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釋 然
第兩百零四章 釋 然
瓜爾佳氏坐在暖閣裡透過凌窗望向外面,她記得生清月的那一天也是大雪紛飛,誰又能知道,那一天是她瓜爾佳氏走運的第一天,這一晃十多年過去了,雪已不在是當年的大雪,人心也隨之而變化。
年若嫣,瓜爾佳氏以前還是‘挺’喜歡那個柔弱的小姑娘,只是涉及到自己‘女’兒,再喜歡也會變成不喜歡,“月兒,聽你阿瑪說,年小姐約你去寺裡燒香?”
清月本不想讓瓜爾佳氏‘操’心,“娘,若嫣姐姐不過是約我去散心罷了,事情已經過去,當年她是想嫁入那府中,有些事難免會......”再好的朋友,難道在利益面前,神馬都是浮雲嗎?
清月心中對年若嫣難過多於失望吧!畢竟她是誠心誠意當她是閨蜜,“娘,人家現在哥哥不得了,聽說是她的哥哥升為內閣學士了。”
瓜爾佳氏不是一般‘婦’人,無論是孃家還是夫家,都是在朝為官。
“哼,不過是個小小的內閣學士罷了,能蹦達到哪裡處。”
清月扯扯嘴角,人家內閣學士可是康熙的近臣,更何況,只怕再有些時機,那個年羹堯就要抓住機會平步青雲了。
“額涅,你放心吧,以前都是‘女’兒不懂事,惹額涅擔心了。”
瓜爾佳氏拍拍她的背,“額涅這一生最得意的便是能生了月兒,你啊,在額涅的心中最是寶貴,額涅又怎能見到你受別人的氣,我家的閨‘女’掉根頭髮絲兒。額涅的心都要疼上好些天。”
清月能理解瓜爾佳氏,她的降生給了瓜爾佳氏生的希望,也給了她莫大的信心,去追求幸福。瓜爾佳氏這一輩子過得還算圓滿,現在已把府裡牢牢抓在手上。
“額涅放心,‘女’兒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她曾經希望和年若嫣成為好朋友,是因為她曾專‘門’查過關於年若嫣的歷史文獻,上面處處都寫著胤禛對她的愛護之意,而她也確實是個很可憐的‘女’人。年紀輕輕就早逝,只餘滿腔遺憾。
從瓜爾佳氏那裡出來,清月問臨水,“你說,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過若嫣姐姐了?她什麼時候嫁人的?”
臨水略一思索,“格格,奴婢若是奴婢沒有記錯,是在三十八年的農曆七月,年小姐什麼時候出嫁的?”臨水也不清楚。
清月失神的喃喃自語,“三十八年嗎?”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嘴。她的初‘吻’就是那一樣被那該死的麵攤子收去了。
臨水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格格?奴婢記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們在去江南的路上還救過人。”
清月淡然一笑,“是啊,我們還救了人,有時命運的偏頗不是我等所能改變。”低頭輕嘆。不知為何,臨水看著前面走在大雪裡的清月,為何背影如此落寞?
臨水握緊拳頭,無論是誰都不可以傷害她家格格,哪怕對方是年若嫣,格格最好的閨蜜也不成。
清月當晚很早便睡下,她帶著小黑子來到空間裡,‘摸’著小黑子柔軟的皮‘毛’,“你看,唯獨空間還是停留不變。我們身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變,隨著年齡,隨著環境,小黑子。你以後會變嗎?”
小黑子感覺到清月心中的不安,“喵,才不會呢,小月子,我一直會陪著你的。”
“還有奴家!”聶小倩無聲無息的飄到她身後。
清月翻翻白眼,“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聶小倩一本正經的回答,“奴家是鬼!”
“......呱、呱......”清月頭頂無數烏鴉飛過。
“小倩姐姐,你這笑好冷。”
聶小倩水袖一甩,朝她拋個媚眼,巧笑倩兮,“奴家講的是事實!”
呃!好吧,清月直接拿個後腦勺對她!
“喂,主子,你這是怎麼了嘛?”
清月苦大仇深的看著她,“我在愁嫁!”
聶小倩眼中八卦之火燃起,“你想嫁人了?你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嗯,肯定沒我家的彩臣哥哥好看。”
清月古怪的看她一眼,腦海中浮現了悟那廝左手拿‘雞’‘腿’,右手拿酒壺,光禿禿的頭頂油光發亮,她抖縮一下身子,甩掉腦海中的‘肥’胖子。
“小倩姐姐,我是在發愁怎麼給你找個男人!是發愁怎麼把你嫁掉!”清月一本正經的望著她。
聶小倩心中忐忑不安,“你不會真要趕我走吧!奴家不要,奴家在這裡生活的好好的,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為什麼要找個男人嫁了。”
清月扯扯嘴角,逗逗她,“要是你的彩臣哥哥呢?!”
聶小倩糾結半天,最後擼起衣袖兩眼冒‘精’光,“主子,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清月腹誹,是餿主意吧!
聶小倩興奮的在空中飄來‘蕩’去,這大白天看到鬼......
清月‘摸’‘摸’自己的小心肝,還好這是在空間裡,聶小倩在空中翻騰了半天才落下來,“格格,要不我們找個機會把採臣哥哥的這一世‘弄’死吧!然後直接把他拉到空間來,怎麼樣,我很聰明吧!”
清月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暈過去,她還是直接暈過去‘挺’屍更好,扭身就走,懶得理這‘抽’瘋的姑娘。
清月在空間的小樓裡度過一天一夜,畫了n多‘亂’七八糟,有用沒用的符,連點火用的符都被她一口氣畫了幾十張,小黑子伸出貓爪子拔拔地上扔得到處都是符,“喵,小月子, 我們又準備出‘門’遠遊了嗎?”
比起天天悶在府裡,同院子外的那群流‘浪’貓鬼‘混’,小黑子更愛隨著清月到處遊山玩水。
“你就慢慢做夢嗎,沒看到額涅現在恨不得把我教養成一個高階大氣的貴‘女’嗎?”
扔掉手上的筆,用力伸了個懶腰伸手抄起小黑子,“走,給我暖腳去!”
小黑子想從她手裡掙出來,“非禮啊,人家雖然身嬌體軟易撲倒,但你也不能強了人家啊!”
清月鬱悶的心情被它逗樂了,“你都是怎麼‘亂’用詞的,神馬強了你啊,我只不過是叫你給我暖腳!”
小黑炸‘毛’了,唬著一張貓臉,“我才不要聞你的腳臭。”扭身從清月的懷裡蹦出來跳地上,快速消失在空間裡。
清月‘摸’‘摸’自個兒鼻子,“咱的腳有那麼臭嗎?”
最後清月自己一個人爬到空間外滾被子裡去了。
大雪一連下了好幾天,臨水出‘門’給清月取些糕點,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張金粉描給的名帖。
“格格,年格格給你下帖子了。”她把手上的那張帖子放在暖閣的炕几上。
清月半天后才從書本里把頭抬起來,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帖子,又是梅‘花’,清月眼底閃過一絲譏笑,這一次換成用金粉描繪的梅‘花’,淡淡的梅香在屋子裡飄散。
“約了哪一日?”她並沒有翻看帖子的內容,視線再一次落在手裡的古籍上。
臨水再次拿起來翻看,“是明日,剛才有小廝找二‘門’的嬤嬤來送的信,奴婢賞了來人二兩銀子的辛苦費。”
臨雨在一旁聽得‘肉’疼,“臨水姐姐,你太敗家了,咱家格格雖然太有錢,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好姐姐,你賞二兩銀子給我吧!”
清月睨了她一眼,“臨水啊,我記得你好像想要做件新坎肩!”
臨水眨眨眼,“臨雨,你可是姐姐的好妹妹啊!來,快來,幫姐姐把那件坎肩做了,保管格格會賞你二兩銀子。”
臨雨嘟嘟嘴,“格格,你同臨水姐姐合起來欺負奴婢。”
臨水這才告訴她,“咱格格不在意那點銀子,更何況,那送信來的可是王府來的,你說,這賞銀會不會傳到年格格耳中?”
臨雨的黑眼珠咕嚕嚕直轉,“我想起來了,我就說這些年怎麼覺得少幹了件事,原來是我少得了不少賞銀。”
“噗!”“哈哈!”
難怪臨雨一臉‘肉’疼,以前年若嫣家在京城時,臨雨也時常會跑‘腿’遞個信,偶爾會得些賞銀,只是加起來怕是沒有臨水這一次出手多。
清月笑樂了,“臨水啊,你看,我若不給你們加月俸都不好意思了。”
臨水連忙搖頭,“格格,你別聽她胡扯,平素格格也沒少打賞奴婢們,再說,格格若是提了奴婢們的月奉,那府裡其他人會做何想。”
清月也是一時口快,現在才想起自己思慮不周。
“好啦,大家收拾收拾,臨水,吩咐下去,叫下人們把我的那輛馬車好生清洗乾淨,本格格明日要出行。”
“臨雨,把明日出行的衣服首飾都挑撿出來,省得明日手忙腳‘亂’。”
她又朝正在擦桌子的臨風說,“把小黑子的貓爪子剪了,瞧這小炕被叫它給撓得全都‘花’了。”
清月心裡有些煩,其實她不太想去見年若嫣,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她求到了胤禛的頭上,現在連他也怪上了,若不是他‘雞’婆,她又怎會再次去見年若嫣呢!
“格格,依奴婢瞧,你明日穿那件正紅縷空金牡丹的旗袍。”臨雨把瓜爾佳氏先前叫人送過來的新衣取來。
清月掃了一眼,扯扯嘴角,“臨雨,你確實我穿這身好看?”
臨風一旁竄過來,“格格,你皮膚白,穿了肯定很好看。”
正紅嗎?清月淡淡一笑,心中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