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智齒

周燃戲謔地看著夏眠，眼睛裡都是調笑。

　　夏眠「嘶」的一聲，牙又忍不住疼了起來。

　　壞了。

　　他剛才肯定看見在小孩堆裡小人得志的樣子了。

　　周燃眼睛在幾個小孩身上掃了一圈，把煙捻滅了扔進垃圾桶裡。

　　「上次帳是不是沒跟你們算呢？」周燃說，「再欺負水草，一個個排隊站牆角，屁股都給你們抽爛。」

　　幾個小孩都認識周燃，最怕他那張冷起來要命的死人臉，也顧不上看什麼飛機，轉頭就跑了。

　　夏眠有些不好意思，捂著一邊臉問：「你怎麼來了？」

　　「叫她倆回去喫飯。」

　　周燃笑了聲：「這次換路數，這次不嚇唬小孩了？」

　　「哪能天天嚇唬人家啊，」夏眠嘟囔著，「剛是誰說要給人家屁股都抽爛的？」

　　周燃笑了笑，走上前拍著水草後腦勺。

　　「回去喫飯去。」

　　水草點點頭，回頭對著夏眠眨了眨眼睛，算是打了聲招呼。

　　夏眠也對著她眨了眨眼。

　　等兩個小姑娘跑了，周燃纔看著夏眠懷裡的「飛機」說道：「拿無人機飛著玩，你還真是能騙小孩啊。」

　　「屁桃兒話都吹出去了，我上哪給她買個真的會飛的飛機。」

　　周燃看著她問：「老路今天親自下廚做了小龍蝦，一起去嗎？」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她懷裡的無人機：「幫你拿著。」

　　夏眠捂著一邊臉說：「我就不去了吧，牙疼。」

　　「牙怎麼了？」

　　「智齒，」夏眠說，「喫點藥就好了。」

　　周燃四處看了看：「附近有個牙所，大夫中午一般休息到兩點。」

　　他看了眼夏眠：「你就在這等著？」

　　夏眠一聽「牙所」連連搖頭。

　　「我不去看牙醫，」夏眠說，「我就喫點藥就好了。」

　　周燃的眉頭一挑：「害怕？」

　　夏眠點了下頭：「我沒拔過牙。」

　　「沒讓你現在就拔，就看看智齒長什麼樣了。」周燃笑了一聲，「紋身你都敢紋，還怕醫生拔你牙？」

　　「那不一樣，」夏眠搖頭反駁了一句，頓了頓又說，「看過了，就露個小白尖，拔牙的話是不是要把牙牀切開再拔？」

　　夏眠捂著智齒的位置揉了揉，她這輕輕一按都覺得疼，要是醫生拿著小刀給她切開拔出來，她肯定嚇死了。

　　「張嘴。」

　　周燃低著頭看著她，莫名其妙來了這一句。

　　夏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抬頭看他：「什麼？」

　　「張嘴，我看看。」

　　夏眠一愣，隨後一把捂住了嘴。

　　「不、不好吧……」

　　「現在矜持有點晚了，你打呼嚕我都聽過了，不用在意你那形象。」周燃說。

　　夏眠瞪大了瞳孔，把手放下詫異地說道：「我什麼時候打呼嚕了？」

　　周燃眼疾手快捧住夏眠的臉，一手捏在她的下巴上，不讓她把嘴合上。

　　他手勁又是沒個輕重，直接按在了夏眠智齒的位置上。

　　「疼！」夏眠擠起一張小臉，又執著地問了一遍，「我什麼時候打呼嚕了？」

　　她現在非常在意這個問題。

　　非常！

　　周燃盯著她的脣，捏在下巴上的輕輕往下用力，最後用手指抵在她齒間上。

　　「沒打，騙你的。」

　　夏眠一口咬在了周燃的手指上：「狡詐！」

　　周燃被她咬了一下，不疼，但感覺麻酥酥的，就像是有股電流從脊背上竄上去。

　　麻了得有那麼一會。

　　他用指腹抵開夏眠的牙齒：「別咬了，張嘴。」

　　夏眠猶豫了一下，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她牙上鬆了勁兒，微微張開脣。

　　周燃抬著她的臉捧起，夏眠被迫地仰頭看著他。

　　男人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還閃著光，尤其是那雙瞳孔……裡面還映著她張著嘴的模樣。

　　夏眠連忙合上嘴，一時慌張，再次咬上了周燃的指腹。

　　周燃「嘶」了一聲：「你在這蓄力呢是吧？」

　　夏眠搖了搖頭，她的脣碰到周燃的手指上，上面還帶著細細的繭子。

　　她想開口說話，又覺得那繭子像是在細細地撫摸著她。

　　夏眠猶豫了一下，耳根子燒得厲害：「你、你洗手了嗎？」

　　「沒洗，」周燃回答的乾脆，直接用力抵開夏眠的脣，「我再抓二斤泥巴給你糊裡。」

　　夏眠在心裡暗戳戳罵了一句。

　　人為刀俎，她為魚肉。

　　臉被人這麼捧著，她只能仰著頭，任由著周燃抵開她的嘴。

　　周燃的拇指在她的臉頰上輕點了兩下：「這裡？」

　　夏眠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

　　她的舌頭不自覺勾動了一下，沾了些晶瑩，周燃的目光被吸引。

　　他看了一眼，迅速移開目光。

　　周燃不自然地鬆開了手。

　　「牙牀腫的有點厲害，去開點消炎藥吧。」

　　臉上的溫熱感明明已經消散，夏眠卻覺得臉熱的厲害。

　　她低著頭，耳根子都發燙。

　　「好。」

　　周燃看了看自己指腹，上面還帶著夏眠的牙印。

　　他輕輕摸了兩下，像是渾身都觸了電。

　　就好像剛才。

　　她吻了他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