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怎麼證明?
夏眠捂著嘴,尷尬之餘又小小地打了兩個嗝。
周燃從廚房走出來,把舀了芝麻醬的小碗兒放在夏眠面前,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鎮好的菠蘿汁遞給她。
「喝這個。」
夏眠捂著嘴接過:「謝謝。」
等周燃坐下,她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怎麼這麼大的氣啊?」
周燃撈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夏眠碗裡:「啤酒就這樣,喝不習慣也正常。」
夏眠打開那罐菠蘿汁的拉環,「刺啦」一聲,空氣裡還飄著菠蘿的香氣。
她抿了一口,冰冰涼涼的,暑氣也瞬間被消散。
莊仲從鍋裡撈了油豆腐出來,冒著熱氣塞進嘴裡,汁水在口腔裡迸濺出來,燙的他不斷鼓著嘴吹氣。
周燃瞥了他一眼:「在嘴裡炒菜呢?」
「燙!」莊仲好不容易把那塊油豆腐嚥下去。
他拿起冰啤酒猛灌了一口,等緩過來了才說:「對了夏眠,上次你說你是來畢業旅遊的,那你家在哪啊?」
夏眠抬頭看他:「蘇城。」
「南方啊,」莊仲有些驚訝,「怪不得呢,氣質一看就跟我們這邊的不一樣,都是南方姑娘長得又白又乖,氣質還溫柔,還真是哈!」
周燃聞言抬起頭。
他說夏眠長得白他認,說夏眠溫柔他也不否認。
乖,從哪看出來的?
老路把碗裡的油豆腐挑出來扔進莊仲碗裡,拿筷子敲了敲碗邊:「您這拍馬屁的成分還能再明顯點嗎?」
「我這說的是認真的!」莊仲又問夏眠,「那你報了哪所大學?是南方還是北方?」
夏眠說:「我只能留在蘇城。」
她說這話時聲音小了幾分,周燃聽出來了,轉過頭去看她,發現小姑娘已經低下了頭,用筷子輕輕點著碗裡的肉丸。
「啊…」莊仲說,「那就有點可惜了,我還想著離著近你能常來找我們玩呢。」
他把油豆腐塞進嘴裡,剛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汁水迸濺出來,突然跳到了周燃的手臂上。
他抬手對著莊仲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
「你他媽能不能嚥下去再說話?」
老路笑了一聲,幸災樂禍:「該。」
莊仲連忙抽出紙巾給周燃擦著胳膊。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不是忘了嗎?」
周燃也沒真的生氣,想到莊仲說的,又看向夏眠。
蘇城離這裡大概有一千公裡遠。
她也不會一直留在這裡。
夏眠說:「八月末要回去報到。」
「這樣啊,」莊仲點了點頭,「那就還有一個月。」
周燃看著夏眠沒說話。
氣氛有些沉默下來。
夏眠小口抿著菠蘿汁,視線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的周燃。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不講話,只是偶爾看她兩眼又移開目光。
夏眠撓撓臉。
她好像沒有哪惹他不高興了?
還是說,下午的時候她扶他腦袋那事,他還計較著呢?
可真小心眼。
他不也扶回來了嗎。
夏眠想著,又狠狠灌了一口。
等易拉罐空了,夏眠捏了捏,「咔咔」的聲音有些刺耳,她問:「還有嗎?」
周燃指了指冰箱。
「那兒。」
夏眠起身去拿。
水草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去夠放在桌子上的辣椒醬,踮腳半天,就差蹦起來去拿。
周燃把水草按住,拉回到小板凳上,胳膊一伸拿起辣椒醬晃了晃。
「空了,我去給你開一瓶新的。」
周燃掀開簾子進了廚房,從櫃子裡拿出瓶新的辣椒醬,沒開封的罐子蓋擰的緊,周燃用了兩下勁兒,手背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他把罐子擱在臺上,隨後倚在一邊,突然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在聊到夏眠要回去的話題時,他居然有那麼點不舒服。
胸口有點悶,他也不知道這點不舒服到底從何而來,很奇怪。
周燃從兜裡掏出盒煙來銜在嘴邊沒點著,叼著上下晃了兩下,靜了好一會才滑動打火機的滾輪點燃。
莊仲把土豆片一股腦全倒進鍋裡,拿著勺子攪了兩下又找起話題。
「蘇城有沒有什麼特產啊?你們那邊人都是喫甜口的吧。」
「糕點啊蜜餞啊…大閘蟹算嗎?」夏眠一樣樣數著。
「算,陽澄湖大閘蟹是你們那邊的吧?」
「嗯,」夏眠說,「也喫辣的。」
莊仲把毛肚全部撈出來擱在盤子裡,催著屁桃兒和水草。
「快喫,全都老了。」
倆小姑娘猛地站起來戳著筷子伸進盤子裡。
水草夾完毛肚,還轉頭衝莊仲咧嘴笑了笑。
「快喫,」莊仲拍了拍她腦袋,「就你客氣。」
莊仲嘆了口氣:「可惜了,我這還沒去過蘇城呢。」
老路坐在板凳上倚在牆邊上,手裡提了一罐酒慢悠悠喝著,插話來一句:「你沒去過的地方多了。」
莊仲想想:「也是。」
他回頭朝廚房喊了一聲:「燃哥,還沒好呢?」
周燃扔了菸頭,抬手散了散煙。
「等著。」
幾人圍坐在一起等著鍋開,剛添了水,這會還沒冒泡。
「其實吧,我本來覺得夏眠跟我們混不到一塊去。」莊仲望著鍋冷不丁來一句。
夏眠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頭。
不知道是不是熱氣燻的,她臉頰上紅了一圈,像兩朵高原紅。
「我怎麼了?」夏眠問。
「看著膽兒小唄。」
「為什麼?」
老路笑道:「哪兒那麼多為什麼,就是看著像。」
夏眠想了想:「其實我膽兒挺大的。」
她瞞著於蔚然一個人來夏城也就算了,還跟三個陌生男人交了朋友,坐下一起喫飯喝酒。
怎麼不算膽子大呢?
她有那股叛逆勁兒,悶在骨子裡不外洩的那一種。
「光說沒用啊!你要是真膽兒大,你就給我們見識見識!」
莊仲有些喝撐了,打了個響嗝出來。
老路回頭看他,知道他這是起了逗人姑娘的意思。
夏眠的臉半紅著看著莊仲,認真地問。
「怎麼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