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生死不離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3,070·2026/3/27

聖秋墨用劍指著他的眉心,道:“顏君疏,你還沒清醒麼?” 顏君疏抬起頭看著他笑,一道長長的刀疤蜿蜒在清秀的臉上,隨著他的笑容變得可怕起來:“不,我很清醒,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也知道我以後該怎麼做了。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清醒過。”他的眼中忽然煥發出詭異的光芒。“我一直以為古歿情是我最大的敵人,所以我一心想殺了他。可是我錯了,殺了古歿情,還會有更強大的對手出現。所以我要做的,是讓自己成為最強大的人,讓所有人都不能與我抗衡。對,就是這樣。” 易水榭的目光已是深深的絕望。 聖秋墨重重地嘆息一聲,道:“顏君疏,你已經走火入魔了。我今日若不殺了你,日後你必將為禍整個武林。” 易水榭忽然握住了劍鋒,懇求道:“聖宮主,我知你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你若要報仇,殺了我就好。還請你留君疏一條性命,日後無論你如何對他,小榭都感激不盡。” 聖秋墨看著從她指縫間綿延不斷滴落的鮮血,眼中卻是痛惜:“為何?易樓主,他已失了心智,再活下去也不過是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今日秋墨殺了他,不僅是給他一個解脫,也是給你,一個重新活下去的開始。” “不!你錯了!”易水榭忽然嘶吼道,“你殺了他,易水榭就必須得死。我的命是他救的,他若死了,我自當下去陪他。” “可是他必須要為自己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無量宮那麼多條人命,不能白白犧牲。”聖秋墨的言辭也帶了激憤。 易水榭決絕地跪在他的面前,道:“聖宮主,易水榭不喜歡欠人什麼,更不願揹負著一條性命活著。今日,聖宮主若不願讓我一命換一命,那就將我們二人,一同殺死在這裡。我生前最大的期盼,便是能和他死而同穴,如今已是死而無憾。” 聖秋墨沒有說話,握劍的手指已用力的發白。 誰都可以看的出,他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尋找了多日的真兇,差點讓自己與同門師兄火拼的真兇,如今就在眼前。為何還在猶豫? 這時,顏君疏推開擋在他們之間的易水榭,起身看著她道:“小榭,太主動的女人男人不會珍惜。我早已告訴過你,無論你為我做過什麼,我都不會感激你。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再沒有位置來裝下你。 你也不必為我當初救你一命而心懷感激,那不過是一個陰謀。我要對抗沉諳城,我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傀儡來供我驅使,即使失敗後也能讓他來當我的替罪羊,我依舊可以全身而退。你的出現,不過是剛剛符合那個時機。 所以,從頭到尾,你不過是我玩弄的一枚棋子,我對你從無真心可言,同樣的,你現在也不必為我付出什麼。” 那樣居高臨下的氣勢,那樣毫無感情的話語,一切都在說明,他的眼裡從沒有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樣的自己,在他眼裡就像一個可笑的小丑。 易水榭用力握緊了裙襬。 緩緩鬆了劍,殷紅的血灑在褐色的土地上,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壓抑。 聖秋墨揚劍指著顏君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顏君疏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如此,聖秋墨動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僵在地上的易水榭,出手的劍卻不能不折回自保,只是劃爛了顏君疏的一片衣襟。 刀劍相撞,火花四射,在昏暗的天地間宛若點燃的盛大煙花。 聖秋墨的虎口微微發麻,卻仍笑著道:“蝴蝶雙刀,果然名不虛傳!” 易水榭面色蒼白如紙,黑髮凌亂地飄散在空中,身體微顫但刀仍握得沉穩:“聖宮主,求求你,不要傷他性命。欠你的,我易水榭還你!” 話音未落,她已將雙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聖秋墨沒來得及阻止,雙刀已刺入胸膛,鮮血飛濺。只是被一雙手握住了刀鋒,才沒直刺到底。 易水榭看著那雙手的主人,吃驚道:“君疏,你……” 顏君疏的一雙手已皮開肉綻,卻仍是握著刀鋒不放,聲音因劇痛而發顫:“小榭,其實算來算去,都是我欠你的,怎麼能再讓你賠上一條命?” 兩人相擁著倒在地上,大片的血跡蔓延開來,縱然痛到徹骨,臉上卻是幸福的笑。哪怕生命即將消散,也無怨無悔。 易水榭看著愣住的聖秋墨,微笑道:“聖宮主,請原諒我。君疏是我易水榭一生中最珍惜的人,我將他看得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無論他做錯了什麼,我都會選擇和他一起承擔。現在,我們都沒有力氣自盡了,還望聖宮主憐惜,將我們一同殺死在此處。我們就在這裡化為腐屍,成為枯骨,從今以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聖秋墨沒有回答。他早已看出易水榭對顏君疏的情意非常,卻沒想到會深到這個地步。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楚惜夕,自以為這十三年的追逐已是不易,但和易水榭比起來,那又算得了什麼? 易水榭微笑著看著顏君疏,用沾滿鮮血的手指輕撫他臉上的傷疤,輕輕道:“君疏,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真的,我沒有騙你,你知道小榭從不撒謊的。但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堪的。” 她忽然伸手挖向了自己的雙眼。 顏君疏再沒有辦法阻止,眼睜睜地看著鮮血飛濺在自己臉上。 聖秋墨手裡的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易水榭竟然弄瞎了自己的雙眼! 顏君疏張大了嘴半天沒有說話,待反應過來時已不會說話,只是用力搖著易水榭的雙肩,吐出不成章的音節。 易水榭仍是從容地笑著:“君疏,這樣你就能做回你自己了罷?我看不見了,你的面具可以摘下了。做回從前的自己,做回五年前那個善良博愛的溫如顏。” 每個人的靈魂都會分裂成兩半,一半住著光明,一半住著黑暗。光明是最容易被入侵的地方,黑暗在面具下生根發芽。如果不摘下面具,即使見了陽光,自己的靈魂卻依舊被黑暗掌控。 易水榭始終相信,她的君疏不是壞人,不過是在面具的掩蓋下迷失了自我,只要離開了面具,敢於面對自己,他就會迴歸本性。 在吟風樓的時候,她曾與卿莫鳶交談過,是以知道了一切。 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她有自己的私心,她知道卿莫鳶願意做那個人,但她同樣願意。 失去的五年所造成的損失永遠無法彌補,溫如顏和卿莫鳶的故事在五年前就該結束了。今後的路,會是她陪著顏君疏一起走下去。 就讓卿莫鳶的心裡,永遠都住著五年前的溫如顏,就像溫如顏的心裡,永遠都住著五年前的卿莫鳶。 五年的時光不算長,但足以改變一切。他們兩個人已經沒有未來,但她和君疏的未來,還有希望爭取。 她和韶光那麼像,但始終比韶光更加堅定,更加光明磊落。 “宮主!”一隻利箭射向企圖偷襲的人,利箭穿胸而過,少黎也因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莫名地遭到圍攻,心裡想著宮主這裡該是遇到了更大的劫難,心急如焚地突破重圍趕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但只要見到宮主沒事,一顆懸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 這時,一隻手伸到眼前:“你還好罷?” 少黎抬頭看到的是南辰,想著該是古歿情出手相助了。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站起來,腳下卻是一軟。 南辰道:“中了毒自己都不知道。再晚一步,這條腿都不保了。”說著便熟練地掏出藥遞給他,“先服了,等下找個地方解毒。” 少黎接過藥,忍了好久終於道:“其實有的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當初我和宮主那麼對你們,你們,你們城主真的就沒有一絲怪罪麼?” 南辰微微一笑:“怪罪是有的。不過他頂多是怪你大意,又來給我添麻煩。” 少黎臉紅了紅,抓抓腦袋道:“我很抱歉。但是誰想到一隻耗子身上也會有毒。” 南辰怔了一下,隨即笑得連眼睛都眯住了。惹得少黎越發尷尬:“哎,你不要跟別人說啊,不然我就丟死人了。你聽到了沒有,還笑!” 轟隆隆一陣雷聲,瓢潑大雨從天而降,似要洗清這世上的冤孽,又像是要埋葬一切。 大雨沖刷掉每個人臉上的血汙,露出蒼白的面目。 南辰撿起地上的湛盧,遞給聖秋墨道:“聖公子,我家公子臨走之前曾讓南辰轉告你,無論聖公子今日如何選擇,我家公子都不會干涉。今日之前,沉諳城就已解除了對吟風樓的保護令,聖公子可無後顧之憂。” 聖秋墨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只是接過劍,插回鞘中。 古歿情想的總是比他多了一步。不過不知他有沒有想到,自己會改變主意。 湛盧,仁義之劍,不喜殺戮。。 聖秋墨轉過身,道:“少黎,我們回去罷。” “宮主,”少黎不明所以,“不報仇了麼?”

聖秋墨用劍指著他的眉心,道:“顏君疏,你還沒清醒麼?”

顏君疏抬起頭看著他笑,一道長長的刀疤蜿蜒在清秀的臉上,隨著他的笑容變得可怕起來:“不,我很清醒,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也知道我以後該怎麼做了。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清醒過。”他的眼中忽然煥發出詭異的光芒。“我一直以為古歿情是我最大的敵人,所以我一心想殺了他。可是我錯了,殺了古歿情,還會有更強大的對手出現。所以我要做的,是讓自己成為最強大的人,讓所有人都不能與我抗衡。對,就是這樣。”

易水榭的目光已是深深的絕望。

聖秋墨重重地嘆息一聲,道:“顏君疏,你已經走火入魔了。我今日若不殺了你,日後你必將為禍整個武林。”

易水榭忽然握住了劍鋒,懇求道:“聖宮主,我知你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你若要報仇,殺了我就好。還請你留君疏一條性命,日後無論你如何對他,小榭都感激不盡。”

聖秋墨看著從她指縫間綿延不斷滴落的鮮血,眼中卻是痛惜:“為何?易樓主,他已失了心智,再活下去也不過是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今日秋墨殺了他,不僅是給他一個解脫,也是給你,一個重新活下去的開始。”

“不!你錯了!”易水榭忽然嘶吼道,“你殺了他,易水榭就必須得死。我的命是他救的,他若死了,我自當下去陪他。”

“可是他必須要為自己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無量宮那麼多條人命,不能白白犧牲。”聖秋墨的言辭也帶了激憤。

易水榭決絕地跪在他的面前,道:“聖宮主,易水榭不喜歡欠人什麼,更不願揹負著一條性命活著。今日,聖宮主若不願讓我一命換一命,那就將我們二人,一同殺死在這裡。我生前最大的期盼,便是能和他死而同穴,如今已是死而無憾。”

聖秋墨沒有說話,握劍的手指已用力的發白。

誰都可以看的出,他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尋找了多日的真兇,差點讓自己與同門師兄火拼的真兇,如今就在眼前。為何還在猶豫?

這時,顏君疏推開擋在他們之間的易水榭,起身看著她道:“小榭,太主動的女人男人不會珍惜。我早已告訴過你,無論你為我做過什麼,我都不會感激你。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再沒有位置來裝下你。

你也不必為我當初救你一命而心懷感激,那不過是一個陰謀。我要對抗沉諳城,我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傀儡來供我驅使,即使失敗後也能讓他來當我的替罪羊,我依舊可以全身而退。你的出現,不過是剛剛符合那個時機。

所以,從頭到尾,你不過是我玩弄的一枚棋子,我對你從無真心可言,同樣的,你現在也不必為我付出什麼。”

那樣居高臨下的氣勢,那樣毫無感情的話語,一切都在說明,他的眼裡從沒有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樣的自己,在他眼裡就像一個可笑的小丑。

易水榭用力握緊了裙襬。

緩緩鬆了劍,殷紅的血灑在褐色的土地上,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壓抑。

聖秋墨揚劍指著顏君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顏君疏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如此,聖秋墨動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僵在地上的易水榭,出手的劍卻不能不折回自保,只是劃爛了顏君疏的一片衣襟。

刀劍相撞,火花四射,在昏暗的天地間宛若點燃的盛大煙花。

聖秋墨的虎口微微發麻,卻仍笑著道:“蝴蝶雙刀,果然名不虛傳!”

易水榭面色蒼白如紙,黑髮凌亂地飄散在空中,身體微顫但刀仍握得沉穩:“聖宮主,求求你,不要傷他性命。欠你的,我易水榭還你!”

話音未落,她已將雙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聖秋墨沒來得及阻止,雙刀已刺入胸膛,鮮血飛濺。只是被一雙手握住了刀鋒,才沒直刺到底。

易水榭看著那雙手的主人,吃驚道:“君疏,你……”

顏君疏的一雙手已皮開肉綻,卻仍是握著刀鋒不放,聲音因劇痛而發顫:“小榭,其實算來算去,都是我欠你的,怎麼能再讓你賠上一條命?”

兩人相擁著倒在地上,大片的血跡蔓延開來,縱然痛到徹骨,臉上卻是幸福的笑。哪怕生命即將消散,也無怨無悔。

易水榭看著愣住的聖秋墨,微笑道:“聖宮主,請原諒我。君疏是我易水榭一生中最珍惜的人,我將他看得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無論他做錯了什麼,我都會選擇和他一起承擔。現在,我們都沒有力氣自盡了,還望聖宮主憐惜,將我們一同殺死在此處。我們就在這裡化為腐屍,成為枯骨,從今以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聖秋墨沒有回答。他早已看出易水榭對顏君疏的情意非常,卻沒想到會深到這個地步。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楚惜夕,自以為這十三年的追逐已是不易,但和易水榭比起來,那又算得了什麼?

易水榭微笑著看著顏君疏,用沾滿鮮血的手指輕撫他臉上的傷疤,輕輕道:“君疏,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真的,我沒有騙你,你知道小榭從不撒謊的。但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堪的。”

她忽然伸手挖向了自己的雙眼。

顏君疏再沒有辦法阻止,眼睜睜地看著鮮血飛濺在自己臉上。

聖秋墨手裡的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易水榭竟然弄瞎了自己的雙眼!

顏君疏張大了嘴半天沒有說話,待反應過來時已不會說話,只是用力搖著易水榭的雙肩,吐出不成章的音節。

易水榭仍是從容地笑著:“君疏,這樣你就能做回你自己了罷?我看不見了,你的面具可以摘下了。做回從前的自己,做回五年前那個善良博愛的溫如顏。”

每個人的靈魂都會分裂成兩半,一半住著光明,一半住著黑暗。光明是最容易被入侵的地方,黑暗在面具下生根發芽。如果不摘下面具,即使見了陽光,自己的靈魂卻依舊被黑暗掌控。

易水榭始終相信,她的君疏不是壞人,不過是在面具的掩蓋下迷失了自我,只要離開了面具,敢於面對自己,他就會迴歸本性。

在吟風樓的時候,她曾與卿莫鳶交談過,是以知道了一切。

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她有自己的私心,她知道卿莫鳶願意做那個人,但她同樣願意。

失去的五年所造成的損失永遠無法彌補,溫如顏和卿莫鳶的故事在五年前就該結束了。今後的路,會是她陪著顏君疏一起走下去。

就讓卿莫鳶的心裡,永遠都住著五年前的溫如顏,就像溫如顏的心裡,永遠都住著五年前的卿莫鳶。

五年的時光不算長,但足以改變一切。他們兩個人已經沒有未來,但她和君疏的未來,還有希望爭取。

她和韶光那麼像,但始終比韶光更加堅定,更加光明磊落。

“宮主!”一隻利箭射向企圖偷襲的人,利箭穿胸而過,少黎也因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莫名地遭到圍攻,心裡想著宮主這裡該是遇到了更大的劫難,心急如焚地突破重圍趕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但只要見到宮主沒事,一顆懸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

這時,一隻手伸到眼前:“你還好罷?”

少黎抬頭看到的是南辰,想著該是古歿情出手相助了。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站起來,腳下卻是一軟。

南辰道:“中了毒自己都不知道。再晚一步,這條腿都不保了。”說著便熟練地掏出藥遞給他,“先服了,等下找個地方解毒。”

少黎接過藥,忍了好久終於道:“其實有的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當初我和宮主那麼對你們,你們,你們城主真的就沒有一絲怪罪麼?”

南辰微微一笑:“怪罪是有的。不過他頂多是怪你大意,又來給我添麻煩。”

少黎臉紅了紅,抓抓腦袋道:“我很抱歉。但是誰想到一隻耗子身上也會有毒。”

南辰怔了一下,隨即笑得連眼睛都眯住了。惹得少黎越發尷尬:“哎,你不要跟別人說啊,不然我就丟死人了。你聽到了沒有,還笑!”

轟隆隆一陣雷聲,瓢潑大雨從天而降,似要洗清這世上的冤孽,又像是要埋葬一切。

大雨沖刷掉每個人臉上的血汙,露出蒼白的面目。

南辰撿起地上的湛盧,遞給聖秋墨道:“聖公子,我家公子臨走之前曾讓南辰轉告你,無論聖公子今日如何選擇,我家公子都不會干涉。今日之前,沉諳城就已解除了對吟風樓的保護令,聖公子可無後顧之憂。”

聖秋墨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只是接過劍,插回鞘中。

古歿情想的總是比他多了一步。不過不知他有沒有想到,自己會改變主意。

湛盧,仁義之劍,不喜殺戮。。

聖秋墨轉過身,道:“少黎,我們回去罷。”

“宮主,”少黎不明所以,“不報仇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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