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章 攔下

將門醫妃當自搶·長天一嘯·4,060·2026/3/27

端木良急於脫身,不想惹是生非。 他知道,蕭騰的人無孔不入,多待一會子,危險就大一分。 面前那跳樑小醜一般的王老五,在那兒吆喝著,已經引來四周其他人探頭探腦的了。 他不由有些著急,走上前兩步,對著那店家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平靜,一點兒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王老五怔了下子,這少年脾氣怎麼這麼好?一點兒都不生氣? 還是他乃是外地人,不敢跟他對上? 一想起這外地人的銀票很快就是自己的了,王老五就越發大起膽子來,揚著那亮閃閃的刀,在端木良面前揮舞地越發帶勁。 端木良不緊不忙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王老五的腕子,面上仍然含著笑。 王老五愣了一下,只覺得自己手腕上就像是被火烤一樣,掙了掙,紋絲不動。 他那雙牛眼慢慢地睜大了,裡頭閃過一抹驚恐的神色。 “你,你想幹什麼?”看著面前這個依然含笑不語的少年,王老五心中的恐懼瀰漫開來。在這街頭賣了這麼些年的肉,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哪裡輪到一個外地人來欺負他了? “喂,救……”王老五生怕端木良真的把他打一頓,因為他明顯可以覺出來自己手腕子就跟要斷了一樣。 他自忖自己已經有一把子蠻力了,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力氣更大,就跟一把鐵鉗一樣咬住他的腕子緊緊不放。 他嚇得張嘴就喊“救命”,卻不料那個“命”字還未說出口,就張大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活像是離了水的魚兒一樣。 端木良鬆了手,王老五一屁股坐在案板後的凳子上,手裡的菜刀也恰巧落到了案板上,那樣子,就跟他已經不屑於和端木良計較放過端木良一樣。 端木良順勢從他另一隻手裡輕輕地抽出銀票,雙手作揖,笑道,“多謝店家!” 說罷,拿起那包荷葉包著的牛肉,揚長而去。 四周看熱鬧的人紛紛縮回了頭,還以為王老五一時善心大傳送給那少年一包牛肉呢,他們雖然很是納悶,但鑑於王老五平日裡為人兇狠,還是沒有一個敢上前探問的。 端木良揣了牛肉,急匆匆地又買了幾樣吃食,又到成衣鋪子裡買了幾套新衣裳,就大步流星地離去了。 他要趕緊趕回去,在這裡待得越久,被發現的機率就越大。 琅琊城中的迎風客棧裡,負責掌管琅琊地界暗衛的統領趙武急急地進了天字第一號的房間裡。 進了屋,他趕緊轉身關上門,抱拳行禮,“主子,端木良出現了。” 正站在窗前的蕭騰,豁然轉過身來,急急地問道,“在什麼地方?” 已經過了大半日,他一直耐心地待在這迎風客棧裡,沒有大肆地搜捕,免得打草驚蛇,讓端木良對雲暮雪下毒手。 此時此刻,他儘管心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面兒上卻依然風平浪靜。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只是那極速的問話,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就在河對過的三叉口的鎮上,我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趙武小心謹慎地答道,知道雲暮雪乃是主子的心頭肉,這個時候,他越不能亂了分寸。 “幹得好,告訴我們的人,只管悄悄地跟著,千萬別暴露行蹤!”端木良乃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子弟,當時竟然能躲過他那擲過去的素緞的襲擊,可見,身手和他也是相差無幾的。 對付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若是沒有云暮雪,他還有幾分勝算。但如今雲暮雪在他手裡,他免不了要投鼠忌器,生怕惹火了端木良,他就殺了雲暮雪。 畢竟,他對端木良還是不大瞭解,不知道他的心性。 趙武忙應答了一聲,見蕭騰無話,於是默默地退出去。 蕭騰依然靜靜地站在窗前,望著下面車水馬龍的大街上,蕭騰眸光漸漸地深了。 端木良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性? 他要是聽從芷蓮郡主的話,早就在三河鎮的時候,就該對雲暮雪下手了。 他既然那時候沒有下手,還帶著雲暮雪一路北上,到底為了什麼? 過了琅琊,就是青州地界。青州乃是端木世家的祖居之地,端木良顯然是要把雲暮雪帶到青州的家裡去。 他為何要帶著雲暮雪回家? 在男人的眼裡,帶著一個女子回家,那就意味著要認祖歸宗,從此成為自己的女人了。 蕭騰想至此,眸中豁然一亮,臉色陰沉得可怕。 難道端木良是想把雲暮雪帶回青州做自己的妻子? 不然,他為何要這般費盡心機,不怕自己的追蹤?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身為男人,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就要成為別人懷中的溫香軟玉,蕭騰就恨不得立即去把端木良給抓來殺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端木良是何時認識的雲暮雪? 在他的印象裡,端木良和雲暮雪該是沒有機會接觸才是啊? 但不管如何,眼下想得再多也沒用,他要趕緊把雲暮雪從端木良的手裡救出來才是。 定了定神,他對著門外喊了聲,“來人!” 歸隱悄無聲息地推開門,抱拳行禮,“主子!” “到青州端木家的人回來了沒有?”蕭騰冷聲問道,早在三河鎮的時候,他就讓人拿著自己的名帖去青州了。 “回主子,剛回來。”歸隱看著蕭騰那張戴著銀色骷髏面具的臉,心裡暗暗納悶:主子什麼時候能掐會算了?去青州的人剛才客棧外下馬,主子就問起來了。 “叫他進來,本王有話問他!”蕭騰淡淡地吩咐著,歸隱趕緊轉身出去了。 不過一會兒,門外又響起一個聲音,“主子,屬下求見。” 蕭騰沉聲道,“進來。” 門輕輕地開啟,進來一個身量高瘦的年輕男子,那人走近蕭騰面前,單膝跪下行了大禮。 “起來吧,說說你去青州的情況。”蕭騰虛抬了下手,讓那暗衛起身。 那暗衛趕緊起來,一五一十地把去青州的情況稟報了。 原來,他拿著騰王的名帖趕到青州的時候,端木世家的掌家人接待了他。兩個人密談了一個多時辰,他才知道端木良已經離家有半年了,至今杳無音信。 端木世家的人並不知道端木良此時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問及端木良離家的緣由時,端木世家的掌門人卻避而不談。 聽說了端木良擄走了騰王殿下的王妃,端木世家的掌門人很是詫異,“我們家良兒雖然沒見過世面,至今身邊也沒有女人,但絕不是那種莽撞的人。何況騰王殿下的王妃乃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侄女――芷蓮郡主,我們端木世家的人又怎麼敢擄走郡主!” 這名暗衛這才知道,自己因為心急,竟然說錯了話。 雖然騰王殿下不喜芷蓮郡主,他的意中人乃是雲暮雪,他們這些身邊的暗衛也都是知道的,可是別人未必知道。當初下的聖旨,可是明明白白寫的芷蓮郡主乃是騰王妃。 他雖然不滿端木世家掌門人說的話,但這件事情非常棘手,何況名帖也已經送到,若是端木世家真的公然想和騰王殿下做對,那也要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連夜趕了回來,就為的把這件事告訴騰王殿下。 蕭騰聽後久久無語,看來端木世家這是不想買賬了。明知道雲暮雪乃是他的心上人,卻偏要拿聖旨來說事兒。看樣子,他得親自去一趟才成。 打發那暗衛出去,蕭騰立即叫來歸隱,“傳令下去,包圍端木良的居所!” 歸隱應了聲,出門去傳令。 不多時,蕭騰的暗衛已集齊。 蕭騰拿起佩劍,領先跨上戰馬,在趙武的帶領下,朝城外駛去。 沿路,都有暗衛留下來的記號,指著端木良把雲暮雪藏在了城外的村居。 蕭騰毫不猶豫地拍馬而去,急不可待地想快些見到雲暮雪。 可是走沒多久,忽然就見迎面來了一隊人馬,領頭是一個寶藍衣衫的公子,端坐在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上,身後跟著一眾家人,身上揹著弓箭,馬背上搭著獵物,看樣子剛打獵歸來。 蕭騰定睛看去,卻見那人正是前不久還見過的王青桐――雲暮雪的二表兄。 這條路也只能容得下一隊人馬,蕭騰不由拉住了馬,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王青桐。 王青桐壓根兒就沒有想到能在琅琊遇到蕭騰。 他本沒有注意到蕭騰一行人,看著對面那隊黑衣人馬停在路邊,他還納悶,在琅琊,誰家出門有這麼多的人前呼後擁的? 沒想到一抬眼就看見了那張銀光閃閃的骷髏面具,這張面具簡直就是他這輩子的剋星,看見這張面具,他渾身的血液就湧上了頭頂,讓他恨不得立馬殺了對面這個人! 他和大哥王青城當時是滿心悲涼地離開京城的,他忍痛割捨了對雲暮雪的愛意,黯然神傷地回到了琅琊。沒想到才回來沒多久,就看到了皇上為騰王賜婚芷蓮郡主的聖旨。 他當時恨不得立即殺到京城,手刃了蕭騰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可是大哥和祖母都攔住了他,大哥說蕭騰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雪兒和蕭騰歷經生死,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蕭騰給厭棄了,這裡頭恐怕有難言的苦衷云云…… 他沒有大哥那麼多的心思,自是不會理解,只覺得蕭騰就是個該千刀萬剮的負心漢,就該做一輩子都站不起的瘸子。 這兩日,家裡的老祖母已經囑咐他們兄弟進京把雲暮雪接過來住著的,沒想到冤家路窄,他這還沒去京城呢,就在這兒遇到了蕭騰。 “蕭瘸子,沒想到咱們又見了?”王青桐怪腔怪調地叫著蕭騰,那眸中的不屑和鄙夷是那麼明顯,那張狂的樣子讓蕭騰的暗衛看了都義憤填膺地想上去揍他一頓。 可是卻被蕭騰給攔住了。 這是雲暮雪的表兄,他怎能讓自己的下屬去打他? 何況,王青桐現在對他有成見也正常,畢竟,在外人眼裡,是他拋棄了雲暮雪,是他娶了芷蓮郡主。 面對王青桐的不屑和鄙夷,蕭騰沒有退縮,只是拍馬上前,抱拳行禮,“王二公子,好久不見!” 他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徹底激怒了王青桐。 王青桐那是什麼火爆性子啊? 他現在都想拿馬鞭子把蕭騰的臉給抽花了,哪裡還能鎮定得下來? “蕭瘸子,少在本少爺跟前假惺惺的,本少爺以認識你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為恥!” 王青桐斜楞著眼,睥睨地看著蕭騰,無情的話劈頭蓋臉砸向蕭騰。 “哦,對了,本公子都忘了你這腿已經被雪兒給治好了,能騎馬了,不是瘸子了。” “不過,騰王殿下,請你讓開,本公子可沒工夫跟你在這兒浪費口舌。過幾日,本公子就進京把雪兒接回來,別以為雪兒孤女一個沒人庇佑,就可以肆意欺辱她。告訴你,我們琅琊王家就是她強有力的後盾,你不稀罕她,本公子還寶貝得要命,巴不得把她娶回來呢。” 王青桐把蕭騰當成了出氣筒,連譏帶諷地把蕭騰罵了一頓,就要揚鞭而去。 蕭騰其實已經靠在路邊等他過去了,可王青桐趾高氣揚地硬是往蕭騰那邊靠,把蕭騰的人馬都快要擠到路邊的荒地裡了。 蕭騰的暗衛都忍著氣,看著這個囂張的王二公子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地從他們身邊經過。 看著王青桐帶著人馬走了過去,蕭騰才神色平靜地帶著人馬繼續前行,卻不料已經走了的王青桐又折返回來,騎著那匹雪白的高頭大馬把蕭騰給攔截了下來。 “喂,我說蕭瘸子,你好端端地不在京城待著,和你那芷蓮郡主你恩我愛的,怎麼跑到我們琅琊來了?” 他問完方才恍然大悟般,“哦,對了,聽說你成了天下兵馬大元帥,統率二十萬大軍要開赴邊關,這是路過對不對?” 蕭騰只管聽著他絮叨著,並不答話。

端木良急於脫身,不想惹是生非。

他知道,蕭騰的人無孔不入,多待一會子,危險就大一分。

面前那跳樑小醜一般的王老五,在那兒吆喝著,已經引來四周其他人探頭探腦的了。

他不由有些著急,走上前兩步,對著那店家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平靜,一點兒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王老五怔了下子,這少年脾氣怎麼這麼好?一點兒都不生氣?

還是他乃是外地人,不敢跟他對上?

一想起這外地人的銀票很快就是自己的了,王老五就越發大起膽子來,揚著那亮閃閃的刀,在端木良面前揮舞地越發帶勁。

端木良不緊不忙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王老五的腕子,面上仍然含著笑。

王老五愣了一下,只覺得自己手腕上就像是被火烤一樣,掙了掙,紋絲不動。

他那雙牛眼慢慢地睜大了,裡頭閃過一抹驚恐的神色。

“你,你想幹什麼?”看著面前這個依然含笑不語的少年,王老五心中的恐懼瀰漫開來。在這街頭賣了這麼些年的肉,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哪裡輪到一個外地人來欺負他了?

“喂,救……”王老五生怕端木良真的把他打一頓,因為他明顯可以覺出來自己手腕子就跟要斷了一樣。

他自忖自己已經有一把子蠻力了,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力氣更大,就跟一把鐵鉗一樣咬住他的腕子緊緊不放。

他嚇得張嘴就喊“救命”,卻不料那個“命”字還未說出口,就張大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活像是離了水的魚兒一樣。

端木良鬆了手,王老五一屁股坐在案板後的凳子上,手裡的菜刀也恰巧落到了案板上,那樣子,就跟他已經不屑於和端木良計較放過端木良一樣。

端木良順勢從他另一隻手裡輕輕地抽出銀票,雙手作揖,笑道,“多謝店家!”

說罷,拿起那包荷葉包著的牛肉,揚長而去。

四周看熱鬧的人紛紛縮回了頭,還以為王老五一時善心大傳送給那少年一包牛肉呢,他們雖然很是納悶,但鑑於王老五平日裡為人兇狠,還是沒有一個敢上前探問的。

端木良揣了牛肉,急匆匆地又買了幾樣吃食,又到成衣鋪子裡買了幾套新衣裳,就大步流星地離去了。

他要趕緊趕回去,在這裡待得越久,被發現的機率就越大。

琅琊城中的迎風客棧裡,負責掌管琅琊地界暗衛的統領趙武急急地進了天字第一號的房間裡。

進了屋,他趕緊轉身關上門,抱拳行禮,“主子,端木良出現了。”

正站在窗前的蕭騰,豁然轉過身來,急急地問道,“在什麼地方?”

已經過了大半日,他一直耐心地待在這迎風客棧裡,沒有大肆地搜捕,免得打草驚蛇,讓端木良對雲暮雪下毒手。

此時此刻,他儘管心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面兒上卻依然風平浪靜。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只是那極速的問話,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就在河對過的三叉口的鎮上,我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趙武小心謹慎地答道,知道雲暮雪乃是主子的心頭肉,這個時候,他越不能亂了分寸。

“幹得好,告訴我們的人,只管悄悄地跟著,千萬別暴露行蹤!”端木良乃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子弟,當時竟然能躲過他那擲過去的素緞的襲擊,可見,身手和他也是相差無幾的。

對付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若是沒有云暮雪,他還有幾分勝算。但如今雲暮雪在他手裡,他免不了要投鼠忌器,生怕惹火了端木良,他就殺了雲暮雪。

畢竟,他對端木良還是不大瞭解,不知道他的心性。

趙武忙應答了一聲,見蕭騰無話,於是默默地退出去。

蕭騰依然靜靜地站在窗前,望著下面車水馬龍的大街上,蕭騰眸光漸漸地深了。

端木良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性?

他要是聽從芷蓮郡主的話,早就在三河鎮的時候,就該對雲暮雪下手了。

他既然那時候沒有下手,還帶著雲暮雪一路北上,到底為了什麼?

過了琅琊,就是青州地界。青州乃是端木世家的祖居之地,端木良顯然是要把雲暮雪帶到青州的家裡去。

他為何要帶著雲暮雪回家?

在男人的眼裡,帶著一個女子回家,那就意味著要認祖歸宗,從此成為自己的女人了。

蕭騰想至此,眸中豁然一亮,臉色陰沉得可怕。

難道端木良是想把雲暮雪帶回青州做自己的妻子?

不然,他為何要這般費盡心機,不怕自己的追蹤?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身為男人,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就要成為別人懷中的溫香軟玉,蕭騰就恨不得立即去把端木良給抓來殺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端木良是何時認識的雲暮雪?

在他的印象裡,端木良和雲暮雪該是沒有機會接觸才是啊?

但不管如何,眼下想得再多也沒用,他要趕緊把雲暮雪從端木良的手裡救出來才是。

定了定神,他對著門外喊了聲,“來人!”

歸隱悄無聲息地推開門,抱拳行禮,“主子!”

“到青州端木家的人回來了沒有?”蕭騰冷聲問道,早在三河鎮的時候,他就讓人拿著自己的名帖去青州了。

“回主子,剛回來。”歸隱看著蕭騰那張戴著銀色骷髏面具的臉,心裡暗暗納悶:主子什麼時候能掐會算了?去青州的人剛才客棧外下馬,主子就問起來了。

“叫他進來,本王有話問他!”蕭騰淡淡地吩咐著,歸隱趕緊轉身出去了。

不過一會兒,門外又響起一個聲音,“主子,屬下求見。”

蕭騰沉聲道,“進來。”

門輕輕地開啟,進來一個身量高瘦的年輕男子,那人走近蕭騰面前,單膝跪下行了大禮。

“起來吧,說說你去青州的情況。”蕭騰虛抬了下手,讓那暗衛起身。

那暗衛趕緊起來,一五一十地把去青州的情況稟報了。

原來,他拿著騰王的名帖趕到青州的時候,端木世家的掌家人接待了他。兩個人密談了一個多時辰,他才知道端木良已經離家有半年了,至今杳無音信。

端木世家的人並不知道端木良此時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問及端木良離家的緣由時,端木世家的掌門人卻避而不談。

聽說了端木良擄走了騰王殿下的王妃,端木世家的掌門人很是詫異,“我們家良兒雖然沒見過世面,至今身邊也沒有女人,但絕不是那種莽撞的人。何況騰王殿下的王妃乃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侄女――芷蓮郡主,我們端木世家的人又怎麼敢擄走郡主!”

這名暗衛這才知道,自己因為心急,竟然說錯了話。

雖然騰王殿下不喜芷蓮郡主,他的意中人乃是雲暮雪,他們這些身邊的暗衛也都是知道的,可是別人未必知道。當初下的聖旨,可是明明白白寫的芷蓮郡主乃是騰王妃。

他雖然不滿端木世家掌門人說的話,但這件事情非常棘手,何況名帖也已經送到,若是端木世家真的公然想和騰王殿下做對,那也要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連夜趕了回來,就為的把這件事告訴騰王殿下。

蕭騰聽後久久無語,看來端木世家這是不想買賬了。明知道雲暮雪乃是他的心上人,卻偏要拿聖旨來說事兒。看樣子,他得親自去一趟才成。

打發那暗衛出去,蕭騰立即叫來歸隱,“傳令下去,包圍端木良的居所!”

歸隱應了聲,出門去傳令。

不多時,蕭騰的暗衛已集齊。

蕭騰拿起佩劍,領先跨上戰馬,在趙武的帶領下,朝城外駛去。

沿路,都有暗衛留下來的記號,指著端木良把雲暮雪藏在了城外的村居。

蕭騰毫不猶豫地拍馬而去,急不可待地想快些見到雲暮雪。

可是走沒多久,忽然就見迎面來了一隊人馬,領頭是一個寶藍衣衫的公子,端坐在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上,身後跟著一眾家人,身上揹著弓箭,馬背上搭著獵物,看樣子剛打獵歸來。

蕭騰定睛看去,卻見那人正是前不久還見過的王青桐――雲暮雪的二表兄。

這條路也只能容得下一隊人馬,蕭騰不由拉住了馬,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王青桐。

王青桐壓根兒就沒有想到能在琅琊遇到蕭騰。

他本沒有注意到蕭騰一行人,看著對面那隊黑衣人馬停在路邊,他還納悶,在琅琊,誰家出門有這麼多的人前呼後擁的?

沒想到一抬眼就看見了那張銀光閃閃的骷髏面具,這張面具簡直就是他這輩子的剋星,看見這張面具,他渾身的血液就湧上了頭頂,讓他恨不得立馬殺了對面這個人!

他和大哥王青城當時是滿心悲涼地離開京城的,他忍痛割捨了對雲暮雪的愛意,黯然神傷地回到了琅琊。沒想到才回來沒多久,就看到了皇上為騰王賜婚芷蓮郡主的聖旨。

他當時恨不得立即殺到京城,手刃了蕭騰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可是大哥和祖母都攔住了他,大哥說蕭騰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雪兒和蕭騰歷經生死,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蕭騰給厭棄了,這裡頭恐怕有難言的苦衷云云……

他沒有大哥那麼多的心思,自是不會理解,只覺得蕭騰就是個該千刀萬剮的負心漢,就該做一輩子都站不起的瘸子。

這兩日,家裡的老祖母已經囑咐他們兄弟進京把雲暮雪接過來住著的,沒想到冤家路窄,他這還沒去京城呢,就在這兒遇到了蕭騰。

“蕭瘸子,沒想到咱們又見了?”王青桐怪腔怪調地叫著蕭騰,那眸中的不屑和鄙夷是那麼明顯,那張狂的樣子讓蕭騰的暗衛看了都義憤填膺地想上去揍他一頓。

可是卻被蕭騰給攔住了。

這是雲暮雪的表兄,他怎能讓自己的下屬去打他?

何況,王青桐現在對他有成見也正常,畢竟,在外人眼裡,是他拋棄了雲暮雪,是他娶了芷蓮郡主。

面對王青桐的不屑和鄙夷,蕭騰沒有退縮,只是拍馬上前,抱拳行禮,“王二公子,好久不見!”

他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徹底激怒了王青桐。

王青桐那是什麼火爆性子啊?

他現在都想拿馬鞭子把蕭騰的臉給抽花了,哪裡還能鎮定得下來?

“蕭瘸子,少在本少爺跟前假惺惺的,本少爺以認識你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為恥!”

王青桐斜楞著眼,睥睨地看著蕭騰,無情的話劈頭蓋臉砸向蕭騰。

“哦,對了,本公子都忘了你這腿已經被雪兒給治好了,能騎馬了,不是瘸子了。”

“不過,騰王殿下,請你讓開,本公子可沒工夫跟你在這兒浪費口舌。過幾日,本公子就進京把雪兒接回來,別以為雪兒孤女一個沒人庇佑,就可以肆意欺辱她。告訴你,我們琅琊王家就是她強有力的後盾,你不稀罕她,本公子還寶貝得要命,巴不得把她娶回來呢。”

王青桐把蕭騰當成了出氣筒,連譏帶諷地把蕭騰罵了一頓,就要揚鞭而去。

蕭騰其實已經靠在路邊等他過去了,可王青桐趾高氣揚地硬是往蕭騰那邊靠,把蕭騰的人馬都快要擠到路邊的荒地裡了。

蕭騰的暗衛都忍著氣,看著這個囂張的王二公子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地從他們身邊經過。

看著王青桐帶著人馬走了過去,蕭騰才神色平靜地帶著人馬繼續前行,卻不料已經走了的王青桐又折返回來,騎著那匹雪白的高頭大馬把蕭騰給攔截了下來。

“喂,我說蕭瘸子,你好端端地不在京城待著,和你那芷蓮郡主你恩我愛的,怎麼跑到我們琅琊來了?”

他問完方才恍然大悟般,“哦,對了,聽說你成了天下兵馬大元帥,統率二十萬大軍要開赴邊關,這是路過對不對?”

蕭騰只管聽著他絮叨著,並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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