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罪人
第二十七章 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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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線通道內，土御門身下處於開機狀態的手機，給予了歐麗安娜一絲絲寒意。對於科技，她的瞭解並不算太多――起碼比起學園都市內飽受薰陶的居民來說，歐麗安娜對於科技的認知實在是太膚淺了！但這並不妨礙她對學園都市裡，某個人的認知。
學園都市歷史上第一個‘多重能力者’，擁有複數級不同屬科的超能力，第一個level6（絕對能力者），被某個聖人證實過具備著‘大天使’級戰鬥力的超能力者。一個肉體年齡為15，就讀於長光寺中學的三年級學生。
對於學園都市這個科學側代表所具備的最高戰力，魔法側那邊的勢力可是下足了功夫去調查。雖然獲得的情報是，那位level6具備著和自身戰鬥力並不相匹配的肉體，但這並不妨礙對方那恐怖的破壞力有什麼變化。
歐麗安娜沒有和聖人戰鬥過，作為送貨員，歐麗安娜所面臨的追蹤者大多是尋常的魔術師。像聖人這樣在魔法側屬於戰略兵器級的武力，可不是用來追蹤她用的。當然她雖然有著不輸於聖人的自信，但無可否認的是，在聖人所代表的武力面前，她也必須要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現在的情況是，那個本來應該被她確實埋葬了的男人，正用著某種辦法，通知了學園都市裡的那位level6能力者。歐麗安娜回想起之前的那一次交鋒，雖然自己沒有被壓制，但想來對方亦是壓制了自身的實力，否則單以破壞力來說，自己這半吊子的魔道書管不管用真不好說。
“可是，大姐姐我聽說，那位超能力者，可是一位男孩哦！之前的那一位，卻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呢！想騙大姐姐，你可是居心不良啊。”歐麗安娜笑吟吟的說著，語氣間透露出一份淡定。
“咳咳……！真是的啊，居然能把你也騙過去了，看來那傢伙的偽裝可真是天衣無縫喵。”土御門猛的咳嗽了幾下，語氣比歐麗安娜更加淡定。“既然你想浪費時間，那麼我可是很樂意奉陪的呢！”
“不得不說的是，那個傢伙非常適合女裝喵。不過到底是不是虛張聲勢，你就留下來慢慢等著不就知道了嗎？”土御門艱難的扶住一塊倒塌的柱子，微微顫顫的站起身來。歐麗安娜目光瞄向土御門腳下的手機，暗想：‘就是那個嗎？’
剛要抬手撕下單字卡，土御門卻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抄起一條鋼筋，猛的往地上砸去。“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剛剛平息的煙塵再次瀰漫起來，遮擋了歐麗安娜的視線。土御門趁機一把撈起手機，然後撲到了一個障礙物後面躲了起來。
“以那個傢伙的速度，要趕來這裡可是非常快的喵！”煙霧後面傳來了土御門的聲音，讓歐麗安娜不得不開始作出選擇。是強行驅散煙霧，然後確實的將土御門殺死？還是趁機趕緊離去，避免被糾纏住陷入苦戰？
‘……雖然就這樣結束，大姐姐我很不盡興啦。但是，或許留待以後慢慢品味也很不錯？’微微思索一番後，歐麗安娜就做出了選擇。她看了一眼通道內的慘狀，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土御門躲在障礙物後面捂住側腹的傷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尋找好友所在地嗎……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沒有地圖使用密碼，這個服務可是無法使用的喵。果然，歐麗安娜並沒有掌握這個情報。’看著自己的手機，土御門喃喃道：“這下子，沒有了‘理派四鎮’要怎麼把歐麗安娜抓住呢……”
“土御門！！”一聲大喊，讓土御門收回了思緒。他仔細一聽，聲音很熟悉。緊接著，通道內憑空升起一道風，將瀰漫的煙塵全部吹散掉。露頭一看，站在通道入口處的，居然就是他方才用來嚇退歐麗安娜的人，天草月。
“喵！居然真的來了！早知道就真的拖延下時間了喵。”土御門懊惱的說著，弄得走過來的天草有些莫名其妙。“你怎麼樣？”天草的問題讓土御門咧了咧嘴，說：“還好，主要的傷害還是使用魔法的肉體排斥反應。”
“不過，使用‘理派四鎮’的卡片被歐麗安娜給毀了，這下子就……”還沒說完，天草就搖頭道：“沒關係了。我們已經知道‘使徒十字’的發動條件了，雖然不是很可靠，但雪莉和奧索拉那邊應該會有好訊息的。”
“希望如此喵。”在天草的攙扶下，兩人慢慢的走出了地下街。幸好這段時間地下街人數不多，天草又用了視覺欺騙的小把戲，總算是和土御門到了他的一個秘密落腳點。隱藏在清潔工的儲物櫃裡的暗門，兩人進入後是一個並不寬闊的空間。
土御門在這裡換下了衣服，同時取出醫藥箱進行了緊急包紮處理。“其他人呢？”邊忙碌著，土御門邊問。天草看了看這個空間，順口答道：“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出去後差不多就能會合了。”果然如天草所言，兩人來到地面上後，正好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史提爾他們。
“歐麗安娜呢？”史提爾的問題，讓土御門鬱悶的回答道：“跑了！早知道天草真會過來，我就拼命留下她了喵。這下，單字卡被破壞，要找歐麗安娜可不容易了。”天草搖搖頭說：“算了，還是趕緊繼續找吧，她應該還沒跑遠。你身體還撐得住嗎？”
失血過多讓土御門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不過他還是搖搖頭道：“沒關係，這個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勝算。如果能確實發現歐麗安娜的蹤跡，以我們這邊的戰力絕對能獲勝。但對方想必也知道這一點，因為歐麗安娜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喵。”
“這樣啊……不好辦呢，對於找出隱藏的敵人，這不是我擅長的呢！”天草咬了咬指甲，這比讓他把地球幹掉還要費勁。“我們兩人一組分頭找吧，這樣發現的機率大一些，而且即使交火也能預留足夠的戰力來應付喵。”土御門的提議得到其他幾人的同意。
“阿莉西亞，你和我們一塊吧。”小傢伙點點頭，跟在了天草身邊。土御門現在的狀況已經不能參戰了，而天草身為超能力者，不能確實的打倒歐麗安娜，頂多出手阻攔什麼的。這樣如果阿莉西亞跟著他們，即使走漏了訊息也可以說是由阿莉西亞打敗的。
這並非不可信，因為之前‘法之書’事件裡，對於艾法拉失控的狀況，知情者的蘿拉放出訊息說是‘持有魔道書和靈裝的修女阿莉西亞，啟動了魔道書上的天使守護術式’。雖然並不能讓其他人滿意，但好歹是沒什麼破綻了。
因此現在，持有著《懺悔》和‘真實之語’的阿莉西亞，在外界魔術師的眼中，儼然是有著強大戰鬥力的魔道書傳承者。由她來打倒歐麗安娜，不會引起魔術師們的懷疑。“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們。”史提爾點點頭，和伊利亞快步離開了。
在茫茫人海里搜尋一個人，即使對方有著明顯的外貌特徵，但依舊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超感視覺讓天草可以不看漏任何一個地方，但說白了這個能力並沒有破除偽裝術式的功用，這對於搜尋一個擅長逃跑隱匿的魔術師來說，基本沒有什麼威脅。
“天草！土御門！”正奔跑著的兩人轉頭看去，之前分開的level0少年上條當麻正揮手朝他們跑來。“你怎麼來了？index呢？”天草的語氣裡帶著責備，由於發生了土御門這樣的事情，天草可不希望上條也因為發生戰鬥而受傷了。
“她已經去下一個賽場加油了，不過我註定是無法去參加的……”天草看著自己的好友，土御門低聲道：“阿上，其實你可以……”上條搖頭堅定的說：“不用說了，要我自己一個人享受大霸星祭，而任由你們為此戰鬥和流血，那樣我做不到。”
“天草，雖然你是學園都市的level6，但保護這個城市的責任並不只你才有。”上條注視著自己的好友，眼中是沒有參雜絲毫猶豫的堅定。“我也是一名能力者！雖然只有level0……”後面那底氣不足的話，讓天草無奈的搖搖頭。
不打算再勸說的天草，預設了上條的加入。雖然他們這組有4個人了，但考慮到上條和土御門的情況，其實戰鬥力並未提升什麼。在拐過一個路口時，前方的一處離開大馬路的暗巷入口處，聚集了大量的學生。
空氣中瀰漫著莫名的興奮和燥熱，這種感情像氣味一樣傳染開來，即使遠處的天草他們也感受到了。“這種莫名的興奮，到底是……”天草低聲說著，來到了人群背後。“有血腥味！”土御門突然說了一句，天草和上條心中一緊。
兩人突然衝入人群裡，分開擁擠的學生往裡面衝去。“請……請你們讓開！各位請把路讓開！姬神？你還好嗎，姬神！！”這聲音非常熟悉，熟悉到天草和上條同時大喊：“閃開！”天草立刻用念動力彈開周圍的人，猛然提速往暗巷裡衝去。
潮溼而陰暗的小道路面上，是滿滿的血。“上……上條！！”熟悉的聲音，是小萌老師，上條的班導。但是此時，那小小的手，柔軟的臉頰，無袖拉拉隊服背心和迷你裙上，全部染上了紅黑色的血。
那不是她的血，在她的腳邊，倒著一個少女。黑色的長髮侵染在鮮血染紅的地面，往常白皙的肌膚，此時看來更顯得一分綠色。是姬神秋莎，上條當麻的同班同學。自暑假期間，三澤塾事件後，就從霧之丘學園休學，然後來到了上條的班上。
天草和上條都認得這個少女，兩人更是曾經救過這個少女。只不過此時的她，卻躺在了被自己鮮血染紅的地面上。雖然身上纏著繃帶，繃帶纏得很精細，但依舊可以看到絲絲鮮血從縫隙間滲透出來。
地面上，可以看到一些沾有皮膚的碎肉片，就像剝殼失敗的水煮蛋碎片散落著。只看一眼，天草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這樣嚴重的傷勢，還有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魔力波動，再結合之前的情況來看……
“那個罪人……”天草低聲喃喃著，微微閉上了眼。他不得不這麼做，否則自己眼中的殺意就會洩露出來。天草輕輕對身後趕過來的阿莉西亞說：“阿莉西亞，佈置‘驅散閒人’吧。”在魔法的作用下，人群無意識的疏散開，直到遠離這片區域。
“歐麗安娜做得可真是徹底喵……為了甩開追兵不擇手段嗎？”土御門的口氣中，參雜了天草拼命隱藏的情緒，藍色墨鏡下的眼睛，憤怒的目光所射出的，是冰涼的殺意。“為……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麼做！？”上條滿臉的難以接受。
“因為那個。”天草指了指姬神秋莎掉在地上的那個十字架，那是用來封印她‘吸血殺手’能力的靈裝。“那是英國清教配備的特殊靈裝，和阿莉西亞還有index身上穿的‘移動教會’有些類似。以科學為主體的學園都市內會出現英國清教的靈裝，大概是被歐麗安娜當成了強力追兵，所以先下手為強了。”
天草的話讓上條臉部肌肉不自主的抽動起來，他的喉嚨奇怪的蠕動著。“搞……錯了？就因為這樣，就把姬神搞成這樣……？那個混蛋……她以為……”眼看著上條情緒有些失控，土御門拉住他說：“阿上，冷靜點！”
“現在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要趕緊去抓住歐麗安娜，她肯定還沒跑遠！”土御門的話讓上條更加激動，他吼道：“我們怎麼能放著姬神不管？就是因為我們，才把無辜的她捲進來的！”
“那麼留在這裡你又能幹什麼呢？”土御門的語氣充斥著讓上條感到發冷的漠然，他盯著上條說：“留在這裡她就會痊癒？握住她的手就能減輕她的痛苦？別天真了，阿上！你以為我不憤怒嗎？姬神也是我的同學，被傷成這樣你以為我無動於衷？但是我們能做什麼呢？這種時候，除了跨過她，然後抓住歐麗安娜把這一切都結束，才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為了不讓更多人捲進來！”
冰冷的現實，讓上條清醒了過來。他用幾乎把牙咬碎的力度，狠狠的道：“那個……混蛋……！！”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還有救！”在場的包括小萌老師，都轉頭看去。是蹲在姬神旁邊的天草，他用手放在少女的額頭上。
“雖然傷勢很嚴重，但還不至於束手無策。小萌老師，你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先穩定住她的傷勢，雖然無法治癒，但可以減輕她的痛苦，暫時讓她脫離危險。”天草的話，驚醒了小萌老師。她趕緊用粘乎乎的手打起電話，卻由於手上的血漬而屢屢按錯。
“當麻，你和土御門先會合史提爾他們吧。姬神就交給我，放心，她一定會沒事的！”這句話，出自學園都市level6能力者天草月之口，給予了上條當麻莫大的鼓勵和信心。他堅定的的看著天草，說：“拜託你了！”
然後就和土御門衝出了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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