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4章 仙逝

江山風雨情雍正與年妃·直向蒼天借明月·1,924·2026/3/24

第2634章 仙逝 宣十四貝子進京之事全部安排妥當之後,皇上靜下心來,轉身望了望裡間屋,隔著細密的珠簾,只見皇太后此時仍在昏迷之際,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估算著時間也過去大概有半個多時辰的功夫了,病情兇險之際最怕的就是一覺睡過去就再也沒有醒來,然而現在正值入夜時分,按正常情況來看,現在也到了休息的時間,皇太后的這個沉睡不醒是病情加重的結果還是睏乏的原因?為此他猶豫了一下仍是將守在隔壁廂房的張太醫喚了進來。 “朕就將皇太后完完全全地託付與你了,你務必要等到十四貝子趕來。” 人命關天,即使貴為天子,即使身為名醫,又豈能左右得了一分或是半毫?張太醫是多年老臣,對於皇上家裡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有所瞭解,面對皇上的這個命令既不能打下保票,又不忍心違抗,無奈之下只得是模凌兩可地答道:“回萬歲爺,微臣一定盡心盡力。” 皇上是什麼人?從來都是眼睛裡揉不得半顆砂子,面對張太醫打的這個馬虎眼,當即斷了他的痴心妄想。 “朕不要你盡心盡力,朕只要你能夠保證。” “回萬歲爺,微臣……” 張太醫豈只是戰戰兢兢,誠慌誠恐,眼見著皇上一語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當即就是汗如雨下,因為他實在是無法向皇上保證任何事情。從來都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即使是華佗在世也無法保證人的生死,更何況他張太醫?可是陷入親情困局之中的皇上如此苛刻地扣著他的字眼兒,根本不吃他那套“盡力”的說法,這讓他如何應對? 皇上曉通醫理,當然知道自己剛剛對張太醫的這番話實在是太過苛責,所以他只是用了“保證”兩字,而不是揚言“辦差不力之人都要給皇太后陪葬”。此刻面對張大人的吭吭哧哧、無言以對,皇上也是心煩氣燥不已,為了儘快擺脫這種因為迴天無力而備受折磨,令人幾乎窒息的感覺,他彷彿是逃命似地大踏步地離開了永和宮。然而當他步履沉重地回到養心殿,面對書案上那些堆積如山,急需他批閱處理的奏摺,第一次,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專心地處理這些政務。 雖然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最好的準備,但是他又不想承認,不敢面對這個最壞的打算,甚至在心中暗暗籌劃起了未來:如果額娘此次能夠平安度過險情,朕一定不再與額娘態度強硬地對抗,若是不想接受太后封號那就不接受吧,反正朕就這麼一個親額娘,全天下人都會孝敬她老人家;若是一門心思地偏袒十四弟那就可著勁兒地偏袒吧,反正朕就這麼一個親生的兄弟,皇位由朕坐了,再不偏袒老十四,朕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呢;若是一輩子都不想搬去慈寧宮那就在永和宮繼續住上一輩子吧,反正朕也沒有幾個女人,難不成還要因為自己的女人而讓自己額娘受委屈?人生一世,活就活個痛快、舒心、踏實,切不可到最後,子欲孝而親不待之時,徒留後悔和遺憾。朕就是醒悟得太晚了,現在想要無怨無悔地盡這份孝心,不知道額娘還給不給朕這個機會,不知道老天爺還願不願成全朕的這番心意。 奏摺只批了三、四個就因為對皇太后病情的惦念以及心裡堵得難受而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此時已是三更天,看不下去的奏摺被他無可奈何地推到了一邊,這是登基以來第一回沒有做到當日之事當日畢。雖然他在走的時候已經吩咐了永和宮中不論發生芝麻大小的事情都是第一時間向他稟報,然而在沒有收到任何傳話的情況下,他仍是略略思索片刻就喚過高無庸,一行人再次來到永和宮皇太后的病榻前。 皇上才剛一進外間屋的門,就聽裡間屋傳來皇太后仍其微弱的呼喚之音,若不是因為長夜靜寂,幾乎就要被淹沒在了蟬鳴蛙叫之中。 “老十四?老十四,是你回來了嗎?” 皇上聽出了皇太后這簡短的話語中充滿了焦急與渴望之情,於是忍不住加快腳步急速進了裡間屋,只見皇太后依然合衣仰臥在床上,眼睛緊緊地閉著,臉色更加紅彤彤,呼吸聲也甚是急促,情急之下,他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了她的病榻前,急急地捉住了皇太后半露在錦被外的那隻瘦骨嶙峋的手,果不其然,所觸之處,滾燙得嚇人。此刻秋嬋正接過一個宮女遞上來的剛剛熬好的湯藥,皇上見狀,立即從秋嬋的手中將藥碗接到自己的手中,小心翼翼地用小瓷勺將藥送入她的口中。 此時深度昏迷的皇太后早已經失去了根本主動吞嚥的能力,那些藥,怎麼喂進去,又怎麼順著她的嘴角慢慢地溢位嘴角再流下。他一邊擦著這些湯藥一邊近乎喃喃自語地說道:“您不吃藥,身子怎麼能好呢?” 彷彿是聽懂了皇上的話語似的,皇太后竟然對答如流起來。 “不吃藥,不吃藥,老十四在哪兒,他在哪兒,本宮要見他,要見他。” 皇太后完全是在噫語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或許是潛意識裡知道服侍在她左右的一定是宮人奴才,所以她沒有將眼前喂她湯藥之人當作是十四阿哥,然而她又明明感覺到了自己的兒子就守護在她的身邊,因為陷入昏迷之中而搞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她於是急急地抬起手臂,徒勞地揮向空中,想要抓住前來她床前盡孝的“十四阿哥”。 皇上被皇太后這個突然的舉動

第2634章 仙逝

宣十四貝子進京之事全部安排妥當之後,皇上靜下心來,轉身望了望裡間屋,隔著細密的珠簾,只見皇太后此時仍在昏迷之際,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估算著時間也過去大概有半個多時辰的功夫了,病情兇險之際最怕的就是一覺睡過去就再也沒有醒來,然而現在正值入夜時分,按正常情況來看,現在也到了休息的時間,皇太后的這個沉睡不醒是病情加重的結果還是睏乏的原因?為此他猶豫了一下仍是將守在隔壁廂房的張太醫喚了進來。

“朕就將皇太后完完全全地託付與你了,你務必要等到十四貝子趕來。”

人命關天,即使貴為天子,即使身為名醫,又豈能左右得了一分或是半毫?張太醫是多年老臣,對於皇上家裡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有所瞭解,面對皇上的這個命令既不能打下保票,又不忍心違抗,無奈之下只得是模凌兩可地答道:“回萬歲爺,微臣一定盡心盡力。”

皇上是什麼人?從來都是眼睛裡揉不得半顆砂子,面對張太醫打的這個馬虎眼,當即斷了他的痴心妄想。

“朕不要你盡心盡力,朕只要你能夠保證。”

“回萬歲爺,微臣……”

張太醫豈只是戰戰兢兢,誠慌誠恐,眼見著皇上一語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當即就是汗如雨下,因為他實在是無法向皇上保證任何事情。從來都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即使是華佗在世也無法保證人的生死,更何況他張太醫?可是陷入親情困局之中的皇上如此苛刻地扣著他的字眼兒,根本不吃他那套“盡力”的說法,這讓他如何應對?

皇上曉通醫理,當然知道自己剛剛對張太醫的這番話實在是太過苛責,所以他只是用了“保證”兩字,而不是揚言“辦差不力之人都要給皇太后陪葬”。此刻面對張大人的吭吭哧哧、無言以對,皇上也是心煩氣燥不已,為了儘快擺脫這種因為迴天無力而備受折磨,令人幾乎窒息的感覺,他彷彿是逃命似地大踏步地離開了永和宮。然而當他步履沉重地回到養心殿,面對書案上那些堆積如山,急需他批閱處理的奏摺,第一次,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專心地處理這些政務。

雖然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最好的準備,但是他又不想承認,不敢面對這個最壞的打算,甚至在心中暗暗籌劃起了未來:如果額娘此次能夠平安度過險情,朕一定不再與額娘態度強硬地對抗,若是不想接受太后封號那就不接受吧,反正朕就這麼一個親額娘,全天下人都會孝敬她老人家;若是一門心思地偏袒十四弟那就可著勁兒地偏袒吧,反正朕就這麼一個親生的兄弟,皇位由朕坐了,再不偏袒老十四,朕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呢;若是一輩子都不想搬去慈寧宮那就在永和宮繼續住上一輩子吧,反正朕也沒有幾個女人,難不成還要因為自己的女人而讓自己額娘受委屈?人生一世,活就活個痛快、舒心、踏實,切不可到最後,子欲孝而親不待之時,徒留後悔和遺憾。朕就是醒悟得太晚了,現在想要無怨無悔地盡這份孝心,不知道額娘還給不給朕這個機會,不知道老天爺還願不願成全朕的這番心意。

奏摺只批了三、四個就因為對皇太后病情的惦念以及心裡堵得難受而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此時已是三更天,看不下去的奏摺被他無可奈何地推到了一邊,這是登基以來第一回沒有做到當日之事當日畢。雖然他在走的時候已經吩咐了永和宮中不論發生芝麻大小的事情都是第一時間向他稟報,然而在沒有收到任何傳話的情況下,他仍是略略思索片刻就喚過高無庸,一行人再次來到永和宮皇太后的病榻前。

皇上才剛一進外間屋的門,就聽裡間屋傳來皇太后仍其微弱的呼喚之音,若不是因為長夜靜寂,幾乎就要被淹沒在了蟬鳴蛙叫之中。

“老十四?老十四,是你回來了嗎?”

皇上聽出了皇太后這簡短的話語中充滿了焦急與渴望之情,於是忍不住加快腳步急速進了裡間屋,只見皇太后依然合衣仰臥在床上,眼睛緊緊地閉著,臉色更加紅彤彤,呼吸聲也甚是急促,情急之下,他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了她的病榻前,急急地捉住了皇太后半露在錦被外的那隻瘦骨嶙峋的手,果不其然,所觸之處,滾燙得嚇人。此刻秋嬋正接過一個宮女遞上來的剛剛熬好的湯藥,皇上見狀,立即從秋嬋的手中將藥碗接到自己的手中,小心翼翼地用小瓷勺將藥送入她的口中。

此時深度昏迷的皇太后早已經失去了根本主動吞嚥的能力,那些藥,怎麼喂進去,又怎麼順著她的嘴角慢慢地溢位嘴角再流下。他一邊擦著這些湯藥一邊近乎喃喃自語地說道:“您不吃藥,身子怎麼能好呢?”

彷彿是聽懂了皇上的話語似的,皇太后竟然對答如流起來。

“不吃藥,不吃藥,老十四在哪兒,他在哪兒,本宮要見他,要見他。”

皇太后完全是在噫語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或許是潛意識裡知道服侍在她左右的一定是宮人奴才,所以她沒有將眼前喂她湯藥之人當作是十四阿哥,然而她又明明感覺到了自己的兒子就守護在她的身邊,因為陷入昏迷之中而搞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她於是急急地抬起手臂,徒勞地揮向空中,想要抓住前來她床前盡孝的“十四阿哥”。

皇上被皇太后這個突然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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