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試 探
第兩百一十章 試 探
第兩百一十章 禮 物
一座‘精’巧的八角小亭座落在半山腰,兩側松柏環繞,一條曲折的臺階小道,蜿蜒曲折,小亭背靠山壁,亭子里正一坐一立兩男子。
清月撐著青竹油紙傘緩緩拾階而上,潔白的雪‘花’下,一抹紅‘色’的身影倒映在胤的眼底,是那麼的亮堂、清晰,他抬起右手捂在心房上。
一旁低眉垂眼的蘇培盛抬起頭來,面‘色’擔憂:“主子?”
“無事!”胤心中苦笑,他是生病了嗎?上次在東阿家見到那抹身影時,他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而這一次......
清月來到小亭前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不明白她為何想單獨見自己?
胤同樣靜立於她的對面,這是種樣感覺?當她真正來了時他為何會膽怯?不,他絕不容許退縮:“進來!”語氣似乎比往常更冷,蘇培盛眉心一動,繼續眼觀鼻,鼻觀心。
胤執起小爐上正溢著熱起的茶壺,淡淡的水霧使他如同神仙蒞臨一般,清月有種想拔開‘迷’霧看清楚的感覺。
淡淡的松香繚繞在小亭裡,遲遲不肯散去。
胤抬頭看向她道:“坐下!”
清月淺笑不語,收了紙傘‘交’予身後的臨水,端坐於胤對面。
“喝吧,正山小種!”
“是!”清月乖巧的端起骨瓷小盞輕飲,心中卻在思索胤安排人請她過來有何深意。
“下次不會了!”胤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
“嗯?”清月秀眉輕挑,他指的是那一件事?
“蘇培盛,把從宮裡帶出來的梅‘花’糕去取來。”胤並沒有說明,只是回頭吩咐一直當壁影的蘇培盛。
“是!”蘇培盛領命下去。
清月的視線輕輕拂過小桌前,一小爐,一茶壺,兩小盞,再無別物:“的確有些餓了!”清月很誠實的說道。
胤目光柔軟了許多,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寵溺。大抵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爺知。”
清月突然心血來‘潮’,向胤眨巴眨巴大大的杏眼:“肚子裡早就塞滿了清湯,自然是想吃些點心墊墊肚子,我絕不會向你抱怨,你家年格格招待不周。”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上眼‘藥’呢?清月突然想大笑。
胤面無表情的臉瞬間龜裂,取笑她道:“原來清月格格是奔著我王府的點心去的!”
呃!清月伸出小手撫額,她早忘記眼前這廝是貨真價實的毒舌。
“才不是,以後這種事還是少來比較好。”她不想再見到年若嫣,這個她曾經視為閨蜜的‘女’人,那是怎樣的一種痛?是被辜負了的友情。
胤仔細打量她的神情。她說這話是很淡漠:“以後不會。”同樣有欺騙感的他。自然不再相信那個嬌弱的‘女’人所言。
他以為自己身為皇子。世間‘女’子都應該仰慕於他,曾經他在年若嫣的眼裡也見到了這種情緒,只不過最後還是敵不過家族利益。
“爺以後不會再安排了,以為誰都像你。腳一抬便能出得了府。”胤好笑的睨她一眼,淡紅透澈的烏茶香,在‘唇’齒間流連忘返,久久不曾散開。
小亭外傳來腳步聲,清月回頭望處,蘇培盛正領著幾名僕‘婦’走進亭子,他先一步行至兩人跟前:“回稟主子,東西已經取來,是否現在端上來。”
胤並未言語點點頭示意蘇培盛。
清月端坐一旁淺笑:“有勞蘇諳達!”
蘇培盛也是許久不曾見清月。眼前的貴人比起西行時似乎更加淡雅如梅:“不敢,這是小的應該做的。”
清月回頭看了一眼臨水:“去給諳達打打下手。”
下人們之間的一些小舉動,胤並不會說什麼,他目光如炬,似笑非笑的望向清月:“蘇培盛今兒受凍也值了。”
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誰叫蘇培盛是他跟前人,誰叫對面這男子是未來的皇帝,舍了些銀錢保平安,這個可是很划算的。
“蘇諳達站在一旁吹雪風是辛苦了,不過是叫他去沽些小酒吃了驅驅寒氣,難道這也違矩了嗎?”
“就你伶牙俐齒。”
蘇培盛已經把梅‘花’
糕並幾碟乾果擺上來,胤拿起象牙筷夾起一塊,放到清月面前的小碟裡:“快吃。”
清月扯扯嘴角,對於他時常‘抽’瘋的霸道已經不再驚怵。
“今兒下朝早,爺便去給太后請安,這是她宮裡的御廚做的。”
這是告訴清月,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吃。
正在一旁低頭給茶壺加水的蘇培盛一怔,悄悄抬頭看向桌邊的兩人,又默默繼續手中的事。
清月臉‘色’飛起一抹桃紅,雪白的雪景襯託下,更顯得嬌‘豔’‘欲’滴,不知為何,淡淡的梅香蓋掉了青松的香氣,胤似看到了冰天水地裡,一直紅梅淡雅、冷清的傲立懸崖邊。
“味道很不錯,據說做這糕點時需放入碾碎的新鮮梅‘花’,難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清月藉著品嚐糕點來掩飾臉上的嬌羞。
胤默道:不及你身上淡然的暗香
一碟子梅‘花’糕下肚,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清月這才緩過氣來,難道胤就是為了叫她過來吃些糕點,再表示下他不會放年小老婆出來給她添堵?
瞧他那不急不忙的樣子,似乎就是閒得如此,才找她來喝杯清茶,賞賞雪景。
清月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胤寵溺的掃視她一眼,目光又極快的落在手中的骨瓷小盞上。
“再不久便是新年,皇阿瑪已經決定過幾日便封筆,宮裡每到這時候是最忙的,到那時我也不得空閒。”隨即話題一轉:“你似乎還差我一份年節禮。”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清月被嗆到了,拐了半天的彎兒,原來正題在這兒。
“四爺,年節禮一事,我記得已經早早安排人送去你府上,福晉已經回過禮了。”清月四兩拔千金的推了回去。
胤淡淡的回應:“你也說了那是送到府上的,不過,你處理的不錯。”
他這是看過年節禮單了?清月想了一下才道:“我沒有置辦年貨的經驗,一切都是沿用府裡以前的舊制,好在有嬤嬤在一旁指點。”
胤的眼睛似乎要看透她的內心,隨即低頭微啜烏茶:“爺說的是你還差一份送爺的,禮單的事是福晉說的,她身子骨一向不好,只不過你家送來的她親自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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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抬頭望向外面的雪地,這天是要下紅雪的節奏嗎?為‘毛’她覺得胤這一刻好悶‘騷’,卻又說得理所當然。
“那個,我一時還沒準備好。”人家都開口明要了,清月要是不給他面子,還不知道這個小心眼的傢伙會怎麼可勁兒折騰她阿瑪,誰叫人家正大光明的坐著旗主的位置。
至於‘私’相授受神馬滴,誰敢傳出去!沒看到對面的殺神冷氣嗖嗖的往外放,亭子裡早已只剩清月與他二人。
胤放下小手中有茶杯緩緩道來:“不急,還有些日才過年,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爺一向很好說話。”
清月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果然,她的定力還不夠:“哦,知道了!”
胤十分詫異:“你不問爺喜歡什麼?”他記得每年清月都會很用心的為九弟準備年節禮,雖然今年是不可能了,被某人背後出手劫了的年節禮這輩子都不會再落到清月手中。
清月暗中翻翻白眼,傻子才問,她現在心中已生警覺,年羹堯貌似對她家的財產很感興趣哦,這樣的坑她才不會挖了給自家人跳。
“到時自會著人找機會送去給你,放心吧。”
胤點點頭不再說什麼,繼續品嚐手中的烏茶,蘇培盛不知何時已入了亭中,只是站在一旁垂目不語。
清月端起茶盞才發現已經喝完,剛放下來。
胤已經親自動手為她添上新茶:“茶固然是好東西,一次也不可多喝。”
亭子裡的氣氛越來越怪異,清月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時候已不早,若再不走,只怕額涅又要擔心了。”
胤抬手虛按,又回頭看向一旁的蘇培盛。
蘇培盛走到兩人跟前,清月才發現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捧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胤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那小盒子,清月好奇的目光落在上面,不知這廝又要賣什麼‘藥’。
“這是爺送你的年節禮。”
他把小盒子送到她的面前,蘇培盛收到自家主子的眼‘色’,忙在一邊補充道:“這是我家主子親手畫的樣子著內務府打造的。”
好吧,內務府就是他家
開的,清月淡定的想,人家都能厚著臉皮子要禮物,她還不敢去攄他的老虎鬚,只得接過首飾盒,心中同樣好奇胤送她什麼。
紅木飾盒裡是一根金簪,簪頭外緣是四瓣長形的緊挨著的‘花’瓣,裡面是一朵向日葵形狀的金‘花’,‘花’蕊是一顆碩大的南珠嵌鑲而成。
“很漂亮!”清月由衷的讚歎。
胤的眉梢似攀上一縷笑意:“咳,時辰不早了,該回府了。”
清月很喜歡這枚髮簪:“多謝了,回頭一定會為你準備一份好禮。”她的目光悄然溜過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