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要哄嗎?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156·2026/5/18

清晨的風順著二樓的窗子吹進,掀起一片窗簾,太陽光透進來有些刺眼,周燃拉動半邊窗簾,「譁啦」一聲。   夏眠叫住他:「留一半吧,我想曬曬太陽。」   周燃回頭看了她一眼,鬆開了拉著窗簾的手。   「再過一會太陽大了就該刺眼了,晃得睡不著。」   夏眠窩在牀邊上,她側著身子,就佔了小小的一塊地,半張臉都塞進被子裡。   周燃看著她縮起來的樣子,嘴角勾起個不著痕跡的弧度。   「不熱嗎?」   夏眠搖了搖頭,腦門上還貼著個退燒貼。   「你不睡嗎?」夏眠看著周燃問。   他在醫院走廊坐了一晚上,應該也沒睡好。   周燃看著夏眠頓了一下,隨後視線在牀上掃了一圈,意思十分明顯,甚至還有點用臉罵人的意思。   夏眠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那眼神明晃晃的在問她——他睡哪。   「不是有沙發嗎?」夏眠想了想,這話有點不對,「我也可以睡沙發的。」   周燃拉開圖紙間的拉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桌上還散亂著他先前畫過沒收起來的圖紙草稿,他看都沒看,隨便堆在一起扔在旁邊。   「等你把腦門上那玩意摘了再跟我說這話。」周燃的語氣懶洋洋的。   夏眠摸了摸腦門,冰冰涼的。   「哦。」   夏眠躺在牀上,這會倒是沒了睏意,她視線在屋子裡來迴轉著。   和上次她來的時候差不多,屋子朝向好,小二樓外靠著一棵洋槐樹,正是開花季,白色成簇的小花擠在一起,隨著風和葉子一起輕輕敲打著窗外的玻璃。   被子上帶著一陣好聞的清香,風吹進來還帶著淡雅的花香,夏眠吸了幾口,感覺那味道淡了,又把鼻尖埋到了被子裡。   她第一次睡在男生的牀上,感覺有點怪怪的。   頓了一會,夏眠唸叨一句。   「我是不是有點冒昧啊?」   周燃正戴著耳機,聽到聲音後把耳機從頭上摘下,轉頭問夏眠:「你說什麼?」   夏眠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側過頭看向窗戶。   空的,什麼都沒了。   「椰子殼呢?」   空氣裡沉寂了幾秒,周燃靠在椅子上。   「扔了。」   「你不是喜歡收藏嗎?」夏眠問。   周燃一時間啞口,愣了好幾秒才開口:「你再皮一句我就抽你。」   她才沒皮。   夏眠鼓了鼓嘴,怕周燃說得出做得到,還是乖乖把嘴閉上了。   閉不上幾秒鐘,夏眠又看見靠牆角落裡放著一把木吉他,還特小,迷你型號的。   她在網上好像看到過這種樂器,叫什麼尤克裡裡。   「周燃,」夏眠叫了一聲,想了想又補了個字,「哥。」   周燃聽樂了:「您這是大喘氣還是結巴啊?」   「反應遲鈍,」夏眠問,「你還會彈尤克裡裡?」   「不會。」周燃回答的果斷。   「你騙人,那有譜兒,我看見了。」   周燃「啊」了一聲:「我怕你興致來了讓我給你彈一段。」   夏眠看著他的背影:「那你彈嗎?」   她這個角度其實看不清什麼,周燃的背影被椅子擋住,她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後腦勺。   還挺圓。   周燃慢騰騰轉著椅子:「我還會吹嗩吶呢,要不要也給你來一段?」   「你又騙我。」   夏眠翻過身平躺著,輕聲嘟囔。   「沒騙你。」   周燃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牀尾,從架子裡拿出個綁著紅繩的嗩吶,上面被擦的油光鋥亮。   夏眠一看還真有,眼睛都跟著亮了。   「那你吹一段。」   周燃舉著嗩吶看著夏眠,眼睛都睜大了。   「我吹?」周燃用嗩吶指著自己。   夏眠點了點頭:「啊。」   「你睡?」周燃又拿嗩吶指了指夏眠。   夏眠眨了眨眼。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兩人對視了半天,夏眠閉上了眼。   她還是平躺著的,氣氛安詳到了詭異的地步。   這時候要真來點什麼動靜,看著還真像……   夏眠抿起嘴不說話。   躺了有一會,她突然出聲對周燃說:「周燃,你會吹百鳥朝鳳嗎?就是那種聽上去喜慶又安詳的。」   夏眠說:「我想讓你給我吹一段。」   周燃把手裡的嗩吶放好:「這玩意兒我能吹出響已經很不錯了,您就別給我出難題了。」   「哦。」   夏眠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睡不著嗎?」   周燃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夏眠猛地睜開眼,周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牀邊上,他只捱了一點邊,連被子都沒碰到,兩人的距離雖然近,可週燃刻意保持著距離。   夏眠睜圓了眼看著他。   周燃的手略過自己的臉頰,指尖掀開她額頭上退熱貼的一角,輕輕捻開她黏在額頭上的頭髮。   「不涼了,」周燃的聲音低沉清澈,「要換一個新的嗎?」   他微微低著頭,下頜線清晰硬朗,鼻骨挺起,陽光透進來時照在他臉上,將他的瞳孔都映成了透徹的清棕色。   夏眠怔怔地看著他脣瓣上下開合,至於說了什麼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吞嚥了下喉嚨,恍惚地點了下頭。   周燃把她額頭上的退熱貼取下,這動作看著輕,卻十分乾脆利落。   最主要的是周燃那手勁,大的跟頭牛似的。   痛意瞬間把夏眠的思緒拉回來,剛才那點氛圍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扶著額頭摸了摸,聲音有點悶:「你就不能輕點。」   周燃對摺著手上的退熱貼,聽到這話回頭對視著夏眠。   「我這還不夠輕嗎?」   夏眠又想起她第一次跟著周燃來小二樓時,他明明是在往自己脖子底下塞抱枕,結果硬是成了扒拉著她腦袋把她推醒。   偏偏她還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那時候她和周燃還不熟。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夏眠揉著腦門,心裡嘀咕著。   周燃側坐在牀邊上,來回捻著手裡的退熱貼把玩。   「要哄你睡嗎?」周燃問。   夏眠抬眼看著周燃側過頭來,那雙眼眸猝不及防撞進光束裡,與她對視。   他說:「彈尤克裡裡給你聽

清晨的風順著二樓的窗子吹進,掀起一片窗簾,太陽光透進來有些刺眼,周燃拉動半邊窗簾,「譁啦」一聲。

  夏眠叫住他:「留一半吧,我想曬曬太陽。」

  周燃回頭看了她一眼,鬆開了拉著窗簾的手。

  「再過一會太陽大了就該刺眼了,晃得睡不著。」

  夏眠窩在牀邊上,她側著身子,就佔了小小的一塊地,半張臉都塞進被子裡。

  周燃看著她縮起來的樣子,嘴角勾起個不著痕跡的弧度。

  「不熱嗎?」

  夏眠搖了搖頭,腦門上還貼著個退燒貼。

  「你不睡嗎?」夏眠看著周燃問。

  他在醫院走廊坐了一晚上,應該也沒睡好。

  周燃看著夏眠頓了一下,隨後視線在牀上掃了一圈,意思十分明顯,甚至還有點用臉罵人的意思。

  夏眠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那眼神明晃晃的在問她——他睡哪。

  「不是有沙發嗎?」夏眠想了想,這話有點不對,「我也可以睡沙發的。」

  周燃拉開圖紙間的拉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桌上還散亂著他先前畫過沒收起來的圖紙草稿,他看都沒看,隨便堆在一起扔在旁邊。

  「等你把腦門上那玩意摘了再跟我說這話。」周燃的語氣懶洋洋的。

  夏眠摸了摸腦門,冰冰涼的。

  「哦。」

  夏眠躺在牀上,這會倒是沒了睏意,她視線在屋子裡來迴轉著。

  和上次她來的時候差不多,屋子朝向好,小二樓外靠著一棵洋槐樹,正是開花季,白色成簇的小花擠在一起,隨著風和葉子一起輕輕敲打著窗外的玻璃。

  被子上帶著一陣好聞的清香,風吹進來還帶著淡雅的花香,夏眠吸了幾口,感覺那味道淡了,又把鼻尖埋到了被子裡。

  她第一次睡在男生的牀上,感覺有點怪怪的。

  頓了一會,夏眠唸叨一句。

  「我是不是有點冒昧啊?」

  周燃正戴著耳機,聽到聲音後把耳機從頭上摘下,轉頭問夏眠:「你說什麼?」

  夏眠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側過頭看向窗戶。

  空的,什麼都沒了。

  「椰子殼呢?」

  空氣裡沉寂了幾秒,周燃靠在椅子上。

  「扔了。」

  「你不是喜歡收藏嗎?」夏眠問。

  周燃一時間啞口,愣了好幾秒才開口:「你再皮一句我就抽你。」

  她才沒皮。

  夏眠鼓了鼓嘴,怕周燃說得出做得到,還是乖乖把嘴閉上了。

  閉不上幾秒鐘,夏眠又看見靠牆角落裡放著一把木吉他,還特小,迷你型號的。

  她在網上好像看到過這種樂器,叫什麼尤克裡裡。

  「周燃,」夏眠叫了一聲,想了想又補了個字,「哥。」

  周燃聽樂了:「您這是大喘氣還是結巴啊?」

  「反應遲鈍,」夏眠問,「你還會彈尤克裡裡?」

  「不會。」周燃回答的果斷。

  「你騙人,那有譜兒,我看見了。」

  周燃「啊」了一聲:「我怕你興致來了讓我給你彈一段。」

  夏眠看著他的背影:「那你彈嗎?」

  她這個角度其實看不清什麼,周燃的背影被椅子擋住,她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後腦勺。

  還挺圓。

  周燃慢騰騰轉著椅子:「我還會吹嗩吶呢,要不要也給你來一段?」

  「你又騙我。」

  夏眠翻過身平躺著,輕聲嘟囔。

  「沒騙你。」

  周燃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牀尾,從架子裡拿出個綁著紅繩的嗩吶,上面被擦的油光鋥亮。

  夏眠一看還真有,眼睛都跟著亮了。

  「那你吹一段。」

  周燃舉著嗩吶看著夏眠,眼睛都睜大了。

  「我吹?」周燃用嗩吶指著自己。

  夏眠點了點頭:「啊。」

  「你睡?」周燃又拿嗩吶指了指夏眠。

  夏眠眨了眨眼。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兩人對視了半天,夏眠閉上了眼。

  她還是平躺著的,氣氛安詳到了詭異的地步。

  這時候要真來點什麼動靜,看著還真像……

  夏眠抿起嘴不說話。

  躺了有一會,她突然出聲對周燃說:「周燃,你會吹百鳥朝鳳嗎?就是那種聽上去喜慶又安詳的。」

  夏眠說:「我想讓你給我吹一段。」

  周燃把手裡的嗩吶放好:「這玩意兒我能吹出響已經很不錯了,您就別給我出難題了。」

  「哦。」

  夏眠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睡不著嗎?」

  周燃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夏眠猛地睜開眼,周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牀邊上,他只捱了一點邊,連被子都沒碰到,兩人的距離雖然近,可週燃刻意保持著距離。

  夏眠睜圓了眼看著他。

  周燃的手略過自己的臉頰,指尖掀開她額頭上退熱貼的一角,輕輕捻開她黏在額頭上的頭髮。

  「不涼了,」周燃的聲音低沉清澈,「要換一個新的嗎?」

  他微微低著頭,下頜線清晰硬朗,鼻骨挺起,陽光透進來時照在他臉上,將他的瞳孔都映成了透徹的清棕色。

  夏眠怔怔地看著他脣瓣上下開合,至於說了什麼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吞嚥了下喉嚨,恍惚地點了下頭。

  周燃把她額頭上的退熱貼取下,這動作看著輕,卻十分乾脆利落。

  最主要的是周燃那手勁,大的跟頭牛似的。

  痛意瞬間把夏眠的思緒拉回來,剛才那點氛圍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扶著額頭摸了摸,聲音有點悶:「你就不能輕點。」

  周燃對摺著手上的退熱貼,聽到這話回頭對視著夏眠。

  「我這還不夠輕嗎?」

  夏眠又想起她第一次跟著周燃來小二樓時,他明明是在往自己脖子底下塞抱枕,結果硬是成了扒拉著她腦袋把她推醒。

  偏偏她還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那時候她和周燃還不熟。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夏眠揉著腦門,心裡嘀咕著。

  周燃側坐在牀邊上,來回捻著手裡的退熱貼把玩。

  「要哄你睡嗎?」周燃問。

  夏眠抬眼看著周燃側過頭來,那雙眼眸猝不及防撞進光束裡,與她對視。

  他說:「彈尤克裡裡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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