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眼一生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3,085·2026/3/27

卿莫鳶有些不安。雖然她找不出桑桑的破綻,但卻也不敢輕易相信,北萱會自尋死路來害古歿情。她不是爭名爭利之人,更沒有必要和外人聯手來陷害一個孩子。這裡面一定還會有別的隱情,只是古歿情就那樣判了北萱的死刑,連調查的機會都不再給。 她不知道西嵐和南辰在心中是如何評判他們效忠了十幾年的主子,但她自己的心,是真的有些寒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真的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起了疑心,就不能容別人活在世上了麼? 事到如今,卿莫鳶自己也覺得奇怪。除了西嵐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之外,其餘的人倒是對北萱的死並無多麼激烈的反應,反而是自己這個當初恨透了她的人如今坐立不安,心懷愧疚,不知是自己看的太少,還是他們看的太多。 正思慮間,就看見一隻白花花的小手在眼前晃著:“姐姐,你怎麼了?在想什麼,都不理桑桑?” 卿莫鳶回過神來,幫她穿好衣服,道:“沒什麼,姐姐今日還有些事,桑桑自己睡覺好不好?” 桑桑本來想撒嬌不讓她走的,眼角瞥到門口白色的衣角,立即變了臉色,鬆開卿莫鳶的胳膊,倒頭蒙進被子裡道:“姐姐,你快去忙吧,桑桑要睡覺了。” 卿莫鳶正奇怪她是不是大白天見鬼了,甫一轉身便看到了門口靜立的白衣公子,登時也嚇了一跳,不知他來了多久。 古歿情並沒有去看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女孩,正午的陽光灑在他的眸子裡,有琉璃一樣的光芒。他逆光而立,投在地上的陰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臉在半明半暗之間,更讓人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卿莫鳶猶豫了一下才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古歿情淡淡道:“沉諳城中,有何處是我不能去的地方?” 卿莫鳶道:“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古歿情看著她道:“我不知你是什麼意思。我只知你現在看我眼神,還像當初一樣,充滿戒備。” 卿莫鳶不自覺地看了看床上的人,手心已經潮溼。迎面對上古歿情洞察一切的雙眸,她心裡忽然一陣火氣,便冷冷道:“你若不喜歡可以不看,沒有人強迫你。” 古歿情的手指忽然按上門板,指下傳來咯吱咯吱木頭碎裂的聲音。但他終究是沒有發火,道:“你隨我出來。” 而後,白色衣袍順風而行,衣角翩然像盛開朵巨大的蓮花。 卿莫鳶關門的時候才起來他所為何事,今日本是他要自己去凌胥門議事的,但看看天色,早已誤了時辰。難道他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心不覺輕顫一下,卻已打定了主意。 隨著他一路走來,卻在閣樓前停下了腳步。她望著“凝淵閣”三個大字躊躇不前。任何人不得踏入凝淵閣半步,違令者殺無赦。這是沉諳城人盡皆知的規矩,從無人敢破。就算是四大護法,平素也進不了這房間。 古歿情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怎麼了?” 卿莫鳶道:“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你若是想議事,凌胥門便夠了。” 古歿情冷冷道:“這是我的命令。” 卿莫鳶後退一步,手已握上了劍柄。如果他想用強,她就是死,也不會順從的。 古歿情看著她如此緊張的神色,忽然笑了笑,隔空點了她的穴道,而後將她打橫抱起,進了凝淵閣。 不是嫉恨自己對阿鳶好麼?那自己就索性讓他們再想偏一點,逼得他們早日出手,自己也好早日解決了這些舊事。 卿莫鳶一下子又氣又羞,只是連啞穴也被他點住了,只能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臂,意在警告。 進了閣樓,古歿情將她放下,卻不解開穴道,只是坐在一邊淡淡道:“事關機密,我絕不能讓第三人聽到。現在,你什麼都不用講,只管聽我說。我已安排好了明日讓惜夕隨聖秋墨出城,但我擔心惜夕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了舟車勞頓,但是我已經答應過聖秋墨的事情也不能反悔。所以,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你代替惜夕隨聖秋墨回去。” 看到卿莫鳶臉上不可思議的神色,古歿情微微挑了挑嘴角,道:“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我已查出剿滅無量宮,陷害沉諳城的幕後黑手是誰了。我已告訴了聖秋墨,他這次回去,順便也會將仇報了。但我怕他人單力薄,會被人反撲,你跟著他,多少也能幫上些忙。 阿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不會演戲,不過沒關係。我會囑咐他,未找到仇人之前,不會和你有過多接觸。惜夕身子不好,嗜睡他是知道的,惜夕生氣,不願見他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會識破身份。 我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聖秋墨和我脾氣一般,報仇不肯假借他手。但我與他剛剛握手言和,況且他是我相處五六年的兄弟,我不忍讓他白白送死。這個忙,你肯不肯幫我?” 若是卿莫鳶能動,現在倒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這個比狐狸更狡猾的古歿情,將話都說成了這個樣子,哪裡還容的她反對?更可氣的是,當著那麼多人面將她抱進來,傳出去還不知大家會如何想。尤其是楚惜夕,那個因嫉妒而發瘋的女子,若是知道了這個訊息,還不氣得暈過去? 也不知古歿情究竟在想什麼,口口聲聲說著愛護自己的小師妹,但眼下做的這些事情無一不將她往死路上逼。 楚惜夕大鬧未名軒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本來還想用自己凌胥門副門主的身份來換古歿情將楚惜夕留下,楚惜夕雖與她多有不和,但說白了不過是因為一個情字。況且自己與古歿情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若是因此讓楚惜夕氣結而死,古歿情不會有什麼感覺,但自己卻又要背上沉重的負擔。 哪知古歿情已經將她的路都堵死,既然楚惜夕還留在城裡,那自己也無話可說了。 古歿情自然不會讓楚惜夕輕易離開,原先是一時憐惜,想著聖秋墨至少能給她帶來生命裡最後一絲的幸福。但她並不領情,況且此次她已然挑起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兩人靜坐了半天,卿莫鳶才將啞穴衝開,道:“我要回去了。” 古歿情卻是淡淡一笑:“我並沒攔你。什麼時候衝開穴道,你就什麼時候離開。” “你……”卿莫鳶氣的牙癢癢,“你這個無賴!” 古歿情看著她,眼中滿是玩味:“無賴?這個綽號倒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叫我。我古歿情本就不是君子,偶爾無賴一下也有益處。若我多無賴幾次,阿鳶你解穴的速度會不會快一些呢?” 雖然上次就見識到了古歿情耍賴的樣子,也根本想不到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他,骨子裡也有著市井的痞氣,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恨世人大都被他那副華麗的皮囊騙了,見了他就如見到天神一般,若是讓他們看到他如今的模樣,心裡還會不會將他當做神明一般崇敬? 卿莫鳶只一想便覺得有趣,表情不覺鬆弛下來。看在古歿情的眼裡,卻引來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緩緩走入內室,望著懸掛在牆上的一幅畫,手指輕撫畫中人的眉眼,眼眶幾乎就要潮溼起來。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在外,一個在內,都在沉思,卻不知各自都在想什麼。 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卿莫鳶終於衝開了穴道,站起來活動活動痠痛的身體,看到外面已經是暮色四合了。許久不見他從裡面出來,還以為他睡著了,便走過去想看看他還在不在。 剛剛走到門口,便感覺到一陣強勁掌風迎面而來。卿莫鳶毫無防備,被一掌打的飛了出去,撞開了雕花木窗,直直地就往地上摔去。 卿莫鳶只覺胸口又悶又疼,幾乎喘不上氣來,根本無暇顧及現在的境況。況且,她的腦海裡,現在滿滿的是古歿情撫摸一張畫像暗自神傷的模樣。 那畫裡的女子真美,她的笑容真的如北萱說的那般,是世上最美的笑容。或許她的容貌不是最漂亮的,但是那笑容已足以傾倒世人,更足以,抓住古歿情的心。 但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那女子眉心的一點硃砂痣,和自己的長得一模一樣的硃砂痣。 心中彷彿霎時便明白了什麼,但也因此而漸漸地痛起來。 就在即將落地的時候,手臂被人猛然拉起,跌進一個人的懷抱。 沒有熟悉的木葉清香,不是他。卿莫鳶睜開眼,看見的是南辰。她又想起那女子,猛地吐出大口的鮮血。 南辰急急為她把脈,道:“傷了脾臟,卿姑娘要好好養傷了。” 卿莫鳶的血吐的更厲害了。只是一眼,一眼而已,就要將自己置於死地麼?那自己在他的眼裡,究竟算什麼? 卿莫鳶握緊了雙手,指甲都深深地嵌進肉裡。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無聊的想法?他怎麼看自己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想法?卿莫鳶,既然你已無心報仇了,為何還要留在這裡?你在希冀什麼?

卿莫鳶有些不安。雖然她找不出桑桑的破綻,但卻也不敢輕易相信,北萱會自尋死路來害古歿情。她不是爭名爭利之人,更沒有必要和外人聯手來陷害一個孩子。這裡面一定還會有別的隱情,只是古歿情就那樣判了北萱的死刑,連調查的機會都不再給。

她不知道西嵐和南辰在心中是如何評判他們效忠了十幾年的主子,但她自己的心,是真的有些寒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真的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起了疑心,就不能容別人活在世上了麼?

事到如今,卿莫鳶自己也覺得奇怪。除了西嵐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之外,其餘的人倒是對北萱的死並無多麼激烈的反應,反而是自己這個當初恨透了她的人如今坐立不安,心懷愧疚,不知是自己看的太少,還是他們看的太多。

正思慮間,就看見一隻白花花的小手在眼前晃著:“姐姐,你怎麼了?在想什麼,都不理桑桑?”

卿莫鳶回過神來,幫她穿好衣服,道:“沒什麼,姐姐今日還有些事,桑桑自己睡覺好不好?”

桑桑本來想撒嬌不讓她走的,眼角瞥到門口白色的衣角,立即變了臉色,鬆開卿莫鳶的胳膊,倒頭蒙進被子裡道:“姐姐,你快去忙吧,桑桑要睡覺了。”

卿莫鳶正奇怪她是不是大白天見鬼了,甫一轉身便看到了門口靜立的白衣公子,登時也嚇了一跳,不知他來了多久。

古歿情並沒有去看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女孩,正午的陽光灑在他的眸子裡,有琉璃一樣的光芒。他逆光而立,投在地上的陰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臉在半明半暗之間,更讓人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卿莫鳶猶豫了一下才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古歿情淡淡道:“沉諳城中,有何處是我不能去的地方?”

卿莫鳶道:“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古歿情看著她道:“我不知你是什麼意思。我只知你現在看我眼神,還像當初一樣,充滿戒備。”

卿莫鳶不自覺地看了看床上的人,手心已經潮溼。迎面對上古歿情洞察一切的雙眸,她心裡忽然一陣火氣,便冷冷道:“你若不喜歡可以不看,沒有人強迫你。”

古歿情的手指忽然按上門板,指下傳來咯吱咯吱木頭碎裂的聲音。但他終究是沒有發火,道:“你隨我出來。”

而後,白色衣袍順風而行,衣角翩然像盛開朵巨大的蓮花。

卿莫鳶關門的時候才起來他所為何事,今日本是他要自己去凌胥門議事的,但看看天色,早已誤了時辰。難道他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心不覺輕顫一下,卻已打定了主意。

隨著他一路走來,卻在閣樓前停下了腳步。她望著“凝淵閣”三個大字躊躇不前。任何人不得踏入凝淵閣半步,違令者殺無赦。這是沉諳城人盡皆知的規矩,從無人敢破。就算是四大護法,平素也進不了這房間。

古歿情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怎麼了?”

卿莫鳶道:“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你若是想議事,凌胥門便夠了。”

古歿情冷冷道:“這是我的命令。”

卿莫鳶後退一步,手已握上了劍柄。如果他想用強,她就是死,也不會順從的。

古歿情看著她如此緊張的神色,忽然笑了笑,隔空點了她的穴道,而後將她打橫抱起,進了凝淵閣。

不是嫉恨自己對阿鳶好麼?那自己就索性讓他們再想偏一點,逼得他們早日出手,自己也好早日解決了這些舊事。

卿莫鳶一下子又氣又羞,只是連啞穴也被他點住了,只能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臂,意在警告。

進了閣樓,古歿情將她放下,卻不解開穴道,只是坐在一邊淡淡道:“事關機密,我絕不能讓第三人聽到。現在,你什麼都不用講,只管聽我說。我已安排好了明日讓惜夕隨聖秋墨出城,但我擔心惜夕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了舟車勞頓,但是我已經答應過聖秋墨的事情也不能反悔。所以,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你代替惜夕隨聖秋墨回去。”

看到卿莫鳶臉上不可思議的神色,古歿情微微挑了挑嘴角,道:“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我已查出剿滅無量宮,陷害沉諳城的幕後黑手是誰了。我已告訴了聖秋墨,他這次回去,順便也會將仇報了。但我怕他人單力薄,會被人反撲,你跟著他,多少也能幫上些忙。

阿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不會演戲,不過沒關係。我會囑咐他,未找到仇人之前,不會和你有過多接觸。惜夕身子不好,嗜睡他是知道的,惜夕生氣,不願見他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會識破身份。

我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聖秋墨和我脾氣一般,報仇不肯假借他手。但我與他剛剛握手言和,況且他是我相處五六年的兄弟,我不忍讓他白白送死。這個忙,你肯不肯幫我?”

若是卿莫鳶能動,現在倒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這個比狐狸更狡猾的古歿情,將話都說成了這個樣子,哪裡還容的她反對?更可氣的是,當著那麼多人面將她抱進來,傳出去還不知大家會如何想。尤其是楚惜夕,那個因嫉妒而發瘋的女子,若是知道了這個訊息,還不氣得暈過去?

也不知古歿情究竟在想什麼,口口聲聲說著愛護自己的小師妹,但眼下做的這些事情無一不將她往死路上逼。

楚惜夕大鬧未名軒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本來還想用自己凌胥門副門主的身份來換古歿情將楚惜夕留下,楚惜夕雖與她多有不和,但說白了不過是因為一個情字。況且自己與古歿情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若是因此讓楚惜夕氣結而死,古歿情不會有什麼感覺,但自己卻又要背上沉重的負擔。

哪知古歿情已經將她的路都堵死,既然楚惜夕還留在城裡,那自己也無話可說了。

古歿情自然不會讓楚惜夕輕易離開,原先是一時憐惜,想著聖秋墨至少能給她帶來生命裡最後一絲的幸福。但她並不領情,況且此次她已然挑起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兩人靜坐了半天,卿莫鳶才將啞穴衝開,道:“我要回去了。”

古歿情卻是淡淡一笑:“我並沒攔你。什麼時候衝開穴道,你就什麼時候離開。”

“你……”卿莫鳶氣的牙癢癢,“你這個無賴!”

古歿情看著她,眼中滿是玩味:“無賴?這個綽號倒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叫我。我古歿情本就不是君子,偶爾無賴一下也有益處。若我多無賴幾次,阿鳶你解穴的速度會不會快一些呢?”

雖然上次就見識到了古歿情耍賴的樣子,也根本想不到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他,骨子裡也有著市井的痞氣,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恨世人大都被他那副華麗的皮囊騙了,見了他就如見到天神一般,若是讓他們看到他如今的模樣,心裡還會不會將他當做神明一般崇敬?

卿莫鳶只一想便覺得有趣,表情不覺鬆弛下來。看在古歿情的眼裡,卻引來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緩緩走入內室,望著懸掛在牆上的一幅畫,手指輕撫畫中人的眉眼,眼眶幾乎就要潮溼起來。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在外,一個在內,都在沉思,卻不知各自都在想什麼。

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卿莫鳶終於衝開了穴道,站起來活動活動痠痛的身體,看到外面已經是暮色四合了。許久不見他從裡面出來,還以為他睡著了,便走過去想看看他還在不在。

剛剛走到門口,便感覺到一陣強勁掌風迎面而來。卿莫鳶毫無防備,被一掌打的飛了出去,撞開了雕花木窗,直直地就往地上摔去。

卿莫鳶只覺胸口又悶又疼,幾乎喘不上氣來,根本無暇顧及現在的境況。況且,她的腦海裡,現在滿滿的是古歿情撫摸一張畫像暗自神傷的模樣。

那畫裡的女子真美,她的笑容真的如北萱說的那般,是世上最美的笑容。或許她的容貌不是最漂亮的,但是那笑容已足以傾倒世人,更足以,抓住古歿情的心。

但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那女子眉心的一點硃砂痣,和自己的長得一模一樣的硃砂痣。

心中彷彿霎時便明白了什麼,但也因此而漸漸地痛起來。

就在即將落地的時候,手臂被人猛然拉起,跌進一個人的懷抱。

沒有熟悉的木葉清香,不是他。卿莫鳶睜開眼,看見的是南辰。她又想起那女子,猛地吐出大口的鮮血。

南辰急急為她把脈,道:“傷了脾臟,卿姑娘要好好養傷了。”

卿莫鳶的血吐的更厲害了。只是一眼,一眼而已,就要將自己置於死地麼?那自己在他的眼裡,究竟算什麼?

卿莫鳶握緊了雙手,指甲都深深地嵌進肉裡。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無聊的想法?他怎麼看自己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想法?卿莫鳶,既然你已無心報仇了,為何還要留在這裡?你在希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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