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欠你一世情緣第364章 討賞
更新時間:2013-08-16
其實秦順兒沒有回覆之前,王爺的心中也暗暗地有了他自己的答案,因為冰凝從來都是淡紫色的衣衫,所以當他的眼前晃過那片青藕色之後,雖然從傻女人的角度,他立即想到了韻音,但是那抹青藕色還是讓他有了另一個猜測,現在從秦順兒的口中得到證實,他不禁有些踟躕。
這是他將雅思琦的房間砸了一個稀爛之後,他第一次見到她。那次的風暴,不僅給了福晉一個嚴重警告,而且也是對冰凝因為一個奴才而敢於向他興師問罪的懲罰。她病倒了,他也沒有去探望過她,原本她也不需要他的關心問候,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她――他心愛的女人的妹妹,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現在見到冰凝,他仍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因為冰凝,他與婉然情深緣淺,咫尺天涯,他不知道是應該去恨她,還是能夠像以前那樣,只當這府中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是好是壞、自生自滅都隨她去罷。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因為冰凝直接堵到了他的院門口,他回了話不見她,可是,她怎麼竟然當眾跪到了院門口,她這是要逼他就範嗎?
“側福晉就這麼一直跪著?”
“回爺,是的。”
“多長時間了?”
“回爺,快有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
原本他還想回復不見,可是當“兩個時辰”從秦順兒的口中說出來,他不禁動了惻隱之心。無論他的哪個女人,都不曾被他罰跪過兩個時辰,最多隻有兩刻鐘,他就會於心不忍不起來。因此當他聽到“兩個時辰”的回覆時,震驚之餘也讓他暗暗心生一絲佩服,更是有些擔心:兩個時辰,這腿還不得跪傷了?
當秦順兒帶著王爺同意見她的口信出現在冰凝面前的時候,她立即激動得熱淚盈眶,忙說:
“多謝秦公公。”
這發自肺腑的感謝之言,卻是讓秦順兒受寵若驚:
“側福晉千萬不要謝奴才,這是爺的恩典。”
本來月影想要扶冰凝起身,可是她自己也跪了這麼長時間,根本就站不起來,秦順兒見狀,趕快將書院裡把負責奉茶和筆墨的兩個丫環找來,三個人前後左右總算是勉強將冰凝扶了起來。
由於急著去見王爺,冰凝只好示意這三個奴才先將她趕快扶進書院,生怕動作遲了,又會惹了爺不高興,畢竟這次前來,是她有求於他,無奈之下,只能將月影一人留在院外慢慢恢復腿傷。
見到冰凝舉步維艱地被秦順兒和書院的兩個丫環連攙帶扶地請了進來,王爺剛剛心中那點兒敬佩之心又本能地變作了牴觸之意:他與婉然被撞破私情之事,雖然冰凝是被雅思琦當了槍使,但是她不對這個結果心生快樂嗎?現在聽說他以她的名義給婉然送了嫁妝,就急急火火地尋來了書院,她這是要幹什麼?
雖然他有滿肚子的火氣要撒向冰凝,但是因為她跪得時間太長,沒有那兩個丫環的攙扶,她根本連站都站不住,可是他們兩個主子之間的這些話,總不能當著這些奴才的面說出來吧。面對這麼個窘迫的局面,他原本就是心情不悅,此刻更加地頭痛起來。
冰凝當然知道她自己現在的情形,本來就是站立不穩,而且她又有求於他,放低姿態最重要,因此她朝兩個丫環看了一眼說道:
“麻煩你們兩個,還是讓我繼續跪著吧。”
聽了這話,兩個丫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都面面相覷地望向了王爺。他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於是就點了點頭。丫環們得了他的首肯,一個趕快去尋了墊子,小心地放在冰凝的面前,又服侍她在墊子上重新跪好,才悄沒聲地退了下去。
待屋中沒有了旁人,他冷冷地開口道:
“說吧。”
“妾身開口之前,還請爺恕罪。”
“你有什麼罪?”
“妾身違反了爺的禁令,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還請爺恕罪。”
“爺有什麼禁令?你是說禁足嗎?不是已經過了一個月嗎?到期了,爺恕你無罪。”
“不是,是爺禁止妾身踏入爺的房間半步的命令。”
“你!”
王爺被冰凝的這個恕罪請求搞得極為光火。這都是過去了那麼多年的事情了,而且還是當時他在情急之下的口不擇言,他早就忘記他還曾經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現在要不是她提醒,他完全都不記得了,可是她居然還記得這麼牢靠!這個女人,不但有心機,還有記性!
“這裡算是書房,爺只是禁止你踏入爺的臥房半步。不過你能記住就好,爺賞識有記性的人,爺更賞識知錯就改的人。爺已經恕你無罪,你說吧,什麼事情!”
“謝爺的恩典。妾身此番前來,是求爺一件賞賜。”
賞賜?她有什麼功勞?有什麼資本?難道兩手空空、紅口白牙地就能從爺這裡討來賞賜?她算老幾?還敢大顏不慚地跟爺開口提要賞賜?
“你憑什麼向爺討要賞賜?爺是賞罰分明的人,有功的一定要賞,有過的一定要罰。你先說說,你有什麼功?有多大的功?夠不夠你想要求得的這件賞賜。”
“爺,妾身自知‘無功不受祿’,這一次,妾身確實是走投無路,懇請爺看在妾身與爺夫妻一場的面子上,能夠給妾身這個恩典。”
“別說的這麼可憐兮兮的,堂堂雍親王府的側福晉還能走投無路?不要跟爺兜圈子了,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耽誤在你的身上,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回爺,妾身只是想請求爺賞賜妾身一套首飾。”
“首飾?你連套首飾都沒有?你不是從來也不戴首飾嗎?你要首飾幹什麼?”
冰凝的這個請求驚得他不禁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這個冰凝,又是下跪,又是恕罪,又是求賞賜,折騰半天就是一套首飾?還以為她下了這麼大功夫,做足了功課,想要幹什麼天大的事情呢!原來就是為了一套女人首飾?
瞧她渾身素淨的樣子,就好像雍親王府沒有供給她吃,沒有供給她穿似的,不知道情況的外人還不以為是他這是在剋扣她的供給?他就是再厭惡她,什麼時候在吃喝穿戴上短過她?不但沒有短過她,她還是這府裡除了福晉以外,最最體面的一個主子,現在倒向他討要賞賜來了?她真已經窮得連套首飾都買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