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原 來 是 他
第二百七十二章 原 來 是 他
清月伸出小手輕撫他擰在一起的眉心:“到底出了什麼事,令你如此生氣。”
胤禛卻是冷哼一聲:“年羹堯端地是好心機,外放了這些年,皇阿瑪卻是並沒有與他生疏半分,反而更是聽信於他。”
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清月掐掐手指,今年才是四十八年,離康師傅說拜拜還有十多年呢!難怪,胤禛上臺後,不惜一切代價要‘弄’死年羹堯,這種能揣透上位者心機的人,十分之可怕。
“那個年羹堯仗著皇阿瑪對他的器重,很是得理不饒人,有一次早朝散後,他與爺行至宮內一偏僻處,爺只當他是關心自家妹妹,便撿了此好事講了,他卻問,如今爺升了親王,為何不提她妹妹的位分。”
原來還有這麼一處,清月又問道:“怕是就算如此也不叫你讓步,看來他真是處心積慮啊。”她指的是為了年若嫣,而胤禛卻是誤解了,想到了朝廷之事上,心中死命憋住這股子火氣,只等將來有機會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到叫你猜對了,只可惜啊,人家的眼睛長得可遠著,在四川也能知道京裡的動靜。”
這話可不是隨便‘亂’講的,一個外放的地方官,能時時知道京裡的訊息,這證明瞭什麼,證明年羹堯不單純是胤禛的‘門’人。
“他有異心?”
胤禛搖搖頭:“不是,他只不過是不想把種蛋放在一個‘雞’窩,多放幾處,總有一處將來能孵出小‘雞’崽來。”說到這裡他又冷笑:“那日,他攔住爺,爺本是想推卻的,本來請旨封側福晉這事,也是要看皇阿瑪意思的,再說爺府裡一下子有三個小阿哥,這位份卻是隻有一個。怎麼分,其她兩個都會不如意。”
“你若捨不得,我便舍了這位份離去也罷了。”清月心中一酸,便沒頭沒腦的說出這話來。
“渾說!”胤禛伸手拍她的小屁屁:“你若再這樣說。看爺晚上怎麼收拾你。”
清月臉上一陣緋紅,卻也不敢隨意說撂挑子。
“後來呢,難道年羹堯直接請動了皇阿瑪?不對啊,明明說的是你請旨的。”
這才是年羹堯高明處,他可不想在康熙處留下敗筆,這才兜著圈子攔下了胤禛:“哼,他想得招兒可高了,你可知,他可是知道你阿瑪手裡有一支好商隊,往日他只道你是小打小鬧。後來,還是他暗地裡又再投了太子那邊,是太子把這事兒透‘露’給他知道的。”
清月銀牙暗咬,這個太子真不是個省心的東西,心下里琢磨著找機會得‘弄’得太子夜夜不能寢。方能出口惡氣,看他還有什麼‘精’神頭來打她家的主意。
哪想胤禛卻提醒她:“太子自上次被指出是中靨了,現在皇阿瑪已請了幾位護國寺的高僧長駐東宮後面的偏殿,這已是特恩了,若不是皇阿瑪信了那話,也不至於把這幾位得到高僧請入東宮鎮著。”
確實,太子上次中了幾張符籙卻是清月動了手腳。這一次卻是不好再動手腳,心下暗想,這太子也自在不了幾天,自己不出手,有的是人收拾他去,便先歇下這份心思。只等太子退出大家視野再慢慢尋機會整治他。
“你的意思是年羹堯借用這件事威脅你?”清月的杏眼裡寒光乍現,足可絞殺眾生。
胤禛點點頭:“爺不想你阿瑪有事,那樣,月兒必定會心痛不已,再說。爺若是連你孃家人都護不住,那這親王也是白當了。”
清月撲哧一聲笑出來:“好啦,今兒晚上我親自下廚做一桌子菜,好好道些雍親王,如何。”
胤禛正兒八經的點點頭,然後道:“大善!”
第二日一早,胤禛便領著哼著小曲兒的清月回了王府,烏啦那拉氏聽說了此事,卻只是嘆息一聲,她是個可憐,可悲又可敬的‘女’人,兢兢業業的替胤禛打理後院,想盡辦法平衡各方,只因她孃家沒落,自已已不在能有所出,唯一的,便是高傲地守住自己這個嫡福晉的位置。
足足有大半年沒有在王府裡住著,還好留了臨雪,臨冰及青竹嬤嬤守著這院子,雖然主子走了,院落卻打理得依然如昔。
清月剛安頓下來,便迎來了北方的第一場大雪,一連下了好幾日不停息。
這一日臨雪從外面時來,先站在‘門’口掃落掉自己身上的積雪,暖閣裡的候著的臨霜瞧見了便走出來笑道:“我剛才還想尋了你去找臨冰,叫她做些合主子口味的點心上來,沒想到轉了一圈,卻沒找著你的影兒,卻是不知野哪兒去了。”
臨雪一邊就著火盆子卸寒氣一邊笑道:“這大冷天的能去哪兒,剛才正巧回屋出了個‘花’樣子,準備來這邊就著火盆子繡會子‘花’,結果出‘門’沒多遠便碰到了年側福晉院子裡的小丫頭,說是年側福晉打發她來傳話,說是她院子裡的梅‘花’開了,明日她作東,請了咱主子,還有李側福晉,武格格,鈕鈷録格格,耿格格,還有那些個‘侍’妾們一同去她那裡,擺上幾桌吃吃酒賞賞梅,往年也是這般處著,我便應承下來了,這不,正好過來回了主子。”
臨霜聽後便吩咐她多烤會兒火,省得凍壞了,到時主子看了又得心疼,自己進了暖閣回了這事。
清月出神的看向窗,純潔鵝‘毛’大雪卻是無法洗去這片後宅裡的骯髒,年年大雪紛飛,人一日日長大,心也跟著一天天覆雜,變得的人並止別人,她又何嘗沒有變。
一盞茶後,她才冷冷道:“物是人非事事休,罷了,臨霜,你去準備一下,明日閒著無事去湊個熱鬧,對了,衣裳可是得備得‘精’致些。”
臨霜自是明白,也不知是不是為了噁心年若嫣,這些年在府裡,一到冬天,清月便少不得要多備上幾套大紅‘色’的衣裳、斗篷之類的。
次日一早,清月換一身刻絲五彩海棠旗袍,一對皎潔的‘玉’腕上各戴一翡翠鐲,外披大紅羽紗面銀貂皮鬥蓬,衣襟搭鏈處,彆著一個小‘玉’如意,二把子頭上彆著粉白綠三‘色’的蝶戀‘花’‘玉’簪,另一邊,卻只簡單的別了兩多堆紗粉絹‘花’。
臨霜笑道:“主子這妝不上也罷,只要稍稍描描眉便可。”
幾個丫頭回著她又忙碌一番,這才起身在丫鬟嬤嬤們的簇擁下去了紅梅院。
遠遠的便聽到那八角暖閣裡傳來的笑聲,也只有在下雪時,又或是‘春’暖‘花’開時,府裡辦上幾場‘花’宴,才能聽到幾次笑聲,大多時候,這府裡表面看上去是一潭死水。
清月踩著‘花’盆子,手端小火爐走進去笑道:“看來我這一次又來遲了。”
武格格因這些年與清月走得近些,笑道:“郭絡羅側福晉來了,可是得要先喝上三杯才行。”
清月也不客氣,往屬於自己的位置坐定才笑道:“自該如此。”反正她是百毒一侵,真要有人下毒,她才高興,自己的屍毒又能更利害些,隨即恨不得猛拍自己的腦瓜子,這不是一最有利殺人放火的好工具嗎?易掃尾,根本無人會發現,當然,她也只是想想......
早已有小丫頭手快,在她桌前擺上了三杯溫酒:“這回我可得改口叫年姐姐了,今兒借‘花’獻佛,先敬年姐姐,恭喜年姐姐喜得貴子,二杯敬年姐姐步步高昇,這第三杯嘛,自然是敬大家來年更歡樂,多子多福。”
年若嫣現在與清月平起平坐了,心裡的怨氣自然也少了不少,笑道:“往日,我與她同處姐妹時,我都羞著說,我孃親總是說她是個猴兒,可我卻總學不來她這股子潑猴勁兒。”
鈕鈷録看了她一眼笑道:“年側福晉這話好生沒道理,郭絡羅福晉‘性’子向來灑脫,便是我們幾個卻是比不上她一根指頭兒,又怎地是成了潑猴。”
同為八旗,鈕鈷録氏是八旗貴‘女’,又有小阿哥傍身,原本以為這側福晉位分是屬她的,卻不想,叫年若嫣橫‘插’一杆子得了去,人家哥哥是利害,可也不能把手伸到後院來,這大半年,鈕鈷録氏與年若嫣沒有少掐架。
清月卻只是眼微眯喝著手中的小酒,想拉她下水,‘門’都沒有,好不容易輕閒了,自然是要過那閒坐品酒笑‘花’紅的日子。
“噗,你們倆卻是別再鬧了,咱郭絡羅側福晉卻是要一個人把好酒都吃光了,沒得了酒你們再說賞梅,卻是少了一份興致,大傢伙還不快些動手搶酒。”耿氏也是難得受這景‘色’所染,不想兩人壞了興致,便笑著打趣清月。
“我是該罰,所以我要多喝!”
年若嫣側頭笑道:“感情你苦夏出去避暑一趟,回來卻變成了一隻酒鬼,咳,哎呀,大家還不得快些稟了王爺,也不知從哪兒拎回來的,是不是認錯了人兒。”
清月也不計較,難得好心情看梅賞雪,招手把一旁的臨霜叫來:“年姐姐自然是鬧我,她還惦記著我這裡還欠她一分禮呢!”
她笑得眉眼彎彎,彷彿真是有些喝上頭了。
年若嫣不知她心中有何計較,怎覺得這笑意背後大有文章,心中不免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