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赫連湛和將臣相見

殭屍皇后她一胎兩寶·月二十萬·4,412·2026/5/18

見狀。   將臣心頭湧出不妙的預感,他還想再努力一把:「當初害你的人說不定就藏在府上,我不放心你,阿祝,帶上我吧,我可以保護你。」   他無法忍受阿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傷,姿態放到最低,眸子裡不經意流露出的感情太過濃厚,誰見了都會心軟。   偏偏他面前的是對感情不怎麼開竅的阿祝。   阿祝揮舞兩下拳頭,黑黝黝的眼睛因為憤怒變得格外明亮,「黑心肝的醃臢玩意兒要是冒頭,我絕對揪著他暴揍一頓!半死不活丟進火裡,讓他也體驗體驗被火燒的滋味!」   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阿祝在心裡已經將那個寫有「壞」字的小人踩來踩去,甩來甩去,十八套連環拳打得他哭爹喊娘,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喊仙女饒命!   看著眉眼揚起,一臉自信小表情的阿祝,將臣很想摸一摸她漂亮的臉蛋,想告訴她無需髒手,他會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句。   「可是我想陪在你身邊。」   啥?   阿祝愣了幾秒,對上將臣深情凝視著她的眸子。   她只覺得將臣眼神奇奇怪怪的,轉念一想,將臣才從黑漆漆的地方鑽出來,認識的只有她,可不就喜歡跟著她嗎?   那就帶回家?   猶豫的阿祝一看他的臉,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了。   嗯!   這可真是扎心。   「阿祝。」將臣再次喚她。   陷入糾結的阿祝耳邊又傳來將臣低沉渾厚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她是真的苦惱了。   將臣對她好,她知道,作為一個人美心善,知恩圖報的模範殭屍,成全他那麼一點點願望合情合理。   但是吧!   阿祝糾結的點不止是她討厭狗皇帝那張臉,還有將臣和狗皇帝長那麼像的事,她雙胞胎的崽崽都沒這麼像!   聰明絕頂的她都認錯了,娘和哥哥他們肯定也會認錯!她根本解釋不了將臣和狗皇帝長那麼像的原因。   不僅她解釋不了,將臣自己都解釋不了。   「你讓我考慮考慮。」   最後。   阿祝走了。   只說下次再來找他。   將臣薄脣微動,最終還是默默注視阿祝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科動物,執拗又固執,很想追上去,又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在原地,只有眼中洩露出他的貪念和不捨。   依照他的實力,只要願意,可以輕而易舉留下阿祝,或者悄悄跟在她的身後,潛藏在她的周圍,悄無聲息的保護她。   就像以前一樣。   只有阿祝遇見危險,他才會出現。   可是他不敢。   他怕阿祝生氣再也不理他。   想到阿祝臨走時的眼神,將臣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想過無數個再次和阿祝相見的畫面,怎麼也沒想到,阿祝抗拒他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的臉。   該死的狗皇帝!   ……   在馬車「噠噠噠」聲中,阿祝一路暢通無阻回到將軍府。   青城苑。   阿祝剛回來,還沒一息的功夫,一道高挑的身影闖入視線。   「阿祝,你回來了。」身穿女裝的赫連湛闊步走來,等候許久的他掃了眼阿祝的身後,並沒有桃花妖的影子。   收到暗衛消息,得知阿祝去了國師殿的他明知故問,   「阿祝,什麼事這麼吸引你?戲看到一半就走了?你走後,夫人他們看了兩折戲,也回房歇息了。」   其實他的暗衛也只是出於保護,沒辦法,之前出門太容易遇上意外了。暗衛在得知阿祝具體去了哪兒之後,匆匆回來稟報他。   因此。   赫連湛只知道阿祝去了國師殿,並不知道她在那裡遇上什麼事。   「別提了!」阿祝往肚子裡灌了一杯茶水,心情這才平復了些,她把去看小桃花遇上的事說了說。   赫連湛起初還在高興阿祝對他的信任,這段日子的努力有收穫,聽到後面他心塞塞,沒想到阿祝這麼討厭他。   還好他會曲線救國,否則和阿祝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赫連湛認為很奇怪:「和我……不,和狗皇帝長得一模一樣?」嘴瓢的他舌頭險些打結,說話都在大喘氣。   「是不是很喫驚?他們該不會真的是雙胞胎吧?可是我的兩個崽崽就不一樣,各有各的可愛機靈。」阿祝以為賀真被嚇到了,畢竟她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懵了。   「他們不可能是雙胞胎。」赫連湛毫不遲疑的否認。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他沒有雙胞胎兄弟,他只有一個早死的哥哥,魂飛魄散的那種,而且他們兄弟兩個也長得不一樣。   赫連湛起初也想過,會不會跟他的哥哥有關係,只是在冒出這個念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在癡心妄想。   他敢對付老妖后,就是因為他的親人全沒了!   哥哥連一片殘魂都沒有留下。   他沒有軟肋。   阿祝眼睜睜看著賀真在自己面前走神,她好像想起什麼悲傷的事,眸子蒙上一層淡淡的憂慮。   「賀真,我突然發現,在我這個角度看上去,你眼睛跟他們挺像的,該不會這是大眾批發臉吧?」   阿祝一句話,打斷陷入悲傷過往的赫連湛,赫連湛一個激靈,不僅不難過了,腿還有點抖。   「錯……錯覺吧。」他聲音發虛,刻意夾起來的夾子音聽上去矯揉造作。   阿祝又瞅著他看了好幾眼,嗯!是錯覺,一個眼角往上飛,一個眼角往下垂,完全不一樣。   阿祝放心了。   小靈妖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桌,抱著一顆瓜子慢慢剝,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筆墨勾勒出來的眉眼生動,只看一眼就能瞧出它的想法。   比如現在。   它一臉「你們繼續說,讓我聽聽」看熱鬧的表情。   阿祝土匪打劫,抓走它光剝不喫的瓜子仁,拿到一半,突然發現什麼有趣事。   「喫一個讓我瞧瞧。」阿祝把瓜子仁塞它手裡,小靈妖薄薄一張紙片,她好奇往哪裡塞。   小靈妖目瞪口呆,好好的火怎麼燃到它自己身上了!   它好想逃。   阿祝一把按住它。   赫連湛看著這一幕,不僅露出幾分笑顏。   對赫連湛而言,將臣身上有太多神祕的地方了,他不免生出幾分好奇:「你變成殭屍,難道跟他有關係?」   赫連湛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阿祝只說了狗皇帝,也就是他跟將臣長得一樣的事,六年前的火災隻字未提。   「對啊。」阿祝點頭,「他救了我嘛。」   阿祝也沒想瞞他,只是認為沒什麼必要。   抓到兇手,纔有分享的喜悅。   不過賀真既然好奇,她乾脆跟她說了一遍,期間還頗有閒心逗弄小靈妖。   赫連湛知道六年前的大火,但親耳聽見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一想到阿祝受這麼大的痛苦,他心頭就有一股火氣直往上湧。   「他就是陰溝裡的老鼠!只敢躲在暗處,見不得人骯髒東西,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要是讓我抓住他,我死活要給你報當年之仇!」赫連湛罵了一大段都不帶喘氣的,末了疼惜地望著阿祝。   「你,還疼嗎?」   阿祝過得太苦了。   他恨不能馬上接她進宮,把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賀真越來越合她胃口了,阿祝聽得心花怒放,嗑著瓜子聽他罵,聽到最後一句有些莫名其妙:「我疼什麼?我現在牛逼得很!誰敢惹我,我就把他手腳打斷!該輪到他們疼了!」   這一點,小靈妖可以作證,它就是那個倒黴蛋兒。   小靈妖往桌沿挪了挪小身板,偷跑的路線剛規劃好,阿祝伸出一根手指擋住它的去路。   啪嘰!   小紙人臉朝桌子絆倒了。   阿祝噗嗤一笑,這小妖真懂得配合,好玩。   赫連湛心中還有太多疑惑,被鎖在無盡深淵的將臣,是怎麼認識阿祝的?讓他不顧反噬,賠上自己也要衝出深淵。   不過也幸好有他。   否則他都見不到阿祝了。   赫連湛打算去國師殿一趟,看看那位將臣到底是何方神聖!他腦海冒出這個念頭,可是在看到跟小靈妖嬉耍的阿祝時,想法一下子就沒了,腳是半步都不想挪。   算了。   晚點再去也是一樣,將臣在國師殿又不會跑。   於是。   赫連湛心安理得地留下來,直到時辰不早,甘草走進院子過來傳話,「小姐,夫人喚你用膳。」   坐在臥榻上的阿祝應了聲,放下手裡夾著的五六隻蘸著顏料的筆,看著剛剛繪出的燈影戲紙人臉譜,頗為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   她果然聰明,這麼細緻的活也能信手拈來。   甘草走過來一瞧,紙人臉上的顏色怎麼那麼濃,像猴子屁股一樣,但她沒有,而是誇道,「小姐的手藝真好,妝再淡點就可以出師了!」   阿祝聽得開心。   全程陪著阿祝胡來的赫連湛不禁啞然失笑,瞧見她粉色紗裙不小心染上一些硃砂,手帕擦不掉,看樣子得換一件。   甘草也看見了,打算重新找一身好看的衣裙為阿祝換上,赫連湛十分主動地接過她的活。   「我來吧。」   甘草起初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小姐點頭,她才後知後覺。   甘草:「???」   我是誰?   我在哪兒?   伺候小姐不一向是她的活嗎?什麼時候女武師接手了,她之前不是很抗拒嗎?甘草有一種身在這裡,卻不知發生何事的茫然。   ……   國師殿。   將臣得知桃花妖就是以前伺候阿祝的婢女芍藥之後,向她問起阿祝以前的事。   桃花妖真的很想說,你別問我,關於小姐的事我一件都不會往外說。   架不住將臣救過小姐一命,她蚌殼一樣的嘴開出一道縫,倒豆子般說起過往伺候小姐的事。   將臣凝神聽著,把關於阿祝的事都默默記下。   桃花妖說的口乾舌燥,將臣聽得意猶未盡。   慢慢的二人一問一答。   將臣對六年前的事耿耿於懷,於是沉聲問她:「當年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桃花妖頓了頓,把跟小姐阿祝說過的話,又跟他說了一遍。   將臣眼底劃過一抹沉思。   桃花妖暗暗嘆氣,見面前和陛下長得相似的人半晌不說話,她忍不住偷偷觀察,對比他和陛下的區別。   他們性格差距其實挺大的,陛下常年被史太后壓著,鋒芒都藏了起來。面前的人是鋒芒畢露,一身戾氣只有在小姐面前才會收斂。   另一端。   赫連湛陪阿祝用過膳,跟她說了聲就離開將軍府。   他有些時日沒有回皇宮了,奏摺堆積了不少,他沒急著處理,而是打算先去國師殿一趟。   剛到國師殿,就對上侍衛喫驚錯愕的眸子。   「參見陛下!」   侍衛忍不住回頭往身後看,他明明剛給陛下請安,怎麼陛下一眨眼就又出現在他的面前?難道他剛剛遇見的是假的?還是說他現在遇見的是假的?   侍衛懵逼了。   赫連湛越過他,徑直往大殿走。然而一路走來,每個撞見他的侍衛都一臉看見鬼的神情。   赫連湛眼底有寒芒一閃而過。   直到他來到大殿內。   一個熟悉又眼熟的背影映入眼簾,不知道為何,他停下腳步,薄脣微張,話還沒出口,殿內的人敏銳的感應到他的存在,回過頭。   看清他的長相,赫連湛瞳孔微縮。   果真是一模一樣!   看見他,赫連湛感覺自己在照鏡子!   對面的人也有同感。   將臣總算明白他們是有多像,難怪阿祝會這麼討厭這張臉,他在看見對方那一刻,滔天的殺意湧上心頭,眸子一瞬間變得赤紅。   殺了他!   為阿祝報仇!   心念一轉,將臣眨眼出現在赫連湛的面前。   轟然一掌拍出。   赫連湛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將臣殺意爆發那一刻,他瞬間察覺,還是沒快過他,被一掌擊飛。   緊急時刻,大寶小寶送的靈符在他身上形成一個保護罩,抵消了大部分的掌勁,但還是受了一些傷,捂著胸口,凜若寒霜的視線緊緊落在將臣身上。   「你幹什麼?!」赫連湛質問。   將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剮在他的身上:「當然是殺你!」他磅礴的力量傾瀉而出,朝著赫連湛逼殺而來。   「陛下!」   潛藏在暗處的夜青等人擋在赫連湛的面前,將臣用了始祖之力,他們很快分辨出兩人的不同。   只是面對和陛下一模一樣的臉,一些暗衛心裡稍有遲疑,便被將臣一掌重

見狀。

  將臣心頭湧出不妙的預感,他還想再努力一把:「當初害你的人說不定就藏在府上,我不放心你,阿祝,帶上我吧,我可以保護你。」

  他無法忍受阿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傷,姿態放到最低,眸子裡不經意流露出的感情太過濃厚,誰見了都會心軟。

  偏偏他面前的是對感情不怎麼開竅的阿祝。

  阿祝揮舞兩下拳頭,黑黝黝的眼睛因為憤怒變得格外明亮,「黑心肝的醃臢玩意兒要是冒頭,我絕對揪著他暴揍一頓!半死不活丟進火裡,讓他也體驗體驗被火燒的滋味!」

  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阿祝在心裡已經將那個寫有「壞」字的小人踩來踩去,甩來甩去,十八套連環拳打得他哭爹喊娘,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喊仙女饒命!

  看著眉眼揚起,一臉自信小表情的阿祝,將臣很想摸一摸她漂亮的臉蛋,想告訴她無需髒手,他會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句。

  「可是我想陪在你身邊。」

  啥?

  阿祝愣了幾秒,對上將臣深情凝視著她的眸子。

  她只覺得將臣眼神奇奇怪怪的,轉念一想,將臣才從黑漆漆的地方鑽出來,認識的只有她,可不就喜歡跟著她嗎?

  那就帶回家?

  猶豫的阿祝一看他的臉,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了。

  嗯!

  這可真是扎心。

  「阿祝。」將臣再次喚她。

  陷入糾結的阿祝耳邊又傳來將臣低沉渾厚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她是真的苦惱了。

  將臣對她好,她知道,作為一個人美心善,知恩圖報的模範殭屍,成全他那麼一點點願望合情合理。

  但是吧!

  阿祝糾結的點不止是她討厭狗皇帝那張臉,還有將臣和狗皇帝長那麼像的事,她雙胞胎的崽崽都沒這麼像!

  聰明絕頂的她都認錯了,娘和哥哥他們肯定也會認錯!她根本解釋不了將臣和狗皇帝長那麼像的原因。

  不僅她解釋不了,將臣自己都解釋不了。

  「你讓我考慮考慮。」

  最後。

  阿祝走了。

  只說下次再來找他。

  將臣薄脣微動,最終還是默默注視阿祝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科動物,執拗又固執,很想追上去,又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在原地,只有眼中洩露出他的貪念和不捨。

  依照他的實力,只要願意,可以輕而易舉留下阿祝,或者悄悄跟在她的身後,潛藏在她的周圍,悄無聲息的保護她。

  就像以前一樣。

  只有阿祝遇見危險,他才會出現。

  可是他不敢。

  他怕阿祝生氣再也不理他。

  想到阿祝臨走時的眼神,將臣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想過無數個再次和阿祝相見的畫面,怎麼也沒想到,阿祝抗拒他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的臉。

  該死的狗皇帝!

  ……

  在馬車「噠噠噠」聲中,阿祝一路暢通無阻回到將軍府。

  青城苑。

  阿祝剛回來,還沒一息的功夫,一道高挑的身影闖入視線。

  「阿祝,你回來了。」身穿女裝的赫連湛闊步走來,等候許久的他掃了眼阿祝的身後,並沒有桃花妖的影子。

  收到暗衛消息,得知阿祝去了國師殿的他明知故問,

  「阿祝,什麼事這麼吸引你?戲看到一半就走了?你走後,夫人他們看了兩折戲,也回房歇息了。」

  其實他的暗衛也只是出於保護,沒辦法,之前出門太容易遇上意外了。暗衛在得知阿祝具體去了哪兒之後,匆匆回來稟報他。

  因此。

  赫連湛只知道阿祝去了國師殿,並不知道她在那裡遇上什麼事。

  「別提了!」阿祝往肚子裡灌了一杯茶水,心情這才平復了些,她把去看小桃花遇上的事說了說。

  赫連湛起初還在高興阿祝對他的信任,這段日子的努力有收穫,聽到後面他心塞塞,沒想到阿祝這麼討厭他。

  還好他會曲線救國,否則和阿祝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赫連湛認為很奇怪:「和我……不,和狗皇帝長得一模一樣?」嘴瓢的他舌頭險些打結,說話都在大喘氣。

  「是不是很喫驚?他們該不會真的是雙胞胎吧?可是我的兩個崽崽就不一樣,各有各的可愛機靈。」阿祝以為賀真被嚇到了,畢竟她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懵了。

  「他們不可能是雙胞胎。」赫連湛毫不遲疑的否認。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他沒有雙胞胎兄弟,他只有一個早死的哥哥,魂飛魄散的那種,而且他們兄弟兩個也長得不一樣。

  赫連湛起初也想過,會不會跟他的哥哥有關係,只是在冒出這個念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在癡心妄想。

  他敢對付老妖后,就是因為他的親人全沒了!

  哥哥連一片殘魂都沒有留下。

  他沒有軟肋。

  阿祝眼睜睜看著賀真在自己面前走神,她好像想起什麼悲傷的事,眸子蒙上一層淡淡的憂慮。

  「賀真,我突然發現,在我這個角度看上去,你眼睛跟他們挺像的,該不會這是大眾批發臉吧?」

  阿祝一句話,打斷陷入悲傷過往的赫連湛,赫連湛一個激靈,不僅不難過了,腿還有點抖。

  「錯……錯覺吧。」他聲音發虛,刻意夾起來的夾子音聽上去矯揉造作。

  阿祝又瞅著他看了好幾眼,嗯!是錯覺,一個眼角往上飛,一個眼角往下垂,完全不一樣。

  阿祝放心了。

  小靈妖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桌,抱著一顆瓜子慢慢剝,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筆墨勾勒出來的眉眼生動,只看一眼就能瞧出它的想法。

  比如現在。

  它一臉「你們繼續說,讓我聽聽」看熱鬧的表情。

  阿祝土匪打劫,抓走它光剝不喫的瓜子仁,拿到一半,突然發現什麼有趣事。

  「喫一個讓我瞧瞧。」阿祝把瓜子仁塞它手裡,小靈妖薄薄一張紙片,她好奇往哪裡塞。

  小靈妖目瞪口呆,好好的火怎麼燃到它自己身上了!

  它好想逃。

  阿祝一把按住它。

  赫連湛看著這一幕,不僅露出幾分笑顏。

  對赫連湛而言,將臣身上有太多神祕的地方了,他不免生出幾分好奇:「你變成殭屍,難道跟他有關係?」

  赫連湛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阿祝只說了狗皇帝,也就是他跟將臣長得一樣的事,六年前的火災隻字未提。

  「對啊。」阿祝點頭,「他救了我嘛。」

  阿祝也沒想瞞他,只是認為沒什麼必要。

  抓到兇手,纔有分享的喜悅。

  不過賀真既然好奇,她乾脆跟她說了一遍,期間還頗有閒心逗弄小靈妖。

  赫連湛知道六年前的大火,但親耳聽見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一想到阿祝受這麼大的痛苦,他心頭就有一股火氣直往上湧。

  「他就是陰溝裡的老鼠!只敢躲在暗處,見不得人骯髒東西,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要是讓我抓住他,我死活要給你報當年之仇!」赫連湛罵了一大段都不帶喘氣的,末了疼惜地望著阿祝。

  「你,還疼嗎?」

  阿祝過得太苦了。

  他恨不能馬上接她進宮,把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賀真越來越合她胃口了,阿祝聽得心花怒放,嗑著瓜子聽他罵,聽到最後一句有些莫名其妙:「我疼什麼?我現在牛逼得很!誰敢惹我,我就把他手腳打斷!該輪到他們疼了!」

  這一點,小靈妖可以作證,它就是那個倒黴蛋兒。

  小靈妖往桌沿挪了挪小身板,偷跑的路線剛規劃好,阿祝伸出一根手指擋住它的去路。

  啪嘰!

  小紙人臉朝桌子絆倒了。

  阿祝噗嗤一笑,這小妖真懂得配合,好玩。

  赫連湛心中還有太多疑惑,被鎖在無盡深淵的將臣,是怎麼認識阿祝的?讓他不顧反噬,賠上自己也要衝出深淵。

  不過也幸好有他。

  否則他都見不到阿祝了。

  赫連湛打算去國師殿一趟,看看那位將臣到底是何方神聖!他腦海冒出這個念頭,可是在看到跟小靈妖嬉耍的阿祝時,想法一下子就沒了,腳是半步都不想挪。

  算了。

  晚點再去也是一樣,將臣在國師殿又不會跑。

  於是。

  赫連湛心安理得地留下來,直到時辰不早,甘草走進院子過來傳話,「小姐,夫人喚你用膳。」

  坐在臥榻上的阿祝應了聲,放下手裡夾著的五六隻蘸著顏料的筆,看著剛剛繪出的燈影戲紙人臉譜,頗為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

  她果然聰明,這麼細緻的活也能信手拈來。

  甘草走過來一瞧,紙人臉上的顏色怎麼那麼濃,像猴子屁股一樣,但她沒有,而是誇道,「小姐的手藝真好,妝再淡點就可以出師了!」

  阿祝聽得開心。

  全程陪著阿祝胡來的赫連湛不禁啞然失笑,瞧見她粉色紗裙不小心染上一些硃砂,手帕擦不掉,看樣子得換一件。

  甘草也看見了,打算重新找一身好看的衣裙為阿祝換上,赫連湛十分主動地接過她的活。

  「我來吧。」

  甘草起初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小姐點頭,她才後知後覺。

  甘草:「???」

  我是誰?

  我在哪兒?

  伺候小姐不一向是她的活嗎?什麼時候女武師接手了,她之前不是很抗拒嗎?甘草有一種身在這裡,卻不知發生何事的茫然。

  ……

  國師殿。

  將臣得知桃花妖就是以前伺候阿祝的婢女芍藥之後,向她問起阿祝以前的事。

  桃花妖真的很想說,你別問我,關於小姐的事我一件都不會往外說。

  架不住將臣救過小姐一命,她蚌殼一樣的嘴開出一道縫,倒豆子般說起過往伺候小姐的事。

  將臣凝神聽著,把關於阿祝的事都默默記下。

  桃花妖說的口乾舌燥,將臣聽得意猶未盡。

  慢慢的二人一問一答。

  將臣對六年前的事耿耿於懷,於是沉聲問她:「當年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桃花妖頓了頓,把跟小姐阿祝說過的話,又跟他說了一遍。

  將臣眼底劃過一抹沉思。

  桃花妖暗暗嘆氣,見面前和陛下長得相似的人半晌不說話,她忍不住偷偷觀察,對比他和陛下的區別。

  他們性格差距其實挺大的,陛下常年被史太后壓著,鋒芒都藏了起來。面前的人是鋒芒畢露,一身戾氣只有在小姐面前才會收斂。

  另一端。

  赫連湛陪阿祝用過膳,跟她說了聲就離開將軍府。

  他有些時日沒有回皇宮了,奏摺堆積了不少,他沒急著處理,而是打算先去國師殿一趟。

  剛到國師殿,就對上侍衛喫驚錯愕的眸子。

  「參見陛下!」

  侍衛忍不住回頭往身後看,他明明剛給陛下請安,怎麼陛下一眨眼就又出現在他的面前?難道他剛剛遇見的是假的?還是說他現在遇見的是假的?

  侍衛懵逼了。

  赫連湛越過他,徑直往大殿走。然而一路走來,每個撞見他的侍衛都一臉看見鬼的神情。

  赫連湛眼底有寒芒一閃而過。

  直到他來到大殿內。

  一個熟悉又眼熟的背影映入眼簾,不知道為何,他停下腳步,薄脣微張,話還沒出口,殿內的人敏銳的感應到他的存在,回過頭。

  看清他的長相,赫連湛瞳孔微縮。

  果真是一模一樣!

  看見他,赫連湛感覺自己在照鏡子!

  對面的人也有同感。

  將臣總算明白他們是有多像,難怪阿祝會這麼討厭這張臉,他在看見對方那一刻,滔天的殺意湧上心頭,眸子一瞬間變得赤紅。

  殺了他!

  為阿祝報仇!

  心念一轉,將臣眨眼出現在赫連湛的面前。

  轟然一掌拍出。

  赫連湛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將臣殺意爆發那一刻,他瞬間察覺,還是沒快過他,被一掌擊飛。

  緊急時刻,大寶小寶送的靈符在他身上形成一個保護罩,抵消了大部分的掌勁,但還是受了一些傷,捂著胸口,凜若寒霜的視線緊緊落在將臣身上。

  「你幹什麼?!」赫連湛質問。

  將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剮在他的身上:「當然是殺你!」他磅礴的力量傾瀉而出,朝著赫連湛逼殺而來。

  「陛下!」

  潛藏在暗處的夜青等人擋在赫連湛的面前,將臣用了始祖之力,他們很快分辨出兩人的不同。

  只是面對和陛下一模一樣的臉,一些暗衛心裡稍有遲疑,便被將臣一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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