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神筆馬良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182·2026/5/18

刺青店裡安靜了許久。   安靜到夏眠心生侷促,站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釘了釘子。   外面的蟬鳴聲越來越吵,熱氣在屋內散發著,只剩下角落裡放著的老式風扇搖著頭嗚嗚嗚的吹著。   莊仲「噗嗤」一聲笑出來。   老路撐著保鮮膜的手越來越用力,疼的他一邊笑一邊慘叫。   「你確定是那種綠?」老路問,「他那是跟人打賭輸了,讓人給染毀了。」   周燃蹙著眉頭,顯然不想聽老路說這件事。   「滾。」   夏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沒有笑話他的意思。   她捏了把手心的汗,聲音放小了一點:「我只是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   淺綠色,像春天一樣,蓬勃生機。   周燃聽到這句話,抬眼看了她一會,隨後起身:「行,就這色吧。」   他扔了手裡的黃瓜根兒,垂著眼看著夏眠。   「什麼時候紋?」   夏眠看著他,等他起身才發現,他個頭長得很高,短袖下藏著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腰窄的很,身材好的像時尚雜誌上的男模。   她一時愣了神,等回過神才結結巴巴道:「今、今天。」   「今天紋不了。」周燃說,「設計要時間,還要根據你自己的想法改圖,今天做不完。」   夏眠怔怔地看著周燃點頭:「那什麼時候能做?」   「明天吧。」   莊仲已經提起褲子從牀上爬了起來,對夏眠解釋道:「燃哥畫圖快,一晚上就能給你做出來。」   他摸了摸屁股,癢癢的,有點熱。   莊仲回頭看老路:「你這手藝真的沒退步嗎?我感覺這腚上火燎燎的呢,你別是給我扎壞了。」   老路剛叼上一根煙,還沒來得及點火,聽到莊仲這句,翻了個白眼。   「剛紋完都這樣,嫌燒得慌就把那半拉屁股喇下去。」   莊仲捱了懟,嘟囔一聲:「我這不是不適應嗎。」   夏眠看著莊仲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屁股,開口問一句:「紋身很疼嗎?」   周燃瞥了她一眼:「怕疼?」   不知是不是夏眠的錯覺,她總覺得眼前的男人目光有些……她形容不出來,總之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有點。」夏眠如實回答。   老路笑了,指著身邊的莊仲:「太怕疼的可不能紋,不然跟這孫子一個德性。」   夏眠捏了捏手裡的小方包,周燃還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問她「還紋嗎」。   她想了想:「那我明天再過來。」   周燃下巴一抬:「行。」   他的手在褲兜裡掏了一把:「把手機給我,加個微信。」   「嗯?」   「今晚把圖發你,哪不滿意再改。」   夏眠「哦哦」兩聲,拿出手機解鎖遞給周燃。   她那手機殼背面還印著兩隻白色蝴蝶,底下掛著一串白色串珠,像手鍊一樣。   周燃翻過來看了一眼,笑了:「這麼喜歡蝴蝶?」   「好看。」   周燃在屏幕上點了點,隨著「滴」的一聲,他把手機遞迴給夏眠。   「有什麼問題在微信上找我,有要求就儘量一次性都提完,最後定下來的圖樣按尺寸收費。」   夏眠也不懂這些,只能跟著點頭。   「明天中午再過來吧,上午我約了人。」周燃撥了撥自己額前的頭髮:「確定就要這色兒了是吧,不改了?」   夏眠認真地看著周燃那一頭淺綠色頭髮:「不改了。」   「行。」   莊仲湊過來問她:「你這過來一趟遠不遠?不方便就讓燃哥現場給你描兩筆出來,你先看看什麼樣式的。」   周燃剛從老路手裡接過一支煙,聽到莊仲這麼說,抬腳就要往他屁股上踹。   「你他媽當我神筆馬良啊?說畫就給你畫出來。」   莊仲急的捂著屁股直躲:「哥,別踢別踢,這屁股還想要呢!」   夏眠看著莊仲滑稽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站在一邊偷笑。   這樣耍寶逗樂的男生她們學校倒是也有,只是她讀的是火箭班,平時氣氛沉悶悶的,放了學她媽媽就會立馬接她回家,她只能在經過操場的那一小段路纔看得到這樣的少年氣。   這樣近距離接觸,還是頭一次。   周燃把她偷笑的樣子都看在眼裡,他挑著眉頭:「笑什麼,問你話呢。」   夏眠被這突然的一句弄愣了:「什麼?」   「問你離這遠不遠。」   「不遠,」夏眠回憶著來時的路,「從這走兩條街,靠近沙灘那邊的小喫街巷子口,我就在那。」   夏城就是個十八線小城市,打個車在市區裡兜一圈都用不上兩個小時,再遠也遠不到哪去。   莊仲琢磨著,一拍手:「那片不都是胖嬸開的民宿嗎?」   老路回頭看他:「你說那片舊樓區?」   「對啊。」   莊仲看著夏眠,拿倆手對著自己身材比劃著:「胖嬸,就那個身材跟大肥葫蘆似的,頭髮燙個卷跟包租婆一樣,沒事就戴個老花鏡看電視那個。」   老路一聽莊仲這形容,笑出聲來:「你真不怕胖嬸聽著拿掃帚抽你。」   莊仲擺擺手:「我又不是她兒子。」   他又問夏眠:「是她嗎?」   夏眠也被莊仲的形容逗笑,她收了笑,點點頭。   「是她。」   「你怎麼在那住啊?」莊仲問。   夏眠說:「畢業旅行,隨便找的地方。」   周燃夾著半支煙,從煙霧中抬起頭來看著夏眠。   「畢業旅行來這?」   小破城市拿腳走都能走完一圈,旅個屁的行。   夏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聽說夏城離明海很近,這裡還能看到紫色海灘,明海人多,我在哪看都一樣的。」   老路被她這個腦迴路惹笑了。   「你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周燃捻滅了菸頭:「那就明天過來吧,紋之前不能喝酒,來之前記得喫點東西,省得暈針。」   他拿起手機扒拉著屏幕,看著剛添加的微信好友。   戳開頭像,是隻雪白色的馬爾濟斯,身上還套著小裙子,腦門上的毛被小夾子別起來。   連只狗都眉清目秀的。   「怎麼稱呼?」周燃點開備註問。   盛夏炎熱,連風都是熱的。   門口的風鈴輕輕晃動兩下,在清脆聲響中,她回答他。   「我叫夏眠

刺青店裡安靜了許久。

  安靜到夏眠心生侷促,站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釘了釘子。

  外面的蟬鳴聲越來越吵,熱氣在屋內散發著,只剩下角落裡放著的老式風扇搖著頭嗚嗚嗚的吹著。

  莊仲「噗嗤」一聲笑出來。

  老路撐著保鮮膜的手越來越用力,疼的他一邊笑一邊慘叫。

  「你確定是那種綠?」老路問,「他那是跟人打賭輸了,讓人給染毀了。」

  周燃蹙著眉頭,顯然不想聽老路說這件事。

  「滾。」

  夏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沒有笑話他的意思。

  她捏了把手心的汗,聲音放小了一點:「我只是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

  淺綠色,像春天一樣,蓬勃生機。

  周燃聽到這句話,抬眼看了她一會,隨後起身:「行,就這色吧。」

  他扔了手裡的黃瓜根兒,垂著眼看著夏眠。

  「什麼時候紋?」

  夏眠看著他,等他起身才發現,他個頭長得很高,短袖下藏著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腰窄的很,身材好的像時尚雜誌上的男模。

  她一時愣了神,等回過神才結結巴巴道:「今、今天。」

  「今天紋不了。」周燃說,「設計要時間,還要根據你自己的想法改圖,今天做不完。」

  夏眠怔怔地看著周燃點頭:「那什麼時候能做?」

  「明天吧。」

  莊仲已經提起褲子從牀上爬了起來,對夏眠解釋道:「燃哥畫圖快,一晚上就能給你做出來。」

  他摸了摸屁股,癢癢的,有點熱。

  莊仲回頭看老路:「你這手藝真的沒退步嗎?我感覺這腚上火燎燎的呢,你別是給我扎壞了。」

  老路剛叼上一根煙,還沒來得及點火,聽到莊仲這句,翻了個白眼。

  「剛紋完都這樣,嫌燒得慌就把那半拉屁股喇下去。」

  莊仲捱了懟,嘟囔一聲:「我這不是不適應嗎。」

  夏眠看著莊仲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屁股,開口問一句:「紋身很疼嗎?」

  周燃瞥了她一眼:「怕疼?」

  不知是不是夏眠的錯覺,她總覺得眼前的男人目光有些……她形容不出來,總之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有點。」夏眠如實回答。

  老路笑了,指著身邊的莊仲:「太怕疼的可不能紋,不然跟這孫子一個德性。」

  夏眠捏了捏手裡的小方包,周燃還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問她「還紋嗎」。

  她想了想:「那我明天再過來。」

  周燃下巴一抬:「行。」

  他的手在褲兜裡掏了一把:「把手機給我,加個微信。」

  「嗯?」

  「今晚把圖發你,哪不滿意再改。」

  夏眠「哦哦」兩聲,拿出手機解鎖遞給周燃。

  她那手機殼背面還印著兩隻白色蝴蝶,底下掛著一串白色串珠,像手鍊一樣。

  周燃翻過來看了一眼,笑了:「這麼喜歡蝴蝶?」

  「好看。」

  周燃在屏幕上點了點,隨著「滴」的一聲,他把手機遞迴給夏眠。

  「有什麼問題在微信上找我,有要求就儘量一次性都提完,最後定下來的圖樣按尺寸收費。」

  夏眠也不懂這些,只能跟著點頭。

  「明天中午再過來吧,上午我約了人。」周燃撥了撥自己額前的頭髮:「確定就要這色兒了是吧,不改了?」

  夏眠認真地看著周燃那一頭淺綠色頭髮:「不改了。」

  「行。」

  莊仲湊過來問她:「你這過來一趟遠不遠?不方便就讓燃哥現場給你描兩筆出來,你先看看什麼樣式的。」

  周燃剛從老路手裡接過一支煙,聽到莊仲這麼說,抬腳就要往他屁股上踹。

  「你他媽當我神筆馬良啊?說畫就給你畫出來。」

  莊仲急的捂著屁股直躲:「哥,別踢別踢,這屁股還想要呢!」

  夏眠看著莊仲滑稽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站在一邊偷笑。

  這樣耍寶逗樂的男生她們學校倒是也有,只是她讀的是火箭班,平時氣氛沉悶悶的,放了學她媽媽就會立馬接她回家,她只能在經過操場的那一小段路纔看得到這樣的少年氣。

  這樣近距離接觸,還是頭一次。

  周燃把她偷笑的樣子都看在眼裡,他挑著眉頭:「笑什麼,問你話呢。」

  夏眠被這突然的一句弄愣了:「什麼?」

  「問你離這遠不遠。」

  「不遠,」夏眠回憶著來時的路,「從這走兩條街,靠近沙灘那邊的小喫街巷子口,我就在那。」

  夏城就是個十八線小城市,打個車在市區裡兜一圈都用不上兩個小時,再遠也遠不到哪去。

  莊仲琢磨著,一拍手:「那片不都是胖嬸開的民宿嗎?」

  老路回頭看他:「你說那片舊樓區?」

  「對啊。」

  莊仲看著夏眠,拿倆手對著自己身材比劃著:「胖嬸,就那個身材跟大肥葫蘆似的,頭髮燙個卷跟包租婆一樣,沒事就戴個老花鏡看電視那個。」

  老路一聽莊仲這形容,笑出聲來:「你真不怕胖嬸聽著拿掃帚抽你。」

  莊仲擺擺手:「我又不是她兒子。」

  他又問夏眠:「是她嗎?」

  夏眠也被莊仲的形容逗笑,她收了笑,點點頭。

  「是她。」

  「你怎麼在那住啊?」莊仲問。

  夏眠說:「畢業旅行,隨便找的地方。」

  周燃夾著半支煙,從煙霧中抬起頭來看著夏眠。

  「畢業旅行來這?」

  小破城市拿腳走都能走完一圈,旅個屁的行。

  夏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聽說夏城離明海很近,這裡還能看到紫色海灘,明海人多,我在哪看都一樣的。」

  老路被她這個腦迴路惹笑了。

  「你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周燃捻滅了菸頭:「那就明天過來吧,紋之前不能喝酒,來之前記得喫點東西,省得暈針。」

  他拿起手機扒拉著屏幕,看著剛添加的微信好友。

  戳開頭像,是隻雪白色的馬爾濟斯,身上還套著小裙子,腦門上的毛被小夾子別起來。

  連只狗都眉清目秀的。

  「怎麼稱呼?」周燃點開備註問。

  盛夏炎熱,連風都是熱的。

  門口的風鈴輕輕晃動兩下,在清脆聲響中,她回答他。

  「我叫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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