   「我靠,」莊仲嚇了一跳,「這讓你路哥給你洗好了切開烤。」   老路抬腿對著莊仲屁股就是一腳:「我他媽拿腳給你洗啊,自己進去洗去。」   他這一手拿著肉串一手拿著扇子扇風,壓根就騰不出手來。   夏眠聽著樓下熟悉的吵鬧聲,恰逢一陣風吹過,伴隨著蛐蛐蟬鳴,她倏地勾起嘴角笑出了聲。   周燃手裡還攥著個洋蔥搓,聽見笑聲回頭盯著她看。   「你傻樂什麼呢?」周燃笑著問。   「我犯癲癇不行啊。」   夏眠白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藏不住的笑。   周燃笑了一聲:「我給你拿根筷子咬著啊?」   夏眠頓了一下,抬頭問他:「咬筷子幹嘛?」   「我怕你抽過去。」周燃說。   夏眠一陣無語,恨不能把盆裡的水對著周燃潑過去。   她起身想站起來,那小板凳太矮,她半蹲半坐著好半天腳都麻了,這會兒一站起來就跟連了電線一樣,從腳底板麻到天靈蓋兒直往上竄。   周燃被她這一哆嗦嚇了一跳:「真抽了?」   「你才抽了呢,」夏眠憤憤地看了他一眼,「我腳麻了!」   周燃沒忍住笑出聲:「早說啊,嚇我一跳。」   他放下手裡的洋蔥,慢騰騰走到夏眠邊上蹲下身子握著她腳踝就往上抬。   「哪隻啊?」周燃問。   夏眠本來就快站不穩了,被他抓了這一下重心都亂了,差點沒一屁股坐在他腦袋上。   慌亂之中,夏眠一巴掌按在了周燃頭頂上才勉強站穩。   「兩隻!」夏眠說。   周燃都無奈了:「……大姐,真扶腦袋啊。」   周燃這句話好像戳夏眠麻筋上了,笑的渾身都抖根本停不下來。   周燃嘆了口氣,扶著夏眠坐回到了小板凳上。   「小小年紀就一大把年紀了,腿腳不好使就算了沒事還犯癲癇,多嚇人啊。」   他直接脫了夏眠的鞋對著腳底按了起來,他用手掌託住夏眠的腳,指節修長有力,夏眠舒服的長嘆了一聲。   她說:「我彷彿在這一瞬間看見了你以後的就業前景。」   周燃不用想就知道她要放什麼屁。   「盲人按摩啊?」   夏眠說:「那我更希望你應聘的是啞巴這個崗位。」   周燃挑了下眉頭,報復性地用力按了一下夏眠的腳底。   「變著法罵我呢是吧?」   夏眠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周燃的手突然問了一句:「你按完我腳等會兒在哪洗手啊?」   「就在那水盆……」   周燃說了一半突然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盆。   就倆,一個洗葡萄一個洗菜的,多了沒有。   周燃「嘖了一聲:「你管我在哪洗呢。」   夏眠眼巴巴地看著周燃的手,目光又往他放在一邊的洋蔥上看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摸完洋蔥的手辣不辣。」   周燃抬起頭看著她:「我辣你雞眼了?」   夏眠一下沒憋住,一邊笑一邊罵周燃:「你有病吧,有你這麼說自己女朋友的嗎?」   周燃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挺逗的,忍不住跟著夏眠一起笑。   夏眠的腳挺小的,又白又軟,趾頭也個個珠圓玉潤。   他握著舉起來對著夏眠的腳背就親了一口。   夏眠下意識往回一縮:「還沒洗呢。」   「沒事,」周燃說,「我口重。」   夏眠想一腳踢死他的心都有了。   倆人鬥嘴皮子鬥的有來有回的,周燃按著按著,突然說了一句:「我姥姥就有雞眼,小時候我老拿剪刀給她剪掉,剪疼了她就朝我臉上踹一腳,我現在技術比我們家樓下修腳師傅都好。」   夏眠捂著嘴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你姥姥知道你在外面這麼說她嗎?」   「我又沒拿你當外人。」   夏眠的腳勾了勾,心裡聽的癢癢的。   她問:「周燃,等我以後老了也長雞眼了,你也給我剪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腦迴路是怎麼問出這話來的,說到一半的時候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笑背過氣去了。   周燃一本正經地說:「剪啊,別說雞眼了,你屁股上長火癤子我都給你擠。」   夏眠笑的都快岔氣了:「我謝謝你。」   「客氣,」周燃替夏眠把鞋子穿好,「感動嗎?」   「我能說感動之餘還有點噁心嗎?」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她這戀愛談的怎麼就和別人不一樣呢。   什麼浪漫啊甜蜜啊少得可憐,就這點拿不上檯面講究的東西格外多。   偏偏她還就有點喜歡這種平淡。   要是平淡中能不這麼噁心就好了。   周燃勾著嘴角笑了笑:「噁心啊。」   他兩根手指來回那麼一捻,壞心思一下就上來了,對著夏眠的臉蛋就抹了一把。   「晚了。」   夏眠氣的跳起來打他。   倆人玩鬧騰了一會兒才下樓,正趕上莊仲要出門去買點水果。   「我去吧。」周燃從收銀臺裡拿出手機來。   「成,那你倆去,」莊仲說,「我去給她倆切幾個土豆去,不然等會兒又吵吵不夠喫了。」   小巷子口就那麼多短,爐子裡的炭火冒騰著煙,伴隨著肉香味一路飄出小巷子。   隔著一層煙霧,莊仲看著夏眠和周燃打鬧的背影越來越遠。   在臨近消失的那一刻,他看到周燃牽起了夏眠的手,湊過去在她臉上就親了一口。   老路沒抬頭,扇著扇子揮著煙。   「怎麼著,釋懷了唄?」   他那語氣中還帶著點調侃。   莊仲回得也輕鬆:「沒有啊,還喜歡。」   老路有點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莊仲,下一秒就想明白了。   也能理解。   就是還喜歡,就是男男女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但比起喜歡,他現在也更願意和夏眠做朋友。   老地方的水果攤還是那對夫妻在擺攤搭棚子。   周燃掃了一圈,特自然的給自己抽了倆塑膠袋挑水果。   倆人分工明確,夏眠撐著袋子,周燃挑好往裡裝。   老闆娘一回頭就看見倆熟人,目光在倆人身上那麼一轉悠,該看出來的都看出來了。   「這回是女朋友了吧?」老闆娘問。   「啊,」周燃坦然的應了一聲,「我媳婦兒。」   夏眠的手一抖,塑膠袋子差點砸在地上。   她震驚地回頭看著周燃,聲音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臉呢,哥?」   老闆娘「喲呵」了一聲:「這纔多久啊,都成媳婦兒了。」   她想著上回倆人一塊來是什麼時候,周燃提醒了一句:「就一年。」   「啊對,就去年的事。」   老闆娘扯了倆袋子,對著手邊的西瓜拍了兩下,拿起來就裝袋子裡去了。   「送你倆個瓜喫。」   周燃帶著笑問:「這什麼說法啊?」   「圓圓滿滿唄,」老闆娘把袋子遞給周燃,「你看,這瓜多圓。」   周燃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了老闆娘手裡的西瓜:「謝謝啊。」   「客氣。」   倆人順著海邊往回走,沿路一直快走到巷子口。   夕陽中泛著金光,橘黃色的煙霞飄過海面,璀璨的光芒順著樹葉的罅隙斑駁在了回去的路上。   周燃突然站定,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夏眠。   「過來拍個照唄?」他喊了一聲。   夏眠回頭看向他,男人手裡提滿了袋子背光而立,臉上還帶著吊兒郎當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天邊的煙霞,一口拒絕:「不拍。」   「快點,聽話。」   夏眠磨磨蹭蹭走過去,周燃低頭示意她:「掏兜。」   夏眠覺得倍兒新鮮。   「現在讓我掏了?」   周燃笑了聲:「你不掏誰掏啊?」   「小姑娘是不能掏男人褲兜的,」夏眠指著周燃說,「你教的。」   「你男人不算,」周燃說,「快點。」   夏眠伸手從他褲兜裡拿出手機來調出相機,屏幕壁紙還是去年兩人在同一個位置的合影。   巷子裡是屁桃兒和水草瘋跑時喊出的尖叫聲,帶著喜悅和興奮,連笑都帶著回聲。   她舉起來把鏡頭對準了兩人卻遲遲沒有按下快門鍵。   她在等,等周燃叫住她。   好在下一秒,她等到了那一聲——   「回頭。」   蟬鳴聲持續了一年又一年,相機裡的照片定格在了這個夏天,又不只是這一個夏天。   周燃永遠都忘不了。   在那個夏天,有一隻蝴蝶,降臨在他心上。   正文

倆人在露臺上邊鬧邊幹活,樓底下傳來幾聲吵鬧聲,周燃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不知道幾個人什麼時候回來了,正點著爐子準備開幹呢。

  莊仲伸個手站在旁邊指揮了老路半天,最後被老路嫌棄的要死,罵到一邊幹站去了。

  他一抬頭正好和周燃對視上,眼睛都亮了。

  「哎,你們在樓上啊,我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呢,」莊仲招呼著周燃看爐子邊放著的袋子,「我們買的都是現成的肉串,省的串了,還有這醃好的洋蔥和肉,哦對還有酸菜,等會兒再架個烤爐烤點酸菜!」

  剛說完水草就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舉了倆黑土豆往莊仲臉上懟。

  「啊!」

  「我靠,」莊仲嚇了一跳,「這讓你路哥給你洗好了切開烤。」

  老路抬腿對著莊仲屁股就是一腳:「我他媽拿腳給你洗啊,自己進去洗去。」

  他這一手拿著肉串一手拿著扇子扇風,壓根就騰不出手來。

  夏眠聽著樓下熟悉的吵鬧聲,恰逢一陣風吹過,伴隨著蛐蛐蟬鳴,她倏地勾起嘴角笑出了聲。

  周燃手裡還攥著個洋蔥搓,聽見笑聲回頭盯著她看。

  「你傻樂什麼呢?」周燃笑著問。

  「我犯癲癇不行啊。」

  夏眠白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藏不住的笑。

  周燃笑了一聲:「我給你拿根筷子咬著啊?」

  夏眠頓了一下,抬頭問他:「咬筷子幹嘛?」

  「我怕你抽過去。」周燃說。

  夏眠一陣無語,恨不能把盆裡的水對著周燃潑過去。

  她起身想站起來,那小板凳太矮,她半蹲半坐著好半天腳都麻了,這會兒一站起來就跟連了電線一樣,從腳底板麻到天靈蓋兒直往上竄。

  周燃被她這一哆嗦嚇了一跳:「真抽了?」

  「你才抽了呢,」夏眠憤憤地看了他一眼,「我腳麻了!」

  周燃沒忍住笑出聲:「早說啊,嚇我一跳。」

  他放下手裡的洋蔥,慢騰騰走到夏眠邊上蹲下身子握著她腳踝就往上抬。

  「哪隻啊?」周燃問。

  夏眠本來就快站不穩了,被他抓了這一下重心都亂了,差點沒一屁股坐在他腦袋上。

  慌亂之中,夏眠一巴掌按在了周燃頭頂上才勉強站穩。

  「兩隻!」夏眠說。

  周燃都無奈了:「……大姐,真扶腦袋啊。」

  周燃這句話好像戳夏眠麻筋上了,笑的渾身都抖根本停不下來。

  周燃嘆了口氣,扶著夏眠坐回到了小板凳上。

  「小小年紀就一大把年紀了,腿腳不好使就算了沒事還犯癲癇,多嚇人啊。」

  他直接脫了夏眠的鞋對著腳底按了起來,他用手掌託住夏眠的腳,指節修長有力,夏眠舒服的長嘆了一聲。

  她說:「我彷彿在這一瞬間看見了你以後的就業前景。」

  周燃不用想就知道她要放什麼屁。

  「盲人按摩啊?」

  夏眠說:「那我更希望你應聘的是啞巴這個崗位。」

  周燃挑了下眉頭,報復性地用力按了一下夏眠的腳底。

  「變著法罵我呢是吧?」

  夏眠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周燃的手突然問了一句:「你按完我腳等會兒在哪洗手啊?」

  「就在那水盆……」

  周燃說了一半突然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盆。

  就倆,一個洗葡萄一個洗菜的,多了沒有。

  周燃「嘖了一聲:「你管我在哪洗呢。」

  夏眠眼巴巴地看著周燃的手,目光又往他放在一邊的洋蔥上看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摸完洋蔥的手辣不辣。」

  周燃抬起頭看著她:「我辣你雞眼了?」

  夏眠一下沒憋住,一邊笑一邊罵周燃:「你有病吧,有你這麼說自己女朋友的嗎?」

  周燃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挺逗的,忍不住跟著夏眠一起笑。

  夏眠的腳挺小的,又白又軟,趾頭也個個珠圓玉潤。

  他握著舉起來對著夏眠的腳背就親了一口。

  夏眠下意識往回一縮:「還沒洗呢。」

  「沒事,」周燃說,「我口重。」

  夏眠想一腳踢死他的心都有了。

  倆人鬥嘴皮子鬥的有來有回的,周燃按著按著,突然說了一句:「我姥姥就有雞眼,小時候我老拿剪刀給她剪掉,剪疼了她就朝我臉上踹一腳,我現在技術比我們家樓下修腳師傅都好。」

  夏眠捂著嘴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你姥姥知道你在外面這麼說她嗎?」

  「我又沒拿你當外人。」

  夏眠的腳勾了勾,心裡聽的癢癢的。

  她問:「周燃,等我以後老了也長雞眼了,你也給我剪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腦迴路是怎麼問出這話來的,說到一半的時候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笑背過氣去了。

  周燃一本正經地說:「剪啊,別說雞眼了,你屁股上長火癤子我都給你擠。」

  夏眠笑的都快岔氣了:「我謝謝你。」

  「客氣,」周燃替夏眠把鞋子穿好,「感動嗎?」

  「我能說感動之餘還有點噁心嗎?」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她這戀愛談的怎麼就和別人不一樣呢。

  什麼浪漫啊甜蜜啊少得可憐,就這點拿不上檯面講究的東西格外多。

  偏偏她還就有點喜歡這種平淡。

  要是平淡中能不這麼噁心就好了。

  周燃勾著嘴角笑了笑:「噁心啊。」

  他兩根手指來回那麼一捻,壞心思一下就上來了,對著夏眠的臉蛋就抹了一把。

  「晚了。」

  夏眠氣的跳起來打他。

  倆人玩鬧騰了一會兒才下樓,正趕上莊仲要出門去買點水果。

  「我去吧。」周燃從收銀臺裡拿出手機來。

  「成,那你倆去,」莊仲說,「我去給她倆切幾個土豆去,不然等會兒又吵吵不夠喫了。」

  小巷子口就那麼多短,爐子裡的炭火冒騰著煙,伴隨著肉香味一路飄出小巷子。

  隔著一層煙霧,莊仲看著夏眠和周燃打鬧的背影越來越遠。

  在臨近消失的那一刻,他看到周燃牽起了夏眠的手,湊過去在她臉上就親了一口。

  老路沒抬頭,扇著扇子揮著煙。

  「怎麼著,釋懷了唄?」

  他那語氣中還帶著點調侃。

  莊仲回得也輕鬆:「沒有啊,還喜歡。」

  老路有點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莊仲,下一秒就想明白了。

  也能理解。

  就是還喜歡,就是男男女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但比起喜歡,他現在也更願意和夏眠做朋友。

  老地方的水果攤還是那對夫妻在擺攤搭棚子。

  周燃掃了一圈,特自然的給自己抽了倆塑膠袋挑水果。

  倆人分工明確,夏眠撐著袋子,周燃挑好往裡裝。

  老闆娘一回頭就看見倆熟人,目光在倆人身上那麼一轉悠,該看出來的都看出來了。

  「這回是女朋友了吧?」老闆娘問。

  「啊,」周燃坦然的應了一聲,「我媳婦兒。」

  夏眠的手一抖,塑膠袋子差點砸在地上。

  她震驚地回頭看著周燃,聲音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臉呢,哥?」

  老闆娘「喲呵」了一聲:「這纔多久啊,都成媳婦兒了。」

  她想著上回倆人一塊來是什麼時候,周燃提醒了一句:「就一年。」

  「啊對,就去年的事。」

  老闆娘扯了倆袋子,對著手邊的西瓜拍了兩下,拿起來就裝袋子裡去了。

  「送你倆個瓜喫。」

  周燃帶著笑問:「這什麼說法啊?」

  「圓圓滿滿唄,」老闆娘把袋子遞給周燃,「你看,這瓜多圓。」

  周燃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了老闆娘手裡的西瓜:「謝謝啊。」

  「客氣。」

  倆人順著海邊往回走,沿路一直快走到巷子口。

  夕陽中泛著金光,橘黃色的煙霞飄過海面,璀璨的光芒順著樹葉的罅隙斑駁在了回去的路上。

  周燃突然站定,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夏眠。

  「過來拍個照唄?」他喊了一聲。

  夏眠回頭看向他,男人手裡提滿了袋子背光而立,臉上還帶著吊兒郎當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天邊的煙霞,一口拒絕:「不拍。」

  「快點,聽話。」

  夏眠磨磨蹭蹭走過去,周燃低頭示意她:「掏兜。」

  夏眠覺得倍兒新鮮。

  「現在讓我掏了?」

  周燃笑了聲:「你不掏誰掏啊?」

  「小姑娘是不能掏男人褲兜的,」夏眠指著周燃說,「你教的。」

  「你男人不算,」周燃說,「快點。」

  夏眠伸手從他褲兜裡拿出手機來調出相機,屏幕壁紙還是去年兩人在同一個位置的合影。

  巷子裡是屁桃兒和水草瘋跑時喊出的尖叫聲,帶著喜悅和興奮,連笑都帶著回聲。

  她舉起來把鏡頭對準了兩人卻遲遲沒有按下快門鍵。

  她在等,等周燃叫住她。

  好在下一秒,她等到了那一聲——

  「回頭。」

  蟬鳴聲持續了一年又一年,相機裡的照片定格在了這個夏天,又不只是這一個夏天。

  周燃永遠都忘不了。

  在那個夏天,有一隻蝴蝶,降臨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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