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死地

將門嬌·翡胭·3,323·2026/3/23

133 死地 崔翎疑惑道,“太子?” 福榮大長公主和皇帝是姐弟,太子算起來便是悅兒的表舅。 雖然大長公主和姜皇后關係不好,但皇室子嗣單薄,這層關係算是極親近的,太子難道會對悅兒…… 她面色忽轉,震驚地問道,“太子他怎麼了?” 悅兒悽然苦笑,“五嬸嬸也一定想不到吧,英明果決的太子,我的表舅,稱他喜歡我呢!” 她嘴唇微抿,目光堅定地說道,“他託人帶信給我,要我等待,好似這些天他一直在和姜皇后周旋,我曉得他的為人,作為儲君或許尚欠缺幾分果敢,可他擰起來,卻也……” 先前她只當太子的示好只是一種對晚輩的疼惜,畢竟天家如今所剩的血脈不多,像他們這樣的親緣關係實屬稀罕。 可漸漸地,便有些不對了。 太子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深情,他對她越來越關心,言語上的曖昧除外,有時還會輕撫她的髮絲,甚至探手去摸她的臉頰。 這絕對已經超出了一個舅舅對外甥女的疼愛。 悅兒擰著眉頭低聲說道,“後來太子和白家四小姐大婚,聽說他們琴瑟和諧,我以為他就不會再對我有過度的關心,誰知道他卻仍舊如此。” 她明麗的眼眸微動,“五嬸嬸,姜皇后早就視我為眼中釘,若不是和親柔然,也會設法將我遠嫁,我心裡早有準備。倒並不怕這個。我只是怕太子他……” 甥舅之間,隔著輩分和倫理。 太子貴為儲君,且是皇帝唯一的繼承人,自然不怕惹來非議。 可是她害怕啊! 古往今來,男人做了什麼錯事,總喜歡將這往女人身上推,一句紅顏禍水,就能夠將他們的罪責撇得一乾二淨。 悅兒不想要陷入這樣的不義之中,她父母在堂。有兄弟姐妹。 倘若出了這樣的醜聞,將來叫弟妹們如何婚嫁?父母的面子又如何保存?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崔翎聽得頭皮發麻,這樣的荒唐事她以為只會出現在電視劇裡,誰知道竟還會真的發生。 她沉吟片刻問道,“你是說,姜皇后早就知道太子對你有那個意思?” 悅兒點了點頭。“太子和長齡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常常藉故去看望長齡,旁人自然察覺不到什麼,可他對我的親暱,卻逃不出姜皇后的眼睛。” 她頓了頓,“姜皇后曾特意將我叫去坤寧殿說話。她囑咐我要謹言慎行,莫要肖想不該肖想的東西。言下之意,太子對我如此,倒是我的不是。” 崔翎輕輕握住悅兒的手,“這件事大哥大嫂可知曉?” 悅兒搖了搖頭,“原先我也不大確定太子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所以這樣的話,不好告訴了爹孃。假若是我多想了,倒讓他們白操心一場。可今日太子給我捎了信。” 她從懷中掏出一封杏黃色的信箋遞了過去,“他說,等他登基,就封我為後……” 說著說著,悅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這樣置禮法於何地,至倫常於何地,至太子妃於何地,至外祖母和袁家於何地,又置我於何地?” 崔翎眉頭深皺,望著眼前這比她還小兩歲的姑娘微愣。 袁悅兒今年十三歲,年紀其實還小,不過因為袁家的遺傳基因比較強悍,所以小姑娘個子高挑,身材早已經有了曼妙的曲線。 再加上那張秀麗清雅的面孔,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正當大好年華的少女一般,亭亭玉立。 這樣的女孩就是她見了也難免心動,何況是男子呢。 可太子不只是悅兒的表舅,他還娶了正妃,甚至除了太子妃白容華之外,尚還有良媛良娣。 這樣一個人,許諾等他登基稱帝之後,要立悅兒為後,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崔翎眼睫微閃,低聲問道,“所以,你打算要去找儀寧師太,以求庇護?” 她頓了頓,“但你可曾想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儀寧師太已經超脫紅塵世俗,可她受的卻依然是皇室的供奉,你以為她有何能耐可以庇護你,又憑什麼斷定,她一定會為了你與太子作對?” 其實崔翎壓根就不信儀寧師太於佛道上真的有什麼特殊的領悟。 從史書上看來的那些記載來說,先帝追憶元后,卻又十分濫情,後。宮佳麗三千,除了當今皇帝和恪王的生母比較受寵連生兩子外,其他的妃嬪命運都不怎麼好。 連德妃這樣的後。宮無冕之王,最後都是依靠家族勢力支持對了皇子,才被奉為太后。 像儀寧師太這樣沒有背景的女人,想要在深宮過得好,簡直是奢望。 所以,所謂得佛祖指點,未必不是儀寧一個遠離是非保命的藉口。 現下看來,儀寧師太也的確為自己謀求到了一個安定平和的晚年。 她在盛京城最大的清晨山上擁有一片棲身之地,享受皇室供奉無須憂心香火,身邊自也有貼身服侍的弟子,若是肯,也能來去自由。 還有一大群免費的保鏢保護她的安全。 與在鍾晚宮被圈著慢慢老死的那些先帝嬪妃相比,她的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 光憑這一點,崔翎就斷定,悅兒想要求得儀寧師太的庇護,那不過只是一個美好卻虛幻的願望,就像一個肥皂泡泡,她滿懷希望,但最終卻會無情戳破。 悅兒被崔翎這樣一說,立刻又慌了神。 她神色慌亂地說道,“那我該怎麼辦?柔然我去不得,若是當真和親過去。日子必定不會好過。可要是太子說服了姜皇后,我留在了盛京城,那麼以後又該如何是好?” 這真是一個進不得也退不了的死局。 崔翎倒是想過,若是能讓悅兒假死逃脫,就可不必這樣左右為難了。 可這個念頭她只是這樣一想,就立刻揮之而去。 大盛朝雖然民風已經不算十分保守了,但對女子卻仍然諸多苛求。 悅兒若是假死,就不再是鎮國公的女兒,哪怕給她安排了別的身份。於婚嫁上頭便不再如現在這般有許多權利。 這可是一個講究宗族出身的時代,只有貴族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自由。 身份和地位,決定了未來所過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再說,現在已經有了身份戶籍制度,真的想要憑空造出一個人的身份來,除非是偏遠地區的小門小戶。否則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家,多少雙眼睛盯著的,要造假也不是容易的事。 崔翎這樣想著,便也覺得十分無奈。 她只好輕輕拍了拍悅兒的肩膀,“不要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再想想。總還有別的法子。” 太子想要胡作非為,也得等到登基之後。 只要皇帝一天未死,那麼悅兒就還有一日的安全。 悅兒擦了擦眼淚,抬頭問道,“五嬸嬸,那您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爹孃和外祖母?” 她咬了咬唇。“我怕他們知道了擔心,可若不說。又怕錯過什麼……” 崔翎想了想說道,“這事,還是應該要說的。”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長輩們年紀大,經過的事多,在我們看來難得不得了的事,說不定他們便有解決的法子。 原先你還未曾確定太子的心意,所以不說,可如今他這封信上寫得如此入骨了,總要求長輩們給你做個主。” 崔翎眼眸微動,想到了五郎和幾位哥哥近日裡在外頭做的事。 她輕輕抿了抿唇說道,“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長輩們忙著想其他的法子,可卻連家裡的事兒都不知道,那就不好了。” 悅兒一雙盈盈美目含著淚花,她的目光百轉千回,似是腦海中浮現出可怕的噩夢。 她身子微微輕顫,良久,才睜開眼來,“嗯,那我告訴爹孃!” 崔翎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若是你不好意思說,讓五嬸嬸去說,也是可以的。” 她又道,“你莫要害羞,將原原本本的事,都說出來,這樣咱們也好給你想法子。” 悅兒忙道,“我自己和爹孃說就好,不必勞煩五嬸嬸了。” 她抬頭看見崔翎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又看了看她巨大的腹部,便面帶遷就地起身告辭。 崔翎叫住她,“悅兒,這樣機密重大的事,你為何要先告訴我?” 她睜大雙眼望著對面的清麗少女,想要將她的靈魂看穿,“你就不怕我洩露你的秘密,叫你不能在盛京城裡好生立足?” 悅兒先是一愣,隨即衝著她笑了起來,“五嬸嬸不會的。” 她唇角微翹,“先不提曾祖母和爹孃是怎樣評價你的,就光只說你對我,雖然我們兩個真正認識了沒有幾天,可你對我的真心,我看得到。” 崔翎心中欣慰,也笑了起來,“難得你這樣信任我。” 她衝悅兒揮了揮手,“我如今身子沉重,便不送你了,此事重大,趕緊去尋你孃親說去,也好早點有個主意。” 悅兒腳步微頓,她似是思忖了片刻,這才猶豫著說道,“五嬸嬸,那種凍,真的不要叫果凍,最好……最好以後就在家裡吃著,別拿到外頭去賣。” 她咬了咬唇,“先前我讀過前朝軒後的傳記,好似她也會做這東西……軒後,她是被稱為妖孽,被燒死了的呢,我心裡有些害怕,五嬸嬸,答應我好嗎?” 崔翎神情大震,她緊緊地擰住了眉頭,想要從悅兒的臉上發現點什麼。 過了良久,她才緩緩地點頭,“哈,原來只是這件小事,既然悅兒說不賣,那咱就不賣,誰又真的少這兩個錢啦?” 悅兒這才放心,道了聲辭便快步離去。 院子裡,只剩下崔翎的眉頭深皺,再也沒有放下來過。

133 死地

崔翎疑惑道,“太子?”

福榮大長公主和皇帝是姐弟,太子算起來便是悅兒的表舅。

雖然大長公主和姜皇后關係不好,但皇室子嗣單薄,這層關係算是極親近的,太子難道會對悅兒……

她面色忽轉,震驚地問道,“太子他怎麼了?”

悅兒悽然苦笑,“五嬸嬸也一定想不到吧,英明果決的太子,我的表舅,稱他喜歡我呢!”

她嘴唇微抿,目光堅定地說道,“他託人帶信給我,要我等待,好似這些天他一直在和姜皇后周旋,我曉得他的為人,作為儲君或許尚欠缺幾分果敢,可他擰起來,卻也……”

先前她只當太子的示好只是一種對晚輩的疼惜,畢竟天家如今所剩的血脈不多,像他們這樣的親緣關係實屬稀罕。

可漸漸地,便有些不對了。

太子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深情,他對她越來越關心,言語上的曖昧除外,有時還會輕撫她的髮絲,甚至探手去摸她的臉頰。

這絕對已經超出了一個舅舅對外甥女的疼愛。

悅兒擰著眉頭低聲說道,“後來太子和白家四小姐大婚,聽說他們琴瑟和諧,我以為他就不會再對我有過度的關心,誰知道他卻仍舊如此。”

她明麗的眼眸微動,“五嬸嬸,姜皇后早就視我為眼中釘,若不是和親柔然,也會設法將我遠嫁,我心裡早有準備。倒並不怕這個。我只是怕太子他……”

甥舅之間,隔著輩分和倫理。

太子貴為儲君,且是皇帝唯一的繼承人,自然不怕惹來非議。

可是她害怕啊!

古往今來,男人做了什麼錯事,總喜歡將這往女人身上推,一句紅顏禍水,就能夠將他們的罪責撇得一乾二淨。

悅兒不想要陷入這樣的不義之中,她父母在堂。有兄弟姐妹。

倘若出了這樣的醜聞,將來叫弟妹們如何婚嫁?父母的面子又如何保存?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崔翎聽得頭皮發麻,這樣的荒唐事她以為只會出現在電視劇裡,誰知道竟還會真的發生。

她沉吟片刻問道,“你是說,姜皇后早就知道太子對你有那個意思?”

悅兒點了點頭。“太子和長齡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常常藉故去看望長齡,旁人自然察覺不到什麼,可他對我的親暱,卻逃不出姜皇后的眼睛。”

她頓了頓,“姜皇后曾特意將我叫去坤寧殿說話。她囑咐我要謹言慎行,莫要肖想不該肖想的東西。言下之意,太子對我如此,倒是我的不是。”

崔翎輕輕握住悅兒的手,“這件事大哥大嫂可知曉?”

悅兒搖了搖頭,“原先我也不大確定太子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所以這樣的話,不好告訴了爹孃。假若是我多想了,倒讓他們白操心一場。可今日太子給我捎了信。”

她從懷中掏出一封杏黃色的信箋遞了過去,“他說,等他登基,就封我為後……”

說著說著,悅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這樣置禮法於何地,至倫常於何地,至太子妃於何地,至外祖母和袁家於何地,又置我於何地?”

崔翎眉頭深皺,望著眼前這比她還小兩歲的姑娘微愣。

袁悅兒今年十三歲,年紀其實還小,不過因為袁家的遺傳基因比較強悍,所以小姑娘個子高挑,身材早已經有了曼妙的曲線。

再加上那張秀麗清雅的面孔,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正當大好年華的少女一般,亭亭玉立。

這樣的女孩就是她見了也難免心動,何況是男子呢。

可太子不只是悅兒的表舅,他還娶了正妃,甚至除了太子妃白容華之外,尚還有良媛良娣。

這樣一個人,許諾等他登基稱帝之後,要立悅兒為後,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崔翎眼睫微閃,低聲問道,“所以,你打算要去找儀寧師太,以求庇護?”

她頓了頓,“但你可曾想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儀寧師太已經超脫紅塵世俗,可她受的卻依然是皇室的供奉,你以為她有何能耐可以庇護你,又憑什麼斷定,她一定會為了你與太子作對?”

其實崔翎壓根就不信儀寧師太於佛道上真的有什麼特殊的領悟。

從史書上看來的那些記載來說,先帝追憶元后,卻又十分濫情,後。宮佳麗三千,除了當今皇帝和恪王的生母比較受寵連生兩子外,其他的妃嬪命運都不怎麼好。

連德妃這樣的後。宮無冕之王,最後都是依靠家族勢力支持對了皇子,才被奉為太后。

像儀寧師太這樣沒有背景的女人,想要在深宮過得好,簡直是奢望。

所以,所謂得佛祖指點,未必不是儀寧一個遠離是非保命的藉口。

現下看來,儀寧師太也的確為自己謀求到了一個安定平和的晚年。

她在盛京城最大的清晨山上擁有一片棲身之地,享受皇室供奉無須憂心香火,身邊自也有貼身服侍的弟子,若是肯,也能來去自由。

還有一大群免費的保鏢保護她的安全。

與在鍾晚宮被圈著慢慢老死的那些先帝嬪妃相比,她的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

光憑這一點,崔翎就斷定,悅兒想要求得儀寧師太的庇護,那不過只是一個美好卻虛幻的願望,就像一個肥皂泡泡,她滿懷希望,但最終卻會無情戳破。

悅兒被崔翎這樣一說,立刻又慌了神。

她神色慌亂地說道,“那我該怎麼辦?柔然我去不得,若是當真和親過去。日子必定不會好過。可要是太子說服了姜皇后,我留在了盛京城,那麼以後又該如何是好?”

這真是一個進不得也退不了的死局。

崔翎倒是想過,若是能讓悅兒假死逃脫,就可不必這樣左右為難了。

可這個念頭她只是這樣一想,就立刻揮之而去。

大盛朝雖然民風已經不算十分保守了,但對女子卻仍然諸多苛求。

悅兒若是假死,就不再是鎮國公的女兒,哪怕給她安排了別的身份。於婚嫁上頭便不再如現在這般有許多權利。

這可是一個講究宗族出身的時代,只有貴族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自由。

身份和地位,決定了未來所過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再說,現在已經有了身份戶籍制度,真的想要憑空造出一個人的身份來,除非是偏遠地區的小門小戶。否則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家,多少雙眼睛盯著的,要造假也不是容易的事。

崔翎這樣想著,便也覺得十分無奈。

她只好輕輕拍了拍悅兒的肩膀,“不要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再想想。總還有別的法子。”

太子想要胡作非為,也得等到登基之後。

只要皇帝一天未死,那麼悅兒就還有一日的安全。

悅兒擦了擦眼淚,抬頭問道,“五嬸嬸,那您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爹孃和外祖母?”

她咬了咬唇。“我怕他們知道了擔心,可若不說。又怕錯過什麼……”

崔翎想了想說道,“這事,還是應該要說的。”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長輩們年紀大,經過的事多,在我們看來難得不得了的事,說不定他們便有解決的法子。

原先你還未曾確定太子的心意,所以不說,可如今他這封信上寫得如此入骨了,總要求長輩們給你做個主。”

崔翎眼眸微動,想到了五郎和幾位哥哥近日裡在外頭做的事。

她輕輕抿了抿唇說道,“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長輩們忙著想其他的法子,可卻連家裡的事兒都不知道,那就不好了。”

悅兒一雙盈盈美目含著淚花,她的目光百轉千回,似是腦海中浮現出可怕的噩夢。

她身子微微輕顫,良久,才睜開眼來,“嗯,那我告訴爹孃!”

崔翎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若是你不好意思說,讓五嬸嬸去說,也是可以的。”

她又道,“你莫要害羞,將原原本本的事,都說出來,這樣咱們也好給你想法子。”

悅兒忙道,“我自己和爹孃說就好,不必勞煩五嬸嬸了。”

她抬頭看見崔翎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又看了看她巨大的腹部,便面帶遷就地起身告辭。

崔翎叫住她,“悅兒,這樣機密重大的事,你為何要先告訴我?”

她睜大雙眼望著對面的清麗少女,想要將她的靈魂看穿,“你就不怕我洩露你的秘密,叫你不能在盛京城裡好生立足?”

悅兒先是一愣,隨即衝著她笑了起來,“五嬸嬸不會的。”

她唇角微翹,“先不提曾祖母和爹孃是怎樣評價你的,就光只說你對我,雖然我們兩個真正認識了沒有幾天,可你對我的真心,我看得到。”

崔翎心中欣慰,也笑了起來,“難得你這樣信任我。”

她衝悅兒揮了揮手,“我如今身子沉重,便不送你了,此事重大,趕緊去尋你孃親說去,也好早點有個主意。”

悅兒腳步微頓,她似是思忖了片刻,這才猶豫著說道,“五嬸嬸,那種凍,真的不要叫果凍,最好……最好以後就在家裡吃著,別拿到外頭去賣。”

她咬了咬唇,“先前我讀過前朝軒後的傳記,好似她也會做這東西……軒後,她是被稱為妖孽,被燒死了的呢,我心裡有些害怕,五嬸嬸,答應我好嗎?”

崔翎神情大震,她緊緊地擰住了眉頭,想要從悅兒的臉上發現點什麼。

過了良久,她才緩緩地點頭,“哈,原來只是這件小事,既然悅兒說不賣,那咱就不賣,誰又真的少這兩個錢啦?”

悅兒這才放心,道了聲辭便快步離去。

院子裡,只剩下崔翎的眉頭深皺,再也沒有放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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