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馬車陰謀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2,111·2026/3/27

"讓開,快讓開!"定昌城內最繁華的一條街上,一輛馬車正橫衝直撞地向前飛馳。那駕馬的車伕滿臉橫肉,揮舞著手中食指般粗的鞭子,一邊大罵:"奶奶的,都給爺閃開!撞死了你們,爺還心疼爺的馬車呢!" 路人見狀,只能紛紛躲開。那被馬車撞翻了攤子的小販只得捶胸頓足,指著那揚長而去的馬車大罵。 正在眾人推搡躲避時,不知誰家的孩子被推到了路中央,望著離自己不足百米的馬車怒吼著衝過來,嚇得呆若木雞一般,連哭也忘記了。 臨街的醉湘樓裡靠窗的桌子邊,一名白衣公子握著青花瓷杯,杯中盛了滿滿的酒,散發出醇厚的香味。 急性子的西嵐一拍桌子道:"真是可惡,狗仗人勢的東西,看我不打爛他的腦袋!" 正說著,東寒一把將她拉回座位,看著白衣公子不動聲色的側臉,道:"你喝多了,還是坐下來歇歇吧。" "我沒有喝酒……"西嵐順著東寒的目光看去,不禁打了個激靈,道:"哦,對哦,我確實是喝多了。東寒,你扶扶我。" 北萱看著白衣公子靜靜地飲完一杯酒,還沒有吩咐,在桌子下的手掌早已握緊。 街上傳來老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孫子,我的孫子,誰救救我的孫子!" 南辰靠著窗臺坐著,看著北萱緊皺的眉頭,彷彿是料到了她下一刻的動作。就在她即將躍出窗外的時候,拉著她的腿將她拉了進來,然後用手肘將她制在牆上,不得動彈。 "公子,那只是個孩子啊!"北萱猛地看向白衣公子,滿眼的悲痛與不甘。 白衣公子又斟了一杯酒,靜靜地喝完,卻沒有說話。 而他不說話的時候,往往就是最可怕的時候。所以,就算他們四個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此刻也只能看著這樣的場面,各自驚歎。 "南辰,你放開我!他只是個孩子,是個孩子啊!"北萱奮力掙扎,卻逃不出他的禁錮。 南辰漆黑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感情:"對不起,這是公子的意思。" "公子!"北萱幾欲向他下跪。 "孫子!啊--" 光聽這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用看他們也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是殺人時毫不眨眼的西嵐,此刻都不禁皺了皺眉頭。 而東寒卻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人群中發出一聲聲驚呼,隨後卻是雷鳴般的掌聲。 西嵐也急忙湊上前去看了幾眼,然後面色複雜地看著白衣公子,又看了看北萱,向後者做了個放心的眼色。 古歿情揮了揮手,被鬆開了的北萱急忙跑到窗邊,只見街上人流熙攘,圍做一團,卻全然不見剛剛發生過任何慘狀的模樣。她的視線一一掃過圍觀的百姓,駕車的大漢,摟著孩子大哭的老婦,最後定格在一張俊秀的臉上。 是她,果然是她! 北萱看向面無表情的古歿情,他只是盯著酒杯上繁複的青花花紋,酒杯裡的酒在微微搖晃。他淡淡道:"北萱,看來兩年前的事情,也是這個人了?。" "是。可是……"北萱沒有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可是為了引出她,竟要用一個無辜的孩子來做誘餌,會不會,太殘忍了? 古歿情什麼都沒有再說,即使是看出了自己的下屬對自己的想法,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起身下了樓。 東寒和西嵐緊跟而下,南辰走過癱軟在地的北萱身邊時,以他亙古不變的冷漠語氣道:"北萱,你太善良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就算公子要殺那個孩子,也自有他的道理。" 什麼是道理?她跟在古歿情身邊三年,也見證了他以各種手段剷除對手。她以為自己會習慣,她以為自己的恨足夠強大,可是還不夠,差得太多了。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曾對古歿情說過的話,但是兩年前他沒有在意,如今又回來尋她。 她自然知道古歿情的性子,這世上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但若如此便將那孩子拉進了火坑,卻也實在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怪只怪在自己當時莽撞,口無遮攔。 如果一切真的是公子設的局,那麼那孩子,在劫難逃。 北萱忽然覺得害怕。 北萱最後下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他們,她只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女孩。 兩年過去了,她的變化並不大,只是臉龐愈發俊秀,眸子更加清亮堅毅。就連額間的一點硃砂,也紅的如滴在雪地裡的鮮血。而且,長的越發像夫人。或許最後這一點,才是最致命的。 卿莫鳶正抱著那個被嚇壞了的小孩,做鬼臉哄他開心。那孩子"啪"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連老婦人都笑得合不攏嘴。一切都是這樣的其樂融融,彷彿所有的危險都不曾發生過。 被人群簇擁的卿莫鳶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但北萱卻看見了,人群中,至少有五名高手都已摸到了自己的兵器,就連兩旁屋簷下也埋伏著七八名暗器好手。如此惡毒的偷襲,莫說是根本騰不開手的卿莫鳶,就連自己,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難道,這也是公子的安排麼? 時間已容不得北萱多想,她用背後的琴接住了第一波暗器,又用琴絃纏住了五人的刀劍,一面衝卿莫鳶喊:"小風箏,快走!" 卿莫鳶被這突如其來的的襲擊嚇了一跳,一邊護著身邊的老人小孩,一邊回過頭來道:"這位姐姐,你怎麼認識我?" 北萱護在她身前,著急道:"現在沒有時間解釋這麼多。你先帶著他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快走!" 卿莫鳶此時已看清了自己的處境,也沒有辦法多說,只好道:"那好,姐姐,你先堅持一下,我很快就來支援你。" 北萱道:"不,你不要再來了,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不然,你會後悔的!" 卿莫鳶沒有聽懂她話裡的意思,只能帶著他們先離開。 北萱望著她的背影,臉上忽然露出釋然的微笑,冷不防肩上中了一發暗器,麻痺的感覺蔓延開來。她手裡的琴掉在地上,望著圍上來的刺客,閉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北萱睜開眼,看到的是古歿情雪白的衣角。他清冷的眼神裡依舊沒有一絲色彩,淡淡道:"你沒事了。"

"讓開,快讓開!"定昌城內最繁華的一條街上,一輛馬車正橫衝直撞地向前飛馳。那駕馬的車伕滿臉橫肉,揮舞著手中食指般粗的鞭子,一邊大罵:"奶奶的,都給爺閃開!撞死了你們,爺還心疼爺的馬車呢!"

路人見狀,只能紛紛躲開。那被馬車撞翻了攤子的小販只得捶胸頓足,指著那揚長而去的馬車大罵。

正在眾人推搡躲避時,不知誰家的孩子被推到了路中央,望著離自己不足百米的馬車怒吼著衝過來,嚇得呆若木雞一般,連哭也忘記了。

臨街的醉湘樓裡靠窗的桌子邊,一名白衣公子握著青花瓷杯,杯中盛了滿滿的酒,散發出醇厚的香味。

急性子的西嵐一拍桌子道:"真是可惡,狗仗人勢的東西,看我不打爛他的腦袋!"

正說著,東寒一把將她拉回座位,看著白衣公子不動聲色的側臉,道:"你喝多了,還是坐下來歇歇吧。"

"我沒有喝酒……"西嵐順著東寒的目光看去,不禁打了個激靈,道:"哦,對哦,我確實是喝多了。東寒,你扶扶我。"

北萱看著白衣公子靜靜地飲完一杯酒,還沒有吩咐,在桌子下的手掌早已握緊。

街上傳來老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孫子,我的孫子,誰救救我的孫子!"

南辰靠著窗臺坐著,看著北萱緊皺的眉頭,彷彿是料到了她下一刻的動作。就在她即將躍出窗外的時候,拉著她的腿將她拉了進來,然後用手肘將她制在牆上,不得動彈。

"公子,那只是個孩子啊!"北萱猛地看向白衣公子,滿眼的悲痛與不甘。

白衣公子又斟了一杯酒,靜靜地喝完,卻沒有說話。

而他不說話的時候,往往就是最可怕的時候。所以,就算他們四個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此刻也只能看著這樣的場面,各自驚歎。

"南辰,你放開我!他只是個孩子,是個孩子啊!"北萱奮力掙扎,卻逃不出他的禁錮。

南辰漆黑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感情:"對不起,這是公子的意思。"

"公子!"北萱幾欲向他下跪。

"孫子!啊--" 光聽這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用看他們也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是殺人時毫不眨眼的西嵐,此刻都不禁皺了皺眉頭。

而東寒卻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人群中發出一聲聲驚呼,隨後卻是雷鳴般的掌聲。

西嵐也急忙湊上前去看了幾眼,然後面色複雜地看著白衣公子,又看了看北萱,向後者做了個放心的眼色。

古歿情揮了揮手,被鬆開了的北萱急忙跑到窗邊,只見街上人流熙攘,圍做一團,卻全然不見剛剛發生過任何慘狀的模樣。她的視線一一掃過圍觀的百姓,駕車的大漢,摟著孩子大哭的老婦,最後定格在一張俊秀的臉上。

是她,果然是她!

北萱看向面無表情的古歿情,他只是盯著酒杯上繁複的青花花紋,酒杯裡的酒在微微搖晃。他淡淡道:"北萱,看來兩年前的事情,也是這個人了?。"

"是。可是……"北萱沒有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可是為了引出她,竟要用一個無辜的孩子來做誘餌,會不會,太殘忍了?

古歿情什麼都沒有再說,即使是看出了自己的下屬對自己的想法,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起身下了樓。

東寒和西嵐緊跟而下,南辰走過癱軟在地的北萱身邊時,以他亙古不變的冷漠語氣道:"北萱,你太善良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就算公子要殺那個孩子,也自有他的道理。"

什麼是道理?她跟在古歿情身邊三年,也見證了他以各種手段剷除對手。她以為自己會習慣,她以為自己的恨足夠強大,可是還不夠,差得太多了。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曾對古歿情說過的話,但是兩年前他沒有在意,如今又回來尋她。

她自然知道古歿情的性子,這世上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但若如此便將那孩子拉進了火坑,卻也實在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怪只怪在自己當時莽撞,口無遮攔。

如果一切真的是公子設的局,那麼那孩子,在劫難逃。

北萱忽然覺得害怕。

北萱最後下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他們,她只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女孩。

兩年過去了,她的變化並不大,只是臉龐愈發俊秀,眸子更加清亮堅毅。就連額間的一點硃砂,也紅的如滴在雪地裡的鮮血。而且,長的越發像夫人。或許最後這一點,才是最致命的。

卿莫鳶正抱著那個被嚇壞了的小孩,做鬼臉哄他開心。那孩子"啪"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連老婦人都笑得合不攏嘴。一切都是這樣的其樂融融,彷彿所有的危險都不曾發生過。

被人群簇擁的卿莫鳶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但北萱卻看見了,人群中,至少有五名高手都已摸到了自己的兵器,就連兩旁屋簷下也埋伏著七八名暗器好手。如此惡毒的偷襲,莫說是根本騰不開手的卿莫鳶,就連自己,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難道,這也是公子的安排麼?

時間已容不得北萱多想,她用背後的琴接住了第一波暗器,又用琴絃纏住了五人的刀劍,一面衝卿莫鳶喊:"小風箏,快走!"

卿莫鳶被這突如其來的的襲擊嚇了一跳,一邊護著身邊的老人小孩,一邊回過頭來道:"這位姐姐,你怎麼認識我?"

北萱護在她身前,著急道:"現在沒有時間解釋這麼多。你先帶著他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快走!"

卿莫鳶此時已看清了自己的處境,也沒有辦法多說,只好道:"那好,姐姐,你先堅持一下,我很快就來支援你。"

北萱道:"不,你不要再來了,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不然,你會後悔的!"

卿莫鳶沒有聽懂她話裡的意思,只能帶著他們先離開。

北萱望著她的背影,臉上忽然露出釋然的微笑,冷不防肩上中了一發暗器,麻痺的感覺蔓延開來。她手裡的琴掉在地上,望著圍上來的刺客,閉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北萱睜開眼,看到的是古歿情雪白的衣角。他清冷的眼神裡依舊沒有一絲色彩,淡淡道:"你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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