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黃金之手
第四章 黃金之手
學園都市,這是一座奇妙的城市。這座城市給外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這裡那超出外界二三十年的科技水平,以及名為超能力的東西。
打著記憶術和背誦術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將腦部開發課程列入日常學校科目當中,這就是學園都市的另一個面目。不管別人如何,親身體驗了這座城市的良介和當麻,卻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作為一名level0,當麻所受到的關注理所當然的稀少,一個隨便得甚至喊不出名字來的學校就安置了他。雖然是從小學直升到高中的學校群,但這和‘名校’這個字眼實在扯不上絲毫關係,整個學校裡最強的,不過是一名level4。
於是乎,上條當麻平凡的學園都市生活開始了。另一邊,作為當麻的弟弟,上條良介的待遇則截然不同。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良介所在的似乎是一所貴族學校。學校裡從學生到老師,幾乎都是家世顯赫的存在,要不就是可以被稱之為社會精英的生物。根據那名將良介領過來的人所說,這所學校在學園都市可以排到前十名。
這個排名到底是什麼,良介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學校裡的氣氛讓他感覺非常不適應。他只是個庶民的孩子,沒學過什麼貴族禮儀,不懂得複雜的人際交往,更不是精打細算著以價值和利益來評價他人。
他只想好好讀書,交上一些朋友,然後平凡安穩的長大,假日的時候可以和哥哥當麻見面,如果能和父親母親見面就更好了。只不過這些生活只能成為想象了,從被帶到這所名為長光寺的學校起,良介的生活就被徹底改變。
不去說那繁雜的禮儀――這並不是說一個簡單的打招呼要做得多麼嚴謹細緻,長光寺對學生要求的禮儀,是以【不在時刻任何場所,作出有損學校有損個人形象的事情】這樣的標準來衡量的。
“優雅的不是行為,而是氣質。同樣的動作,有氣質的人做出來是賞心悅目的,而沒有內涵沒有氣質的人,哪怕將動作學了十成十也做不到優雅二字。”禮儀老師的話讓良介很疑惑,但在對方那嚴肅的表情下,他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從服裝到髮型,從表情到行為,良介開始被以一個貴族來要求。如果光只是這樣並沒有什麼,真正讓他感到不適應的,是這裡的氛圍。學習成績並不優秀的他,身世並不顯赫的他,按理說只能當那些真正貴族大小姐大少爺的陪襯。
然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出乎預料的受歡迎。匱乏的詞語讓良介無法形容出同學以及老師在對待自己時,那隱含著的情緒――羨慕、嫉妒、覬覦。更奇妙的是,這樣的情緒會逐漸的被更改,等到良介11歲的時候,學校裡大部分的人,在對他的態度都已經變為了――尊敬。
三年的精英教育,讓良介整個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無論是外表還是氣質,每一個人,無論是初次認識的,還是早已知曉的,都看不出他是庶民出身。沒有刻意的做作也能擁有稱之為優雅的舉止,這是三年來被禮儀教師不斷要求後的結果。
當然他人的尊敬並非源自於良介這種並不罕見的學習能力,他的成績依然和一般人沒什麼區別。真正贏得這種尊敬的,是他那已經有了巨大變化的能力,被人們稱之為【黃金之手】的能力。
8歲進入學園都市,用了3年時間,他的能力終於被成功歸類――僅僅只是歸類而已。那是一種類似於置換一樣的能力,具體的原理哪怕是對此研究了3年的貝積繼敏也不清楚。能力的作用是,對實體與抽象的物件,進行置換。
很難理解對不對?
拿以前那個車禍為例子,良介並不是使用能力治療了遠山。他所做的,就是將遠山的傷勢進行了置換,分攤到全身去而已。把人看作一個由許多模組組成的整體,每個模組都擁有相應的耐久度,那麼良介的能力就是,對某些模組損耗掉的耐久度,用其他完好的模組置換掉。
玩過網路遊戲的人都知道,如果使用可以分擔傷害的技能,將一個團隊的人都連線起來,那麼在對付boss的時候無疑是非常有幫助的。【死去】和【將死】是兩個概念,前者是人力的極限,後者則尚未超出極限。
於是就用這樣的能力,良介在一家醫院裡,幫助那個號稱冥土追魂的醫生救活了許多病患。把死去的人更改為將死的人,留給醫生一絲搶救的希望,這就是他的能力。他的【黃金之手】,已經成為了學園都市上層無比重視的能力。
畢竟這個世界沒人會不怕死,如果有一個人,擁有將你拉出【死亡】這一狀態,讓你保留有搶救希望的能力,你會怎麼做?即使不被當作神供奉起來,也會抱以足夠的尊敬吧。
【黃金之手】是良介變得受歡迎的原因之一,雖然是最主要的原因。其他的原因就是,他有一副好皮囊。纖細的身體,細嫩的肌膚,長及肩部又被盤起的黑色秀髮,漆黑如夜空般純淨的瞳孔,精緻的五官鑲嵌在完美比例的臉型上。
還有哪怕是開口後,也容易被誤會的嗓音。雖然因為尚為變聲的關係,但擁有這樣外貌的良介,著實容易博得別人的好感。這樣的外表讓他不只在女性中頗受歡迎,也有不少帶著莫名心思的男性在接近他。
11歲,已經是上到國小五年級了。貴族式的教學最大的特點就是,教出來的學生基本都比同齡人更成熟一些。這不只表現在知識水平上,在心理上同樣如此。11歲的良介,身高也有140公分,這比同齡人要矮上那麼數公分。
寬鬆的白色襯衣,帶點乳黃的夏季無袖薄毛衣,下身是灰色的西褲,搭配腳上咖啡色的鞋子。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同樣是金色的眼鏡鏈釦在眼鏡腿上,黑色的半長髮盤在腦後用幾個髮夾固定住,這就是良介如今的日常裝扮。
他其實並不想留這樣的頭髮,但是每當他要去理髮店,讓理髮師把自己的頭髮剪短時,年輕的理髮師總是抽搐著嘴角,看著良介所要求的髮型――和哥哥上條當麻一樣的刺蝟頭。並不覺得自己使用那種髮型會很詭異的良介,往往會被理髮師通知學校,然後讓老師領回去。
――學園都市為了防止有人透過竊取學生的頭髮以獲取dna樣本,理髮店都是學校指定地點的。像長光寺更是擁有自己的美容院,那是專門給長光寺的學生修整儀表用的。
如此幾次後,他的頭髮就被固定在了現在的長度。既不會太影響日常活動,又讓他的髮型與外表達到完美搭配――無論是盤起來還是放下來都一樣。至於眼鏡,良介並沒有近視,但在某位國中的學姐強制要求下,良介還是不得不戴著。
學姐的理由卻只是――那樣比較好看。
庶民就要有庶民的覺悟,長大了一些的良介很覺悟的沒有對自己的外表有什麼不滿。在滿是貴族與精英的環境下,按著他人所希望的方式那樣存在,或許對自己來說比較好。這樣的覺悟換來的,卻是一個脾氣溫和的好名聲。
畢竟你們不能奢望大小姐和大少爺們的脾氣能有多和善,相互攀比是日常交流的主題――聽起來很無聊幼稚,但對11歲的少男少女們,並不能要求太多。而沒有跟任何人攀比過的良介,往往是那個將兩個攀比起來的少年拉開的勸架者。
在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後,良介迎來了難得的週末――長光寺每週有兩天休息。而週末則是他和哥哥上條當麻聚餐的時間,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感受到家人與親情。從長光寺中出來後,良介看著周圍三三兩兩離校的學生,琢磨著是不是要打個電話給當麻。
“良醬,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啊?難道又是要去哥哥那裡嗎?”一個帶有撒嬌意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良介有些無力的轉過頭去,看著身後這位穿著國中校服的少女道:“朝惠學姐,你好。”
少女高興的上前抱住良介,將良介的頭按在了自己尚在發育中的胸部裡,用臉頰蹭著良介的頭,笑眯眯的道:“啊啊,果然還是良醬最可愛了啊!”對於這位將自己當作布偶來蹂躪的少女,良介只能是嘆息。
明明比自己年長,卻像個小孩子似的,無論是臉蛋還是舉止。當然,良介會戴著眼鏡,並使用眼鏡鏈這種讓自己進一步娘化的道具,也是這位的要求。不過朝惠對良介也是非常照顧,就衝這點,對於朝惠這種要求良介就難以拒絕。
從對方的懷裡掙脫出來,良介習慣性的扶了扶眼鏡問:“朝惠學姐,你的管家還沒來接你嗎?”
“是啊,一個人等著好無聊哦!”眼看著朝惠又要黏上來,良介不得不稍微後退幾步――周圍的視線太刺眼了。在這危急的關頭,西園寺家的管家終於架車出現了。當那高大帥氣的管家恭敬的等在車邊時,良介鬆了口氣,急忙勸道:“學姐,車已經到了哦!”
“唔……真是的,良醬總是不願意讓我多抱一抱呢!”少女嘟著嘴,不情不願的,依依不捨的坐上了車子。臨走前還不斷招手道:“良醬,下次可不要躲了哦!”目送學姐離去,良介一臉的疲憊。
你也不容易啊!周圍的人投到他身上的目光傳達著這麼個意思,讓良介的疲憊更是加深了。總算的,他等到了當麻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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