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冰 山 方 露 一 角
第二百七十章 冰 山 方 露 一 角
清月嗔怪,臨霜也反而笑嘻嘻地道:“主子,這回你可是會開心了,臨雨姐姐與孫小福來了。”
“得,你叫臨雨為姐姐,卻不叫孫小福為姐夫,小心他聽到削你。”
臨霜不禁吐吐舌:“好主子,你可不要去說啊,這不是往日習慣著叫了嘛,奴婢知錯,下回見了面定叫孫姐夫。”
清月也不是真的惱她,笑道:“快些喚兩人進來,有好些時日沒有見著臨雨了,還是在陪嫁莊子來得自由。”
打發臨霜下去把臨雨夫妻請進來,臨雨也算是個有福的,清月抬眼望去,臨雨頭梳荷‘花’髻,上並有金釵,金流蘇髮飾,身著圓領蘭‘花’鑲寬邊刻銀絲粉桃長衫,下系水煙撒‘花’白裙,身子較未出‘門’子前更加珠圓‘玉’潤。
“小福,你到是將她養得白白胖胖了。”
孫小福憨笑:“主子,奴才還不是因為託您的福,才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
清月點點頭,也不去問他後孃的事,如今他自個兒是個有主意的,想必那後孃也撈不了好去。
更何況,她手下出去的丫鬟沒有一個是軟腳蝦,皆是表裡溫婉嫻淑,內裡手段了得,清月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人都是自‘私’的,自是希望一起長大的幾個丫鬟能過上和美日子。
“臨霜,快去叫臨‘露’來,直道是她家師父來了。”清月見到臨雨,心情到是好了不少,把胤禛對她不聞不問的不快扔去了腦後。
拉著臨雨又細細的問起來,孫小福可是有欺負她,有沒有好生與她商量著過日子,等等諸如一些平時的關心話。
孫小福聽了明白清月的意思,連連喊道:“主子,奴才可是冤枉啊,家裡的一應大小事兒,全由著她拿主意。奴才這才能全心全意的為主子辦事。”
清月也不追問,夫妻間總有些磕磕碰碰是難免的:“好啦,見到她過得好,我便安心了。你也快些起來,我幾時叫你跪了。”邊上有眼‘色’的小丫頭子忙把他扶起來。
等臨‘露’過來見過臨雨,見述舊得差不多,才提起這一次的來由,問道:“快點來說說,事情查的怎樣了?”
臨雨還是如往昔一旁,坐在榻前的小板上給她捶‘腿’,嘴裡卻笑道:“小福,還不快些給主子說來,都不知,她其實快好奇死了。”
清月也不惱。伸手戳她腦‘門’子:“如今嫁了人,有小福寵著,越發沒個正經樣子。”
孫小福連忙說道:“理應該如此。”
接著才把這段時間調查的結果慢慢道來:“那日得了主子的信,奴才便帶了手下的人一起去查探,不想清瑩格格的事兒沒有眉目。只是後來查出了年側福晉做的事。主子,你在那府裡可得小心些,那個年側福晉,現在已經變得牛心左怪,不似從前那般真心待你。”
她心裡一陣暖暖的,到底是跟著自己一起長大的,這情份與別個就是不同。連關心也不帶一絲虛假,心中也越發想著好好護著兩人快活過日子。
“這個我也省得,她連一同處大,情同姐妹的貼身丫鬟也能下手‘弄’死,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清月現在說出來也覺得後背發涼,誰能想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下得了如此狠心。
孫小福聽聞這才放下心來,接著說道:“後來主子,不是叫奴才去查梅姨娘的死因嗎?”
她點點頭:“是的,那日聽我額涅說後,我便覺得十分蹊蹺!”
一旁的臨雨道:“正因為查到這梅姨娘與清瑩格格的死狀是一模一樣。才覺得這裡問題大著了。”
“哦,到底怎麼回事?”清月急忙催促兩人快些講。
孫小福略一思索,稍稍歸納了腦中的資訊,這才嚴肅地道:“主子,事情怕是不簡單!”
清月的心狠狠地一扯:“此話怎講?有何來頭?”
.........
原來,自清瑩去了後,梅姨娘日日以淚洗面,芳姨娘接到訊息後,便帶著‘春’杏去看她。
“梅姐姐,在嗎?”芳姨娘在這府裡就是個活隱形人,平時除了到她這裡走動,哪兒也不去。
梅姨娘清瑩過世之事傷心,聞得芳姨娘自主進了院子,她也不出‘門’迎接,只是抱著清瑩小時候玩過的布偶落淚。
芳姨娘行穿過暖閣來到內間:“梅姐姐,節哀!”她的話語溫溫軟軟,聽著叫人很舒坦。
哪知,梅姨娘卻是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憤怒地死死盯著她,那眼神彷彿要把芳姨娘釘入牆中方才肯罷休。
“梅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好心來看望你。”她對於梅姨娘的恨意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梅姨娘咬牙切齒的問她:“清瑩礙著你什麼事?”
芳姨娘冷笑一聲:“哼,梅姐姐,我可是一番好意,你卻血口噴人,這整個郭絡羅府,除了我,又有誰還記得你梅姐姐,連老爺都......”
“你不要說了!”梅姨娘開口打斷她:“哼,當年,若不是老夫人心慈,救下我全家,我梅蕊便沒有今日,我家人便不能見到今日的太陽,更別說過好日子,我雖不知你是什麼來路,可也由不得你害了這個府裡的人。”
“梅姐姐,可真是冤枉啊!”芳姨娘卻是不痛不癢的喊冤。
梅姨娘恨憤的咬著牙幫子,怒目相視:“哼,你冤枉什麼?當年若不是我捨去一身功力,壞了你的道行,今日這府裡卻是留不得你,我也不管你為了子賢,是否真要搶了那唯一承業人的位置,只不過人算比不過天算,福晉不照樣生兒育‘女’了。”
芳姨娘目光刺骨,笑容如千年寒冰:“你知道的太多了些,本來,看在姐妹一場,我又答應過子賢,只要你不多言,便與你母‘女’相安無事,偏生你那‘女’兒是個不安分的,這會子送了命,卻是怪我頭上來了。”
梅姨娘死死的盯住她,眼裡的恨意直穿蒼穹:“芳姨娘,你會遭報應的。”
“我能遭什麼報應,當初,你若不是要挾我,也不會送了你‘女’兒的命,哼,怪只怪你‘女’兒貪心不足,生了個兒子就該安安分分的做格格,還削想什麼側福晉的位分,你真當聖上是耳聾了還是眼瞎了,還會不知道你那不屑‘女’是誰,她若是當了側福晉,哼,那京城上流人家誰會不知,那是你肚皮裡鑽出來的。”更何況她師兄傳來訊息,因為八阿哥‘欲’請旨一事,引來不少人的猜測與探究。
芳姨娘一點都不痛惜清瑩,她只在意子賢能否安好:“當年,要不是你故意把當年的事透‘露’給子賢知道,他又怎會與我離了心?”
梅姨娘冷笑:“哼,你也別少得意,若非是二格格嫁進了王府,只要她發現你一點端倪,怕也是留不得你。”
接著她臉‘色’瞬變,一片刷白:“你,你,你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梅姨娘驚恐的看向她。
芳姨娘一雙毒眸緊緊的盯著她的神情,半晌後才笑道:“哼,我為什麼不能知道,你真當我是一個人嗎?”
若非師兄找到她,怕是也不會想著奪了這府裡的產業,原本,她只是想叫東阿家斷子絕孫,沒想到後來卻是有了子庶,虎毒不食子,她也想為子賢鋪條好出路,到底用了東阿的名氣,是名正言順。
梅姨娘看透了眼前慣會裝好人的芳姨娘:“哼,你以為你那點破事能包得住嗎?做了翻牆的紅杏,當誰人都不知。”她一時嘴快,把當年的往事給道了出來。
芳姨娘的眼神瞬間如兩把利劍,直‘插’入她的腦海,梅姨娘嚇得膽都快破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圓話。
這事之後,芳姨娘冷著臉離開了梅姨娘的院子,外人只道是她勸解無功,隨後沒過多久,梅姨娘便過世了。
......
清月聽完孫小福的回稟,心中很是疑‘惑’:“這梅姨娘、庶姐的死,怎麼瞧著與芳姨娘有關聯。”
還有,這紅杏出牆可指的是芳姨娘,梅姨娘是信口胡諂,還是真有其事?
孫小福想了想道:“主子,當日那個在屋外偷的小丫鬟也是聽得一知半解,並不知其詳情。”
“小丫頭?”清月略有所思的問:“那小丫頭怎麼會偷聽到這些話?”好生沒有道理。
想起那日小丫頭所言,孫小福道:“那個小丫頭是梅姨娘去京郊庵裡燒香帶回來的,聽說是在路上碰到了她正在自賣自身,想換了銀錢去給她爹爹治病,梅姨娘憐其身世,便帶了回來一直養在跟前當小丫頭使,後來,梅姨娘被分到新院子,便只有這小丫頭不離不棄,跟在她身側伺候著。”
“到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臨霜,你回頭去跟我額涅說一聲,若是那小丫頭家人還在,被補足了銀兩送其歸家去,若是沒有,就找個輕鬆事給她幹,等到過幾年,給她配個好小廝陪上一份好嫁妝,若是我額涅問原由,你便如實回稟。”不大不小,分到別的主院也是用著不放心。
“是,主子!”臨霜在一邊記下這事。
“主子,你看這事兒,要不要告訴老爺一聲?”孫小福是清月的人,她沒有發話,他不敢擅自拿主意,更何況是如此重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