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和阿祝貼貼

殭屍皇后她一胎兩寶·月二十萬·4,680·2026/5/18

一連多日驕陽炎炎的京城,終於迎來一場雨。大雨傾盆,勢如銀河倒瀉,屋簷下濺起點點白浪。   「好大的雨!」   阿祝望著天空,水都濺到走廊上了。   她閒不住,伸手去接屋簷流下的雨線,雨水從她粉嫩的指尖溜走,染溼衣袖,在玉白的手腕留下條條清亮的水痕。   撐傘走進青城苑的赫連湛瞧見這一幕,脣角微微勾起,進了長廊,把傘擱在門外。   「阿祝。」赫連湛擱下手裡提著的食盒,注意到她打溼的袖角,不由掏出手帕,「衣袖都溼了。」   阿祝隨意地擰了兩下衣袖的水痕,甩甩袖子,很是無所謂,殭屍又不會著涼,她有些好奇赫連湛提過來的食盒。   「你怎麼來了?」   「這是韓姑娘給你做的糕點,我正巧順路,就帶過來了。」赫連湛把食盒打開,裡面擺放著幾碟新出爐的棗花酥,墨子酥,鳳凰糕等等色香味俱全的糕點。   那個韓姑娘也是奇怪,就快到青城苑了,一聽說有人去她的院子找她,神色立馬變了,像是偷偷做什麼事情沒有處理乾淨尾巴一樣,把食盒塞給她匆匆走了。   「她真好!」   阿祝決定等大雨過去之後找她一起玩。   「坐下一起喫啊。」阿祝拉著赫連湛坐下,隨手拿起一塊鳳凰糕放入嘴中,入口軟糯,香甜不膩,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很合她的口味。   赫連湛深邃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被打溼的袖子,猶豫了下,挪了挪紅圓木凳,仔仔細細地擦拭她手上和袖口處的水痕。   他緩緩道:「城北一家茶樓開了燈影戲,用獸皮或紙板做成的人物剪影,你如果在府中待的無聊,不如去看看?」   阿祝眼睛一亮,「好啊,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這麼大的雨,又不能練武,去娘他們那裡也是坐著賞雨,她其實有些無聊,有賀真太好了!   阿祝兩三口吃完糕點,起身就要衝,赫連湛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疑惑的視線中挑起她一縷秀髮。   「你髮型亂了。」   阿祝「啊」了一聲,頭髮亂了,就不美了,她扭頭衝到梳妝檯前,銅鏡映照出她漂亮的面容,和有些凌亂糟糟的頭髮。   嗯!   還是那麼好看,就是頭髮有些亂,太降分了!她立馬去拿手邊的梳子,卻觸碰到另一個人的肌膚。   阿祝抬頭望著來人,赫連湛率先一步拿起了梳子。   「你也要梳頭?」   賀真對她不錯,她想先梳頭,那就讓她先吧。反正自己長得好看,頂一會兒亂糟糟的頭髮也沒事。   阿祝不再看銅鏡裡的自己,忍痛割愛:「那你先吧。」   她還沒站起身,赫連湛按住她的肩膀坐下去:「我來幫你梳。」   阿祝扭頭看他,乾淨清澈的眼眸倒映出赫連湛略微忐忑的身影,「你幫我啊?」她的聲音如同往常一般輕快悅耳。   但或許做賊心虛,赫連湛無端從中聽出其他意思,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一句:「甘草不在,你一個人不太方便。」   「謝謝你啊。」阿祝的頭扭了回去,看著銅鏡裡的他,「你幫我梳頭,等下我幫你梳頭好了!」   赫連湛:「……」   他看了眼銅鏡裡的阿祝,眼睛明亮的像夜空中的星星,一句「好」險些脫口而出,話到舌尖又滾了一圈:「如果你不介意,以後我都來幫你梳頭?」   他眼眸微垂,另一隻手已經覆上她的髮絲,動作格外輕柔,看上去他跟往常一樣,實際上說話的時候他內心忐忑。   很怕阿祝拒絕。   不過好在賀真這個身份刷得好感度夠高,阿祝「唔」了一下:「可是我喜歡的髮型樣式有很多很多哎,你之前穿衣都不會,給我梳頭認真的嗎?」   從她的目光看過去,銅鏡裡的賀真認真謹慎,彷彿面對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赫連湛:「……我會。」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不會的我可以學。」   這一次他還真沒有嘴硬,自從沐浴的烏龍事件之後,他擔心再遇上類似的事情,專門找可以信任的宮人學過。   如果阿祝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絕對會穿衣!   也會梳女子頭髮樣式!   不說精通全部,但最基礎的都會。   阿祝不明白賀真有什麼癖好,給人梳頭還這麼期待。但他語氣放的軟,又處處為她著想,成全他這一點小要求,好像也沒什麼?   「好吧。」阿祝道,「你要是梳得好看的話,也不是不行。」   阿祝摸著美臉,再一次強調,「要最美最好看的。」   赫連湛無聲地笑了笑,挽起一個雅緻的髮式,拉開一旁百寶箱,琳琅滿目的首飾映入眼簾。   他選了一個流光溢彩的發冠戴在阿祝的頭上,插了幾支髮簪,紅色的瑪瑙流蘇垂落在臉頰兩側,襯得她吹彈可破的臉頰更為明豔,像盛開在花海裡最豔麗好看的一朵花。   「喜歡嗎?」赫連湛雙手按在阿祝薄肩上,微微俯下身,從銅鏡裡注視她的容顏,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不喜歡我拆了重新梳,你有什麼喜歡的告訴我,我可以找甘草學。」   阿祝摸著美臉,望著銅鏡裡的自己左瞅瞅,右看看,搖曳的流蘇有一種特殊的美感,總之她很喜歡:「和甘草梳的一樣好看,就這個了!」   赫連湛微微鬆口氣,不枉費他花了這麼多心思,收穫阿祝歡喜的目光,一切都值得,他心情也愉快起來。   「你的口脂淡了。」赫連湛注意到阿祝的口脂有點淡,應該是剛才喫糕點蹭掉的。   他拿出一盒阿祝常用的口脂,用胭脂紙取出一點,輕輕暈開。   阿祝漂亮的臉蛋不施粉黛,最近喜歡上塗口脂,主要是味道好聞,香香甜甜的不討厭。   所以在赫連湛提議添點口脂的時候沒拒絕,微微仰著頭,大大的眼睛落在赫連湛身上。   赫連湛很認真的暈開口脂,視線無意間和阿祝交錯,這才發現他們捱得近,呼吸幾乎交融。   他呼吸驟停。   指尖一不小心觸碰到阿祝柔軟漂亮的脣瓣,就像露珠拂過的花瓣,露出最嬌豔欲滴的花蕊。   他的眸光暗了暗。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轉小,淅淅瀝瀝的砸在青瓦上,交織出一片靜謐的天地。   屋內的人沒有注意到,祝雲野在走廊上站了半盞茶的功夫。   祝雲野清冷的面容籠罩一層薄薄的寒霜,像是初冬凌厲的寒風,眼底的疑惑越來越重。   怎麼感覺?   氣氛有些奇怪?   賀真這個人他接觸不多,只聽說是阿祝的女武師,負責教她武功,其他的一概不知。   在他的印象裡對方的神情永遠疏遠淡漠,除了阿祝和大寶小寶,沒聽說將軍府內和她交好的人。   彷彿她的生命裡只有阿祝。   領一份薪水,幹三個人的活,怎麼看都不對勁。   該調查一下嗎?   祝雲野承認他有點草木皆兵,六年前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不這樣,又怕保護不了小妹。   他無聲嘆息。   這次過來青城苑,本來是怕阿祝悶得慌,目前看來是不需要了,要進去嗎?祝雲野遲疑了一下,悄無聲息地離開。   外院細微的腳步聲,猛地驚醒了屋內的赫連湛。   他欲蓋彌彰,騰地一下縮回手,走去窗邊看了一眼,院子外面沒人,雨倒是小了。   他揉了揉眉心。   神經大條的阿祝沒察覺出赫連湛異樣的反應,滿腦子都是一定這個口脂真好看,真襯她!   「賀真,你來你來。」   阿祝指尖挑起一抹口脂,噔噔跑到赫連湛的跟前,拉著他的衣領往下拽,在赫連湛詫異的視線中,把殷紅的口脂塗抹在他的脣上。   「不錯不錯,果然也很適合你。」   赫連湛瞳孔微縮。   不知道是該震驚他塗口脂,還是該震驚阿祝柔軟的手指觸碰到他的脣,口脂的花香在脣齒蔓延,彷彿是從阿祝脣上傳來。   他和阿祝共用一個口脂……   「你還傻站著幹什麼,不是說好帶我去看燈影戲嗎,咱們走呀。」阿祝實在不懂他在驚訝什麼,力大無窮地拽著赫連湛往外衝。   赫連湛眼疾手快的拿起放在屋簷下的雨傘,遮在阿祝頭上,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將軍府家大業大,隨時備有一輛出行的馬車。   阿祝和赫連湛上了馬車,徑直來到城北福臨茶樓。因為大雨,茶樓裡的客人並不算特別多,赫連湛訂了一間雅座,和阿祝一起坐到雅間。   一聽說是來賞燈影戲的,小二端上來瓜子茶水,再放了一個戲曲摺子。   赫連湛把戲曲摺子遞給阿祝,阿祝好奇的翻看,什麼千忠戮,鎖麟囊,春閨夢……她一個都沒看過,隨手一指。   「就這個吧!」   赫連湛一看,是千忠戮。   千忠戮又叫千忠錄,內容主要哀悼那些死在暴君手上的忠臣,似乎過於悲壯了些。   但看阿祝興致勃勃的樣子,赫連湛沒說什麼,直接讓小二下去準備。   小二暗暗稱奇,這兩個小姑娘長得好看,沒想到口味這麼獨特,連暴君斬殺滿朝忠臣,血流三千裡的戲曲的戲曲也敢聽。   「來了。」   茶樓的人動作很快,配樂的,敲鼓的,擺弄皮影的各自站好位置,隨著鼓樂奏響,老師傅五指靈活,幾個栩栩如生的影人出現在燈光照亮之下的牛皮製作的幕布上。   「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擔裝,四大皆空相——」   咿咿呀的戲腔抑揚頓挫,阿祝聽得新奇,一個人居然能發出三種不同的聲音,男、女、小孩,聽上去像那麼回事。   「頸血濺幹將——」   戲腔落,影人的腦袋斬於大刀之下,紅霧噴出,新的影人登場。   為躲避暴君追殺的忠臣後代改頭換面,剪影上的小人兒隨著戲詞落下立馬換了一張臉,就跟京劇變臉一樣。   這是怎麼做得到?   阿祝眼裡滿滿的都是好奇。   「要不要親自試試?」赫連湛發出邀請。   「好啊!」阿祝躍躍欲試。   赫連湛叫停敲鑼打鼓,唱燈影戲的老師傅,掏出一錠金子把這些都買了下來。   老師傅對這一幕見怪不怪,馬上把掌櫃叫來,聞訊趕來的掌櫃接過金燦燦的黃金,笑得合不攏眼,問道:「兩位姑娘,要不要留個老師傅?」   「不用。」赫連湛直接拒絕。   他既然帶阿祝來,就代表他已經提前瞭解過。   掌櫃帶著老師傅離開,赫連湛拿起燈影戲放在阿祝手上:「來,上手看看,阿祝你這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到時候,就要請你手下留情,放過我這個半吊子了。」   阿祝傲嬌地仰起腦袋,鬥志昂揚:「那是當然啦。」   她自信滿滿地接過,兩隻手拿著牽引影人手腳的五根竹棍,在赫連湛的指引下提起影人手腳。   吧嗒——   阿祝力大無窮,能一拳砸死牛,弄著精細的皮影就有點大材小用,燈影戲脆弱的竹棍受不住她的力,很乾脆地斷了。   「我都收著力了,它也太脆弱了。」阿祝的眉頭微微擰起。   赫連湛啞然失笑,阿祝不高興的小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你再笑,再笑我就揍你了。」阿祝拳頭緊了又緊。   「我不是笑話你。」赫連湛試圖挽回跌了一地的好感,認真解釋,「我覺得你可愛,真的,怪很可愛的。」   阿祝狐疑地瞅他。   赫連湛脣角又忍不住勾起,在阿祝敏銳的視線下,硬生生地壓下去,清了清嗓:「我不騙你。」   「你的起勢收尾都沒錯,是你太厲害了,所以才會出現問題,我們再來試試。」   赫連湛輕聲安撫,重新拿起一個影人遞給阿祝,這一次,他的手覆上阿祝的手背,手把手引導她用多大的力氣。   「對,再輕一些,往上,往上……」   赫連湛站在阿祝身後,微微俯低身軀,每說一句話,灼熱的氣息便灑在阿祝的耳廓脖頸上。   阿祝感覺耳朵癢癢的,偏了偏腦袋:「你離我遠點,癢死了。」   赫連湛頓了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在無意識貼緊阿祝,也難怪阿祝會感覺到不適。   他沒有退開,深邃的眸光滑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低落,情緒也低迷起來:「我想幫你,想看看你怎麼操控影人,我不是故意的,阿祝,你會討厭我嗎?不生我的氣好嗎。」   阿祝滿頭問號:???   她打斷赫連湛喋喋不休:「行了行了,你繼續說。」   阿祝心真軟。   既然討得好處,赫連湛開始正大光明貼著她。   好黏人。   怎麼感覺比大寶小寶還黏她?   阿祝忍不住腹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燈影戲上。她過目不忘,學習力驚人,只要掌握好力道,上手過一次,已經能有七分像。   而且她操控的影人非常大膽,上躥下跳,非同一般的反應速度,輕鬆把影人控制回來,影人在她手上,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跟上天入地的仙人一樣。   赫連湛卻全程心思都在跟阿祝貼貼上,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能清晰的感受得到阿祝身體的柔軟和特有的馨香。   一下子。   把他的思緒拉到了解除情蠱那夜,以及阿祝第一天侍寢時赤身裸體的那晚,如今回憶起來,阿祝那時的胴體是那麼的清晰,彷彿鐫刻在了腦海裡。   糟糕!   某處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一連多日驕陽炎炎的京城,終於迎來一場雨。大雨傾盆,勢如銀河倒瀉,屋簷下濺起點點白浪。

  「好大的雨!」

  阿祝望著天空,水都濺到走廊上了。

  她閒不住,伸手去接屋簷流下的雨線,雨水從她粉嫩的指尖溜走,染溼衣袖,在玉白的手腕留下條條清亮的水痕。

  撐傘走進青城苑的赫連湛瞧見這一幕,脣角微微勾起,進了長廊,把傘擱在門外。

  「阿祝。」赫連湛擱下手裡提著的食盒,注意到她打溼的袖角,不由掏出手帕,「衣袖都溼了。」

  阿祝隨意地擰了兩下衣袖的水痕,甩甩袖子,很是無所謂,殭屍又不會著涼,她有些好奇赫連湛提過來的食盒。

  「你怎麼來了?」

  「這是韓姑娘給你做的糕點,我正巧順路,就帶過來了。」赫連湛把食盒打開,裡面擺放著幾碟新出爐的棗花酥,墨子酥,鳳凰糕等等色香味俱全的糕點。

  那個韓姑娘也是奇怪,就快到青城苑了,一聽說有人去她的院子找她,神色立馬變了,像是偷偷做什麼事情沒有處理乾淨尾巴一樣,把食盒塞給她匆匆走了。

  「她真好!」

  阿祝決定等大雨過去之後找她一起玩。

  「坐下一起喫啊。」阿祝拉著赫連湛坐下,隨手拿起一塊鳳凰糕放入嘴中,入口軟糯,香甜不膩,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很合她的口味。

  赫連湛深邃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被打溼的袖子,猶豫了下,挪了挪紅圓木凳,仔仔細細地擦拭她手上和袖口處的水痕。

  他緩緩道:「城北一家茶樓開了燈影戲,用獸皮或紙板做成的人物剪影,你如果在府中待的無聊,不如去看看?」

  阿祝眼睛一亮,「好啊,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這麼大的雨,又不能練武,去娘他們那裡也是坐著賞雨,她其實有些無聊,有賀真太好了!

  阿祝兩三口吃完糕點,起身就要衝,赫連湛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疑惑的視線中挑起她一縷秀髮。

  「你髮型亂了。」

  阿祝「啊」了一聲,頭髮亂了,就不美了,她扭頭衝到梳妝檯前,銅鏡映照出她漂亮的面容,和有些凌亂糟糟的頭髮。

  嗯!

  還是那麼好看,就是頭髮有些亂,太降分了!她立馬去拿手邊的梳子,卻觸碰到另一個人的肌膚。

  阿祝抬頭望著來人,赫連湛率先一步拿起了梳子。

  「你也要梳頭?」

  賀真對她不錯,她想先梳頭,那就讓她先吧。反正自己長得好看,頂一會兒亂糟糟的頭髮也沒事。

  阿祝不再看銅鏡裡的自己,忍痛割愛:「那你先吧。」

  她還沒站起身,赫連湛按住她的肩膀坐下去:「我來幫你梳。」

  阿祝扭頭看他,乾淨清澈的眼眸倒映出赫連湛略微忐忑的身影,「你幫我啊?」她的聲音如同往常一般輕快悅耳。

  但或許做賊心虛,赫連湛無端從中聽出其他意思,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一句:「甘草不在,你一個人不太方便。」

  「謝謝你啊。」阿祝的頭扭了回去,看著銅鏡裡的他,「你幫我梳頭,等下我幫你梳頭好了!」

  赫連湛:「……」

  他看了眼銅鏡裡的阿祝,眼睛明亮的像夜空中的星星,一句「好」險些脫口而出,話到舌尖又滾了一圈:「如果你不介意,以後我都來幫你梳頭?」

  他眼眸微垂,另一隻手已經覆上她的髮絲,動作格外輕柔,看上去他跟往常一樣,實際上說話的時候他內心忐忑。

  很怕阿祝拒絕。

  不過好在賀真這個身份刷得好感度夠高,阿祝「唔」了一下:「可是我喜歡的髮型樣式有很多很多哎,你之前穿衣都不會,給我梳頭認真的嗎?」

  從她的目光看過去,銅鏡裡的賀真認真謹慎,彷彿面對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赫連湛:「……我會。」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不會的我可以學。」

  這一次他還真沒有嘴硬,自從沐浴的烏龍事件之後,他擔心再遇上類似的事情,專門找可以信任的宮人學過。

  如果阿祝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絕對會穿衣!

  也會梳女子頭髮樣式!

  不說精通全部,但最基礎的都會。

  阿祝不明白賀真有什麼癖好,給人梳頭還這麼期待。但他語氣放的軟,又處處為她著想,成全他這一點小要求,好像也沒什麼?

  「好吧。」阿祝道,「你要是梳得好看的話,也不是不行。」

  阿祝摸著美臉,再一次強調,「要最美最好看的。」

  赫連湛無聲地笑了笑,挽起一個雅緻的髮式,拉開一旁百寶箱,琳琅滿目的首飾映入眼簾。

  他選了一個流光溢彩的發冠戴在阿祝的頭上,插了幾支髮簪,紅色的瑪瑙流蘇垂落在臉頰兩側,襯得她吹彈可破的臉頰更為明豔,像盛開在花海裡最豔麗好看的一朵花。

  「喜歡嗎?」赫連湛雙手按在阿祝薄肩上,微微俯下身,從銅鏡裡注視她的容顏,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不喜歡我拆了重新梳,你有什麼喜歡的告訴我,我可以找甘草學。」

  阿祝摸著美臉,望著銅鏡裡的自己左瞅瞅,右看看,搖曳的流蘇有一種特殊的美感,總之她很喜歡:「和甘草梳的一樣好看,就這個了!」

  赫連湛微微鬆口氣,不枉費他花了這麼多心思,收穫阿祝歡喜的目光,一切都值得,他心情也愉快起來。

  「你的口脂淡了。」赫連湛注意到阿祝的口脂有點淡,應該是剛才喫糕點蹭掉的。

  他拿出一盒阿祝常用的口脂,用胭脂紙取出一點,輕輕暈開。

  阿祝漂亮的臉蛋不施粉黛,最近喜歡上塗口脂,主要是味道好聞,香香甜甜的不討厭。

  所以在赫連湛提議添點口脂的時候沒拒絕,微微仰著頭,大大的眼睛落在赫連湛身上。

  赫連湛很認真的暈開口脂,視線無意間和阿祝交錯,這才發現他們捱得近,呼吸幾乎交融。

  他呼吸驟停。

  指尖一不小心觸碰到阿祝柔軟漂亮的脣瓣,就像露珠拂過的花瓣,露出最嬌豔欲滴的花蕊。

  他的眸光暗了暗。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轉小,淅淅瀝瀝的砸在青瓦上,交織出一片靜謐的天地。

  屋內的人沒有注意到,祝雲野在走廊上站了半盞茶的功夫。

  祝雲野清冷的面容籠罩一層薄薄的寒霜,像是初冬凌厲的寒風,眼底的疑惑越來越重。

  怎麼感覺?

  氣氛有些奇怪?

  賀真這個人他接觸不多,只聽說是阿祝的女武師,負責教她武功,其他的一概不知。

  在他的印象裡對方的神情永遠疏遠淡漠,除了阿祝和大寶小寶,沒聽說將軍府內和她交好的人。

  彷彿她的生命裡只有阿祝。

  領一份薪水,幹三個人的活,怎麼看都不對勁。

  該調查一下嗎?

  祝雲野承認他有點草木皆兵,六年前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不這樣,又怕保護不了小妹。

  他無聲嘆息。

  這次過來青城苑,本來是怕阿祝悶得慌,目前看來是不需要了,要進去嗎?祝雲野遲疑了一下,悄無聲息地離開。

  外院細微的腳步聲,猛地驚醒了屋內的赫連湛。

  他欲蓋彌彰,騰地一下縮回手,走去窗邊看了一眼,院子外面沒人,雨倒是小了。

  他揉了揉眉心。

  神經大條的阿祝沒察覺出赫連湛異樣的反應,滿腦子都是一定這個口脂真好看,真襯她!

  「賀真,你來你來。」

  阿祝指尖挑起一抹口脂,噔噔跑到赫連湛的跟前,拉著他的衣領往下拽,在赫連湛詫異的視線中,把殷紅的口脂塗抹在他的脣上。

  「不錯不錯,果然也很適合你。」

  赫連湛瞳孔微縮。

  不知道是該震驚他塗口脂,還是該震驚阿祝柔軟的手指觸碰到他的脣,口脂的花香在脣齒蔓延,彷彿是從阿祝脣上傳來。

  他和阿祝共用一個口脂……

  「你還傻站著幹什麼,不是說好帶我去看燈影戲嗎,咱們走呀。」阿祝實在不懂他在驚訝什麼,力大無窮地拽著赫連湛往外衝。

  赫連湛眼疾手快的拿起放在屋簷下的雨傘,遮在阿祝頭上,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將軍府家大業大,隨時備有一輛出行的馬車。

  阿祝和赫連湛上了馬車,徑直來到城北福臨茶樓。因為大雨,茶樓裡的客人並不算特別多,赫連湛訂了一間雅座,和阿祝一起坐到雅間。

  一聽說是來賞燈影戲的,小二端上來瓜子茶水,再放了一個戲曲摺子。

  赫連湛把戲曲摺子遞給阿祝,阿祝好奇的翻看,什麼千忠戮,鎖麟囊,春閨夢……她一個都沒看過,隨手一指。

  「就這個吧!」

  赫連湛一看,是千忠戮。

  千忠戮又叫千忠錄,內容主要哀悼那些死在暴君手上的忠臣,似乎過於悲壯了些。

  但看阿祝興致勃勃的樣子,赫連湛沒說什麼,直接讓小二下去準備。

  小二暗暗稱奇,這兩個小姑娘長得好看,沒想到口味這麼獨特,連暴君斬殺滿朝忠臣,血流三千裡的戲曲的戲曲也敢聽。

  「來了。」

  茶樓的人動作很快,配樂的,敲鼓的,擺弄皮影的各自站好位置,隨著鼓樂奏響,老師傅五指靈活,幾個栩栩如生的影人出現在燈光照亮之下的牛皮製作的幕布上。

  「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擔裝,四大皆空相——」

  咿咿呀的戲腔抑揚頓挫,阿祝聽得新奇,一個人居然能發出三種不同的聲音,男、女、小孩,聽上去像那麼回事。

  「頸血濺幹將——」

  戲腔落,影人的腦袋斬於大刀之下,紅霧噴出,新的影人登場。

  為躲避暴君追殺的忠臣後代改頭換面,剪影上的小人兒隨著戲詞落下立馬換了一張臉,就跟京劇變臉一樣。

  這是怎麼做得到?

  阿祝眼裡滿滿的都是好奇。

  「要不要親自試試?」赫連湛發出邀請。

  「好啊!」阿祝躍躍欲試。

  赫連湛叫停敲鑼打鼓,唱燈影戲的老師傅,掏出一錠金子把這些都買了下來。

  老師傅對這一幕見怪不怪,馬上把掌櫃叫來,聞訊趕來的掌櫃接過金燦燦的黃金,笑得合不攏眼,問道:「兩位姑娘,要不要留個老師傅?」

  「不用。」赫連湛直接拒絕。

  他既然帶阿祝來,就代表他已經提前瞭解過。

  掌櫃帶著老師傅離開,赫連湛拿起燈影戲放在阿祝手上:「來,上手看看,阿祝你這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到時候,就要請你手下留情,放過我這個半吊子了。」

  阿祝傲嬌地仰起腦袋,鬥志昂揚:「那是當然啦。」

  她自信滿滿地接過,兩隻手拿著牽引影人手腳的五根竹棍,在赫連湛的指引下提起影人手腳。

  吧嗒——

  阿祝力大無窮,能一拳砸死牛,弄著精細的皮影就有點大材小用,燈影戲脆弱的竹棍受不住她的力,很乾脆地斷了。

  「我都收著力了,它也太脆弱了。」阿祝的眉頭微微擰起。

  赫連湛啞然失笑,阿祝不高興的小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你再笑,再笑我就揍你了。」阿祝拳頭緊了又緊。

  「我不是笑話你。」赫連湛試圖挽回跌了一地的好感,認真解釋,「我覺得你可愛,真的,怪很可愛的。」

  阿祝狐疑地瞅他。

  赫連湛脣角又忍不住勾起,在阿祝敏銳的視線下,硬生生地壓下去,清了清嗓:「我不騙你。」

  「你的起勢收尾都沒錯,是你太厲害了,所以才會出現問題,我們再來試試。」

  赫連湛輕聲安撫,重新拿起一個影人遞給阿祝,這一次,他的手覆上阿祝的手背,手把手引導她用多大的力氣。

  「對,再輕一些,往上,往上……」

  赫連湛站在阿祝身後,微微俯低身軀,每說一句話,灼熱的氣息便灑在阿祝的耳廓脖頸上。

  阿祝感覺耳朵癢癢的,偏了偏腦袋:「你離我遠點,癢死了。」

  赫連湛頓了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在無意識貼緊阿祝,也難怪阿祝會感覺到不適。

  他沒有退開,深邃的眸光滑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低落,情緒也低迷起來:「我想幫你,想看看你怎麼操控影人,我不是故意的,阿祝,你會討厭我嗎?不生我的氣好嗎。」

  阿祝滿頭問號:???

  她打斷赫連湛喋喋不休:「行了行了,你繼續說。」

  阿祝心真軟。

  既然討得好處,赫連湛開始正大光明貼著她。

  好黏人。

  怎麼感覺比大寶小寶還黏她?

  阿祝忍不住腹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燈影戲上。她過目不忘,學習力驚人,只要掌握好力道,上手過一次,已經能有七分像。

  而且她操控的影人非常大膽,上躥下跳,非同一般的反應速度,輕鬆把影人控制回來,影人在她手上,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跟上天入地的仙人一樣。

  赫連湛卻全程心思都在跟阿祝貼貼上,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能清晰的感受得到阿祝身體的柔軟和特有的馨香。

  一下子。

  把他的思緒拉到了解除情蠱那夜,以及阿祝第一天侍寢時赤身裸體的那晚,如今回憶起來,阿祝那時的胴體是那麼的清晰,彷彿鐫刻在了腦海裡。

  糟糕!

  某處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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