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見鬼了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423·2026/5/18

周燃推開門走進「纏」的時候,幾個人已經圍在小方桌上開始喫了。   老路聽見風鈴聲回頭看了他一眼,起身從冰箱裡掏出一罐冰啤酒擱在桌子上。   「怎麼纔回來啊?等你半天了。」   「路上看見夏眠了,說了會話。」   周燃拉過小板凳坐下,拿起老路剛放下的啤酒打開。   冰冷的氣泡一瞬間湧出,周燃猛灌了一口。   莊仲從碗裡把頭抬起來:「你看見夏眠了?她怎麼沒來?」   「她牙疼,回去了。」周燃說。   「好好的怎麼牙疼了?」莊仲唸叨了一句,繼續掰著手裡的小龍蝦。   屁桃兒正咬著嘴裡的小龍蝦,她把桌子上扔著的蝦頭撿起來放在嘴裡嗦了嗦,口水聲滋滋作響。   老路看見一把將她的手從嘴裡摳出來。   「別喫,蝦頭都是髒的。」   屁桃兒油著一張嘴,抬手就拿手背抹了一把。   「這個有味兒,香!」   說完還要把從自己嘴裡摳出來的蝦頭遞到水草嘴邊:「你也嘗嘗。」   水草也不嫌棄屁桃兒,還真就張嘴要接住。   老路又一把薅住屁桃兒的爪子把蝦頭摳出來,對著水草的腦門來了一下。   「你也別喫,她嘴裡摳出來的比這玩意更髒,你那是嗦味兒呢還是喫她哈喇子呢?」   水草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老路笑了笑,抓起小手在嘴邊抹了一把,笑滋滋地看了一眼屁桃兒。   那意思就是「我不嫌棄她」。   老路把蝦頭攏起來扔進垃圾桶裡,拍了一把屁桃兒腦袋。   「再給人水草喫你狗剩兒我就揍你。」   屁桃兒哼了一聲,彎著腰撅著屁股拿手在盆裡抓了一把小龍蝦放在水草碗裡。   「煩人。」屁桃兒對老路嘀咕了一聲。   水草剛要從碗裡拿起來小龍蝦上嘴咬,周燃就拉過她的小碗勾到自己面前,拿起一隻小龍蝦捏開蝦頭。   「看著,這麼剝。」   水草目不轉睛地盯著周燃的動作,認真地學了起來。   周燃扒完一個直接放進了自己嘴裡嚼起來,敲了敲碗邊問水草:「學會了嗎?」   水草眼睜睜看著那隻蝦從胖嘟嘟的變成一小點,最後被周燃塞進嘴裡。   她張著嘴眼巴巴看著,等周燃嚼沒了嚥下去才「啊啊」地點了兩下頭,開始自己剝。   「莊仲。」周燃叫了一聲。   他一邊剝蝦一邊問:「知道這附近有什麼民宿嗎?」   莊仲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周燃:「燃哥,你問這個幹嘛?」   「夏眠要換地方住。」周燃把蝦放進水草碗裡。   她不會剝,對著一隻較勁了半天,最後不得已皺著眉上嘴咬了起來。   「換地方?」莊仲問,「她不是在胖嬸家住著嗎?」   老路也看向周燃:「這附近民宿都被胖嬸那一棟包攬了,再就是些環境還不如她那的賓館,想住好點的就得往商業街走了。」   「就要這附近的。」周燃邊喫邊說。   「哥,」老路揚著眉頭看著他,「你知道商業街離咱這就三四公裡吧?」   「知道。」   「這還不算附近啊?」   周燃瞥了他一眼:「少陰陽怪氣,夏眠要能看到海的。」   他拿起啤酒罐灌了口酒才慢慢說道:「反正就在附近打聽打聽,有靠譜的就說一聲。」   「成,」莊仲答應的爽快,「燃哥,你沒問問夏眠為什麼要換地方啊?」   「她就說想換個環境。」周燃說。   「胖嬸那已經是最好的環境了。」老路緩緩出聲,一字一句加重了語氣。   莊仲笑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一口吐掉嘴裡的蝦皮,聲兒都拔高了。   「哎!」   「操,」老路嚇了一跳,「你他媽幹嘛啊?嚇我一跳。」   周燃抬手指了一下老路。   莊仲拍了兩下桌子,急得直把東西往嘴裡咽。   「你有話就說,拍什麼桌子,你要升堂啊?」老路把手裡的紙團扔向他,「用不用我配合你喊威武啊?」   「不是!」莊仲終於把嘴裡的肉嚥了下去,「能不能是因為和胖嬸她兒子有關係啊?」   周燃一頓,轉頭看向莊仲:「什麼意思?」   「我聽說胖嬸跟人旅遊去了,她兒子天天在外面跟人混,領了不少人回去又喫又喝的,不少人都退租不住了,他們家網上現在多了好幾條差評!」   莊仲油著一隻手從兜裡把手機掏出來,翹著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硬是在旅遊軟體上把胖嬸家的民宿調出來給周燃看評論。   「你看,前兩天還有人跟我說他們家都鬧到租客報警了,說是擾民,警察去了就教育了幾句就走了。」   「李譽有那個膽兒嗎?他媽知道這事回來不得把他腿打折。」老路說著笑了一聲。   「那小子就是蔫壞!你看他平時悶著不出聲吧,跟東街那邊那幾個混混成天待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啊!」   周燃看了兩眼莊仲手機上的評論,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拿出手機點開夏眠的微信。   周燃:【李譽找你了嗎?】   微信那頭遲遲沒有回應,周燃舔了下齒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儘快吧。」   -   夜市出了攤,整條小喫街燈火通明。   夏眠從便利店出來圍著小喫街繞了兩圈。   她可算是知道什麼叫倒黴連喝涼水都塞牙縫了。   智齒還沒消下去,親戚又到訪,疼的她渾身肌肉酸軟。   夏眠抬手勾著袋子,虎口處的肌肉隱隱抽筋,她抬手捏了捏。路過一條首飾攤兒的時候,夏眠下意識往旁邊的鏡子看了看。   她這一看,腳步瞬間頓住了。   「小姑娘,買手鍊嗎?新到的貨。」   老闆娘擺弄著攤上的架子回頭對夏眠說道。   她晃了晃頭,目光還落在鏡子上。   人來人往的小喫攤上,緊挨著她身後幾米的距離跟了個男人。   她剛才那麼一站定,身後的男人也跟著她停住了,顯然是在跟著她。   夏眠看了好一會,總覺得那男的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她嚥了咽口水,抬步往前走著,裝作側過頭看向周圍的攤位,趁著空檔用餘光向後瞥著。   再往前走幾米就是民宿樓了,那裡沒有路燈,如果夏眠沒有發現他的話……   夏眠意識到這一點後,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人穿著個外套毛衫,套住了半張臉……   是李譽!   夏眠猛地想起來。   她第一次見到李譽的時候,他就穿著這件帽衫!   可李譽為什麼要跟著她?   她腳步越來越快,雙腿也跟著一陣虛軟,不知道是也不是因為害怕的緣故,身子越來越沉。   再過兩條街就是周燃的刺青店了。   夏眠強忍著心慌提著袋子往前跑。   她慌亂中撞上一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來人一把接住她,夏眠身子猛地一縮,推搡著要往前跑。   周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回來。   「跑什麼,見鬼了

周燃推開門走進「纏」的時候,幾個人已經圍在小方桌上開始喫了。

  老路聽見風鈴聲回頭看了他一眼,起身從冰箱裡掏出一罐冰啤酒擱在桌子上。

  「怎麼纔回來啊?等你半天了。」

  「路上看見夏眠了,說了會話。」

  周燃拉過小板凳坐下,拿起老路剛放下的啤酒打開。

  冰冷的氣泡一瞬間湧出,周燃猛灌了一口。

  莊仲從碗裡把頭抬起來:「你看見夏眠了?她怎麼沒來?」

  「她牙疼,回去了。」周燃說。

  「好好的怎麼牙疼了?」莊仲唸叨了一句,繼續掰著手裡的小龍蝦。

  屁桃兒正咬著嘴裡的小龍蝦,她把桌子上扔著的蝦頭撿起來放在嘴裡嗦了嗦,口水聲滋滋作響。

  老路看見一把將她的手從嘴裡摳出來。

  「別喫,蝦頭都是髒的。」

  屁桃兒油著一張嘴,抬手就拿手背抹了一把。

  「這個有味兒,香!」

  說完還要把從自己嘴裡摳出來的蝦頭遞到水草嘴邊:「你也嘗嘗。」

  水草也不嫌棄屁桃兒,還真就張嘴要接住。

  老路又一把薅住屁桃兒的爪子把蝦頭摳出來,對著水草的腦門來了一下。

  「你也別喫,她嘴裡摳出來的比這玩意更髒,你那是嗦味兒呢還是喫她哈喇子呢?」

  水草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老路笑了笑,抓起小手在嘴邊抹了一把,笑滋滋地看了一眼屁桃兒。

  那意思就是「我不嫌棄她」。

  老路把蝦頭攏起來扔進垃圾桶裡,拍了一把屁桃兒腦袋。

  「再給人水草喫你狗剩兒我就揍你。」

  屁桃兒哼了一聲,彎著腰撅著屁股拿手在盆裡抓了一把小龍蝦放在水草碗裡。

  「煩人。」屁桃兒對老路嘀咕了一聲。

  水草剛要從碗裡拿起來小龍蝦上嘴咬,周燃就拉過她的小碗勾到自己面前,拿起一隻小龍蝦捏開蝦頭。

  「看著,這麼剝。」

  水草目不轉睛地盯著周燃的動作,認真地學了起來。

  周燃扒完一個直接放進了自己嘴裡嚼起來,敲了敲碗邊問水草:「學會了嗎?」

  水草眼睜睜看著那隻蝦從胖嘟嘟的變成一小點,最後被周燃塞進嘴裡。

  她張著嘴眼巴巴看著,等周燃嚼沒了嚥下去才「啊啊」地點了兩下頭,開始自己剝。

  「莊仲。」周燃叫了一聲。

  他一邊剝蝦一邊問:「知道這附近有什麼民宿嗎?」

  莊仲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周燃:「燃哥,你問這個幹嘛?」

  「夏眠要換地方住。」周燃把蝦放進水草碗裡。

  她不會剝,對著一隻較勁了半天,最後不得已皺著眉上嘴咬了起來。

  「換地方?」莊仲問,「她不是在胖嬸家住著嗎?」

  老路也看向周燃:「這附近民宿都被胖嬸那一棟包攬了,再就是些環境還不如她那的賓館,想住好點的就得往商業街走了。」

  「就要這附近的。」周燃邊喫邊說。

  「哥,」老路揚著眉頭看著他,「你知道商業街離咱這就三四公裡吧?」

  「知道。」

  「這還不算附近啊?」

  周燃瞥了他一眼:「少陰陽怪氣,夏眠要能看到海的。」

  他拿起啤酒罐灌了口酒才慢慢說道:「反正就在附近打聽打聽,有靠譜的就說一聲。」

  「成,」莊仲答應的爽快,「燃哥,你沒問問夏眠為什麼要換地方啊?」

  「她就說想換個環境。」周燃說。

  「胖嬸那已經是最好的環境了。」老路緩緩出聲,一字一句加重了語氣。

  莊仲笑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一口吐掉嘴裡的蝦皮,聲兒都拔高了。

  「哎!」

  「操,」老路嚇了一跳,「你他媽幹嘛啊?嚇我一跳。」

  周燃抬手指了一下老路。

  莊仲拍了兩下桌子,急得直把東西往嘴裡咽。

  「你有話就說,拍什麼桌子,你要升堂啊?」老路把手裡的紙團扔向他,「用不用我配合你喊威武啊?」

  「不是!」莊仲終於把嘴裡的肉嚥了下去,「能不能是因為和胖嬸她兒子有關係啊?」

  周燃一頓,轉頭看向莊仲:「什麼意思?」

  「我聽說胖嬸跟人旅遊去了,她兒子天天在外面跟人混,領了不少人回去又喫又喝的,不少人都退租不住了,他們家網上現在多了好幾條差評!」

  莊仲油著一隻手從兜裡把手機掏出來,翹著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硬是在旅遊軟體上把胖嬸家的民宿調出來給周燃看評論。

  「你看,前兩天還有人跟我說他們家都鬧到租客報警了,說是擾民,警察去了就教育了幾句就走了。」

  「李譽有那個膽兒嗎?他媽知道這事回來不得把他腿打折。」老路說著笑了一聲。

  「那小子就是蔫壞!你看他平時悶著不出聲吧,跟東街那邊那幾個混混成天待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啊!」

  周燃看了兩眼莊仲手機上的評論,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拿出手機點開夏眠的微信。

  周燃:【李譽找你了嗎?】

  微信那頭遲遲沒有回應,周燃舔了下齒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儘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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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市出了攤,整條小喫街燈火通明。

  夏眠從便利店出來圍著小喫街繞了兩圈。

  她可算是知道什麼叫倒黴連喝涼水都塞牙縫了。

  智齒還沒消下去,親戚又到訪,疼的她渾身肌肉酸軟。

  夏眠抬手勾著袋子,虎口處的肌肉隱隱抽筋,她抬手捏了捏。路過一條首飾攤兒的時候,夏眠下意識往旁邊的鏡子看了看。

  她這一看,腳步瞬間頓住了。

  「小姑娘,買手鍊嗎?新到的貨。」

  老闆娘擺弄著攤上的架子回頭對夏眠說道。

  她晃了晃頭,目光還落在鏡子上。

  人來人往的小喫攤上,緊挨著她身後幾米的距離跟了個男人。

  她剛才那麼一站定,身後的男人也跟著她停住了,顯然是在跟著她。

  夏眠看了好一會,總覺得那男的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她嚥了咽口水,抬步往前走著,裝作側過頭看向周圍的攤位,趁著空檔用餘光向後瞥著。

  再往前走幾米就是民宿樓了,那裡沒有路燈,如果夏眠沒有發現他的話……

  夏眠意識到這一點後,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人穿著個外套毛衫,套住了半張臉……

  是李譽!

  夏眠猛地想起來。

  她第一次見到李譽的時候,他就穿著這件帽衫!

  可李譽為什麼要跟著她?

  她腳步越來越快,雙腿也跟著一陣虛軟,不知道是也不是因為害怕的緣故,身子越來越沉。

  再過兩條街就是周燃的刺青店了。

  夏眠強忍著心慌提著袋子往前跑。

  她慌亂中撞上一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來人一把接住她,夏眠身子猛地一縮,推搡著要往前跑。

  周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回來。

  「跑什麼,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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