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處處機鋒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3,067·2026/3/27

再英明的俠士帝王,遇見情字,也只有敗下陣來。 聖秋墨如是,古歿情亦如是。 坐在桌邊將燈火挑得亮了些,她託著腮不禁又開始想起那畫裡的女子。當真是因為她,才對自己百般遷就的麼?自己在他的心裡,是不是隻是一個替身,一個影子? 一陣風來,卿莫鳶才察覺窗子沒關好,才站起來,一道黑影已經閃到了她面前。 “延陵,你怎麼來了?”卿莫鳶急忙將窗戶關好,雖然不確定此時南辰有沒有將妙靈解決掉,但被任何人看見都不是好事。 曲延陵一把抱住她,道:“鳶兒,你怎麼如此大意?若來的不是我,你該如何保護你自己?” 卿莫鳶被他抱得緊,一時不太習慣如此親密的距離,本想推拒他,卻看到他墨色瞳孔裡隱含的擔憂,心就軟了下來,道:“可是來的偏偏是你,你還怕什麼?” 曲延陵鬆開她,颳了刮她的鼻尖,道:“還和小時候一樣,伶牙利嘴。” 卿莫鳶不禁笑了笑,道:“都那麼多年了,你還記得這樣清楚。” 曲延陵柔聲道:“別人的事我自然懶的管,但你不同,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啊。”言語間多了幾分挑逗,彷彿才有了那鮮衣怒馬的富家子弟的模樣。 卿莫鳶本想與他將話說清楚,但一想到聖秋墨在自己面前那脆弱失意的表情,她便再也開不了口。就這樣陪著他到護劍山莊也好,到時他的家人定會擇門當戶對者與他成婚,或許他會遇見心儀的女子,從此兩人相忘於江湖,也是最美的結局了。 曲延陵用一隻手臂擁著她坐在床頭,輕輕道:“鳶兒,待過了這片荒原,我便能和家裡人取得聯絡了。到時我讓他們來接我,你也隨我一同回去。你見了他們之後,我們便成婚好不好?” 卿莫鳶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不過是小家碧玉的女子的道路,她卿莫鳶闖蕩江湖五年,早已不是那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目標,她的未來,絕不能輕易交到一個人的手中。 雖然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再也找不到一個比曲延陵更適合的夫婿。他們有父輩的婚約,延陵為了替她報仇幾乎將自己埋葬在這江湖裡,最後還為她失了一條手臂。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這樁婚事都勢在必行。 但曲延陵卻沒有想到,即便他不計較,憑護劍山莊在白道武林中的聲望,老莊主怎麼可能會允許他的兒子娶一個連**都與之為敵的沉諳城的副門主?沉諳城已是中原武林的公敵,護劍山莊與之聯姻,不就是將百年的清譽毀之一旦麼? 即便是當年自己親口定下的婚約,他也絕對料想不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若真的隨曲延陵回家,她想老莊主定是巴不得她當時就死在古歿情的手上,而不是苟且偷生活下來繼續禍害他的兒子。 她想到那些人的嘴臉就覺得噁心。所謂的武林正道,剝去冠冕堂皇的掩飾,其內裡比其口口聲聲要討伐的**不知要骯髒多少倍。她在沉諳城五年,多少對些武林秘辛都瞭解了些。 曲延陵現在根本就不清楚他們的處境,但卿莫鳶也不能告訴他,只能先拖著。 曲延陵見她久久不願回答,以為她不願,誰知低下頭卻看見她絕美的睡顏。她累了。縱然帶著別人的面具,他依舊能清晰地描繪出她的輪廓。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轉身離開時卻看到屋子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人。 是南辰,古歿情最忠心的四大護法之一。 曲延陵的瞳孔瞬間收緊,手也慢慢摸向背後的劍。 一身青衣的南辰坐在窗臺上,夜風揚起他的長髮。他閉了眼不出一言,似什麼都沒看到。 曲延陵的手慢慢放下,而後矯捷地躍出窗戶,掠過南辰身際的時候輕輕說了句:”多謝。” 南辰依舊在假寐。 本來卿莫鳶也擔心他們會發生衝突,誰知南辰不聞不問,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以南辰的秉性,他是絕不會暗地裡告訴古歿情的。 不知為何,卿莫鳶的心裡彷彿卸下一塊石頭。 確定曲延陵不會再回來了,卿莫鳶才坐起來道:“事情都辦好了麼?” 南辰睜開眼看向她,點了點頭。 卿莫鳶發覺他的目光裡隱含了些什麼,卻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麼。她微微別了臉,避開他的目光道:“妙靈不會武功,你為何要殺她?還去了這麼長時間?” 南辰道:“妙靈很有可能已經背叛了沉諳城,所以必須除掉,還要做的不留痕跡,不能讓人懷疑。當然,解決妙靈自然不會花費很多功夫,可是我無意間又發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他一直都在跟著我們。”他自然不會說有部分原因是他不想打擾了這滿屋的甜蜜溫柔,雖然知道曲延陵和卿莫鳶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但一想到公子,他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卿莫鳶也知他說的不是曲延陵,便又道;“那你可看出那人是誰了?” 南辰搖頭道:“那人狡猾的緊,武功也不錯。我會稟明公子,讓他來調查。”其實心中早有人選,只是不願說出口。 卿莫鳶道:“ 不知聖公子的仇家究竟是誰。古歿情沒有說,南辰,你知不知道?” 南辰只能搖頭,但立即補充道:“無論是誰,對聖公子來說都是一個強大的對手。若城主預想的不錯,明日他們必會出手攔截聖公子。” 定不能讓她知道是吟風樓的餘孽作祟,雖然有前車之鑑,但她不是輕易記仇的人。況且,只要她對顏君疏有半點的憐憫,那他們的計劃就很難實施下去。 連城主都沒有辦法阻止的人,自己又怎麼敢阻止。 卿莫鳶皺眉道:“為何?荒原本不是絕佳的偷襲之地。” 南辰道:“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讓聖公子越過荒原,回到中原武林。憑他的聲望,要聯絡一些仁人義士並非難事。到時候對方就會變得被動。若是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鋌而走險總比坐以待斃有希望些。” 卿莫鳶道:“是不是古歿情早就料到了這些,才派我們暗中協助聖公子?” 南辰點了點頭,道:“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畢竟不知此次來的會是誰,有我們出手總歸多些勝算。” 兩人忽然靜默,卻是卿莫鳶看著南辰先微笑起來:“南辰,我覺得你簡直就是古歿情肚子裡的蟲,不管他想什麼,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南辰也笑了:“不過是城主多加提點而已。城主智謀無雙,我若能得他半分,便也知足了。” 卿莫鳶道:“你何止是得他半分,簡直就如他的嫡親兄弟一般,只怕有的兄弟都不如你們那般心意相通。聽聖公子說,那日,是你救了我。” 南辰墨色的瞳孔裡閃出不可捉摸的笑意,原來,與自己說這麼多,用意竟在這裡。他看著她道:“醫者仁心,況且南辰只是按照城主的吩咐行事,你切莫多想。” 卿莫鳶聽出了他話裡的敷衍,便道:“我並無別的意思,只是想謝你一句。只是我竟沒有想到,我們三人的血液竟能相溶一體。你的醫術之高令莫鳶讚歎,我還記得五年前你曾對我說過的話,想來你騙人也是有一手的,當初竟真的騙過了我。” 南辰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聽這丫頭的話,竟處處機鋒,想是早就有了懷疑,今日終於尋到機會一口氣問出來。只是自己在古歿情身邊許久,這些把戲怎麼會看不出來。模稜兩可的話語最好不要回答,留她自己捉摸去。 看她清澈的眸子裡隱隱的不甘,倒真是有意思的很,難怪城主素來都愛逗她。 卿莫鳶知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來了,索性就躺下道:“我要睡了。” 窗臺上的男子沒有動。 卿莫鳶又說了一遍,南辰卻只是抱了雙臂靠在牆上,懶懶道:“你睡罷,我不吵你。” 卿莫鳶無奈,不愧是古歿情一手教出來的下屬,耍起賴來的功力都不比他差多少。 卿莫鳶在床上翻來覆去,本想著離沉諳城遠些,古歿情鞭長莫及,自己便有機會逃跑。不管去哪裡都好,哪怕是跟了曲延陵回去也不要再回到那個地方。誰知他竟派來了最死腦子的南辰,南辰對他的話向來言聽計從,連睡覺也不忘監視自己。 那自己該怎麼逃走?若是明天真的有火併,自己趁亂逃走也未嘗不可。只是聖秋墨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自己亦是愧疚。如果能平安到達中原,就可以亮明自己的身份,至於聖秋墨會不會追究,那就是古歿情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也唯有做最壞的打算。向曲延陵說明處境,讓他動用自己的家族身份來擺脫聖秋墨。但無論哪一種情況,想起來就叫人頭疼。 不知是不是因有南辰在身邊,卿莫鳶想的滿頭漿糊,昏昏沉沉地竟然睡著了。她自然知道南辰的為人,所以睡的很沉。 南辰望著她的睡顏,卻輕輕嘆了一聲。

再英明的俠士帝王,遇見情字,也只有敗下陣來。

聖秋墨如是,古歿情亦如是。

坐在桌邊將燈火挑得亮了些,她託著腮不禁又開始想起那畫裡的女子。當真是因為她,才對自己百般遷就的麼?自己在他的心裡,是不是隻是一個替身,一個影子?

一陣風來,卿莫鳶才察覺窗子沒關好,才站起來,一道黑影已經閃到了她面前。

“延陵,你怎麼來了?”卿莫鳶急忙將窗戶關好,雖然不確定此時南辰有沒有將妙靈解決掉,但被任何人看見都不是好事。

曲延陵一把抱住她,道:“鳶兒,你怎麼如此大意?若來的不是我,你該如何保護你自己?”

卿莫鳶被他抱得緊,一時不太習慣如此親密的距離,本想推拒他,卻看到他墨色瞳孔裡隱含的擔憂,心就軟了下來,道:“可是來的偏偏是你,你還怕什麼?”

曲延陵鬆開她,颳了刮她的鼻尖,道:“還和小時候一樣,伶牙利嘴。”

卿莫鳶不禁笑了笑,道:“都那麼多年了,你還記得這樣清楚。”

曲延陵柔聲道:“別人的事我自然懶的管,但你不同,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啊。”言語間多了幾分挑逗,彷彿才有了那鮮衣怒馬的富家子弟的模樣。

卿莫鳶本想與他將話說清楚,但一想到聖秋墨在自己面前那脆弱失意的表情,她便再也開不了口。就這樣陪著他到護劍山莊也好,到時他的家人定會擇門當戶對者與他成婚,或許他會遇見心儀的女子,從此兩人相忘於江湖,也是最美的結局了。

曲延陵用一隻手臂擁著她坐在床頭,輕輕道:“鳶兒,待過了這片荒原,我便能和家裡人取得聯絡了。到時我讓他們來接我,你也隨我一同回去。你見了他們之後,我們便成婚好不好?”

卿莫鳶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不過是小家碧玉的女子的道路,她卿莫鳶闖蕩江湖五年,早已不是那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目標,她的未來,絕不能輕易交到一個人的手中。

雖然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再也找不到一個比曲延陵更適合的夫婿。他們有父輩的婚約,延陵為了替她報仇幾乎將自己埋葬在這江湖裡,最後還為她失了一條手臂。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這樁婚事都勢在必行。

但曲延陵卻沒有想到,即便他不計較,憑護劍山莊在白道武林中的聲望,老莊主怎麼可能會允許他的兒子娶一個連**都與之為敵的沉諳城的副門主?沉諳城已是中原武林的公敵,護劍山莊與之聯姻,不就是將百年的清譽毀之一旦麼?

即便是當年自己親口定下的婚約,他也絕對料想不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若真的隨曲延陵回家,她想老莊主定是巴不得她當時就死在古歿情的手上,而不是苟且偷生活下來繼續禍害他的兒子。

她想到那些人的嘴臉就覺得噁心。所謂的武林正道,剝去冠冕堂皇的掩飾,其內裡比其口口聲聲要討伐的**不知要骯髒多少倍。她在沉諳城五年,多少對些武林秘辛都瞭解了些。

曲延陵現在根本就不清楚他們的處境,但卿莫鳶也不能告訴他,只能先拖著。

曲延陵見她久久不願回答,以為她不願,誰知低下頭卻看見她絕美的睡顏。她累了。縱然帶著別人的面具,他依舊能清晰地描繪出她的輪廓。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轉身離開時卻看到屋子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人。

是南辰,古歿情最忠心的四大護法之一。

曲延陵的瞳孔瞬間收緊,手也慢慢摸向背後的劍。

一身青衣的南辰坐在窗臺上,夜風揚起他的長髮。他閉了眼不出一言,似什麼都沒看到。

曲延陵的手慢慢放下,而後矯捷地躍出窗戶,掠過南辰身際的時候輕輕說了句:”多謝。”

南辰依舊在假寐。

本來卿莫鳶也擔心他們會發生衝突,誰知南辰不聞不問,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以南辰的秉性,他是絕不會暗地裡告訴古歿情的。

不知為何,卿莫鳶的心裡彷彿卸下一塊石頭。

確定曲延陵不會再回來了,卿莫鳶才坐起來道:“事情都辦好了麼?”

南辰睜開眼看向她,點了點頭。

卿莫鳶發覺他的目光裡隱含了些什麼,卻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麼。她微微別了臉,避開他的目光道:“妙靈不會武功,你為何要殺她?還去了這麼長時間?”

南辰道:“妙靈很有可能已經背叛了沉諳城,所以必須除掉,還要做的不留痕跡,不能讓人懷疑。當然,解決妙靈自然不會花費很多功夫,可是我無意間又發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他一直都在跟著我們。”他自然不會說有部分原因是他不想打擾了這滿屋的甜蜜溫柔,雖然知道曲延陵和卿莫鳶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但一想到公子,他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卿莫鳶也知他說的不是曲延陵,便又道;“那你可看出那人是誰了?”

南辰搖頭道:“那人狡猾的緊,武功也不錯。我會稟明公子,讓他來調查。”其實心中早有人選,只是不願說出口。

卿莫鳶道:“ 不知聖公子的仇家究竟是誰。古歿情沒有說,南辰,你知不知道?”

南辰只能搖頭,但立即補充道:“無論是誰,對聖公子來說都是一個強大的對手。若城主預想的不錯,明日他們必會出手攔截聖公子。”

定不能讓她知道是吟風樓的餘孽作祟,雖然有前車之鑑,但她不是輕易記仇的人。況且,只要她對顏君疏有半點的憐憫,那他們的計劃就很難實施下去。

連城主都沒有辦法阻止的人,自己又怎麼敢阻止。

卿莫鳶皺眉道:“為何?荒原本不是絕佳的偷襲之地。”

南辰道:“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讓聖公子越過荒原,回到中原武林。憑他的聲望,要聯絡一些仁人義士並非難事。到時候對方就會變得被動。若是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鋌而走險總比坐以待斃有希望些。”

卿莫鳶道:“是不是古歿情早就料到了這些,才派我們暗中協助聖公子?”

南辰點了點頭,道:“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畢竟不知此次來的會是誰,有我們出手總歸多些勝算。”

兩人忽然靜默,卻是卿莫鳶看著南辰先微笑起來:“南辰,我覺得你簡直就是古歿情肚子裡的蟲,不管他想什麼,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南辰也笑了:“不過是城主多加提點而已。城主智謀無雙,我若能得他半分,便也知足了。”

卿莫鳶道:“你何止是得他半分,簡直就如他的嫡親兄弟一般,只怕有的兄弟都不如你們那般心意相通。聽聖公子說,那日,是你救了我。”

南辰墨色的瞳孔裡閃出不可捉摸的笑意,原來,與自己說這麼多,用意竟在這裡。他看著她道:“醫者仁心,況且南辰只是按照城主的吩咐行事,你切莫多想。”

卿莫鳶聽出了他話裡的敷衍,便道:“我並無別的意思,只是想謝你一句。只是我竟沒有想到,我們三人的血液竟能相溶一體。你的醫術之高令莫鳶讚歎,我還記得五年前你曾對我說過的話,想來你騙人也是有一手的,當初竟真的騙過了我。”

南辰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聽這丫頭的話,竟處處機鋒,想是早就有了懷疑,今日終於尋到機會一口氣問出來。只是自己在古歿情身邊許久,這些把戲怎麼會看不出來。模稜兩可的話語最好不要回答,留她自己捉摸去。

看她清澈的眸子裡隱隱的不甘,倒真是有意思的很,難怪城主素來都愛逗她。

卿莫鳶知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來了,索性就躺下道:“我要睡了。”

窗臺上的男子沒有動。

卿莫鳶又說了一遍,南辰卻只是抱了雙臂靠在牆上,懶懶道:“你睡罷,我不吵你。”

卿莫鳶無奈,不愧是古歿情一手教出來的下屬,耍起賴來的功力都不比他差多少。

卿莫鳶在床上翻來覆去,本想著離沉諳城遠些,古歿情鞭長莫及,自己便有機會逃跑。不管去哪裡都好,哪怕是跟了曲延陵回去也不要再回到那個地方。誰知他竟派來了最死腦子的南辰,南辰對他的話向來言聽計從,連睡覺也不忘監視自己。

那自己該怎麼逃走?若是明天真的有火併,自己趁亂逃走也未嘗不可。只是聖秋墨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自己亦是愧疚。如果能平安到達中原,就可以亮明自己的身份,至於聖秋墨會不會追究,那就是古歿情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也唯有做最壞的打算。向曲延陵說明處境,讓他動用自己的家族身份來擺脫聖秋墨。但無論哪一種情況,想起來就叫人頭疼。

不知是不是因有南辰在身邊,卿莫鳶想的滿頭漿糊,昏昏沉沉地竟然睡著了。她自然知道南辰的為人,所以睡的很沉。

南辰望著她的睡顏,卻輕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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