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短腿蛤蟆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111·2026/5/18

夏眠一直覺得挺神奇的。   像周燃那種看上去就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居然做什麼都像樣。   水草就在醫院裡躺了兩天,營養補沒補回來不知道,倒是莊仲跟著胖了兩圈。   廚房裡小竈上坐著的鍋還咕嘟著響兒,大中午的天氣燥熱,蟬叫的一聲比一聲厲害,風扇就立在廚房門口吹著,香味順著廚房的小窗戶就往外飄。   夏眠從樓上下來往廚房裡瞄了一眼,周燃正抓著紅棗往鍋裡扔。   「煮什麼呢?」   「椰子雞,」周燃說,「清淡點,估計她也喝不出椰子水味來。」   夏眠豎起個大拇指:「周大廚的手藝就是牛,拿椰子水煮的都喫不出椰子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小弟膜拜你。」   周燃聽笑了,轉頭就把手裡的紅棗塞夏眠嘴裡了。   「你一天不陰陽怪氣我就渾身難受是吧?」   夏眠不愛喫紅棗,咬都不咬一下就往外吐。   「我這是誇讚你。」   周燃看著垃圾桶裡的紅棗,挑著眉頭哼了一聲:「怎麼著,嫌棄我?」   他抬起手給夏眠看:「洗了。」   「洗了我也不喫,」夏眠說,「我不愛喫紅棗。」   「那你愛喫什麼啊?」周燃問。   夏眠想都不想就回答:「沒有椰子水味的椰子雞。」   周燃笑了一下,指著門口說:「出去。」   夏眠咧著嘴笑了笑,賴著沒走,倚在邊上看著周燃。   「水草明天就出院了吧?」   「嗯,今天再打最後一天吊瓶,拆了留置針明天就可以走了。」   夏眠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那她腦門這呢?」   「怎麼著也得再等兩天拆線。」   夏眠「哦」了一聲,目光在周燃身上打量著。   他就那麼吊兒郎當地站在小竈前面,一手拿著湯勺時不時在鍋裡撥兩下,什麼都沒幹都覺著一身的痞氣。   周燃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看什麼呢?」   「我怎麼覺得你這麼高興啊?」   周燃勾了下嘴角:「你哪看出我高興了?」   「不知道,就感覺你挺高興的。」   周燃嘴角的弧度又揚了揚,把湯勺往旁邊一放,把鍋扣上蓋煮著。   他靠在一邊抱著手和夏眠對視著。   「是挺高興的,」周燃說,「不讓?」   「你這人真不講理。」夏眠白了他一眼。   周燃笑了笑:「其實我一直都挺想要個妹妹的。」   夏眠直接拉過門口的小板凳坐下聽周燃說。   「鐵漢柔情唄?」夏眠支著下巴說。   周燃低頭看著她:「能坐著就絕不站著唄?」   「啊,沒骨頭,」夏眠說,「我一般能躺著絕不坐著。」   周燃從兜裡拿出根煙叼著,也沒點火,就那麼掛嘴邊了。   夏眠問他:「要去給你拿打火機嗎?」   「不用,」周燃含糊地說,「我就叼著,不然沒事幹。」   「那你這是病啊,得治,」夏眠說,「一般多動症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帶點刻板行為,你下回拿根鞭炮叼嘴邊,說不定連抽菸這事都能戒了。」   周燃把煙從嘴邊拿下來。   「我是不是光顧著抽菸忘抽你了?」   夏眠撐著下巴仰頭叫了他一聲:「周燃,你是不是跟公園的大爺特別有話說啊?」   「怎麼說?」周燃問。   「他們也願意拿根棍兒上頭綁根繩子啪啪抽,一抽一個響。」   周燃蹲下身子看著夏眠,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他突然笑出了聲,抬手一把捏住了夏眠的臉蛋。   「學習能力挺強啊,我現在都說不過你了是吧?」   老路正好打門口進來,開口就問:「飯煮好了沒?正好一會兒莊仲過來讓他送到醫院去……」   他話剛說完正好撞見這一出,一句「臥槽」又退回到了廚房外面。   「大白天的,你倆注意點影響,」老路往廚房裡瞟了一眼,「真就不揹人了是吧?」   周燃站起身來掀開鍋蓋瞅了眼:「背什麼人啊?又不是偷情。」   夏眠臉皮還是有點薄,偷情這事安在她和周燃身上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不自然站起身,奔著廚房門口往外走。   「我去看看米飯煮好了沒。」   老路瞅了一眼夏眠,走進廚房拍了拍周燃,指著牆角插著的電飯鍋說:「米飯不在這嗎?她去誰家看。」   周燃瞥了他一眼:「你給人留點面子行嗎?」   老路樂了:「不給人留面子的好像是你吧?」   他看著周燃說:「剛偷情那倆字好像是你說的。」   「滾蛋。」   老路罵了一聲:「我他媽是套啊,用完就扔?」   周燃把湯勺一撂。   「我用你了嗎?」   老路氣笑了,舌尖抵著腮幫子點了下頭。   「行,」他指著周燃,「狗東西。」   老路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他看了周燃一眼:「等會再罵你。」   他接起電話:「喂?」   「兒子,桃兒上你那去了嗎?」   老路媽媽焦急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來。   周燃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路說:「沒有啊,怎麼了?」   「哎喲,我就這一會兒沒看住,跟人聊個天的功夫人就沒了!我這找了一圈了也沒找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早知道就給她扔家裡不帶出來好了。」   「你給她扔家裡寫作業她也能給家拆了,」老路說,「你別著急,估摸著就是憋著了跑出去玩了,一會兒我去找找,她一短腿蛤蟆跑也跑不遠。」   老路安慰完老媽就掛了電話。   周燃把火關了,笑了聲:「有說自己妹妹是短腿蛤蟆的嗎?」   「蛤蟆跑了,」老路無奈道,「方圓五十裡的池塘子再找不出一個比她能蹦躂的了。」   周燃把椰子雞裝進保溫桶裡遞給老路。   「告訴莊仲,底下有倆腿兒是給水草的,讓他喫上面那層。」   老路接過保溫桶:「我記得雞一共就倆腿兒吧?」   「顯著你會算數了是吧?」周燃說,「是,就倆腿兒,他沒得喫。」   周燃拍了拍手,把鍋扔進水池子裡。   「逮你蛤蟆去吧

夏眠一直覺得挺神奇的。

  像周燃那種看上去就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居然做什麼都像樣。

  水草就在醫院裡躺了兩天,營養補沒補回來不知道,倒是莊仲跟著胖了兩圈。

  廚房裡小竈上坐著的鍋還咕嘟著響兒,大中午的天氣燥熱,蟬叫的一聲比一聲厲害,風扇就立在廚房門口吹著,香味順著廚房的小窗戶就往外飄。

  夏眠從樓上下來往廚房裡瞄了一眼,周燃正抓著紅棗往鍋裡扔。

  「煮什麼呢?」

  「椰子雞,」周燃說,「清淡點,估計她也喝不出椰子水味來。」

  夏眠豎起個大拇指:「周大廚的手藝就是牛,拿椰子水煮的都喫不出椰子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小弟膜拜你。」

  周燃聽笑了,轉頭就把手裡的紅棗塞夏眠嘴裡了。

  「你一天不陰陽怪氣我就渾身難受是吧?」

  夏眠不愛喫紅棗,咬都不咬一下就往外吐。

  「我這是誇讚你。」

  周燃看著垃圾桶裡的紅棗,挑著眉頭哼了一聲:「怎麼著,嫌棄我?」

  他抬起手給夏眠看:「洗了。」

  「洗了我也不喫,」夏眠說,「我不愛喫紅棗。」

  「那你愛喫什麼啊?」周燃問。

  夏眠想都不想就回答:「沒有椰子水味的椰子雞。」

  周燃笑了一下,指著門口說:「出去。」

  夏眠咧著嘴笑了笑,賴著沒走,倚在邊上看著周燃。

  「水草明天就出院了吧?」

  「嗯,今天再打最後一天吊瓶,拆了留置針明天就可以走了。」

  夏眠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那她腦門這呢?」

  「怎麼著也得再等兩天拆線。」

  夏眠「哦」了一聲,目光在周燃身上打量著。

  他就那麼吊兒郎當地站在小竈前面,一手拿著湯勺時不時在鍋裡撥兩下,什麼都沒幹都覺著一身的痞氣。

  周燃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看什麼呢?」

  「我怎麼覺得你這麼高興啊?」

  周燃勾了下嘴角:「你哪看出我高興了?」

  「不知道,就感覺你挺高興的。」

  周燃嘴角的弧度又揚了揚,把湯勺往旁邊一放,把鍋扣上蓋煮著。

  他靠在一邊抱著手和夏眠對視著。

  「是挺高興的,」周燃說,「不讓?」

  「你這人真不講理。」夏眠白了他一眼。

  周燃笑了笑:「其實我一直都挺想要個妹妹的。」

  夏眠直接拉過門口的小板凳坐下聽周燃說。

  「鐵漢柔情唄?」夏眠支著下巴說。

  周燃低頭看著她:「能坐著就絕不站著唄?」

  「啊,沒骨頭,」夏眠說,「我一般能躺著絕不坐著。」

  周燃從兜裡拿出根煙叼著,也沒點火,就那麼掛嘴邊了。

  夏眠問他:「要去給你拿打火機嗎?」

  「不用,」周燃含糊地說,「我就叼著,不然沒事幹。」

  「那你這是病啊,得治,」夏眠說,「一般多動症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帶點刻板行為,你下回拿根鞭炮叼嘴邊,說不定連抽菸這事都能戒了。」

  周燃把煙從嘴邊拿下來。

  「我是不是光顧著抽菸忘抽你了?」

  夏眠撐著下巴仰頭叫了他一聲:「周燃,你是不是跟公園的大爺特別有話說啊?」

  「怎麼說?」周燃問。

  「他們也願意拿根棍兒上頭綁根繩子啪啪抽,一抽一個響。」

  周燃蹲下身子看著夏眠,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他突然笑出了聲,抬手一把捏住了夏眠的臉蛋。

  「學習能力挺強啊,我現在都說不過你了是吧?」

  老路正好打門口進來,開口就問:「飯煮好了沒?正好一會兒莊仲過來讓他送到醫院去……」

  他話剛說完正好撞見這一出,一句「臥槽」又退回到了廚房外面。

  「大白天的,你倆注意點影響,」老路往廚房裡瞟了一眼,「真就不揹人了是吧?」

  周燃站起身來掀開鍋蓋瞅了眼:「背什麼人啊?又不是偷情。」

  夏眠臉皮還是有點薄,偷情這事安在她和周燃身上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不自然站起身,奔著廚房門口往外走。

  「我去看看米飯煮好了沒。」

  老路瞅了一眼夏眠,走進廚房拍了拍周燃,指著牆角插著的電飯鍋說:「米飯不在這嗎?她去誰家看。」

  周燃瞥了他一眼:「你給人留點面子行嗎?」

  老路樂了:「不給人留面子的好像是你吧?」

  他看著周燃說:「剛偷情那倆字好像是你說的。」

  「滾蛋。」

  老路罵了一聲:「我他媽是套啊,用完就扔?」

  周燃把湯勺一撂。

  「我用你了嗎?」

  老路氣笑了,舌尖抵著腮幫子點了下頭。

  「行,」他指著周燃,「狗東西。」

  老路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他看了周燃一眼:「等會再罵你。」

  他接起電話:「喂?」

  「兒子,桃兒上你那去了嗎?」

  老路媽媽焦急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來。

  周燃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路說:「沒有啊,怎麼了?」

  「哎喲,我就這一會兒沒看住,跟人聊個天的功夫人就沒了!我這找了一圈了也沒找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早知道就給她扔家裡不帶出來好了。」

  「你給她扔家裡寫作業她也能給家拆了,」老路說,「你別著急,估摸著就是憋著了跑出去玩了,一會兒我去找找,她一短腿蛤蟆跑也跑不遠。」

  老路安慰完老媽就掛了電話。

  周燃把火關了,笑了聲:「有說自己妹妹是短腿蛤蟆的嗎?」

  「蛤蟆跑了,」老路無奈道,「方圓五十裡的池塘子再找不出一個比她能蹦躂的了。」

  周燃把椰子雞裝進保溫桶裡遞給老路。

  「告訴莊仲,底下有倆腿兒是給水草的,讓他喫上面那層。」

  老路接過保溫桶:「我記得雞一共就倆腿兒吧?」

  「顯著你會算數了是吧?」周燃說,「是,就倆腿兒,他沒得喫。」

  周燃拍了拍手,把鍋扔進水池子裡。

  「逮你蛤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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