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7章 善誘
第2617章 善誘
冰凝不是忘因負義之人,她只不過是想要看一看她的福沛阿哥、抱一抱那可愛的小人兒罷了,哪裡會捨得讓月影和湛露受處罰呢?於是一番痛苦的思想鬥爭之後,冰凝終是又放棄了先前那個打算鬧個天翻地覆的想法,而是選擇了另外一個相對平和的方式,只要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不就行了嗎?於是沉寂半響之後她才字斟句酌地復又開了口。
“月影,你不用回話,你只要聽我一個人說就可以,知道了嗎?”
月影正被冰凝逼到了絕境上,心驚膽戰地不知如何是好之際,突然間聽到她家小姐開口說了這麼一番沒頭沒尾的話當即就糊塗了,眨了眨半天的眼睛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什麼叫做不用回話,只要聽她家小姐一個人說就行了?
望著月影充滿迷惑又充滿淚水的眼睛,冰凝也沒有理會,而是按照自己的既定思路,開始對這個雖然忠心耿耿但是腦筋不夠靈光的貼身丫頭進行“循循善誘”。
“是不是咱們翊坤宮養不得小主子,要送到長春宮的皇后娘娘那裡去養?”
月影終於明白了她家小姐所謂的“只聽不說”的意思,原來是這麼一個只聽不說的法子!原來冰凝是打算這些話全都由她自己說出來,只要根據月影的表情和神態就能猜個不離十,這樣的話,即使將來冰凝知曉了實情,但由於月影不曾開口,皇上也是拿這個奴才絲毫沒有辦法,更不可能尋了旁的什麼理由降罪到月影的身上。這就是她冥思苦想出來的,既能夠知道事情的真相,又能夠護了月影的兩全之策。
明明白白地體會到她家小姐的一片苦心,卻是讓月影更加地內疚萬分也更加地慚愧萬分!在冰凝最需要她的時候,她竟然因為和湛露輪班而沒能守在她家小姐的身邊,以致鑄成了永遠也無法挽回的大錯!假若她能夠預知冰凝會在那個時辰早產,她怎麼可能只留湛露一個人守夜呢?她月影寧可用自己這條微不足道的命,去換回福沛小阿哥。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晚了,全都晚了,她就是賠上自己這條命,也終是於事無補、絕無挽回。
然而即使是面臨如此悲痛欲絕的境地,冰凝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還要千方百計地替她著想,想出一個萬全的能夠力保她性命無憂的法子,這讓月影還有什麼臉面來面對冰凝?
半天沒有看到月影的反應,冰凝知道剛剛自己的這個猜測應該是錯了,更重要的是,這種決定也只有皇上才能夠做出,而皇上是那麼的疼愛她,寵近她,怎麼可能做出如此殘酷的決定,怎麼會忍心讓她們母子分離呢?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麼就是……於是冰凝又小心翼翼地丟擲來第二個可能。
“難不成是小阿哥有殘疾?”
月影拼命地搖頭,一邊搖頭一邊將頭深深地埋在胸前,幾乎就要垂到地上了。因為她實在是覺得這一輩子都沒有臉再面對她家小姐,辜負了年老夫人對她的囑託,此時此刻,還不如治她的罪,讓她去受責罰,都比面對冰凝的問話更好受千萬倍。
看著月影這般痛苦的表情,冰凝的心中只剩下最後一個猜測,這是她最不願承認也最不願面對的問題。冰凝之所以一直沒有敢問這個問題,完全是因為“福沛”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徹底地幹擾了冰凝的判斷。因為皇上親口對她說,給小阿哥取了名字,就叫福沛,沛乃盛大、充實、旺盛之意。如果是生下即殤的小阿哥,根本沒有起名字的資格,從前也一直沒有這方面的先例,但是,皇上給小阿哥起了名字,因此冰凝自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這種可能性。然而從她醒來一直到現在多次想要看望小阿哥未果,此刻更是連連否定了養到長春宮和小殘疾這兩個猜測,那麼除了小阿哥已經殤了這一個可能之外,她再也找不出來任何一個原因了。
再一次,冰凝痛恨自己的聰慧,她為什麼要明察秋毫,為什麼要洞悉一切?還不如像個傻子似地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每日生活在眾人善意的謊言中,生活在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幻境中,自欺欺人地過完下半輩子,那該有多好!
然而冰凝註定是聰慧過人的,也註定不是自暴自棄的,此時此刻她無比清醒地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夢醒時刻,命中註定這些都是該來的,既然是該來的就一定會來,無論怎麼費盡心機也終究是逃脫不掉,那還不如勇敢地去面對,即使粉身碎骨也了無遺憾。想到這裡,她竭盡全力強忍下慌亂的心情,艱難地向早已經哭成淚人的月影問出了這個她已然猜出了八、九分的問題。
“小阿哥,可是,可是已經……?”
雖然冰凝遲疑地沒有說出那個字,然而隨著這半句話的問出,月影終於再也無法控制住悲痛的心情,如山洪暴發般地嚎啕大哭起來!她自認罪責深重,一邊痛苦一邊不停地磕著響頭。
“小姐,小姐,奴婢對不起您,對不起您啊!奴婢死不足惜,奴婢罪有應得,可是小姐,您可千萬要想開啊,您還有福惠阿哥,您還有皇上,您可是要好好地保重身子,您就責罰奴婢吧,是奴婢罪該萬死,您怎麼責罰奴婢都可以,只要您,萬萬要保重身子啊!”
雖然這是她最不願意,甚至是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刻意迴避的結果,但是當這個結果真實地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就像她預想的那樣,沒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而是在第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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