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欠你一世情緣第327章 特赦
更新時間:2013-07-24
三月十八日是皇上六十大壽的正日子,前期的一系列慶典已經將皇上的六十大壽推向了最高潮。這一天,將在宮中舉辦家宴,由於皇上妃嬪成群、兒女眾多、子孫滿堂,因此即使是家宴,規模也是格外宏大。
自康熙四十九年,冰凝參加八月節宮宴被太子盯上以後,王爺擔心憑白惹出禍端,就吩咐雅思琦無限期地禁止冰凝參加宮中的一切活動。雅思琦一方面要嚴格執行王爺的命令,另一方面還要搜腸刮肚地在德妃娘娘面前,為天仙妹妹編造各種各樣的藉口和理由,早就是心力交瘁。
康熙五十一年,皇上發現太子仍然不思悔改,繼續結黨營私、圖謀篡位奪權,因此第二次廢掉了皇太子胤礽,並錮於鹹安宮中。這個訊息對王爺而言就是一劑治病的良藥,各位兄弟們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競爭和角逐。只是其它的兄弟們都是喜形於色、摩拳擦掌、厲兵秣馬、勵精圖治,而唯有他,仍然是一副超凡脫世、淡然處之的樣子。
王爺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有意地疏遠著朝臣,但在內心深處,在私底下,他不比任何一個皇子的行動慢,甚至比其它人更迅速、更變本加厲。
由於他一門心思地籌劃著這些大事情,而且冰凝一貫行事低調,儘可能少地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因此,太子二度被廢、警報解除以後,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可以恢復冰凝在宮中的行動了。
雅思琦哪裡知道王爺是因為太子的原因才對年妹妹下了禁令,因此還一直嚴格地執行著他的命令,繼續苦不堪言地尋找著各式藉口和理由。
皇上的六十大壽宮宴是非比尋常的一件重大的事情!這個宮宴難道也不能讓冰凝參加?還是生病的理由?因為除此之外的任何理由都拿不出手。舉棋不定的雅思琦只好來請求他的指示:
“爺,過些天皇阿瑪六十大壽的宮宴,年妹妹能參加嗎?”
“年氏?為什麼她不參加?”
“爺?不是您說的,從今以後所有的宮中活動她都不要參加了嗎?妾身是想,這可是皇阿瑪的六十壽宴,如果不參加的話,怕是說不過去呢。難道還是要說她病了嗎?那樣對她是不是也不太公平呢?”
雅思琦洋洋灑灑的這一通話說下來,王爺才恍然大悟,想起來了,好像是她剛嫁進來那年的八月節吧,為了避免與太子起衝突才下了她的宮中禁行令。不要說皇阿瑪六十大壽這麼重要的日子,就憑太子已經永遠地被禁於鹹安宮這一點,冰凝的禁令也應該撤銷。
“嗯,皇阿瑪的壽宴應該參加,另外,宮中的請安也恢復吧,另外,還要煩請福晉多帶帶她,鄉野村婦,不懂規矩禮節,萬不可被旁人恥笑,丟了咱們王府的臉面。”
“是的,爺。”
雅思琦機械地應了聲,這變化也太大了!不但壽宴能參加,連請安也一併恢復了,早知道爺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她真應該早些年就來請示了,何苦總被德妃娘娘問來問去的!
如此輕而易舉地獲得了特赦令,雅思琦真是後悔不迭,這些年來為了給天仙妹妹編造各式各樣的理由不去宮裡請安,她都要瘋掉了。天知道這些年她都是怎麼過來的,有的時候,她都發現自己的謊言前言不搭後語,然後居然還能稀裡糊塗地又矇混過關。
特別是前年,德妃娘娘伴隨聖駕從塞外行圍回來,三天兩頭地追問冰凝如何了。不但總是追問冰凝如何,更是特別地關心她的那個丫環怎麼樣了:
“唉,你也好好勸勸年氏,女人嘛,肚量就要大一些,既然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早些給了名份算了。總拖著也不是辦法,何苦讓你們爺為難呢,不就是一個侍妾嘛,又不礙著她穩穩當當地當那個側福晉。”
“額娘,您,您說的?媳婦怎麼不太明白呢?”
“噢,就是這回在塞外,你們家爺看上年氏的一個丫環了,這事兒呢,額娘也知道她的臉面上難看點兒,但既然已經如此,還能怎麼樣?如果她能夠大度點兒,你們家爺也還能念她一句好,否則鬧得不可開交,爺更得記恨她。所以你也要拿出你嫡福晉的威嚴,不要由著年氏的性子,這種事情越拖越是夜長夢多,還是趕快抓緊點吧,娶進府裡來就算是了了一樁事情。難不成非要拖到有了一男半女的時候才能給名分?別又鬧得跟那家似的,非要等阿哥格格生出來了才認命。唉,不過話說回來,那個丫環的肚皮也實在是不爭氣,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也不見有什麼動靜。”
雅思琦先是莫名其妙,再一聽德妃如此說來,簡直就是五雷轟頂!天啊!爺與年家那個玉盈小姐好上了?除了她也沒有別人啊!總不可能是看上吟雪那丫頭吧,那也就只剩下這個以丫環身份隨行的年家大小姐了!
震驚不已、怒火中燒的雅思琦回到府裡。這年家大小姐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與爺存了私情,枉她那麼好心好意地幫襯著她,甚至還曾經操心過她的婚事,想過哪家的阿哥、公子配得上她。原來,原來,她耗成了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竟是惦記上自家爺了!
痛恨不已的雅思琦藉著德妃娘娘催問她辦婚事的由頭,毫不掩飾地向王爺發難:
“爺,妾身今天進宮裡跟娘娘請安,額娘催問媳婦什麼時候把那個年家大小姐娶進府裡來?”
王爺被雅思琦的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此時的他,正被玉盈那個“誰也不嫁”的話傷心不已,本來就窩著一口氣,現在又聽雅思琦說起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往他的傷口上撒鹽。本來就邪火沒處撒的他,正好遇到雅思琦撞到了槍口上,結果一肚子的怒氣全都一股腦地發洩到了她的頭上:
“這種惡語中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額娘不清楚情況,你也跟著不辨是非、人云亦云?人家是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就要憑白地被你毀了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