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玄澄心碎

殭屍皇后她一胎兩寶·月二十萬·4,594·2026/5/18

廳堂裡。   史夫人笑意盈盈道:「我今日來呀,是打算把原本屬於祝五小姐的一串東珠和千兩黃金交於她。」   出手倒是大方。   祝老夫人老眼一抬:「這又是從何說起?」   史夫人笑吟吟:「老太君你或許不知,我小兒子史池天性頑皮,閒不住,前些日子舉辦了一個什麼選美?年輕人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管事的說,您們家的祝五小姐在青雲樓豔壓羣芳,一枝獨秀,力拔頭籌……」   史夫人邊說,邊窺測祝老夫人的態度。   見她神情難辨喜怒,便繼續往下說:「這可不正是巧了嗎?兩個小輩在這種情況下碰到一起,說明他們是同樣愛熱鬧的人,有相同的愛好,算得上天定的緣分。」   真是小刀劃屁股,開眼了!   祝老夫人手裡香噴噴的君山銀針都喝不下去了。   她聽第一耳,還以為是史家拿她們尋開心,後轉念一想,還真是祝丫頭能幹出的事。   她腦袋氣得直疼。   一時分不清更氣史家還是阿祝給將軍府丟臉。   史家人也是奇葩,自家後院裡小妾都快塞不下,還有閒心搞這些。   她早就聽說過,史太后在史郝死後,隔三差五的往史達駝和史池屋子裡塞人,史池雖然還沒有正妻,卻和他哥哥史郝一樣貨色。   畢竟。   一堆好色之徒還能養出一個清流?   「是麼。」   祝老夫人不搭話,史夫人不得不更進一步:「怎麼沒瞧見五小姐,我也好親手把東西給她。」   祝老夫人:「她昨日受了驚,現在歇息呢。」   史夫人跟著義憤填膺:「也不知是誰如此放肆,竟敢在京城胡來,你放心,達駝已經跟應天府說了,會給你們將軍府一個公道。」   祝老夫人頓了一下。   史夫人張望兩眼:「既然五小姐不在,這些東西,老太君,你就代替她收下吧。」   史家的目的祝老夫人心知肚明,不就是想趁機結親麼?祝老夫人敢保證,她今日收了這些東西,明日裡指不定京城傳出什麼花樣。   其實。   史家還算是一個好的聯姻對象。   也該為阿祝選一個夫家了。   但突然想到看起來乖萌卻手段了得的大寶小寶,她又驀地打了個冷顫,決定還是不摻和這事。   祝老夫人遲疑了幾秒,就是這幾秒的功夫,史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時辰不早,我便不打擾了,有時間可以讓兩個晚輩多接觸接觸。」   然後溜之大吉。   ——   青城苑。   阿祝連打了三個噴嚏,揉揉發癢的鼻子。   莫鶯鶯伸手摸了摸她腦袋,關切問道:「是不是晝夜溫差大,著涼了?等會找杜大夫拿點藥。」   阿祝擺手:「不用不用。」殭屍哪用得著喫藥。   莫鶯鶯幽幽望著她,嘆道:「五妹你呀,怎麼就被史家給纏上了。」   史夫人來府上的時候,府內上下都知道,知道她衝阿祝來的,祝宛嵐和祝宛瑤別提多高興了。   「肯定是我太優秀啦。」阿祝託著下巴,腳丫晃來晃去。   莫鶯鶯一時竟無法反駁。   「他們沒安好心,雖然那是你應得的獎勵。」莫鶯鶯拉著阿祝苦口婆心地說,她怕史家藉此做文章,畢竟史家是司馬昭之心。   「我知道啦。」   阿祝很乾脆的點頭。   她纔不會讓別人佔她的便宜。   ——   皇宮內。   收到暗衛稟報消息的赫連湛俊美的臉龐陰沉得彷彿滴得出水,他都快被氣笑了,老妖后賊心不死!   還想拉將軍府上船?   呵!   也不看看自己色慾薰心的侄子配不配得上!   赫連湛越氣心頭越是冷靜。   老妖后和史家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牢不可破,上回史郝死在宮中,他們已經生了嫌隙,如果這次史池出現意外……   赫連湛眼底劃過狠厲,安插在史家那枚棋子該動了。   「你過來……」   赫連湛冷聲交代暗衛。   暗衛領命退下後,他繼續埋頭處理奏摺,但史家盯上阿祝的事像一根針扎入他的腦海,一盞茶過去了,他一本奏摺都沒有看完。   拿著的筆懸在半空,還是去將軍府看看。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故此,原本打算過兩三天再回將軍府的他,當天下午恢復賀真的身份,急匆匆回到將軍府。   阿祝見他回來,還有些意外,高興的拉著他:「正好你回來了,快來陪我練武。」   她要變得非常厲害,一拳打兩個!   看誰還敢欺負她!   赫連湛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笑容,去房內拿出佩劍,打算教阿祝一套劍法。   「那你要當心了。」   唰地一聲,赫連湛手裡的劍已經出鞘,劍尖斜挑,眨眼之間,已將阿祝捲入劍光。   阿祝等的就是現在,大開大合的迎上。   次日。   史家二公子史池死在美人牀上的八卦傳遍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在看史家笑話。   昨天因為自家老婆子收了史家人禮物而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祝老將軍哈哈大笑:「該!老婆子,我就說吧,史家沒一個好東西!沾上他們,就是沾上晦氣!」   祝老夫人:「……」   祝老夫人灌一杯茶消消火,決定不跟老頭子一般計較。   她早決定不摻和這樁事,是史夫人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丟下禮物就急急跑了,她總不能當場讓人把禮物丟出去吧?   野蠻人才能幹出這種事。   傳出去像什麼話?   祝老將軍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專門來到青城苑,跟阿祝說起這件事情,說到最後,保證道:「祝丫頭,老頭子我絕不讓你受委屈。」   祝老將軍真心實意,就算史池沒事,史太后施壓,他也絕不可能讓好不容易回家的阿祝嫁給這麼一個被色慾掏空的廢人。   更別提大寶小寶還這麼可愛,誰見了不心生喜愛。   阿祝笑容燦爛,和老爺子說了一會兒掏心窩子話,雖然大部分是老爺子在說,她在一旁聽,直到祝老爺子說累了,要去歇息了,阿祝意猶未盡的揮揮手。   「爺爺下次再來玩。」   等看不見老爺子的身影,阿祝扭頭望向一旁心情大好的赫連湛:「賀真,什麼是馬上瘋啊?」   這個問題憋在她心裡很久了,方纔問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打哈哈混過去,說得不明不白的。   赫連湛:「……」   身為始作俑者的赫連湛沉默了。   ——   皇宮內。   史太后臉色驀然一變,軟弱無骨的身子立了起來:「池兒怎麼會出事?」   高公公同樣皺著眉:「前兒史二公子還好好的。」   高丸愛尖銳的嗓音聽得史太后腦袋瓜子突突的疼,撫著額間,想到他方纔說過的話,驀地冷笑一聲:「你方纔說是哀家送過去的美人?」   高公公輕聲道:「……正是娘娘前些日子送過去的那批。」   「好,好啊。」   史太后宛若少女美豔的臉龐流露出陰毒的神色:「看來是這段時間,哀家太過好說話,給了他能獨掌大權的錯覺。」能做出這種事,除了那條會咬人的狗,史太后不做二想。   早知如此。   當初就該直接解決掉他,重新培養一個傀儡皇帝!   「敢在哀家身邊安插人手,果真是一條會咬人的畜牲。」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史太后恨不能將赫連湛生吞活剝,但現在這件事還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怎麼平息這件事,「你去庫裡選些好的物品,替哀家向他們賠禮道歉。」   高公公領命照辦。   然而這一次,史太后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註定落空。   史池死在美人榻上,不知道是誰還編了一個童謠,上至八十老太,下到六歲孩童,簡直是朗朗上口,史家的人現在都沒臉出門。   這還不是他們最寒心的。   寒心的是他們一直全心全意幫助史太后,哪怕被當成工具人。   結果呢?   兩個兒子一個死在皇宮,一個死在宮裡送來的美人身上,史達駝那叫一個悔啊!短短幾個月裡,他們再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傷心過度的史夫人更是直接暈了。   一下子老了很多歲的史老丞相一板一眼,不給高公公多說話的機會,直接吩咐管家把高公公給請出府邸了:「太后好意心領,府中事務繁忙,無暇招待,請回吧。」   高公公喫了個閉門羹,匆匆回宮把話原封不動轉稟太后。   「好好好!」   史太后怒極反笑,心裡有些埋怨孃家人不給面子。   她也不想想,史家兩個孩子或多或少,都是因為她而死,如果史達駝不行,她等於絕了史家的後,史家能不記恨她嗎?   史太后或許是想到了這點,對赫連湛的殺意達到頂峯:「他既然一心求死,哀家若不滿足他的緣分,豈不是辜負了母子情深?高公公,就交由你去辦吧。他給哀家找不痛快,哀家豈會讓他過上舒坦日子?」   「咱家定不會讓娘娘失望。」高公公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高公公疾步去了,史太后閉眼靠在美人榻上,腦子裡思索現如今用得上的人手,赫連湛絕不能再留了。   宮中風起雲湧,身處宮外的赫連湛同時收到暗衛傳遞的情報,眼底一片冷冽,老妖后坐不住了!   赫連湛冷笑,吩咐手下暗衛:「繼續盯著,朕倒要看看,她這次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暗衛離開後,赫連湛徑直回到將軍府,看見阿祝的時候,他莫名的覺得安心,有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似乎在將軍府待了挺久了。   「你在曬太陽啊?」   阿祝喝了口水,望著站在屋外的賀真,有些好奇的問,她一塊糕點都喫完了,他卻一動不動。雖然偶爾曬一次太陽確實挺好,但是最近太陽這麼大,不曬嗎?   赫連湛搖搖頭,走進屋內,正打算開口說話,甘草一路小跑,聲音遠遠傳來過來:「小姐,有位道士找你。」   阿祝懵:「道士找我?」該不會是上門剷除她吧?   甘草猛點頭:「他說他叫玄澄,在大堂等候,小姐你認識嗎?」   「認識認識。」阿祝騰地一下坐起,「他現在在哪兒?」   甘草愣愣道:「在客堂。」   「我去找他。」   話音落下,阿祝高興的朝大堂跑去。   可算來了!   甘草愣愣的目送阿祝離開,對一旁的赫連湛道:「小姐什麼時候認識道士……」然後她的聲音突然啞住。   媽耶!   女武師臉色好嚇人,怎麼感覺她下一秒就要打人。   她好害怕!   想回家!   甘草默默往後縮了縮,就見女武師大步邁出,飛快朝她們小姐追去,那走姿比男人還粗獷。   「玄澄。」   前廳會客堂內,玄澄靜站在那,耳邊聽到阿祝悅耳的聲音,他抬頭望去,臉上無意識露出笑容:「阿祝。」   「你來找我,是不是查出什麼了?」阿祝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玄澄點點頭,忽地感受到一股敵意,順著感應看去,是那名叫賀真的女子。   這女子。   真的有些奇怪……   「不錯。」   努力忽視那股敵意的玄澄道,「那日我並未感覺錯,對你出手的人來自國師殿,雖不是玉玄道長所為,卻是玉玄道長的親傳弟子之一,楊典鳳,她在傀儡一道頗為精通。」   楊典鳳?   阿祝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我不認識她啊,她為什麼對我下手。」   玄澄也同樣費解:「或許,是國師的命令?」   可是。   國師又什麼會對阿祝下手?   玄澄心中疑惑加深。   「不管是誰的命令,他們都是一窩的,氣都是通的。」阿祝想不明白,乾脆不想,她只知道玉玄道長和他的徒弟要弄死她。   玄澄轉念一想,也是。   赫連湛聽他二人對談,本以為是國師發現什麼,細想覺得不對,國師不可能知道阿祝的真實身份。   如果知道的話,怎麼可能只派傀儡過來?再說了,如若國師知道了,那老妖后肯定也會知道的。   赫連湛也沒想明白,卻聽見兩道腳步聲傳來。   「娘,你在接我們嘛!」   大寶小寶聲音甜脆脆的,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他們幫京兆尹把鬼嬰的事善後了結,一回來就看見在前廳的阿祝,眼睛裡滿是開心,等跑近了,才發現站在一旁的玄澄:「呀。」   「是你呀?玄澄小哥哥。」   「你怎麼也在呀!」   「是我!」玄澄看見他們也很開心,不過他們嘴裡的娘卻讓他心驚肉跳,瞬間衝散了重逢的喜悅。   沒事沒事。   這廳堂裡有兩名女子,他們喊的一定不是阿祝,玄澄自我安慰的想,並詢問道:「大寶小寶,你們的娘是?」   玄澄期待的往赫連湛看去。   赫連湛蹙了蹙眉。   他們確實是他的孩子,但不是玄澄想的這樣!   他是爹,不是娘!   「哎呀!玄澄小哥哥,你真笨,我們的娘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當然是她了。」大寶小寶衝進阿祝的懷裡,以實際行動告知他。   咔嚓——   玄澄聽見自己心碎的聲

廳堂裡。

  史夫人笑意盈盈道:「我今日來呀,是打算把原本屬於祝五小姐的一串東珠和千兩黃金交於她。」

  出手倒是大方。

  祝老夫人老眼一抬:「這又是從何說起?」

  史夫人笑吟吟:「老太君你或許不知,我小兒子史池天性頑皮,閒不住,前些日子舉辦了一個什麼選美?年輕人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管事的說,您們家的祝五小姐在青雲樓豔壓羣芳,一枝獨秀,力拔頭籌……」

  史夫人邊說,邊窺測祝老夫人的態度。

  見她神情難辨喜怒,便繼續往下說:「這可不正是巧了嗎?兩個小輩在這種情況下碰到一起,說明他們是同樣愛熱鬧的人,有相同的愛好,算得上天定的緣分。」

  真是小刀劃屁股,開眼了!

  祝老夫人手裡香噴噴的君山銀針都喝不下去了。

  她聽第一耳,還以為是史家拿她們尋開心,後轉念一想,還真是祝丫頭能幹出的事。

  她腦袋氣得直疼。

  一時分不清更氣史家還是阿祝給將軍府丟臉。

  史家人也是奇葩,自家後院裡小妾都快塞不下,還有閒心搞這些。

  她早就聽說過,史太后在史郝死後,隔三差五的往史達駝和史池屋子裡塞人,史池雖然還沒有正妻,卻和他哥哥史郝一樣貨色。

  畢竟。

  一堆好色之徒還能養出一個清流?

  「是麼。」

  祝老夫人不搭話,史夫人不得不更進一步:「怎麼沒瞧見五小姐,我也好親手把東西給她。」

  祝老夫人:「她昨日受了驚,現在歇息呢。」

  史夫人跟著義憤填膺:「也不知是誰如此放肆,竟敢在京城胡來,你放心,達駝已經跟應天府說了,會給你們將軍府一個公道。」

  祝老夫人頓了一下。

  史夫人張望兩眼:「既然五小姐不在,這些東西,老太君,你就代替她收下吧。」

  史家的目的祝老夫人心知肚明,不就是想趁機結親麼?祝老夫人敢保證,她今日收了這些東西,明日裡指不定京城傳出什麼花樣。

  其實。

  史家還算是一個好的聯姻對象。

  也該為阿祝選一個夫家了。

  但突然想到看起來乖萌卻手段了得的大寶小寶,她又驀地打了個冷顫,決定還是不摻和這事。

  祝老夫人遲疑了幾秒,就是這幾秒的功夫,史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時辰不早,我便不打擾了,有時間可以讓兩個晚輩多接觸接觸。」

  然後溜之大吉。

  ——

  青城苑。

  阿祝連打了三個噴嚏,揉揉發癢的鼻子。

  莫鶯鶯伸手摸了摸她腦袋,關切問道:「是不是晝夜溫差大,著涼了?等會找杜大夫拿點藥。」

  阿祝擺手:「不用不用。」殭屍哪用得著喫藥。

  莫鶯鶯幽幽望著她,嘆道:「五妹你呀,怎麼就被史家給纏上了。」

  史夫人來府上的時候,府內上下都知道,知道她衝阿祝來的,祝宛嵐和祝宛瑤別提多高興了。

  「肯定是我太優秀啦。」阿祝託著下巴,腳丫晃來晃去。

  莫鶯鶯一時竟無法反駁。

  「他們沒安好心,雖然那是你應得的獎勵。」莫鶯鶯拉著阿祝苦口婆心地說,她怕史家藉此做文章,畢竟史家是司馬昭之心。

  「我知道啦。」

  阿祝很乾脆的點頭。

  她纔不會讓別人佔她的便宜。

  ——

  皇宮內。

  收到暗衛稟報消息的赫連湛俊美的臉龐陰沉得彷彿滴得出水,他都快被氣笑了,老妖后賊心不死!

  還想拉將軍府上船?

  呵!

  也不看看自己色慾薰心的侄子配不配得上!

  赫連湛越氣心頭越是冷靜。

  老妖后和史家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牢不可破,上回史郝死在宮中,他們已經生了嫌隙,如果這次史池出現意外……

  赫連湛眼底劃過狠厲,安插在史家那枚棋子該動了。

  「你過來……」

  赫連湛冷聲交代暗衛。

  暗衛領命退下後,他繼續埋頭處理奏摺,但史家盯上阿祝的事像一根針扎入他的腦海,一盞茶過去了,他一本奏摺都沒有看完。

  拿著的筆懸在半空,還是去將軍府看看。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故此,原本打算過兩三天再回將軍府的他,當天下午恢復賀真的身份,急匆匆回到將軍府。

  阿祝見他回來,還有些意外,高興的拉著他:「正好你回來了,快來陪我練武。」

  她要變得非常厲害,一拳打兩個!

  看誰還敢欺負她!

  赫連湛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笑容,去房內拿出佩劍,打算教阿祝一套劍法。

  「那你要當心了。」

  唰地一聲,赫連湛手裡的劍已經出鞘,劍尖斜挑,眨眼之間,已將阿祝捲入劍光。

  阿祝等的就是現在,大開大合的迎上。

  次日。

  史家二公子史池死在美人牀上的八卦傳遍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在看史家笑話。

  昨天因為自家老婆子收了史家人禮物而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祝老將軍哈哈大笑:「該!老婆子,我就說吧,史家沒一個好東西!沾上他們,就是沾上晦氣!」

  祝老夫人:「……」

  祝老夫人灌一杯茶消消火,決定不跟老頭子一般計較。

  她早決定不摻和這樁事,是史夫人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丟下禮物就急急跑了,她總不能當場讓人把禮物丟出去吧?

  野蠻人才能幹出這種事。

  傳出去像什麼話?

  祝老將軍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專門來到青城苑,跟阿祝說起這件事情,說到最後,保證道:「祝丫頭,老頭子我絕不讓你受委屈。」

  祝老將軍真心實意,就算史池沒事,史太后施壓,他也絕不可能讓好不容易回家的阿祝嫁給這麼一個被色慾掏空的廢人。

  更別提大寶小寶還這麼可愛,誰見了不心生喜愛。

  阿祝笑容燦爛,和老爺子說了一會兒掏心窩子話,雖然大部分是老爺子在說,她在一旁聽,直到祝老爺子說累了,要去歇息了,阿祝意猶未盡的揮揮手。

  「爺爺下次再來玩。」

  等看不見老爺子的身影,阿祝扭頭望向一旁心情大好的赫連湛:「賀真,什麼是馬上瘋啊?」

  這個問題憋在她心裡很久了,方纔問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打哈哈混過去,說得不明不白的。

  赫連湛:「……」

  身為始作俑者的赫連湛沉默了。

  ——

  皇宮內。

  史太后臉色驀然一變,軟弱無骨的身子立了起來:「池兒怎麼會出事?」

  高公公同樣皺著眉:「前兒史二公子還好好的。」

  高丸愛尖銳的嗓音聽得史太后腦袋瓜子突突的疼,撫著額間,想到他方纔說過的話,驀地冷笑一聲:「你方纔說是哀家送過去的美人?」

  高公公輕聲道:「……正是娘娘前些日子送過去的那批。」

  「好,好啊。」

  史太后宛若少女美豔的臉龐流露出陰毒的神色:「看來是這段時間,哀家太過好說話,給了他能獨掌大權的錯覺。」能做出這種事,除了那條會咬人的狗,史太后不做二想。

  早知如此。

  當初就該直接解決掉他,重新培養一個傀儡皇帝!

  「敢在哀家身邊安插人手,果真是一條會咬人的畜牲。」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史太后恨不能將赫連湛生吞活剝,但現在這件事還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怎麼平息這件事,「你去庫裡選些好的物品,替哀家向他們賠禮道歉。」

  高公公領命照辦。

  然而這一次,史太后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註定落空。

  史池死在美人榻上,不知道是誰還編了一個童謠,上至八十老太,下到六歲孩童,簡直是朗朗上口,史家的人現在都沒臉出門。

  這還不是他們最寒心的。

  寒心的是他們一直全心全意幫助史太后,哪怕被當成工具人。

  結果呢?

  兩個兒子一個死在皇宮,一個死在宮裡送來的美人身上,史達駝那叫一個悔啊!短短幾個月裡,他們再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傷心過度的史夫人更是直接暈了。

  一下子老了很多歲的史老丞相一板一眼,不給高公公多說話的機會,直接吩咐管家把高公公給請出府邸了:「太后好意心領,府中事務繁忙,無暇招待,請回吧。」

  高公公喫了個閉門羹,匆匆回宮把話原封不動轉稟太后。

  「好好好!」

  史太后怒極反笑,心裡有些埋怨孃家人不給面子。

  她也不想想,史家兩個孩子或多或少,都是因為她而死,如果史達駝不行,她等於絕了史家的後,史家能不記恨她嗎?

  史太后或許是想到了這點,對赫連湛的殺意達到頂峯:「他既然一心求死,哀家若不滿足他的緣分,豈不是辜負了母子情深?高公公,就交由你去辦吧。他給哀家找不痛快,哀家豈會讓他過上舒坦日子?」

  「咱家定不會讓娘娘失望。」高公公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高公公疾步去了,史太后閉眼靠在美人榻上,腦子裡思索現如今用得上的人手,赫連湛絕不能再留了。

  宮中風起雲湧,身處宮外的赫連湛同時收到暗衛傳遞的情報,眼底一片冷冽,老妖后坐不住了!

  赫連湛冷笑,吩咐手下暗衛:「繼續盯著,朕倒要看看,她這次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暗衛離開後,赫連湛徑直回到將軍府,看見阿祝的時候,他莫名的覺得安心,有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似乎在將軍府待了挺久了。

  「你在曬太陽啊?」

  阿祝喝了口水,望著站在屋外的賀真,有些好奇的問,她一塊糕點都喫完了,他卻一動不動。雖然偶爾曬一次太陽確實挺好,但是最近太陽這麼大,不曬嗎?

  赫連湛搖搖頭,走進屋內,正打算開口說話,甘草一路小跑,聲音遠遠傳來過來:「小姐,有位道士找你。」

  阿祝懵:「道士找我?」該不會是上門剷除她吧?

  甘草猛點頭:「他說他叫玄澄,在大堂等候,小姐你認識嗎?」

  「認識認識。」阿祝騰地一下坐起,「他現在在哪兒?」

  甘草愣愣道:「在客堂。」

  「我去找他。」

  話音落下,阿祝高興的朝大堂跑去。

  可算來了!

  甘草愣愣的目送阿祝離開,對一旁的赫連湛道:「小姐什麼時候認識道士……」然後她的聲音突然啞住。

  媽耶!

  女武師臉色好嚇人,怎麼感覺她下一秒就要打人。

  她好害怕!

  想回家!

  甘草默默往後縮了縮,就見女武師大步邁出,飛快朝她們小姐追去,那走姿比男人還粗獷。

  「玄澄。」

  前廳會客堂內,玄澄靜站在那,耳邊聽到阿祝悅耳的聲音,他抬頭望去,臉上無意識露出笑容:「阿祝。」

  「你來找我,是不是查出什麼了?」阿祝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玄澄點點頭,忽地感受到一股敵意,順著感應看去,是那名叫賀真的女子。

  這女子。

  真的有些奇怪……

  「不錯。」

  努力忽視那股敵意的玄澄道,「那日我並未感覺錯,對你出手的人來自國師殿,雖不是玉玄道長所為,卻是玉玄道長的親傳弟子之一,楊典鳳,她在傀儡一道頗為精通。」

  楊典鳳?

  阿祝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我不認識她啊,她為什麼對我下手。」

  玄澄也同樣費解:「或許,是國師的命令?」

  可是。

  國師又什麼會對阿祝下手?

  玄澄心中疑惑加深。

  「不管是誰的命令,他們都是一窩的,氣都是通的。」阿祝想不明白,乾脆不想,她只知道玉玄道長和他的徒弟要弄死她。

  玄澄轉念一想,也是。

  赫連湛聽他二人對談,本以為是國師發現什麼,細想覺得不對,國師不可能知道阿祝的真實身份。

  如果知道的話,怎麼可能只派傀儡過來?再說了,如若國師知道了,那老妖后肯定也會知道的。

  赫連湛也沒想明白,卻聽見兩道腳步聲傳來。

  「娘,你在接我們嘛!」

  大寶小寶聲音甜脆脆的,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他們幫京兆尹把鬼嬰的事善後了結,一回來就看見在前廳的阿祝,眼睛裡滿是開心,等跑近了,才發現站在一旁的玄澄:「呀。」

  「是你呀?玄澄小哥哥。」

  「你怎麼也在呀!」

  「是我!」玄澄看見他們也很開心,不過他們嘴裡的娘卻讓他心驚肉跳,瞬間衝散了重逢的喜悅。

  沒事沒事。

  這廳堂裡有兩名女子,他們喊的一定不是阿祝,玄澄自我安慰的想,並詢問道:「大寶小寶,你們的娘是?」

  玄澄期待的往赫連湛看去。

  赫連湛蹙了蹙眉。

  他們確實是他的孩子,但不是玄澄想的這樣!

  他是爹,不是娘!

  「哎呀!玄澄小哥哥,你真笨,我們的娘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當然是她了。」大寶小寶衝進阿祝的懷裡,以實際行動告知他。

  咔嚓——

  玄澄聽見自己心碎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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