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為他人而戰
第三十四章 為他人而戰
ps：既然已經下架，還在書評區閒逛幹啥呢？有些人真的很奇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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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歐麗安娜的意識開始復甦，她掙扎著想要睜開自己的眼睛，以確認自己身處的位置。很安靜，光線很暗，是晚上了嗎？歐麗安娜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幾個小時前，最後浮現在她記憶裡的，是某個小女孩聖潔的姿態，以及發自靈魂深處的痛楚。
‘戰鬥，結束了嗎？我，失敗了……？’即使眼睛沒有睜開，歐麗安娜還是感到了眼睛的刺痛。那不是光線導致的，而是由心靈深處傳達出的悲傷。‘基準點……找不到麼？’歐麗安娜想起了自己出現在學園都市的理由，戰鬥的理由，傷害到無辜者後依然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
歐麗安娜・湯姆森的家族是十字教徒，每個週末都會前往教會。教會裡，年老的神父總是教導她，要做個有用的人。但是，歐麗安娜不懂，什麼才算作是‘有用的人’。受到良好的教育，歐麗安娜總是待人很親切。但是，待人親切卻並不一定對人‘有用’。
如果，她撿起了路邊的空罐，那麼那些原本想借著清掃義工工作賺取消費和施捨的流浪漢，就會因為沒有東西拾撿而苦惱。如果，她好心的為人指路，結果那個人回到家卻對家人施暴。如果，對方希望歐麗安娜搬取的物品，是開啟箱子就會詛咒殺死他人的靈裝。
雖然很任性，但歐麗安娜總是會如此想著。因為經歷過太多這樣的事情，受到的欺騙，遭遇的陷阱太多，讓她的心靈已經滿是瘡痍。因為太過害怕，所以無法伸出援手，導致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因為得不到幫助而絕望。她的心一次次受到傷害，所以，她迫切需要一個基準點。
一個讓她不再猶豫的基準點，就像輪盤遊戲裡的必勝法則一樣。因為主張立場的不同，才會導致悲劇的發生。她希望有一個明確的基準點，能讓每一個人幸福，不用擔心捲入價值觀的齟齬所導致的悲劇裡。所以，她選擇了同麗多薇雅合作，她相信著‘使徒十字’的發動，能創造出一個絕對幸福的世界。
這時，有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羅馬正教已經越來越不安分了，估計這次事情過後，我會被他們列為頭號敵人吧。雖說力量對我沒有分別，但來自魔法側的偷襲還是有一些專家來處理比較好。”陌生的聲音，是一個少年人。歐麗安娜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聲音的主人上，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所以，你希望我們能為你阻擋下那些襲擊？”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是那個紅髮神父的。“我們可是英國清教的成員，將家人的安危交給還未確定是敵是友的勢力，你認為這安全？”這個，應該是那個使徒的後裔吧。
他們，在商量什麼？歐麗安娜如此想著，但自身體傳來的沉重感，和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讓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要說相信什麼的……說實話，我僅是根據所掌握的情報作出如此的判斷和選擇而已。”
“為了守護茵蒂克絲的笑容，史提爾你可是能做任何事情的呢！我沒說錯吧？我已經和蘿拉交涉過了，以《懺悔》來換取茵蒂克絲的所有權。當然，她所管理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使用權，還在英國清教手上。不過目前來說，英國清教已經不能用任何理由召回茵蒂克絲了，在未經我同意前。”
“伊利亞，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會加入英國清教是因為和史提爾打賭輸了吧？一直被十字教徒追殺的你，貌似對那些傢伙缺乏所謂的忠誠呢！我還知道，你其實一直都很窮吧？”少年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歐麗安娜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當然，我並不是要你們脫離英國清教。不過，如果你們改信我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改信？可以被信仰的存在？歐麗安娜如此想著，心裡的好奇越發大了。“學園都市需要存在下去，那麼來自魔法側的盟友就必不可少。”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我的朋友、家人能平安幸福，就可以了。至於推翻十字教建立新時代什麼的……呵，那樣遠大的目標並不適合我。”少年以自嘲的語氣說著，不過歐麗安娜卻聽出了其中的淡然，是有著推翻十字教的把握？
“……隨便吧，即使不特意說明，我們一直做的事情不就是那樣麼？”紅髮神父的聲音響起，做出了表態。“……唔，算了。給誰打工都一樣，不差你一個了。”使徒後裔也表明自己的想法，看起來，那名少年說動了兩位英國清教的魔術師。
“那麼，你打算怎麼說服這一位喵？”怪異的日語腔調，歐麗安娜記得，是那個頑強的魔術師小弟弟。“話說，你可真夠三心二意的喵。昨晚居然還能為了幾個女孩而穿……在那麼多人面前露面，那幾個女孩子可是對你非常感激的呢！而且一直以來神裂大姐也對你念念不忘，一直想著怎麼回報你。你可真的很奇怪耶，是男人的話就該一往情深啊！”
少年不屑的吐槽聲傳來：“少廢話！被對自己妹妹一往情深的你這麼說，太沒真實感了。而且，我不否認神裂確實對我懷有好感，但那只是因為出於感恩好吧？至於優子她們，嘛，以你的智商要解釋給你聽實在太困難了。”
“才沒有！誰會對自己的妹妹一往情深喵！？我土御門才不會這樣……好痛！？大……大叫的話，傷口又會痛……”
“好了！這裡是醫院，你們倆別吵了。”史提爾不耐煩的看著壓著側腹不斷髮抖的土御門，說：“不過，會讓自己妹妹穿上女僕裝的你，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吧？雖然說個人興趣愛好無所謂，但還是請你們更加正常一些，不然會導致外人對日本印象的改變。”
“嗯哼？你們？”站在病床前的天草揚揚眉，臉色不善的看著史提爾。後者沉默以對，伊利亞在一旁偷笑不已。剛想和史提爾好好交流下，什麼才叫‘正常’時，天草察覺到歐麗安娜醒了。只是透過對生物磁場的感應來確認。
歐麗安娜終於睜開了眼睛，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個模糊的身影。白色的短袖襯衫搭配深黑色的校服褲子，黑色的長髮隨意的綁在腦後，人影有著讓歐麗安娜感到熟悉又陌生的臉。乍看很平凡，給人一種懶散和沒精神的印象。
但仔細打量後，卻又能感覺出一種淡然的自信。一個並不容易記住，一旦記住卻不會輕易遺忘的人。這是歐麗安娜的想法，也是少年給她的感覺。“你醒了。”天草看著睜開眼睛的歐麗安娜，後者用無神的目光看著他。
“……這裡，是醫院？你，又是誰？”兩個問題，歐麗安娜的語氣有些低沉。天草用遙控器拉開了窗簾，早晨的陽光射入房間中。“這裡是學園都市的醫院，而我，是天草月。”在天草回答的時候，史提爾他們知趣的離開了房間。
“……是嗎？看起來，計劃失敗了吧。”歐麗安娜低聲說著，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沒錯。一切都結束了，‘使徒十字’已經被我破壞，麗多薇雅也被抓捕，她的後半生將在英國清教的處刑塔裡度過。”天草的回答，讓歐麗安娜眼神一暗。
“你認為，發動了‘使徒十字’將學園都市支配後，這個世界就會幸福嗎？”天草憐憫的看著歐麗安娜，說：“那隻不過是羅馬正教為了確保自身在世界的利益，而進行的陰謀罷了。我不知道你為了什麼而戰，但無論什麼樣的理由，你的行為已經確實的傷害到了別人。”
“我只是想創造一個基準點……”歐麗安娜的語氣裡，透著一股絕望後的解脫。“為了身邊人的幸福……我祈求著，能有一個有著明確基準點，可以讓每個人都幸福，無論是誰都不用擔心被捲入價值觀的齟齬所導致的悲劇，擁有這種最佳必勝法則的世界。……如果‘使徒十字’發動了，一切就都會向那樣發展吧？”
“所以，無論是誰都可以。無論是超能力者，還是宗教信徒，無論是帝王皇帝總統國家主席總理大臣，坐在那個寶座上的是誰都無所謂。我會為了他人而戰，這些小事都無關緊要……我只想要，大家都可以幸福起來。”
天草默默的看著歐麗安娜，嘆息道：“太天真了……知道嗎，你就想是任性著想要時間停止永遠長不大，任性的索取著父母的愛，任性著要讓所有人都喜歡你的小孩子。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你的任性。……為了他人而戰，真是可笑。”
天草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歐麗安娜道：“沒有誰都是幸福的，幸福只是相對不幸而言。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幸福，那麼伴隨著幸福的不幸，要降臨到哪裡？沒有不幸，那麼又如何得出‘幸福’這一結論？你的想法很美好，但的行為太天真了。”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歐麗安娜看著天草，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複雜。“你知道嗎？每當我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後，我就在害怕，在擔心。我的幫助，會不會導致他人的不幸？我一直在想，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幫助，不會給他人招來不幸？”
歐麗安娜臉上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成熟，沒有了淡然和餘裕，此時只剩下了彷徨和無助，她渴求著一個答案，甚至開始動手創造一個滿意的答案。
天草重新坐下，無奈的搖搖頭說：“其實，你一直都沒發現吧？”一臉的受不了，天草說：“你所需要的，不是什麼答案，也不是什麼基準點。只是，一份勇氣啊！”看著歐麗安娜臉上驚愕的表情，天草道：“在不幸發生後，再次伸出援手的勇氣。你需要的，僅次而已。”
“既然一次無法傳達到，那麼就多試幾次吧。只要是確實想要幫助他人，那麼就鼓起勇氣，一次次的傳達這份好意吧。無論失敗多少次，無論會造成什麼樣的不幸，你需要做的很簡單：再試一次。”
天草的話，讓歐麗安娜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或許，是天草說出了她一直在逃避的事實；或許，是天草的話給了她啟發。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天草，天草也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的回視著。“再……試一次嗎？真的，可以嗎？”
“當然，”天草笑了，他點頭道：“只要，你是真心實意。”緊接著，他苦笑道：“雖然，我無法做到沒有任何理由的對需要幫助之人伸出援手，但是……”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上條當麻，那麼有著絕對好人之魂的熱血少年。
“對於向我伸手祈求幫助的人，我從未拒絕過。我用自己的力量，全力的守護著我所珍惜的每一個人。即使，可能讓他人不幸；即使，會傷害到他人。我不會猶豫，因為失去所珍惜的人那份痛苦，我沒有承擔下來的勇氣……”天草臉上滿是感慨。
歐麗安娜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說：“小弟弟，你也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呢。”天草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對歐麗安娜伸出右手說：“所以，為了能守護好我的家人，我需要你的力量。你願意，為了我而戰麼？”
看著天草伸出的手，歐麗安娜輕笑道：“當然可以，如果那樣可以讓你幸福。”兩隻手，緊然握住。
天草離開了病房，史提爾他們站在外面等著。“辦妥了？”伊利亞臉上掛著曖昧而猥瑣的笑容，眼睛賊賊的上下打量天草。
“御姐殺手喵……”土御門看著天草，發出瞭如此的感慨。史提爾將嘴裡的咀嚼式香菸吐出，說：“我會對神裂保密的。”天草太陽穴處爆起青筋，緩緩道：“你們，想去見一見耶和華麼？請相信我絕對有這個能力。”
“啊！那個，今天天氣真好啊喵！”土御門立刻轉移話題，伊利亞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道：“嗯！說得也是呢，這一週的雜誌也該到了，還有新的手辦也要買了呢！”史提爾則是掏出手機假裝接聽後說：“最大主教已經讓我儘快把麗多薇雅押到英國去了，我得儘快啟程。”
天草疲倦的擺擺手道：“好了，不說這個了。總之，這次事情是完全結束了。史提爾，你趕緊把麗多薇雅帶回去關起來吧，放學園都市裡太麻煩了。伊利亞，如果沒什麼事了就好好體驗下學園都市的大霸星祭吧。土御門，看樣子你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吧，那麼就預祝你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有所表現了。”
“難得我家人都來了，一直都沒有機會陪他們。就這樣，我先走了。”說完，天草就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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