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甜的怎麼喫?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4,355·2026/5/18

夏眠看著周圍,這會兒正是早市熱鬧的時候,人擠人走在一起,恨不得踩著腳後跟往前走。   她抿著脣:「在這?」   周燃笑了:「那你想在哪啊?」   「咱能不能…」夏眠放低了聲音,「偷偷的?」   「哦——」   周燃拖長了尾音,戲謔似地看著她:「你喜歡偷偷的?」   夏眠點頭:「因為我是一個偷感很重的人。」   她雙手合十乞求地看著周燃。   「可以嗎?」夏眠可憐道,「給我留點面子。」   周燃站起身:「成。」   他抬手隨便指了件衣服:「就這個吧老闆,包起來。」   夏眠嚇得一下從地上竄起來。   蹲的太久了,她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沒緩過來。   夏眠抓住周燃:「你不是說可以不穿的嗎?」   「不讓你穿,」周燃掃了碼付了錢,接過老闆手裡的袋子,「不好意思啊老闆。」   「沒事沒事。」   他轉頭一手拽著夏眠,一手拉住水草。   「回去給你擱屋裡掛上,再皮的時候就看看。」   倆人從早市從頭走到尾,最後又給水草買了一雙和屁桃兒差不多的帶花小涼鞋。   水草小腳從蹬進去就開始咧著嘴笑,走路都是高抬腿,恨不得把鞋甩臉上看。   周燃拍了拍她腦袋:「好好走路。」   水草嘿嘿一笑,牽著周燃的手還是走兩一步甩一腳,越看越喜歡。   早市逛完了,臨走前水草一直眼巴巴看著個早餐攤。   周燃看了一眼,是炸油條的攤子,一大鍋油被燒的滾燙冒著泡,隔著大老遠都能聞著油炸香味兒。   水草看了兩眼,偷偷嚥了下口水,乖乖跟著周燃走,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   周燃抓了一把她的小手:「想喫?」   水草看了下週燃,又低頭看了眼腳上的小涼鞋果斷搖頭。   「想喫就說。」   水草低著頭猶豫。   夏眠猜出她的心思,估摸是覺得今天花的夠多了,有點捨不得了。   她晃了晃水草的手:「我想喫了,你跟我去唄?」   水草點點頭,乖乖跟著夏眠往攤子走。   「來點什麼?」老闆一手捏著一雙大長竹筷子在油鍋裡翻騰著,「這邊是油條油炸糕韭菜盒子,那邊還有豆腐腦豆漿。」   水草扒在一邊踮起腳看了一圈,夏眠指著個油炸的小球問:「這是什麼?」   「油炸糕,」周燃說,「豆沙餡兒,甜的。」   他也沒問水草想喫什麼,隨便指了幾樣讓老闆擱在盤子裡。   這會兒問她想喫什麼她也不會說,乾脆就買什麼喫什麼。   三個人窩在塑料棚裡的角落裡,面前擺了一大鐵盤,還有兩碗豆腐腦。   一早上喫兩頓,夏眠這會兒還真有點喫不下去。   水草坐在小凳上把油條掰下來,用塑料小勺在豆腐腦裡盛了一點蘸著油條喫。   周燃看她晃晃悠悠的小手,眼看著豆腐腦就要掉在她衣服上,他伸手拉了一把,把勺子放回了碗裡。   「你就泡在碗裡喫吧,沒人嫌棄你。」   夏眠看著豆腐腦上撒著的辣椒,一時間難以下手。   「鹹的啊?」   周燃看了她一眼:「廢話,不然還能是甜的?」   「是啊,」夏眠說,「我們那邊豆腐腦就是甜的。」   周燃擦著手的動作一頓:「甜的怎麼喫?」   「就是在上面撒白糖啊,」夏眠說,「就是那種白豆花。」   周燃看著碗裡又鹹又辣的豆腐腦,實在想像不出來夏眠說的那種該怎麼喫。   「那能喫?」   「能啊,」夏眠說,「挺好喫的。」   等水草喫完三個人才慢慢悠悠往店裡走。   水草喫的肚子圓滾滾的,到最後的時候實在喫不動又不捨得浪費,硬是往嘴裡塞。   一口沒嚥下去,另一口已經塞嘴裡了。   最後還是周燃怕她把自己噎死,從她手裡把剩下那點油條摳出來喫了。   莊仲就站在店門口掏手機打電話,一回頭見周燃他們走過來,連忙招呼了一聲。   「燃哥!」莊仲跺了跺腳,「這大早上的,你們去哪了?」   周燃把手裡的袋子交給莊仲:「去了趟跳蚤市場,給水草買點東西。」   他掏出鑰匙把門上的鎖打開,等門拉開才問:「這麼早來幹嘛?」   莊仲手裡拎著好幾個塑膠袋,一頭扎進了店裡。   「進去說,我給你們帶了早餐。」   夏眠:「……」她茫然地看了眼周燃。   一早上喫三頓,她真的喫不下了。   周燃看著夏眠的表情輕笑了一下,走進屋對莊仲說:「喫過了。」   「這麼早?」莊仲詫異地問。   「啊,」周燃說,「都出門逛街了,順道就喫了。」   水草正撅在沙發上揉眼睛,估計是喫飽了犯困。   周燃摸了摸她腦袋:「去樓上睡。」   水草應了一聲,抱著塑膠袋自己爬上了樓。   莊仲看了一眼水草:「買的什麼啊?那麼寶貝,睡覺還得摟著。」   「給她買的新衣服,」周燃從收銀臺裡拿出半盒煙來順手點了一根,「你什麼事兒?」   「哦,對了。」   莊仲一拍腦門,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點著。   「我昨天半夜在短視頻平臺刷著咱這店兒了,給你發消息你沒回,大早上我就趕緊過來了。」   莊仲把視頻調出來,剛要給周燃看,下一秒又把手縮回去了。   「燃哥,」莊仲有些猶豫,「咱先說好,看完不能生氣的。」   他有點憐惜地摸了摸手機:「我爸前兩個月剛給我買的,新的,可不抗摔啊。」   「少廢話,」周燃輕輕一腳踢在莊仲屁股上,「我什麼時候摔過你手機?」   「我這是想像,」莊仲說,「得把最壞的結果先幻想出來,以便我能接受。」   莊仲把視頻遞給周燃看。   「你姐找的那博主,在網上黑你呢。」   夏眠一聽,就目光投過來。   「嗯,」周燃順手接過手機,「怎麼黑的?」   莊仲坐在桌子邊一邊拆著早餐袋子一邊說:「說咱這店小欺客唄,說是看在朋友面子上才大老遠跑過來做宣傳的,結果沒受到該有的尊重和對待,還讓人給趕出去了。」   他咬了一口包子,大半個都塞進了嘴裡,含含糊糊繼續說。   「這話說的,好像誰讓她來了似的,要我說沒給她連人帶包袱扔出去就不錯了。」   夏眠走到周燃身邊看了看手機裡的內容。   聶欣蕾的帳號有很多粉絲,視頻點讚已經快要接近十萬了。   她替周燃劃了劃評論,大部分都是替她鳴不平的。   「這個有什麼影響嗎?」夏眠問。   「有啊,」莊仲抬起頭說,「咱網上那個店的評論都快讓人刷爆了,一水都是差評,但那個號平時都是老路在管,估計你也沒看。」   周燃把手機還給莊仲:「隨便,反正也不指著網上賺錢。」   「我就猜到了你會這麼說,」莊仲把手機收回來,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萬一影響咱生意了呢?」   「誰沒事兒大老遠從外地跑來這紋身?」周燃挽起袖子坐進收銀臺。   莊仲把目光投向了夏眠。   她正在發呆,剛眼睜睜看著莊仲把一個比拳頭還大的包子兩口塞進嘴裡還有點喫驚,這會兒看到莊仲看著自己纔回過神。   「啊?」夏眠後知後覺,「我啊?」   周燃說:「你不算。」   夏眠「哦」了一聲:「我又不算了。」   周燃看向莊仲,後者正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著東西喫。   「難民營進城了,皇帝沒給你飯喫啊?」周燃說,「你還有事嗎?」   莊仲被噎的直捶胸口,臉被憋得漲紅。   夏眠好心把水擰開遞過去:「你慢點。」   莊仲連忙灌了一大口,等氣順了纔打了個嗝兒出來。   「昨晚兒我就餓了,憋到現在才喫。」   莊仲抹了把嘴,叫了一聲:「燃哥。」   「嗯?」周燃應了聲。   「這事……」莊仲猶豫了一下,「真不跟萱姐打聲招呼?」   「跟她打什麼招呼?」周燃連頭都沒抬一下,面無表情說道。   「就是說一聲,萬一萱姐不知道這事兒呢。」   「不知道就不知道。」周燃說。   「那咱網上店那些評論……」   「不用管,」周燃說,「回頭讓老路關了就行。」   莊仲看了一眼夏眠,倆人對視了一眼,莊仲點了下頭。   「行。」   周燃看著莊仲又問了一遍:「你還有事嗎?」   「沒了啊。」莊仲茫然地搖搖頭。   「那你還不走?」周燃懶懶道,「困了,要睡覺。」   莊仲看了看夏眠,還有點捨不得走。   「你睡啊,」莊仲不明所以,「我在這又不打擾你。」   「誰說不打擾?」周燃瞥了他一眼,「我覺輕。」   「我怎麼不知道你覺輕啊?」莊仲撓了下頭。   「那你現在知道了,」周燃推開凳子起身站起來,「走時候記得把垃圾扔了,捲簾門也拉下來,遮光。」   「不是……」   莊仲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燃打斷。   「不是什麼不是?」周燃指著門口說,「有事給老路打電話就行了。」   莊仲嘆了口氣:「行吧行吧。」   他收起桌上的垃圾,拎著袋子看了一眼。   「還剩了倆肉的,水草愛喫的餡兒,回頭中午給她熱熱吧。」   「嗯。」周燃懶懶應了一聲。   莊仲拎著塑膠袋往門外走,剛要推門,一拍腦門「哎喲」了一聲,轉身又往裡走。   「你幹嘛?」周燃看著他問。   「差點把這事兒忘了,」莊仲唸叨著,「提起水草纔想起來。」   「什麼事?」   「水草她那後爸從廣深回來了,聽說是昨兒晚上回來的,」莊仲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他來找過水草沒有?」   周燃回頭看向夏眠。   夏眠搖了搖頭:「沒有,昨晚十點才鎖的店門,沒人來過。」   周燃又看向莊仲:「怎麼了?」   「我聽說,情況不太妙,」莊仲壓低了聲音,「這次回來八成要和水草她媽離婚。」   夏眠蹙了下眉:「怎麼回事?」   「不知道,也是聽別人說的,」莊仲說,「畢竟是小地方嘛,誰家有什麼事一傳就開了,但估摸這事兒是真的。」   周燃叼了根煙在嘴邊:「她媽呢?」   「沒回來吧,聽說就他一個人回來的。」   「那就沒事兒,」周燃點了火,「真要離也不至於不要孩子。」   莊仲撇了下嘴:「那還真不好說,她媽都走多少年沒回來了,跟水草親不親還不一定呢。」   周燃吸了口煙,喉嚨滾了一圈。   「別當著水草面說這事兒。」   「我知道,」莊仲加重了語氣,聲音卻不自覺放低,「我這不是看她不在我才提的嗎?」   他敲了敲自己的耳朵:「她那耳朵聽不見。」   周燃應了一聲,銜著半支煙彈了彈菸灰。   莊仲又問:「那咱是給她送回去還是等人來接?」   雖說那後爹不怎麼靠譜,平時也不怎麼管水草,但畢竟她媽和人扯了證,他就是水草的監護人。   真一直給留在這不送回去,人家要是挑起理來還真不是那麼回事兒。   「就在這吧,」周燃說,「反正白天她也往這跑,等人什麼時候來接了再說。」   莊仲點了下頭:「成。」   「嗯,」周燃掐了煙,「滾吧。」   「您真是一點不客氣,」莊仲說,「合著我來就是給大王報信兒的,說完就得滾。」   他拍了拍屁股往外走:「拍拍屁股滾咯。」   「別忘了捲簾門。」周燃提醒道。   「知道了。」   莊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著「譁啦」一聲,捲簾門被降下大半,陽光被遮擋住,屋子裡也變得昏暗。   夏眠等人走了才說:「你這算拐賣小孩兒嗎?」   周燃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過抱枕塞進懷裡。   「我拐你了?」   周燃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夏眠看著他,滿臉戒備:「幹嘛?」   「你說幹嘛?」   周燃把手機錄音調出來,沒放,就那麼舉著給夏眠看。   「忘了答應我什麼了?」   夏眠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我答應的事多了,你說哪個?」   周燃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裝傻充愣。   「撒嬌那事兒,」周燃提醒著她,「有人不說得趁著沒人,偷——偷——的嗎?」   他拖長了尾音,笑著看著夏眠。   「快點,過來給哥撒個嬌

夏眠看著周圍,這會兒正是早市熱鬧的時候,人擠人走在一起,恨不得踩著腳後跟往前走。

  她抿著脣:「在這?」

  周燃笑了:「那你想在哪啊?」

  「咱能不能…」夏眠放低了聲音,「偷偷的?」

  「哦——」

  周燃拖長了尾音,戲謔似地看著她:「你喜歡偷偷的?」

  夏眠點頭:「因為我是一個偷感很重的人。」

  她雙手合十乞求地看著周燃。

  「可以嗎?」夏眠可憐道,「給我留點面子。」

  周燃站起身:「成。」

  他抬手隨便指了件衣服:「就這個吧老闆,包起來。」

  夏眠嚇得一下從地上竄起來。

  蹲的太久了,她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沒緩過來。

  夏眠抓住周燃:「你不是說可以不穿的嗎?」

  「不讓你穿,」周燃掃了碼付了錢,接過老闆手裡的袋子,「不好意思啊老闆。」

  「沒事沒事。」

  他轉頭一手拽著夏眠,一手拉住水草。

  「回去給你擱屋裡掛上,再皮的時候就看看。」

  倆人從早市從頭走到尾,最後又給水草買了一雙和屁桃兒差不多的帶花小涼鞋。

  水草小腳從蹬進去就開始咧著嘴笑,走路都是高抬腿,恨不得把鞋甩臉上看。

  周燃拍了拍她腦袋:「好好走路。」

  水草嘿嘿一笑,牽著周燃的手還是走兩一步甩一腳,越看越喜歡。

  早市逛完了,臨走前水草一直眼巴巴看著個早餐攤。

  周燃看了一眼,是炸油條的攤子,一大鍋油被燒的滾燙冒著泡,隔著大老遠都能聞著油炸香味兒。

  水草看了兩眼,偷偷嚥了下口水,乖乖跟著周燃走,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

  周燃抓了一把她的小手:「想喫?」

  水草看了下週燃,又低頭看了眼腳上的小涼鞋果斷搖頭。

  「想喫就說。」

  水草低著頭猶豫。

  夏眠猜出她的心思,估摸是覺得今天花的夠多了,有點捨不得了。

  她晃了晃水草的手:「我想喫了,你跟我去唄?」

  水草點點頭,乖乖跟著夏眠往攤子走。

  「來點什麼?」老闆一手捏著一雙大長竹筷子在油鍋裡翻騰著,「這邊是油條油炸糕韭菜盒子,那邊還有豆腐腦豆漿。」

  水草扒在一邊踮起腳看了一圈,夏眠指著個油炸的小球問:「這是什麼?」

  「油炸糕,」周燃說,「豆沙餡兒,甜的。」

  他也沒問水草想喫什麼,隨便指了幾樣讓老闆擱在盤子裡。

  這會兒問她想喫什麼她也不會說,乾脆就買什麼喫什麼。

  三個人窩在塑料棚裡的角落裡,面前擺了一大鐵盤,還有兩碗豆腐腦。

  一早上喫兩頓,夏眠這會兒還真有點喫不下去。

  水草坐在小凳上把油條掰下來,用塑料小勺在豆腐腦裡盛了一點蘸著油條喫。

  周燃看她晃晃悠悠的小手,眼看著豆腐腦就要掉在她衣服上,他伸手拉了一把,把勺子放回了碗裡。

  「你就泡在碗裡喫吧,沒人嫌棄你。」

  夏眠看著豆腐腦上撒著的辣椒,一時間難以下手。

  「鹹的啊?」

  周燃看了她一眼:「廢話,不然還能是甜的?」

  「是啊,」夏眠說,「我們那邊豆腐腦就是甜的。」

  周燃擦著手的動作一頓:「甜的怎麼喫?」

  「就是在上面撒白糖啊,」夏眠說,「就是那種白豆花。」

  周燃看著碗裡又鹹又辣的豆腐腦,實在想像不出來夏眠說的那種該怎麼喫。

  「那能喫?」

  「能啊,」夏眠說,「挺好喫的。」

  等水草喫完三個人才慢慢悠悠往店裡走。

  水草喫的肚子圓滾滾的,到最後的時候實在喫不動又不捨得浪費,硬是往嘴裡塞。

  一口沒嚥下去,另一口已經塞嘴裡了。

  最後還是周燃怕她把自己噎死,從她手裡把剩下那點油條摳出來喫了。

  莊仲就站在店門口掏手機打電話,一回頭見周燃他們走過來,連忙招呼了一聲。

  「燃哥!」莊仲跺了跺腳,「這大早上的,你們去哪了?」

  周燃把手裡的袋子交給莊仲:「去了趟跳蚤市場,給水草買點東西。」

  他掏出鑰匙把門上的鎖打開,等門拉開才問:「這麼早來幹嘛?」

  莊仲手裡拎著好幾個塑膠袋,一頭扎進了店裡。

  「進去說,我給你們帶了早餐。」

  夏眠:「……」她茫然地看了眼周燃。

  一早上喫三頓,她真的喫不下了。

  周燃看著夏眠的表情輕笑了一下,走進屋對莊仲說:「喫過了。」

  「這麼早?」莊仲詫異地問。

  「啊,」周燃說,「都出門逛街了,順道就喫了。」

  水草正撅在沙發上揉眼睛,估計是喫飽了犯困。

  周燃摸了摸她腦袋:「去樓上睡。」

  水草應了一聲,抱著塑膠袋自己爬上了樓。

  莊仲看了一眼水草:「買的什麼啊?那麼寶貝,睡覺還得摟著。」

  「給她買的新衣服,」周燃從收銀臺裡拿出半盒煙來順手點了一根,「你什麼事兒?」

  「哦,對了。」

  莊仲一拍腦門,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點著。

  「我昨天半夜在短視頻平臺刷著咱這店兒了,給你發消息你沒回,大早上我就趕緊過來了。」

  莊仲把視頻調出來,剛要給周燃看,下一秒又把手縮回去了。

  「燃哥,」莊仲有些猶豫,「咱先說好,看完不能生氣的。」

  他有點憐惜地摸了摸手機:「我爸前兩個月剛給我買的,新的,可不抗摔啊。」

  「少廢話,」周燃輕輕一腳踢在莊仲屁股上,「我什麼時候摔過你手機?」

  「我這是想像,」莊仲說,「得把最壞的結果先幻想出來,以便我能接受。」

  莊仲把視頻遞給周燃看。

  「你姐找的那博主,在網上黑你呢。」

  夏眠一聽,就目光投過來。

  「嗯,」周燃順手接過手機,「怎麼黑的?」

  莊仲坐在桌子邊一邊拆著早餐袋子一邊說:「說咱這店小欺客唄,說是看在朋友面子上才大老遠跑過來做宣傳的,結果沒受到該有的尊重和對待,還讓人給趕出去了。」

  他咬了一口包子,大半個都塞進了嘴裡,含含糊糊繼續說。

  「這話說的,好像誰讓她來了似的,要我說沒給她連人帶包袱扔出去就不錯了。」

  夏眠走到周燃身邊看了看手機裡的內容。

  聶欣蕾的帳號有很多粉絲,視頻點讚已經快要接近十萬了。

  她替周燃劃了劃評論,大部分都是替她鳴不平的。

  「這個有什麼影響嗎?」夏眠問。

  「有啊,」莊仲抬起頭說,「咱網上那個店的評論都快讓人刷爆了,一水都是差評,但那個號平時都是老路在管,估計你也沒看。」

  周燃把手機還給莊仲:「隨便,反正也不指著網上賺錢。」

  「我就猜到了你會這麼說,」莊仲把手機收回來,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萬一影響咱生意了呢?」

  「誰沒事兒大老遠從外地跑來這紋身?」周燃挽起袖子坐進收銀臺。

  莊仲把目光投向了夏眠。

  她正在發呆,剛眼睜睜看著莊仲把一個比拳頭還大的包子兩口塞進嘴裡還有點喫驚,這會兒看到莊仲看著自己纔回過神。

  「啊?」夏眠後知後覺,「我啊?」

  周燃說:「你不算。」

  夏眠「哦」了一聲:「我又不算了。」

  周燃看向莊仲,後者正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著東西喫。

  「難民營進城了,皇帝沒給你飯喫啊?」周燃說,「你還有事嗎?」

  莊仲被噎的直捶胸口,臉被憋得漲紅。

  夏眠好心把水擰開遞過去:「你慢點。」

  莊仲連忙灌了一大口,等氣順了纔打了個嗝兒出來。

  「昨晚兒我就餓了,憋到現在才喫。」

  莊仲抹了把嘴,叫了一聲:「燃哥。」

  「嗯?」周燃應了聲。

  「這事……」莊仲猶豫了一下,「真不跟萱姐打聲招呼?」

  「跟她打什麼招呼?」周燃連頭都沒抬一下,面無表情說道。

  「就是說一聲,萬一萱姐不知道這事兒呢。」

  「不知道就不知道。」周燃說。

  「那咱網上店那些評論……」

  「不用管,」周燃說,「回頭讓老路關了就行。」

  莊仲看了一眼夏眠,倆人對視了一眼,莊仲點了下頭。

  「行。」

  周燃看著莊仲又問了一遍:「你還有事嗎?」

  「沒了啊。」莊仲茫然地搖搖頭。

  「那你還不走?」周燃懶懶道,「困了,要睡覺。」

  莊仲看了看夏眠,還有點捨不得走。

  「你睡啊,」莊仲不明所以,「我在這又不打擾你。」

  「誰說不打擾?」周燃瞥了他一眼,「我覺輕。」

  「我怎麼不知道你覺輕啊?」莊仲撓了下頭。

  「那你現在知道了,」周燃推開凳子起身站起來,「走時候記得把垃圾扔了,捲簾門也拉下來,遮光。」

  「不是……」

  莊仲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燃打斷。

  「不是什麼不是?」周燃指著門口說,「有事給老路打電話就行了。」

  莊仲嘆了口氣:「行吧行吧。」

  他收起桌上的垃圾,拎著袋子看了一眼。

  「還剩了倆肉的,水草愛喫的餡兒,回頭中午給她熱熱吧。」

  「嗯。」周燃懶懶應了一聲。

  莊仲拎著塑膠袋往門外走,剛要推門,一拍腦門「哎喲」了一聲,轉身又往裡走。

  「你幹嘛?」周燃看著他問。

  「差點把這事兒忘了,」莊仲唸叨著,「提起水草纔想起來。」

  「什麼事?」

  「水草她那後爸從廣深回來了,聽說是昨兒晚上回來的,」莊仲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他來找過水草沒有?」

  周燃回頭看向夏眠。

  夏眠搖了搖頭:「沒有,昨晚十點才鎖的店門,沒人來過。」

  周燃又看向莊仲:「怎麼了?」

  「我聽說,情況不太妙,」莊仲壓低了聲音,「這次回來八成要和水草她媽離婚。」

  夏眠蹙了下眉:「怎麼回事?」

  「不知道,也是聽別人說的,」莊仲說,「畢竟是小地方嘛,誰家有什麼事一傳就開了,但估摸這事兒是真的。」

  周燃叼了根煙在嘴邊:「她媽呢?」

  「沒回來吧,聽說就他一個人回來的。」

  「那就沒事兒,」周燃點了火,「真要離也不至於不要孩子。」

  莊仲撇了下嘴:「那還真不好說,她媽都走多少年沒回來了,跟水草親不親還不一定呢。」

  周燃吸了口煙,喉嚨滾了一圈。

  「別當著水草面說這事兒。」

  「我知道,」莊仲加重了語氣,聲音卻不自覺放低,「我這不是看她不在我才提的嗎?」

  他敲了敲自己的耳朵:「她那耳朵聽不見。」

  周燃應了一聲,銜著半支煙彈了彈菸灰。

  莊仲又問:「那咱是給她送回去還是等人來接?」

  雖說那後爹不怎麼靠譜,平時也不怎麼管水草,但畢竟她媽和人扯了證,他就是水草的監護人。

  真一直給留在這不送回去,人家要是挑起理來還真不是那麼回事兒。

  「就在這吧,」周燃說,「反正白天她也往這跑,等人什麼時候來接了再說。」

  莊仲點了下頭:「成。」

  「嗯,」周燃掐了煙,「滾吧。」

  「您真是一點不客氣,」莊仲說,「合著我來就是給大王報信兒的,說完就得滾。」

  他拍了拍屁股往外走:「拍拍屁股滾咯。」

  「別忘了捲簾門。」周燃提醒道。

  「知道了。」

  莊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著「譁啦」一聲,捲簾門被降下大半,陽光被遮擋住,屋子裡也變得昏暗。

  夏眠等人走了才說:「你這算拐賣小孩兒嗎?」

  周燃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過抱枕塞進懷裡。

  「我拐你了?」

  周燃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夏眠看著他,滿臉戒備:「幹嘛?」

  「你說幹嘛?」

  周燃把手機錄音調出來,沒放,就那麼舉著給夏眠看。

  「忘了答應我什麼了?」

  夏眠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我答應的事多了,你說哪個?」

  周燃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裝傻充愣。

  「撒嬌那事兒,」周燃提醒著她,「有人不說得趁著沒人,偷——偷——的嗎?」

  他拖長了尾音,笑著看著夏眠。

  「快點,過來給哥撒個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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