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狗皇帝送禮

殭屍皇后她一胎兩寶·月二十萬·4,617·2026/5/18

司徒璟:「……」   司徒璟已經徹底麻木了,小臉上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像一塊香噴噴的唐僧肉,所有人都喜歡抓走他!   難怪——   瞎眼和尚說他身為轉世佛子,體質極其特殊,只有遁入佛門、跟著他學習佛法才能擺脫倒黴體質。   這一刻。   司徒璟不得不相信了!   他明明在古獸熟湖走後,老老實實找了個草叢坐著等他們回來,結果人沒等到,反而等到了一個麻袋。   人販子不顧他的掙扎,把他罩住胡亂捆了兩下,抱起就跑。司徒璟感覺到自己被塞進一輛馬車,車裡還有其他小孩。   男人惡聲惡氣:「給我老實點!」   「駕!」   鞭子打在馬屁股上,喫痛的馬兒撒開腳丫子往小道狂奔,馬車晃得厲害,司徒璟的身體被顛來顛去。   就這麼一會等大寶小寶的功夫,他又被抓走了!司徒璟麻木地閉上眼睛,不想相信這殘酷的事實。   大寶小寶那邊,在瞧見地上的車輪壓過的滾輪痕跡,確定了他被人抓走的事實,心中無語凝噎:這小璟哥哥也太倒黴了。   還好他們有先見之明,在他身上留有東西!   大寶小寶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個八卦儀。   ——   京城,將軍府。   曜日當空,阿祝蔫兒吧唧趴在黃花梨木桌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軒窗外炙烤的太陽,怎麼感覺這幾天太陽更大了?   比起毒辣的陽光,她還是喜歡陰涼的地方。   南山心舍就很舒服。   但是她們在那裡遇上暗殺,包括祝老將軍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不答應再讓她去,但又怕她無聊,每天數不清的東西往青城苑送。   阿祝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只不過這幾天太陽大了,她人也懶懶散散不想動。   賀真也不在府上,問就是家裡有事,提議幫忙又不肯,整天神神祕祕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大哥他們這幾天也忙,她倒是不好奇,只是不感興趣,因為他們談的全都是朝廷上的事情。   老妖后她不喜歡。   狗皇帝同樣不喜歡。   聽了兩耳,大概是狗皇帝對史家下手了,從官拜一品的史老丞相,到吏部尚書師達駝,史家在朝為官的人一個都沒放過,徹查他們這些年貪贓枉法,營私舞弊的罪狀,大理寺的人都換了幾撥。   朝中近乎一半的官員都被查出罪證,尤其是史家的學生,一個都沒逃掉。   但是吧。   百足之蟲,至斷不蹶。   史老丞相混跡半輩子,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與其同流合汙過,生怕火燒到他們自己身上,求爺爺告姥姥,要史家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史老丞相嘛,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既然是赫連湛給他們帶來的麻煩,那他們就從源頭入手,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破而後立!   一將功成,整個天下都是他們的!   他們想的倒是美,但將想像化為現實才知道困難重重,狗皇帝從很早開始就在一點點清理他們的人,現在他們想從內閣和禁衛軍下手,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史老丞相整天愁眉苦臉。   史達駝同樣後悔,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兩個兒子的死跟狗皇帝脫不了幹係,但當時他在氣頭上,居然真中了挑撥離間之計。   史太后從後宮消失,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可信的人,只得花重金聯繫史太后以前的宮人,想安排人刺殺赫連湛,並賄賂京城駐紮的守衛軍,打算殊死一搏。   赫連湛接到暗衛消息的時候都笑了,這就是狗急跳牆嗎?   最後。   當然是史家敗了!   史家誅連九族!   「皇帝對將軍府很信任。」祝雲宴可以斷定。   昨晚皇宮發生一場不小的暴亂,祝雲宴幾兄弟帶領士兵平復,他們所處的位置極為關鍵,是赫連湛安排他們在那裡鎮守。   祝雲宴覺得奇怪。   以往皇帝雖然不懷疑他們,但在史太后常年掌控之下,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怎麼這次不一樣?   幾兄弟心有疑慮。   阿祝覺得沒意思,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路上遇見韓姑娘,她抬眼眺望天上的太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阿祝瞧了一會兒,沒打擾她,徑直回到青城苑。   桃花妖這幾天都沒什麼動靜,主僕契約的反應微弱,要不還是去國師殿問問?   阿祝不想曬太陽,就讓甘草備了一輛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搖得她昏昏欲睡,停下的時候茫然地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來到國師殿。   令牌剛拿出來,宮人立馬恭敬的將她迎進去。   與此同時。   養心殿。   赫連湛廢寢忘食,日以繼夜處理朝廷政事,上回他將計就計,一舉將史家按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滿門打入地牢,大刀闊斧清理朝堂,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老妖后一黨徹底清掃乾淨。   現在的朝廷纔是真正的朝廷。   一掃渾濁,回歸聖明。   暗衛夜青從殿外大步走進,單膝下跪:「陛下,將軍府的五小姐,來國師殿了。」   赫連湛批改奏摺的筆尖一頓,一滴紅墨在紙上暈開。   阿祝怎麼去國師殿了?   他擱下筆,腦海靈光一閃,忽地想到了桃花妖。   要去見見她嗎?   赫連湛眼底露出一絲猶豫。   ——   國師殿。   阿祝輕車熟路,先去殿內見了下獨眼老殭屍。   獨眼老殭屍混的不錯,亂糟糟的頭髮和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打理過,看上去就跟新入土似的。   阿祝很滿意。   「老頭,別說我不罩著你,大寶小寶給我的傳信符我給你了,有什麼事把符燒了,你都是老臘肉了,不會怕火吧。」   阿祝把靈符往他袖子裡一塞。   獨眼老殭屍無比緩慢地抬起腦袋望著她,那速度,烏龜看了都要甘拜下風,唯有瘋狂動物城裡的樹懶有得一拼。   阿祝想著忍一下吧。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心,獨眼老殭屍的嘴就跟塗了膠水似的,半天張不開,好不容易張開了吧,無限慢放拉長的聲音,聽得她接連打哈欠。   <你~留~著~我~不~用~>   「讓你留著就留著,有些人就好這一口老臘肉,小心被拖去燉大白蘿蔔!」阿祝咧開嘴嚇唬他,仰頭輕哼走了。   徑直來到大殿,果不其然,玄澄在大殿中打坐入定。   「喂!」   「小道士!」   清脆的銀鈴聲悅耳,好像是阿祝?   玄澄下意識睜開眼,一張俏麗的臉蛋在他面前放大,細膩的肌膚雪白透亮,他心臟漏跳了一拍,俊朗的臉蛋迅速紅了起來。   「阿……阿祝……」   阿祝眨了一下眼,清澈透亮的眼眸彷彿能望進內心最渴望的東西。   玄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大男孩,哪抵抗得了這種誘惑,俊臉通紅,整個身體都僵了起來。   他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阿祝蹲在玄澄身前,託著下巴:「臉這麼紅,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你要是生病了,還能幫我看小桃花的傷勢嗎?」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看上去很是鬱悶。   「我沒事!我很好!我可以幫你!」玄澄騰地一下站起,險些撞到阿祝。   「你幹嘛這麼激動?」阿祝瞅他。   玄澄有些尷尬道:「你剛剛說小桃花,是桃花妖嗎?她怎麼了?」   阿祝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站起身解開褡褳,摸出一節看上去隨手摺的桃花枝:「小桃花為了救我,受傷了,這段時間一直維持這種模樣。你經常收妖魔鬼怪,很精通法術的樣子,你能不能幫她一把?」   「你說她救你,阿祝,你遇見危險了?」玄澄直接無視了阿祝遞來的桃花枝,眸子緊盯著她。   「都是過去的事了。」阿祝滿不在乎,見玄澄不贊同,她乾脆把南山心舍的事稍微說了一下。   玄澄整顆心都提起來了:「老妖后沒死,定然會捲土重來,阿祝,你這幾天就待在國師殿,晾她也不敢來這裡鬧事。」   「她來了再說吧,我到時候鐵定打死她。」阿祝把桃花枝往他跟前遞了遞,「你別糾結我了,小桃花你有辦法治嗎?」   「……」   玄澄沉默了,他是很擅長斬妖除魔,如果阿祝問他怎麼打得桃花妖魂飛魄散,他有數十種辦法。   但是救她……   玄澄很為難。   舉個不恰當又通俗的例子,讓殺豬的救豬,不是強人所難嗎?   可是阿祝親自上門求他哎。   他就算不行!   也得行!   玄澄接過桃花枝,想了想,還真在記憶角落找到一個聚靈陣,能幫助妖怪精魅快速修煉,桃花妖待在陣法裡,想來傷勢恢復的更快。   他跟阿祝說了下自己的想法。   阿祝立馬道:「就這麼辦!」   在阿祝的幫助下,聚靈陣很快佈置完成。   阿祝把桃花枝放在聚靈陣中間,桃花枝微微發亮,縈繞著一抹桃紅的光,原本緊閉是桃花瓣,也慢慢舒展開來。   「有效哎!」阿祝臉上浮出喜悅。   玄澄也悄悄鬆口氣,注視眉眼縈繞喜悅的阿祝,無聲地勾起脣角。   此時。   固守國師殿的侍衛面色焦急地趕來:「玄澄道長!下面來報,城北有幾戶人家撞見不乾淨的東西,可否請你走一趟?」   怎麼是這個時候?   不去確定一下又不放心,眼見阿祝望過來,玄澄眸含歉意:「阿祝,我得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阿祝非常善解人意的放人走。   玄澄把聚靈陣注意事項跟阿祝說了一遍,跟著侍衛快步離開了,打算速戰速決:「你放心,我很快回來。」   玄澄走後,寬闊的大殿只剩阿祝一人。   桃花妖還在靜靜吸收靈氣,她百無聊賴的坐在蒲團上,右手撐著下巴。   殿外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   「快快快,小心點。」   好刺耳的公鴨嗓,阿祝抬眼望去。   年過半百的公公快步而來,一見她,滿是褶皺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躬了躬身:「奴才給祝五小姐請安。」   宮裡的人來這幹嘛?   阿祝這麼想,就這麼問了:「你來幹嘛?」   公公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衝著殿外提高嗓音:「你們都過來。」   他話音剛落。   十幾個宮女抱著檀木盒,低眉垂眼走進殿,在阿祝面前站成一排排:「回五小姐,這是陛下吩咐奴才送來的贈禮。」   一聽是狗皇帝,阿祝秀眉都擰了起來。   察言觀色的公公立刻奉承道:「兩位小國師勞苦功高,庇佑一方百姓,陛下銘記他們的付出。你作為小國師的母親,教導點化他們,付出的更多了,陛下更是不能遺忘你的功勞,特派奴才送來這些禮。」   「不知是否合五小姐心意?」   嚯!   狗皇帝還挺會來事。   但凡老母親都抵抗不了別人誇自己的幼崽,阿祝也一樣,心頭的不痛快消了大半,抬頭挺胸,眉飛色舞。   她的崽崽們就是棒!   公公見狀,悄悄比手勢讓宮女把檀木盒打開,裡面擺放著流光四溢的珍寶,什麼金嵌珍珠冠,點翠嵌珠寶五鳳鈿,青花十二月花卉紋杯等等——   從首飾到用品應有盡有,每一樣拿出去都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足以看出赫連湛的誠心。   阿祝只掃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這些好看的飾品也太閃太亮了,流光異彩的比寶石還耀眼。   狗皇帝太雞賊了!   怎麼知道她喜歡這些的?!   不能中他的詭計。   公公溜須拍馬:「陛下說祝五小姐玉貌花容,出塵之姿,養出如此鍾靈神秀的小國師,合該配天下最好的東西。」   他拍馬屁的話一套接一套。   「祝小姐,您安心收下,都是您應得的,也只有您這般神仙人物才配得上。」公公把點翠嵌珠寶五鳳鈿放到阿祝面前。   好煩啊。   算了,不糾結了!   倆崽子幫狗皇帝那麼多,冒著危險斬龍,她幫倆崽子拿點東西不過分吧?一點都不過分。   阿祝當即決定:「不用說了,我收了。」   她纔不會便宜狗皇帝!   「是是是。」   公公連忙應下,臉上的笑容都深了一分。來之前,陛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祝家小姐開心,他總算不負陛下所託。   公公讓宮女把首飾都放下,奇珍異寶擺放在一堆,整個大殿都光彩奪目,阿祝被簇擁其中,肉眼可見的心情不錯。   他留下兩名宮女伺候阿祝,自個回養心殿稟報陛下。   養心殿內,赫連湛看上去面色如常不怒之威,實際上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奏摺一個都沒看下去。   直到得知阿祝收下之後,他緊繃的心絃才驟然放鬆。   他本打算去見阿祝,猶豫許久還是決定不去。   但讓阿祝和玄澄共處一室,不就等於給玄澄機會嗎?玄澄的心思太明顯了,他吩咐侍衛找了一個理由把人帶走。   雖然說卑鄙了些,但是有用。   至於他?   阿祝對「賀真」毫無戒備,能露出最純真的笑容,可看見他的時候,眼裡滿是不高興和憤怒。   赫連湛不由嘆息,看樣子還需要從賀真入手,正好他手上的事快要收尾了,他也有時間去見阿

司徒璟:「……」

  司徒璟已經徹底麻木了,小臉上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像一塊香噴噴的唐僧肉,所有人都喜歡抓走他!

  難怪——

  瞎眼和尚說他身為轉世佛子,體質極其特殊,只有遁入佛門、跟著他學習佛法才能擺脫倒黴體質。

  這一刻。

  司徒璟不得不相信了!

  他明明在古獸熟湖走後,老老實實找了個草叢坐著等他們回來,結果人沒等到,反而等到了一個麻袋。

  人販子不顧他的掙扎,把他罩住胡亂捆了兩下,抱起就跑。司徒璟感覺到自己被塞進一輛馬車,車裡還有其他小孩。

  男人惡聲惡氣:「給我老實點!」

  「駕!」

  鞭子打在馬屁股上,喫痛的馬兒撒開腳丫子往小道狂奔,馬車晃得厲害,司徒璟的身體被顛來顛去。

  就這麼一會等大寶小寶的功夫,他又被抓走了!司徒璟麻木地閉上眼睛,不想相信這殘酷的事實。

  大寶小寶那邊,在瞧見地上的車輪壓過的滾輪痕跡,確定了他被人抓走的事實,心中無語凝噎:這小璟哥哥也太倒黴了。

  還好他們有先見之明,在他身上留有東西!

  大寶小寶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個八卦儀。

  ——

  京城,將軍府。

  曜日當空,阿祝蔫兒吧唧趴在黃花梨木桌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軒窗外炙烤的太陽,怎麼感覺這幾天太陽更大了?

  比起毒辣的陽光,她還是喜歡陰涼的地方。

  南山心舍就很舒服。

  但是她們在那裡遇上暗殺,包括祝老將軍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不答應再讓她去,但又怕她無聊,每天數不清的東西往青城苑送。

  阿祝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只不過這幾天太陽大了,她人也懶懶散散不想動。

  賀真也不在府上,問就是家裡有事,提議幫忙又不肯,整天神神祕祕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大哥他們這幾天也忙,她倒是不好奇,只是不感興趣,因為他們談的全都是朝廷上的事情。

  老妖后她不喜歡。

  狗皇帝同樣不喜歡。

  聽了兩耳,大概是狗皇帝對史家下手了,從官拜一品的史老丞相,到吏部尚書師達駝,史家在朝為官的人一個都沒放過,徹查他們這些年貪贓枉法,營私舞弊的罪狀,大理寺的人都換了幾撥。

  朝中近乎一半的官員都被查出罪證,尤其是史家的學生,一個都沒逃掉。

  但是吧。

  百足之蟲,至斷不蹶。

  史老丞相混跡半輩子,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與其同流合汙過,生怕火燒到他們自己身上,求爺爺告姥姥,要史家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史老丞相嘛,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既然是赫連湛給他們帶來的麻煩,那他們就從源頭入手,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破而後立!

  一將功成,整個天下都是他們的!

  他們想的倒是美,但將想像化為現實才知道困難重重,狗皇帝從很早開始就在一點點清理他們的人,現在他們想從內閣和禁衛軍下手,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史老丞相整天愁眉苦臉。

  史達駝同樣後悔,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兩個兒子的死跟狗皇帝脫不了幹係,但當時他在氣頭上,居然真中了挑撥離間之計。

  史太后從後宮消失,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可信的人,只得花重金聯繫史太后以前的宮人,想安排人刺殺赫連湛,並賄賂京城駐紮的守衛軍,打算殊死一搏。

  赫連湛接到暗衛消息的時候都笑了,這就是狗急跳牆嗎?

  最後。

  當然是史家敗了!

  史家誅連九族!

  「皇帝對將軍府很信任。」祝雲宴可以斷定。

  昨晚皇宮發生一場不小的暴亂,祝雲宴幾兄弟帶領士兵平復,他們所處的位置極為關鍵,是赫連湛安排他們在那裡鎮守。

  祝雲宴覺得奇怪。

  以往皇帝雖然不懷疑他們,但在史太后常年掌控之下,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怎麼這次不一樣?

  幾兄弟心有疑慮。

  阿祝覺得沒意思,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路上遇見韓姑娘,她抬眼眺望天上的太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阿祝瞧了一會兒,沒打擾她,徑直回到青城苑。

  桃花妖這幾天都沒什麼動靜,主僕契約的反應微弱,要不還是去國師殿問問?

  阿祝不想曬太陽,就讓甘草備了一輛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搖得她昏昏欲睡,停下的時候茫然地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來到國師殿。

  令牌剛拿出來,宮人立馬恭敬的將她迎進去。

  與此同時。

  養心殿。

  赫連湛廢寢忘食,日以繼夜處理朝廷政事,上回他將計就計,一舉將史家按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滿門打入地牢,大刀闊斧清理朝堂,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老妖后一黨徹底清掃乾淨。

  現在的朝廷纔是真正的朝廷。

  一掃渾濁,回歸聖明。

  暗衛夜青從殿外大步走進,單膝下跪:「陛下,將軍府的五小姐,來國師殿了。」

  赫連湛批改奏摺的筆尖一頓,一滴紅墨在紙上暈開。

  阿祝怎麼去國師殿了?

  他擱下筆,腦海靈光一閃,忽地想到了桃花妖。

  要去見見她嗎?

  赫連湛眼底露出一絲猶豫。

  ——

  國師殿。

  阿祝輕車熟路,先去殿內見了下獨眼老殭屍。

  獨眼老殭屍混的不錯,亂糟糟的頭髮和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打理過,看上去就跟新入土似的。

  阿祝很滿意。

  「老頭,別說我不罩著你,大寶小寶給我的傳信符我給你了,有什麼事把符燒了,你都是老臘肉了,不會怕火吧。」

  阿祝把靈符往他袖子裡一塞。

  獨眼老殭屍無比緩慢地抬起腦袋望著她,那速度,烏龜看了都要甘拜下風,唯有瘋狂動物城裡的樹懶有得一拼。

  阿祝想著忍一下吧。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心,獨眼老殭屍的嘴就跟塗了膠水似的,半天張不開,好不容易張開了吧,無限慢放拉長的聲音,聽得她接連打哈欠。

  <你~留~著~我~不~用~>

  「讓你留著就留著,有些人就好這一口老臘肉,小心被拖去燉大白蘿蔔!」阿祝咧開嘴嚇唬他,仰頭輕哼走了。

  徑直來到大殿,果不其然,玄澄在大殿中打坐入定。

  「喂!」

  「小道士!」

  清脆的銀鈴聲悅耳,好像是阿祝?

  玄澄下意識睜開眼,一張俏麗的臉蛋在他面前放大,細膩的肌膚雪白透亮,他心臟漏跳了一拍,俊朗的臉蛋迅速紅了起來。

  「阿……阿祝……」

  阿祝眨了一下眼,清澈透亮的眼眸彷彿能望進內心最渴望的東西。

  玄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大男孩,哪抵抗得了這種誘惑,俊臉通紅,整個身體都僵了起來。

  他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阿祝蹲在玄澄身前,託著下巴:「臉這麼紅,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你要是生病了,還能幫我看小桃花的傷勢嗎?」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看上去很是鬱悶。

  「我沒事!我很好!我可以幫你!」玄澄騰地一下站起,險些撞到阿祝。

  「你幹嘛這麼激動?」阿祝瞅他。

  玄澄有些尷尬道:「你剛剛說小桃花,是桃花妖嗎?她怎麼了?」

  阿祝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站起身解開褡褳,摸出一節看上去隨手摺的桃花枝:「小桃花為了救我,受傷了,這段時間一直維持這種模樣。你經常收妖魔鬼怪,很精通法術的樣子,你能不能幫她一把?」

  「你說她救你,阿祝,你遇見危險了?」玄澄直接無視了阿祝遞來的桃花枝,眸子緊盯著她。

  「都是過去的事了。」阿祝滿不在乎,見玄澄不贊同,她乾脆把南山心舍的事稍微說了一下。

  玄澄整顆心都提起來了:「老妖后沒死,定然會捲土重來,阿祝,你這幾天就待在國師殿,晾她也不敢來這裡鬧事。」

  「她來了再說吧,我到時候鐵定打死她。」阿祝把桃花枝往他跟前遞了遞,「你別糾結我了,小桃花你有辦法治嗎?」

  「……」

  玄澄沉默了,他是很擅長斬妖除魔,如果阿祝問他怎麼打得桃花妖魂飛魄散,他有數十種辦法。

  但是救她……

  玄澄很為難。

  舉個不恰當又通俗的例子,讓殺豬的救豬,不是強人所難嗎?

  可是阿祝親自上門求他哎。

  他就算不行!

  也得行!

  玄澄接過桃花枝,想了想,還真在記憶角落找到一個聚靈陣,能幫助妖怪精魅快速修煉,桃花妖待在陣法裡,想來傷勢恢復的更快。

  他跟阿祝說了下自己的想法。

  阿祝立馬道:「就這麼辦!」

  在阿祝的幫助下,聚靈陣很快佈置完成。

  阿祝把桃花枝放在聚靈陣中間,桃花枝微微發亮,縈繞著一抹桃紅的光,原本緊閉是桃花瓣,也慢慢舒展開來。

  「有效哎!」阿祝臉上浮出喜悅。

  玄澄也悄悄鬆口氣,注視眉眼縈繞喜悅的阿祝,無聲地勾起脣角。

  此時。

  固守國師殿的侍衛面色焦急地趕來:「玄澄道長!下面來報,城北有幾戶人家撞見不乾淨的東西,可否請你走一趟?」

  怎麼是這個時候?

  不去確定一下又不放心,眼見阿祝望過來,玄澄眸含歉意:「阿祝,我得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阿祝非常善解人意的放人走。

  玄澄把聚靈陣注意事項跟阿祝說了一遍,跟著侍衛快步離開了,打算速戰速決:「你放心,我很快回來。」

  玄澄走後,寬闊的大殿只剩阿祝一人。

  桃花妖還在靜靜吸收靈氣,她百無聊賴的坐在蒲團上,右手撐著下巴。

  殿外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

  「快快快,小心點。」

  好刺耳的公鴨嗓,阿祝抬眼望去。

  年過半百的公公快步而來,一見她,滿是褶皺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躬了躬身:「奴才給祝五小姐請安。」

  宮裡的人來這幹嘛?

  阿祝這麼想,就這麼問了:「你來幹嘛?」

  公公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衝著殿外提高嗓音:「你們都過來。」

  他話音剛落。

  十幾個宮女抱著檀木盒,低眉垂眼走進殿,在阿祝面前站成一排排:「回五小姐,這是陛下吩咐奴才送來的贈禮。」

  一聽是狗皇帝,阿祝秀眉都擰了起來。

  察言觀色的公公立刻奉承道:「兩位小國師勞苦功高,庇佑一方百姓,陛下銘記他們的付出。你作為小國師的母親,教導點化他們,付出的更多了,陛下更是不能遺忘你的功勞,特派奴才送來這些禮。」

  「不知是否合五小姐心意?」

  嚯!

  狗皇帝還挺會來事。

  但凡老母親都抵抗不了別人誇自己的幼崽,阿祝也一樣,心頭的不痛快消了大半,抬頭挺胸,眉飛色舞。

  她的崽崽們就是棒!

  公公見狀,悄悄比手勢讓宮女把檀木盒打開,裡面擺放著流光四溢的珍寶,什麼金嵌珍珠冠,點翠嵌珠寶五鳳鈿,青花十二月花卉紋杯等等——

  從首飾到用品應有盡有,每一樣拿出去都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足以看出赫連湛的誠心。

  阿祝只掃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這些好看的飾品也太閃太亮了,流光異彩的比寶石還耀眼。

  狗皇帝太雞賊了!

  怎麼知道她喜歡這些的?!

  不能中他的詭計。

  公公溜須拍馬:「陛下說祝五小姐玉貌花容,出塵之姿,養出如此鍾靈神秀的小國師,合該配天下最好的東西。」

  他拍馬屁的話一套接一套。

  「祝小姐,您安心收下,都是您應得的,也只有您這般神仙人物才配得上。」公公把點翠嵌珠寶五鳳鈿放到阿祝面前。

  好煩啊。

  算了,不糾結了!

  倆崽子幫狗皇帝那麼多,冒著危險斬龍,她幫倆崽子拿點東西不過分吧?一點都不過分。

  阿祝當即決定:「不用說了,我收了。」

  她纔不會便宜狗皇帝!

  「是是是。」

  公公連忙應下,臉上的笑容都深了一分。來之前,陛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祝家小姐開心,他總算不負陛下所託。

  公公讓宮女把首飾都放下,奇珍異寶擺放在一堆,整個大殿都光彩奪目,阿祝被簇擁其中,肉眼可見的心情不錯。

  他留下兩名宮女伺候阿祝,自個回養心殿稟報陛下。

  養心殿內,赫連湛看上去面色如常不怒之威,實際上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奏摺一個都沒看下去。

  直到得知阿祝收下之後,他緊繃的心絃才驟然放鬆。

  他本打算去見阿祝,猶豫許久還是決定不去。

  但讓阿祝和玄澄共處一室,不就等於給玄澄機會嗎?玄澄的心思太明顯了,他吩咐侍衛找了一個理由把人帶走。

  雖然說卑鄙了些,但是有用。

  至於他?

  阿祝對「賀真」毫無戒備,能露出最純真的笑容,可看見他的時候,眼裡滿是不高興和憤怒。

  赫連湛不由嘆息,看樣子還需要從賀真入手,正好他手上的事快要收尾了,他也有時間去見阿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