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阿祝醉酒
顧氏這麼一說,阿祝才恍然前兩日答應二嫂莫鶯鶯的事,南山心舍好像也挺好玩的?她頓時糾結。
大寶小寶好奇地問:「南山心舍是什麼呀?」
顧氏解釋道:「祝家在城南有一舍宅院,地段好,遠離喧囂,風景也不錯,常年用來避暑和散心。大寶小寶,尋人不急在一時,不如先跟阿祝去玩上兩日,再去尋人?」
說到最後。
顧氏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們。
在她的想法裡,大寶小寶也跟著一起去玩,奈何她兩個孫兒這段時間太忙了,平日裡來去匆匆,似乎沒一天是閒著的,以至於就這麼給耽擱下了。
大寶小寶恍然大悟。
他們的娘親已經提前答應其他人,如果現在跟他們一起去找小璟哥哥的話,他們的娘就要失約了,成為一個沒有信譽的女殭屍。
「我不去南山心舍了,我要跟大寶小寶一起。」大寶小寶一副理解的模樣,喚醒了阿祝的母愛。
祝大寶和祝小寶擺手拒絕,小臉嚴肅:「哎呀,不啦不啦,要是其他事情,我們就跟娘一起了。娘你放心去嘛,我們會很快回來噠。」
兩個崽崽又想把她丟下,阿祝不高興的盯著他們,大寶圓圓的眼睛骨碌碌一轉,拉著阿祝來到一旁,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阿祝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你們把獨眼老頭帶回國師殿了?」
膽子也太大了吧。
真不怕油炸小殭屍?
大寶重重點頭:「娘,我和弟弟不在的時候,殭屍爺爺……喔不對,殭屍太爺爺就交給你啦。」
阿祝眼睛瞪得老圓了,關注點一下子就偏了:「你們叫老頭太爺爺,該不會接下來要叫我姥姥吧?雖然我是不介意,但我還沒這麼老。」
祝大寶嘴皮子極其流利:「不是啦,是殭屍爺爺是我們認的神仙爹爹的爺爺,我們叫他爹爹,所以要叫以前的殭屍爺爺為太爺爺。」
阿祝聽到最後選擇放棄思考,大手一揮道:「你們愛認誰認誰,愛認幾個認幾個!開心就好!記住我以前說的話,其他人知道你們是小殭屍的話你們就沒命了!」
祝大寶偷偷鬆口氣,連忙點頭,猛誇阿祝娘親聰明機智。
誇得阿祝心花怒放。
祝小寶:「……」
姐姐好聰明,居然把娘繞暈了!
不過大寶小寶此刻心裡想法一致,還是要找個機會,跟阿祝娘親說清楚神仙爹爹的事。
顧氏在得知兩個孫兒不去南山心舍後,難掩心中遺憾。
大寶小寶一一跟大家告別,手牽手邁著小短腿離開將軍府,依稀還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姐姐,我們往哪兒找呀?」
「漂亮哥哥可倒黴啦,哪裡衰,我們就往哪裡去……」
兩個崽子一走,能明顯感覺到前院的氣氛冷清了些。
阿祝也有些不適應,不過很快就好了,拉著顧氏詢問什麼時候去南山心舍。
顧氏被阿祝這麼一纏,心頭也少了些愁思:「明日一早,趁著太陽還不是很曬,咱們啟程。」
「好!」
阿祝開開心心地應下。
另一邊。
總算把自身問題處理好的赫連湛剛來,就聽說大寶小寶外出尋人的事,祝老將軍讓他明天跟著阿祝一起去南山心舍。
「照顧好祝丫頭,不會少你的好處。」
赫連湛目光落在阿祝身上,阿祝和顧氏說著什麼,她臉上帶著純真燦爛的笑容,清風吹散鬢邊的碎發,絕美的面容更是明豔脫俗。
赫連湛眸色微微一深。
無需提醒。
他會以命相護。
將軍府內其樂融融,都在為明日去南山心舍做準備。
——
皇宮。
慈寧宮。
今日的慈寧宮不同以往,重重疊疊的帷幔掩去最深處的景象,空氣中依稀散發出血腥味,有女子驚恐的慘叫戛然而止,隨即傳來的便是刀子割裂皮肉的悶響聲。
「哀家還以為那是誰呢。」
史太后泡在血紅色的浴池裡,漫不經心的語調如毒蛇陰冷黏膩,「賀真……赫連湛,好笑,不男不女的醃臢玩意兒。」
高公公抹去濺到臉上的血,把快要咽氣女子的手放進浴池,被割斷的手腕泊泊流著鮮血。
史太后長喟一聲,猩紅粘稠的液體從她指尖滑落。
高公公垂下眸子,森冷的眸子盯著手底下的獵物,似在想像赫連湛掙扎求饒的樣子,語氣勢在必得:「他們明日必去城南的南山心舍,那裡人煙雖少了點,風景極佳,作為他們的埋骨之處,是娘娘的仁慈。」
他們已經忍耐太久。
明日便是一雪前恥的好時機!
「明日!」
「哀家要親自為他們送終!」
史太后陰冷聲音落下,平靜的血池滾滾翻湧,一條若隱若現的狐狸尾巴竄出水面,帷幔被鮮血浸溼,在那後面,居然是一張張一堆血肉模糊的人皮!
剝皮之人手藝熟練,半點沒有破壞主人的完整度,能清晰看出來那些人皮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
「娘娘,是否要再尋幾個人來?」高公公望向那池血水,原來一池鮮血,竟是用無辜少女的鮮血填滿!
「去吧。」
史太后眼底邪光一閃而過。
只可惜。
這些人皮始終比不過阿祝,在見過她的之後,其他再好看的少女都黯然失色,一定要剝下她的皮!
只有她的皮,才配上自己。
次日。
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阿祝期待了一晚上,迫不及待拿上行囊坐上馬車,前往南山心舍,莫鶯鶯和顧氏也在隨行的隊伍,只是很可惜二哥三哥要忙,祝老將軍和祝老夫人一把老骨頭懶得折騰,到後面就只有她們幾個人。
馬車一路朝山上行駛,阿祝搖搖晃晃坐了快兩個時辰,纔在半醒半睡中來到南山心舍。
「阿祝,到了。」顧氏喚她。
阿祝一下來了精神。
他們一進宅院,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好舒服啊。」阿祝髮出舒服的嘆息聲,比起烈烈陽日,她果然還是更喜歡這種陰陰涼涼的地方。
當即按捺不住,歡快的衝了過去。
顧氏和莫鶯鶯不禁莞爾,對一旁的赫連湛道:「你去照顧阿祝,有什麼時候喚我們。」
赫連湛跟在阿祝身後。
阿祝喜歡幽涼的地方,不知不覺逛到了後山,後山有一個天然的泉眼,泉水夏涼冬暖,清澈見底,阿祝脫下鞋襪踩了上去,冰冰涼涼的鵝卵石踩在白嫩的腳丫下。
阿祝縮了縮腳。
赫連湛:「……」
望著開心玩水的阿祝,他一時竟挪不開眼。
水面波光粼粼,阿祝為了能方便玩水褲腳挽了起來,常年沒有見光的腳踝更顯雪白,連腳背上青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也來一起玩呀!」阿祝拉住發呆的赫連湛。
呆呆的赫連湛一腳踏入溪水裡。
「噗嗤。」阿祝眉眼彎彎,不忍直視面前人的傻樣,「你脫鞋呀,怎麼又傻乎乎的。」
「快點快點。」阿祝雙手掬起一捧水,歡快地潑在赫連湛身上。
赫連湛喉結滾動。
這不是在考驗他的耐力嗎?
阿祝長得很美,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時候,但是每一次都能給他完全不同的體驗。
就好比現在,她就像林間歡快嬉耍的精靈,在鵝卵石上來回跳躍,偶爾身影傾倒,便借住傾斜的方向濺起一片水花,晶瑩剔透的水珠襯得她的眼眸靈動水潤,吹彈可破的肌膚泛著紅潤,紅脣一張一合,比櫻桃還要誘人可口。
「仙女~」
桃花妖的聲音由遠至近,宛如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赫連湛無意識靠近阿祝的身軀瞬間僵在原地。
阿祝一溜煙從他手上溜走,掬一捧溪水潑在他的臉上,只見阿祝笑嘻嘻:「你抓不到我啦。」
原來她以為赫連湛在跟她玩抓人的小遊戲。
「仙女,我給你帶來了好喫的!」
一道桃紅的身影停在不遠處,滿心討好的桃花妖站在溪邊,身上帶了一堆玲琅滿目的東西,手上拿的,脖子上掛的,手臂夾的。
「什麼好喫的?」
阿祝興致勃勃的湊到桃花妖身邊,玩了半天,正好有些餓了。
桃花妖無比得意的掃了赫連湛一眼,趕忙把身上的東西取下,報菜名似的介紹:「有叫花雞,糖蒸酥酪,玫瑰酥……我還帶來喝的,仙女你想喝什麼?有水有茶有酒。」
說到酒的時候,桃花妖捱得阿祝更近了,聞著仙女身上的清香,她臉頰紅撲撲,跟三月桃花似的。
「我發現這裡有桃花酒哎,用小桃花釀成的美酒,人類好像都很喜歡,仙女,你喝小桃花吧!」
桃花妖掏出捂在懷裡的粉紅瓷瓶。
「桃花酒?」阿祝眨了下眼睛,她沒有喝過,只是名字有些耳熟,很多話本裡都有這個。
桃花妖還想再極力推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們之間,使了巧勁把桃花酒奪了過來。
「你幹什麼,這是我給仙女的!」桃花妖憤而反抗。
赫連湛沒理她,看了一眼桃花妖拿來的喫食,都是他來的時候準備在馬車上的東西。
桃花妖拿了過來,省得他多跑一趟。
「阿祝,這個不好喝。」
在將軍府的時候,赫連湛沒見過阿祝喝酒,如果是度數比較低的果酒還可以嘗試一二,南山心舍的酒不知道怎麼樣,還是不喝為好,尤其是桃花妖拿來的酒。
「哪裡不好喝了,這麼多人都喜歡喝,賀真你沒品位!」桃花妖憤憤反駁,隨後哭唧唧地咬著新變出來的粉色手帕。
仙女你千萬別被這個面冷心冷的女人給騙了啊!
說實話。
阿祝有點好奇,但看赫連湛態度堅定,應該是不會給她,不過赫連湛不給,她也有自己的辦法去拿。
「賀真,糖炒慄子給你喫。」
阿祝把糖炒慄子推到赫連湛面前,赫連湛略帶疑惑的看著她。
這是讓他剝嗎?
赫連湛想到這點,立即擦乾淨雙手開始剝慄子。
阿祝眼睛一亮,趁他不注意,偷偷拿過桃花酒,眼疾手快的喝了一口。
「好辣!」阿祝吐了吐香舌。
赫連湛瞥見她脣間瑩瑩水光,眉間狠狠一跳,尤其是看見阿祝的眸角也跟著泛出紅霞,水潤潤的眼睛露出一點委屈神色。
「一點都不好喝!」她軟軟的聲音就像在跟赫連湛撒嬌一樣。
要命。
赫連湛喉嚨乾澀,拿來放在一旁的水壺,半摟半哄:「漱漱口?」
阿祝搖頭拒絕,懶懶散散不想動。
喝了酒沒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頭重腳輕,就像踩在了棉花上,說話也輕飄飄的,黏黏糊糊道:「這個酒,是不是有什麼毒啊,我百毒不侵,你說,你在裡面下了什麼藥。」
桃花妖瞬間被阿祝的話扎得千瘡百孔。
嗚嗚嗚!
仙女嫌棄她了。
赫連湛喉嚨溢出一絲笑意,阿祝聽見聲音扭頭瞅他,泛紅的眼睛就像被欺負了似的。
他的心一下就軟了:「你醉了,睡一覺醒來就好。」
赫連湛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在阿祝這裡,就是一個大香饃饃在自己面前晃悠,一點都不知道危險,在他面前的可是青城山第一女殭屍!
「既然你誠心誠意送上門,我就大發慈悲收了你啦!」
嗷嗚!
阿祝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忍什麼?
不忍了!
她今天就要吸血吸個夠!
赫連湛險些被她撲倒,抬手摟住懷裡的人,緊接著就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片柔軟的觸感,毫無危險性的牙齒在他脖子上磨蹭,不疼,只有癢,帶著微微的痠麻。
赫連湛扣在阿祝腰間的手不由得收緊。
「你快放開仙女!」桃花妖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仙女喝醉是這樣,她絕對看見桃花酒的第一時間把酒瓶丟了。
她只是想更進一步跟仙女貼貼,不想看仙女和其他人貼貼啊!
蒼天啊!
赫連湛冷冷掃她一眼。
天知道他此刻在經受什麼樣的天人交戰。
阿祝一心想和香噴噴的血,費勁的咬著赫連湛的脖子,然而不管她怎麼咬,咬完左邊咬右邊,香噴噴的血盡在咫尺,她卻喝不到。
「我牙……我獠牙沒有了。」
阿祝的軟糯的聲音委屈又難過,赫連湛恨不得當場劃開自己的手。
「阿祝……」
他喉嚨裡逼出一絲微弱的氣音,剛想說什麼,阿祝抬起溼漉漉的眸子,赫連湛一瞬間腦袋空白。
醉乎乎的阿祝腦袋一垂,啪啪一下撞他嘴脣上了。
!!!
赫連湛簡直要被阿祝給逼瘋了,腦海裡最後的神思在提醒他要理智,一定要理智。
去他瑪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