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五章 真好
第五章真好
“表少爺,表少爺來了。”宓荷還在那裡指手畫腳的說著。
納蘭極早已大步進來,一把將玉暖擁入懷中。
嗅著那熟悉的味道,玉暖柔柔的一笑,伸手環上納蘭極的背,鼻頭一酸,眼淚一行一行的落下。
“哥哥,能夠再見到你,真好!”
上一世,是她太傻,竟看不到他對她的愛,他對她的寵,如飛蛾撲火一般的選擇了那個男人,自己含恨而終也罷,竟累的他為她而死。
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
“傻丫頭,說什麼呢?”納蘭極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目光從那斑駁的疤痕上一閃而過,眼底深處掠過一道銳利的寒芒,卻雲淡風輕的說道:“你又瘦了”
燭火下,男子臉龐深邃,輪廓清晰,眉峰高挑,眼似墨玉,一襲落落長衫,說不出的飄逸瀟灑。
他看著玉暖,那般專注的看著玉暖,彷彿看著絕世珍寶,眼底的寵溺一覽無餘。
玉暖一下便破涕而笑了“哥哥就盼著暖暖吃的又白又圓,跟那什麼似的,長條尾巴才好呢!”
“這可是你說的”納蘭極輕輕的撫上玉暖的額頭,扭頭說道:“王太醫進來吧!”
緊接著便走進一個一襲紫衣的中年男子,對著玉暖恭恭敬敬的說道:“小姐”
玉暖抬起頭,默默的看著納蘭極,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她爹統帥十萬精兵,鎮守一方,卻也沒有這等殊榮。
如今,他竟為了她,不遠萬裡的從京請來御醫。
這種恩情,她何以為報!
“再哭可就不漂亮了”納蘭極伸手擦去玉暖的眼淚,淡淡的看了王太醫一眼。
王太醫隨即走上前去,對著玉暖說道:“小姐請伸出手來,讓老朽給您診診脈。”
“嗯”玉暖止住眼淚,將手伸了出去。
屋內,薰香渺渺,一室的茉莉香,甜而不膩,清晰撲鼻。
良久後,王太醫才將手伸了回去。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神色顯得略有凝重。
“怎麼樣?”玉暖還沒開口詢問,納蘭極便已經出聲了,臉上的擔憂溢於言表。
“倒是無礙,只是心脈受損,需的好好養著才是。”王太醫撫了撫鬍子說道:“我給小姐開些藥,若按時服用,可類若常人。”
“如此便有勞王太醫了”納蘭極站起來,對著王太醫拱手說道。
王太醫神色一變,趕忙說道:“不敢,不敢,此乃老朽分內之事而已。”
宓荷隨即將王太醫領了下去。
“暖暖,帶著軒兒跟我回汴京吧!”納蘭極握著玉暖的手,聲音低沉,隱隱帶著些祈求。
一得知她病了,他便日夜兼程的趕了過來,看著她這般孱弱,這般憔悴,讓他如何能放心離開。
玉暖伸手撫上納蘭極緊鎖的眉頭,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想要把它撫平。
哥哥的心思,她怎會不知,從哥哥來到,一直到現在,都無人來應付一聲,足可見她在這個家的處境,如何艱難。
那些人也真是愚不可及,不過統領十萬兵士,就以為自己已經位高權重了,便不再將納蘭一脈放在心上。
納蘭一族是百年的公卿氏族,其根系之大,影響之深,非一般人可窺的,便從王太醫的態度上就可知道。
他能將你捧上去,自然也能拉下來。
“哥哥,我自知你疼暖暖,可你能護暖暖多久,三年五載?還是十載八載,暖暖終究要學會一個生存的。”
納蘭不再言語,他靜靜的看著玉暖。
這一刻,女子仿若初升的太陽,那般耀眼。
她似乎變了,變的堅強,變得自信。
玉暖接著說道:“暖暖不是不知深淺的人,若不行,定會找哥哥幫忙的,哥哥會一直幫著暖暖的,不是嗎?”
“罷了,你高興便好!”納蘭極輕輕嘆了一聲:“我一向便拿你沒有辦法”
玉暖呵呵一笑:“哥哥最好了”
“好了,你休息吧!我也累了。”
玉暖輕輕的點了點頭,乖巧的躺了下去。
納蘭極細細的替她蓋好被角才大步離開。
玉暖久久的看著他的背影,難以入眠。
哥哥,上一世,一直是你守護我,這一世,便由我守護你吧!
第二日,玉暖還沒起來,納蘭極便走了,甚至都沒有來告別,只留給玉暖一封信。
玉暖知道,其實他是連夜走的。
公卿氏族的嫡長子,有多忙,她是知道的。
“暖暖,隨心所欲便可,一切有我!”玉暖拆開那封信,筆鋒鋼筋的字頓時躍入眼簾。
玉暖會心一笑,將信收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著宓荷便出門了。
一直來到雲州西市。
那裡人聲鼎沸,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各式各樣的人形態百千。
有顯赫的達官貴人,有行俠仗義的俠客,有手染鮮血的殺手刺客。
在這裡,只要你有錢,沒有什麼是買不到的。
上到房屋器件,下到人命器官。
“小姐,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宓荷緊緊跟著玉暖身後,兩人都面紗裹面,衣衫簡潔。
玉暖並沒有回答她。
只是徑直朝人口販子那裡走去。
雖是早有心理準備,玉暖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在這裡,人和牲口沒什麼兩樣,無一例外的脖子裡拴著一根鐵鏈,被關在籠子裡,衣不蔽體,面色漆黑。
“小姐,是要奴隸,還是男寵,這裡應有盡有。”玉暖一靠近,便有人上前招呼。
宓荷嚇的趕忙躲到玉暖身後。
玉暖沒有言語,眼光一一掃過所有的鐵籠,最後鎖定到其中一個,指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年說道:“我就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