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燃哥口是心非
夏眠還琢磨著指尖上的那點觸感和溫軟呢,周燃已經把荔枝嚼完了,核隨口就吐在腳邊的垃圾桶裡。
「挺甜的。」周燃說。
夏眠轉過身子,從冰底下又拿出一顆,個頭大又飽滿,她剝的有點心不在焉。
「懶死你算了。」夏眠嘟囔著。
「我這幹著活呢,」周燃短促地笑了一聲,「騰不開手。」
「我知道。」
夏眠把荔枝殼兒剝開,抬手又遞到周燃嘴邊:「喏。」
周燃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幹嘛?」
夏眠又把荔枝往他嘴邊湊了湊:「犒勞一下大功臣。」
周燃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沒事獻殷勤,憋著招兒壞我呢。」
夏眠直接縮回手把荔枝塞進自己嘴裡。
「不喫算了。」
夏眠咬著荔枝肉,汁水在口腔裡溢開,還真挺甜。
她憤憤地咬了一口,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周燃。
「好心沒好報,就這麼想我。」
周燃看著夏眠愣了一秒,抬起手指了指她。
「那個……」
「幹嘛!」夏眠沒好氣地說。
周燃不自覺地咳了一聲:「剛那個,碰著我嘴了。」
夏眠一愣,咀嚼的動作突然停了。
她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周燃,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夏眠的視線落在了周燃的脣角上。
她不自覺嚥了口口水,頓時覺得嘴裡那顆荔枝滾燙滾燙的,喫在嘴裡都冒著煙呢。
夏眠嗆了一下,話都沒說一轉身扎出了廚房。
周燃轉過頭看著夏眠竄出去的背影,冷不丁突然笑出了聲。
夏眠跑出廚房的時候臉都是火熱熱的,嘴裡的荔枝肉都快被咬沒了,她把核吐進垃圾桶裡盯著看了好一會,又心虛的把垃圾袋攏了攏,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最後抽了一張紙巾扔進去,徹底把那顆荔枝核藏了起來。
海鮮挨個做起來太麻煩,店裡就那麼兩口鍋,不夠又蒸又炒的,直接按照莊仲說的一鍋煮了做海鮮火鍋。
周燃還淘了點米,等著喫完海鮮煮粥喝。
小方桌不夠擺,坐六個人又太擠,老路從隔壁借來了個大圓桌板,底下拿架子一支。
莊仲按了按那桌板,上下看了看:「要不咱也買個這個吧?這以後喫飯人多了,那小方桌都坐不下了。」
平時他們三個大男生一人佔一邊,兩個小姑娘擠在一起坐正正好好,現在多了一個人,還真有點擠。
周燃把海鮮端上桌,直接搬了一整箱啤酒過來扔在腳邊。
「你不來就正好夠坐。」
「我靠,」莊仲叫了一聲,「燃哥你這話說的,我不來咱怎麼加餐啊。」
周燃哼笑一聲:「是是是。」
水草沒在店裡見過這種大圓桌,圍著桌子轉了一圈來回看,老路直接夾著她腋下給人抱起來放在凳子上。
「轉悠什麼呢,坐下喫飯了。」
倆小孩兒一人坐一紅色塑料凳,比平時的木頭小凳高多了。
莊仲一笑,扒拉著水草散碎的頭髮問:「這跟平時出去蹭人家婚禮喫席的桌子是不是一樣的?」
水草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老路笑了聲:「不一樣,人那桌子會轉。」
「咱這桌子也能轉啊。」
莊仲說完就抬著桌邊要往旁邊轉,老路嚇得一把按住桌子板兒,緊張地盯著的上面擺著的鍋和盤子。
「臥槽,」老路嚇得脫口而出,「你他媽虎啊?一會桌子翻了你看周燃打不打你。」
「我又沒真轉,我就是逗逗她。」
莊仲從腳邊兒啤酒箱裡掏出幾罐啤酒擱在桌子上:「瞅把你嚇得,我又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保不齊,」老路拿過啤酒開了一罐,「誰知道你這腦迴路怎麼想的,萬一真給桌子板兒掀了,我們也不能開飯了,直接等著喫你席,那桌子肯定能轉。」
水草咧著嘴笑,莊仲摸了一把她腦袋。
「你笑什麼?聽得懂嗎你?」
「聽不懂還不準我們跟著樂了?」老路說。
「準,」莊仲看著水草的腦袋說,「要不把她頭髮給剪齊了吧,這扎也扎不上,掉一腦袋碎毛。」
老路正往鍋裡下東西,回頭瞥了一眼水草的腦袋:「行,下回屁桃兒去剪頭髮的時候帶她一起去。」
「還去什麼理髮店啊?這麼點小孩去理髮店剪多虧啊,」莊仲扒拉著水草的頭髮,「回頭拿剪子給她在底下剪齊了不就行了?」
水草一聽,倆手一抬抱住腦袋,就差往桌子底下鑽了。
莊仲一看樂了:「嘿,你什麼意思啊?」
周燃從廚房走出來把生蠔撂下:「意思就是不同意。」
夏眠走到桌邊看了一圈:「都弄好了吧?」
「好了,」周燃拉過板凳,「喫吧。」
莊仲連忙招呼著:「夏眠,你坐這!」
他剛說完,周燃就一屁股坐在了莊仲旁邊。
「坐哪不是坐啊?」
「不是,哥,」莊仲有些鬱悶,「你是真不懂啊?」
周燃回頭看他:「懂什麼啊?」
莊仲看了看夏眠,她已經坐下了,中間隔著個周燃,感覺距離他有一個世紀那麼遠。
「哎,沒事。」
當著夏眠面兒,他心裡有苦也說不出。
水草還在那捂著腦袋不肯抬頭,夏眠笑了笑:「不剪你頭髮了,明天我給你梳頭髮。」
水草抬起腦袋看了看夏眠。
夏眠笑著抬手撥了撥自己的兩根麻花辮下的蝴蝶結綁帶:「明天給你梳成這樣的。」
水草嘿嘿一笑,這才把面前的碗捧起來。
莊仲帶來的海鮮個頂個的鮮,六個人愣是把桌子上的都喫的差不多了,就連夏眠都忍不住喝了兩瓶啤酒。
她靠在牆邊上,想打嗝兒打不出來。
「我有點脹。」夏眠迷迷糊糊說道。
「你那是喝酒喝的,多喫點東西就好了。」
莊仲說著還打了個嗝兒,倍兒響亮那種。
周燃正剝著螃蟹,眉頭一蹙,抬手就把殼兒扔進莊仲懷裡。
「滾,一股酒味兒。」
莊仲咧嘴一樂:「我不,我就不滾。」
周燃把螃蟹拆好了擱在夏眠面前,又把一小碗兒蝦肉遞到水草和屁桃兒面前。
「多喫點,別剩下。」
水草埋頭喫的認真,聽著周燃的話連頭都來不及抬,從碗裡抓了個蝦就往屁桃兒嘴裡塞。
老路自己都喝撐了,想制止都來不及,只能懶懶說道:「你別給她喫了,她都胖成球了。」
水草甩了甩腦袋,意思是屁桃兒不胖。
夏眠看了看面前的螃蟹,這會她脹得慌,喫不下,拿起周燃剝剩下的螃蟹腿開始擺起來,又擺回了螃蟹形兒。
滿桌子就剩下倆小姑娘埋頭喫,周燃埋頭剝。
莊仲看著周燃的動作,咂吧了兩下嘴:「燃哥,我也想喫。」
周燃手上的動作沒停:「你沒長手啊?」
「沒長,」莊仲耍著賴皮,「我就想喫你剝的。」
「沒長就別喫。」
周燃拆完手裡的螃蟹,直接扔進莊仲碗裡:「拿著滾。」
「嘿嘿,我就知道燃哥口是心非。」
莊仲直接用手拿起來咬了口蟹黃:「燃哥,我愛你。」
周燃想都沒想就罵他:「你他媽別愛我。」
夏眠沒忍住笑了出來。
莊仲和老路同時指著周燃:「說髒話。」
周燃舉起桌上的啤酒:「自罰一杯。」
他抬起來碰了碰夏眠桌上的啤酒罐兒:「別笑了,陪一個啊?」
夏眠微微瞪大眼睛:「這也有我事?」
「誰讓你笑了?」
夏眠覺得他特無理取鬧,張著嘴想反駁又想不出詞,只能和他碰了一下。
莊仲拍了拍肚子,咣咣直響:「哎,我這最近在這喫的都胖了。」
老路笑話他:「你在哪喫不胖?」
「也是,」莊仲想了想,「但我這身材也算是苗條吧?雖然沒有燃哥肌肉塊頭大吧,但好歹也算是出挑了。」
夏眠一聽,轉過頭看著周燃:「你還有肌肉啊?」
周燃剛喝完酒,啤酒罐還沒來得及放下,聽見夏眠的話回頭看著她。
小姑娘這會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心裡琢磨什麼呢,感覺還挺期待。
周燃看樂了,也湊過去小聲問她:「怎麼,想看啊?」
夏眠點了點頭,如實回答:「想。」
周燃笑了聲,抬手勾了勾,示意夏眠湊近點。
夏眠趕緊湊過去。
周燃貼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想的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