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三十六章 又見
第三十六章 又見
玉顏哭的悽悽哀哀的被白蘭夕給勸走了。
臨走時,她默默的看了玉暖一眼。
那一眼盡是猙獰入骨的恨!
若不是她提了提太后,父親既已提出來了,鳳陌必不會拒絕。
她就不明白,她那裡長得不如玉暖,他竟這麼的喜歡玉暖,甚至不肯多看她一眼。
白蘭夕也是狠狠的瞪了玉暖一眼,奈何鳳陌在這裡,也不好發作。
玉凌雲倒是很識相的,謊稱有事,退了出去。
玉暖靜靜的看著湛藍的天空,一行鳥兒自由的飛過,她的眼中劃過一抹淡淡的羨慕!
她究竟何時,才能掙脫這一切的束縛,如鳥兒一般自由自在的飛翔呢!
“暖暖”鳳陌輕輕的喚了她一聲,雖是笑著,可眼中也難掩失落:“我並沒有納了玉顏,也從未動過納妾之心,為何你不開心呢!”
玉暖微微一笑,扭頭看向他。
他是沒有納了玉顏,現在也未動過納妾之心,可以後呢!
誰能保證以後!
便是他自己,抵得住那萬千溫柔誘惑嗎?
好在這一世,她的心從來都是自己的。
縱使他如何,她都不會傷,不會痛!
玉暖撫上額角,輕輕的皺起眉頭:“許是昨晚沒睡好,頭竟有些痛,殿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玉暖對著鳳陌盈盈一福,轉身便要走。
手卻突然被鳳陌給拉住了,他看著她,一臉憂傷的看著她:“你都答應嫁給我了,何故依舊對我這般淡漠!暖暖,你可曾愛我一分一毫呢?”
玉暖突然笑了,笑的極致燦爛,目不轉睛的看著鳳陌,聲音故意軟了幾分:“我自是悅你的”
但那只是上一世玉暖!
鳳陌手一鬆,放開玉暖的手臂,狠狠的將她拉入懷中,頭抵著她的肩膀,喃喃的說:“暖暖,為了你,我是寢食難安,每每入夢,總是夢見你,會離開我,答應我永遠陪在我身邊可好?”
鳳陌小心翼翼的看著玉暖。
玉暖眉眼一彎,靠在鳳陌的懷中一言不發。
低低的垂著頭,落在鳳陌眼中盡是嬌羞,煞是迷人。
玉顏遙遙的看著這一幕,雙手緊緊握著,美豔如花的臉上一片陰霾!
身旁的花,被她撕的粉碎!
足可見她有多恨玉暖!
“走,我送你回去休息!”鳳陌不由分說,牽著玉暖的手便走。
玉暖靜靜的跟著他身後,冷冷的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嘴角拂過一絲冷笑。
鳳陌,上一世你加註在我身上的痛,這一世,我必要加倍的還給你!
送玉暖回去後,鳳陌便離開了。
他一離開,玉暖便也悄無聲息的出了玉府!
算時間,阿叔應該回來了,就不知那姜嫵是不是一同來了。
“殿下”鳳陌一踏出鳳陌的清幽小築,便迎上梨花帶雨,雙眼略紅的玉顏。
玉顏楚楚可憐的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的滾過臉頰,張開手臂,狠狠的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背,媚眼如絲的看著他:“殿下,顏兒是真心愛著殿下的,難道殿下真的狠心,將顏兒推入別人懷裡嗎?顏兒不依,若是如此,顏兒願以身殉情,但求殿下記得顏兒曾傾心愛過殿下,矢志不渝!無怨無悔!”
玉顏說的深情且卑微。
她本身便是個如花美人,又是這般的溫柔小意。
鳳陌看得一愣,竟是沒有推開玉顏。
玉顏頓時一喜,麵皮卻是不動聲色,用力踮起腳尖,輕輕的吻上鳳陌的唇。
鳳陌渾身一顫,就要推開她。
玉顏怎肯,狠狠的抱著他,一絲都不肯放開,用酥麻入骨的聲音,低低的說道:“殿下,求你要我,便是身嫁他人,玉顏也只想放縱這麼一回,算是圓了自己的夢,便是死也是無怨!”
我不能對不起暖暖!
鳳陌神色一明,臉色一冷,伸手就要推開玉顏。
就在那時一股微甜的液體,滾過他的喉嚨。
一股異樣的燥熱,登上躍上他的心頭。
他的視線一陣模糊,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暖暖”他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狠狠的吻上玉顏的唇瓣,只覺得舒爽無比!
“要我!”玉顏嫣然一笑,握著鳳陌的手,一步一步朝自己的院落中退去。
緊緊相擁,水ru交融,一室的春光!
“阿叔”玉暖剛踏進小院,簡落塵便迎了出來。
臉上盡是遮不住的喜悅,他朝後一指:“小姐,且看!”
簡落塵話音一落,便從屋裡走出一個曼妙多姿的絕色女子!
饒是玉暖,也看的移不開視線。
漫漫日光之下,垂頭順目的女子,只穿著一件粗布的白色長裙,頭上毫無裝飾,面若桃紅,膚色勝雪,眸光如水,顧盼生輝,便是她什麼都不說,不做,舉手投足間,便從骨子中散發出一種嫵媚的氣息來,勾人心魄,只叫人神魂顛倒。
儼然一個天生的尤物!
“見過小姐”姜嫵對著玉暖盈盈一福。
玉暖趕忙上前扶起她。
“多謝小姐救我,若是不然我定要淪落風塵,客死他鄉。”她說著便要給玉暖跪下來。
玉暖緩緩一笑,柔柔的扶起她,真誠的看著她的眼睛:“不敢,只求姑娘他日富貴之時,莫忘了我!”
說著,她微微退後一步,對著姜嫵盈盈一福!
縱使這是她的命運,便不是她,在她流落紅塵,一載之後,也會遇見皇上,但將她拖入這場是非之中,終是她的不是!
姜嫵一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這是折煞姜嫵了,救命之恩,便是一生,姜嫵也是不敢忘記的。”
玉暖淡淡的看了簡落塵一眼,簡落塵隨即將姜嫵扶了起來。
“阿叔,一個月的時間,教會她琴棋書畫,不用精,只要略懂便好!”
“嗯”簡落塵輕輕的點了點頭。
玉暖接著說道:“今日是宓荷的頭七,準備些祭拜用品,我想去看看她。”
提起宓荷,她的眼中染上一層厚厚的哀傷。
等她到宓荷的墳前的時候,天已經近黃昏了。
由於她不喜歡人跟著,便只讓簡落塵請了個車伕跟隨。
落日之下,兩座孤墳,顯得無比的寂寥。
玉暖先是動手,清了清新長的雜草。
而後,才將祭品一一擺了上去。
“孃親,宓荷,我來看你們了!”紙錢在火中化為灰燼,風一吹,四處飄散。
玉暖抿著唇,眼淚一顆一顆的滑落。
她就那樣靜靜的跪在那裡,手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宓荷的石碑。
妹,宓荷,玉暖親立,這幾個字在殘陽中,如染了血一般刺目驚心。
玉暖喃喃的說著:“宓荷,你這一世,總是為我擔驚受怕的,下一世,切莫再遇見我了,我從來都是個不祥之人!”
總是累的身邊的人為我而死!
玉暖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狠狠的撫摸著宓荷的石碑,手指破了,都毫無察覺!
“宓荷,宓荷……”她一遍又一遍的喚著這個名字,眼淚滾滾而落,細不可聞的說道:“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以前她總是嫌她嘮叨的,等到失去後,她才儼然發覺,她是如此想念她的嘮叨,想念她的一切。
心中一陣絞痛,玉暖臉色一白,突然捂著胸,單手撐著地,癱軟在一旁。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撕扯的痛,讓她的深思漸漸模糊起來。
就在那時,一雙手撫上她的脊背,一股暖流緩緩流進她的身體,那痛頓時減弱不少。
玉暖撐著地,朝後望去。
只見竟是桃樹下撫琴的男子。
餘暉之中,他褪去白衫,換了一件黑色長袍,眉眼如故,卻是越發清貴脫俗。
他看著她,帶著些溫柔,帶著些霸氣,嘴角噙著絲絲淺笑。
他說:“你不是不祥之人”
玉暖怔怔的看著他。
他總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卻不留下一絲痕跡,像是一場夢!
他又說:“玉暖,你跳青鸞給我看,可是心悅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