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給不給折磨?
周燃到店裡的時候,夏眠和水草正蹲坐在門口等著他。
兩個小姑娘挨在一起,水草靠在夏眠的邊兒上,眼巴巴地眨著,還有點困。
周燃走到旁邊,手在倆人腦門上各點了一下。
「蹲這幹嘛呢?」
夏眠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揮開周燃的手:「困。」
周燃笑了聲,把手裡提著的包子和豆漿遞給夏眠。
「坐這喫?」
「嗯,外面涼快,」夏眠把豆漿戳好遞給水草,又把包子遞到她嘴邊,「肉的,香。」
水草呆呆地張嘴咬了一口,聞到肉香味才從夏眠手裡接過包子自己捧著啃。
「還沒睡醒呢。」夏眠說。
她難得定了個鬧鐘早起,還以為水草會鬧覺得磨蹭一會,誰知道小姑娘揉了揉眼睛就自己爬起來乖乖下樓洗漱去了,動作比她還利索。
夏眠打開袋子遞給周燃一個,三個人就在店門口排排坐啃包子。
還好大街上沒什麼人。
夏眠咬著包子,呆滯地看著小巷子想。
「我覺得咱們有點像流浪漢。」夏眠說。
「流浪漢下雨知道往家跑,」周燃指了指後麪店門,「你坐門口都不知道進去喫。」
夏眠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我不如流浪漢嗎?」
「不是,」周燃解釋,「我只是說你傻。」
夏眠憤恨地咬了一口包子,連帶著塑膠袋都咬了進去。
周燃抬手把她咬在嘴裡的一小片揪下來扔掉:「咱能注意點形象嗎?」
夏眠呸了一下,抬手擦了下嘴。
周燃眼睛都瞪大了:「姐姐,嘛呢?」
他提起夏眠的手:「爪子上都是油,水草喫的都比你乾淨。」
周燃的話剛說完,水草就抬手抹了把嘴上的油,跟著沾了一爪子。
周燃沉默地看了倆小姑娘半天,夏眠眨巴著眼睛和他對視著,水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低著頭認真啃著包子。
「進屋洗手去,」周燃都要氣笑了,「活祖宗。」
「哦。」
夏眠三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等水草喫完了才拉著她的手一起進屋。
早市一條街離刺青店不遠,三個人慢慢悠悠走著。
水草拉著夏眠的手邁著小腿跟上,走了半條街有點困了,又湊過去把小手鑽進周燃的手心裡。
周燃低頭看了她一眼,水草就仰起頭對著他咧出一個笑來。
倆人一邊一個,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清晨的光明亮卻不刺眼,正是風吹的最涼快的時候,樹葉都跟著搖擺發出「颯颯」的聲響。
早市人多熱鬧,夏眠跟著周燃穿過半條街,幾個攤位前擺著衣架子,上面都是花花綠綠的小短袖,最上邊還用紙盒馬克筆寫著「20一件」、「30一件」。
夏眠掃了一圈,都是這個價兒。
她摸了摸衣服料子,薄薄一層不是太好,摸著也沒什麼質感,畢竟是這個價格的,能遮住身子就行了,要不了什麼自行車。
「感覺能給她多買幾件了,來回換著穿,不然總是一件穿到另一件幹。」
夏眠看了看衣服樣式,低下頭對水草說:「喜歡什麼樣的,你自己挑。」
水草仰著頭看了看最上頭寫著價格的紙盒,晃了一圈選了「20一件」那邊的架子挑著。
夏眠指了指另一邊兒:「這些不看嗎?」
水草搖了搖頭,認真看著衣服樣式。
周燃說:「讓她自己挑吧,貴一點她都不願意穿。」
水草一件一件扒拉了好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揪著衣角把衣服拽出來給夏眠看。
「啊!」
夏眠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周燃看著夏眠的反應問:「怎麼了?」
夏眠抿了下脣沒說話。
周燃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粉色的小短袖上印著小馬寶莉的亮片圖案,那小馬寶莉不認真看都認不出來,臉長得像驢,衣擺下面一圈還縫著粉色蕾絲布,還縫歪了。
尤其是那種粉還是玫粉色,看著就顯黑。
夏眠看了看周燃:「你能忍嗎?」
「…能吧,」周燃艱難開口,「反正是她自己穿。」
夏眠沉默了一下:「那她要是穿著和你出門呢?」
「不要。」周燃一口拒絕。
夏眠點了下頭:「就這件了,老闆拿下來吧。」
「誒!好嘞!」
老闆娘抽出個塑膠袋一抖,麻溜利索把衣服從衣架上取下來塞進去:「要不要再挑兩件?買三件便宜十塊錢。」
夏眠想了想,問水草:「你還有喜歡的嗎?」
水草搖了下頭,指了指老闆娘手裡的袋子,想說這一件就夠了。
「得換著穿,你再挑兩件。」夏眠說。
周燃立馬打斷她:「別讓她挑。」
夏眠秒懂周燃的意思:「我覺得你應該尊重水草的審美。」
周燃果斷說:「我不是那麼有素質禮貌的一個人。」
他上前在衣服架裡來回翻著:「挑哪個穿哪個,知道嗎?」
水草乖乖地點了下頭。
早市上的衣服不比商場裡的賣的那種,都是廉價批發的,不僅質量不過關,連審美也不過關,周燃來回翻了好幾圈也沒見著一個看得過去的。
周燃無語了:「這醜衣服是非穿不可嗎?」
夏眠忍不住笑出來。
她頭一次在這種地攤上買衣服,也是頭一次見著這麼多醜衣服。
「前面還有兩個攤子,去那邊看看也行。」夏眠指著另一邊說。
老闆娘把袋子遞給水草讓她自己拎著,小姑娘手裡拽著塑膠袋走在最前面,走兩步就要打開看一眼新衣服,喜歡的不行。
周燃看著她那副模樣,欲言又止。
「她以後的審美一定會變的,對吧?」周燃向夏眠確認著。
夏眠掩著脣笑:「小孩兒不都是這樣的。」
「看著頭疼,」周燃蹙著眉,恨不得這時候叼根煙,「不行就隨便買兩件兒,回頭照著她那尺碼去商場裡買幾件看得過去的。」
「那她要不捨得穿呢?」
「套麻袋裡捆上,硬穿也得給她穿上。」周燃說。
夏眠幾乎要笑的停不下來。
周燃無奈地看著她:「笑什麼?」
「你對一小孩要求還這麼高?」夏眠看著周燃的樣子就想笑。
「啊,」周燃無奈道,「自家小孩兒嘛,穿那樣領出去多丟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搞虐待呢。」
夏眠笑的肚子疼:「我有個辦法,保證你領出去人家不嫌水草丟人。」
「什麼辦法啊?」
周燃站在一排中老年男士汗衫架子前面無語,夏眠蹲在地上笑的起不來。
「你和她一起穿,誰也別嫌棄誰。」
周燃氣笑了,站在那排衣服前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今兒出門沒看黃曆是吧?」周燃說,「跟你走一圈少活三十年。」
夏眠笑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燃看著上面掛的紙殼,40一件。
他抬手摸了摸料子:「就這破玩意兒比她那小馬寶莉還要貴20,合理嗎?」
夏眠笑的快沒聲音了:「那你穿小馬寶莉。」
「我穿他六舅,」周燃邊罵邊笑,「我光顧著抽菸忘抽你了是吧?」
夏眠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眼淚。
「你穿不穿?」
周燃笑了聲:「我穿了有什麼好處啊?」
「好處是你不用花錢,」夏眠說,「我給你買。」
「搭我四十我也不能幹啊,」周燃說,「就純折磨我是嗎?」
「那你給不給折磨?」夏眠掩著脣彎著眼笑。
周燃看著夏眠笑的一臉開心的樣,那點子無語都氣沒了。
「給。」周燃無奈地笑著。
他說:「穿可以,等會我提什麼你都得答應。」
夏眠想了下:「行,那你什麼時候穿?」
周燃取下一件白色老汗衫,抬手掀開衣擺,直接將身上的衣服脫下。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