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越走越深

將相歡·鳳鳥·2,120·2026/3/23

第二百三十一章 越走越深 第231章 越走越深 雲陽的聲音難得泛起溫度,對來人十分親厚信賴。 “你鬧這麼大動靜,我想不知道也難。”來人依然有些氣惱,餘音裡卻無可奈何,“他不負你望,已成大器,但他第一個要殺的是你啊,你真不告訴他?” “爭了多年,兩句話又是這個問題。”雲陽顯得有些疲倦,“嵐峰,如果他不來,忘塵最後也解不了,這一切就別讓他知道了。” 蘇通選擇了閉嘴,細細聽著他們的對話,不得不說他們說得情真意切,惘然無奈,良苦用心,字字動心。 但蘇通不敢下判斷,潛伏的危險與周圍的黑暗,讓他時刻警惕著; 而他的目光已經因為‘嵐峰’這個名字,飛躍過雲陽的雙肩,試圖看清那個有能力將忘塵從白瓔身上轉移到賀靳身上的人,但他依然只能看見一闋墨色衣袂。 “雲宗來消息說他還有兩日就能到雲城,他沒提及與絡玉同行,是不想讓你有時間想出辦法來饒絡玉不死,到時候,因絡玉,雲初和雲宗兩不相讓,必爭得兩敗俱傷,兩人無心國是,只怕讓楚國鑽了空子。” 嵐峰話語間憂心忡忡,雲陽一陣沉默。 “絡玉也是被人利用的無辜者,靈玉失蹤,與她沒有關係,雲宗一時不願承認,是因為雲初背棄了他們當初的諾言,等這一幕戲落幕,是時候去看看我們纏綿病榻為情已瘋的少將軍了。” 雲陽低沉輕嘆,毫不避諱身後還有蘇通在場,嵐峰倒在這之中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雲陽卻置若罔聞,徑直說道,末了再扭頭盯住身後一直聽戲的蘇通,微諷著:“可惜他前塵盡忘,不然聽了這麼多,至於還能如此靜定的站在那兒?” 老辣的姜,總能辣到心坎兒上,蘇通的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吊了起來。 如果他沒忘記以前的事,此刻已經坐立不安了? 剛才說到的那幾個人,與自己關係那麼密切? 蘇通剛邁開步子,意欲追問,雲陽已經扭回頭,催促嵐峰,“走吧,再耽誤下去,看戲的人比我們演戲的還先到場,這好戲就不能上演了。” 戲? 蘇通本已經落遠了雲陽好些距離,他們這又一走,距離又拉大了一截,容不得他想他們要演一出什麼戲,目的又是什麼,又有哪些人會遭殃,雙腿已經匆匆追了上去。 但這暗道深長,蘇通越往深處走,就越覺得不對勁,想想剛才,雲陽分明就是有意引起他的好奇,讓他主動快速又選擇安靜的跟上來。 而且,一開始他說領他來是去見王景他們,那個提議應該是一時之舉,並沒有經過他先前的周密計劃,怎麼突然間,形勢一轉,他們要去演一場戲? 蘇通猛地停下,今晚這所知所感的一切,幾乎所有都來自於雲陽,如果裡面是精心佈置的一個局,完全有可能。 “你到底耍什麼花招?不說清楚,休想我答應你做任何事!”蘇通冷聲一喊。 他的聲音其實並不大,但因為清亮,令狹窄的暗道一下子回聲嘹亮,這個效果,令他自己也愣了愣。 雲陽不可能裝聾作啞,嵐峰也不可能聽而不聞。 但奇怪的是,他們沒一個人理會他。 昏黃的暗道深處,卻傳來不甚真切的聲音,那聲音裡透著焦急無力。 那劇烈的咳嗽聲,一聲聲傳近,聽得人心生不妙。 嵐峰緩慢而悠長的嘆了口氣,“他是不是很像當初的賀頤?” 雲陽沒接話,蘇通的腦筋全都拴在了嵐峰身上,嵐峰也不負他望,顧自回憶著,念道:“賀頤求我救白瓔的時候,有過之無不及啊……你說,唐劍還會束手旁觀嗎?” “除非,月非木答應跟他走; 。”雲陽的聲音裡充斥著冰冷透骨的寒氣。 嵐峰感受到了,“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欠下的命,總要悉數還來,你無須再往心裡去。” “我氣的不是他們,嵐峰……如果玉兒她們能夠活下來,這些年絕不會這般無處不傷無處不痛。” 蘇通雙眸瞪得炯大,雲陽的聲音在發抖,那身子更是毫無徵兆的朝前倒了去,若不是那一雙手將他扶住,現下已經栽到了地上。 兩人維持著剛剛扶住的動作,一動不動,“怎麼樣,能起來嗎?” 那個被一直遮住面目的人沒了雲陽的遮蔽,恰與蘇通正對,看得蘇通連連晃神,雖然是一身墨色的衣衫,卻是氣質仙華,淡雅如露,與那一把嗓子截然如兩個人。 而這樣的人,面相極善,怎又會設計陷害他人? 那一雙清澈的眼裡沒有慌色,關切相詢的話裡聽得出,他早已經知道雲陽身體不好。 蘇通只覺得他分明看見了這一切,卻又深處密霧之中,看不清這世界,看不透眼前的人與事。 而那暗處斷續無力的聲音突然哀絕嘶吼著:“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如果愛讓你陷入這週而復始無窮無盡的痛苦裡,為什麼還要繼續?” 另一道聲音緩聲安慰,關切與心痛溢於言表,他的安慰聲裡有難以言盡的惋惜。 “只要離開這裡,你就能忘了他,一切就會好起來。” 那聲音很是堅決,暗道的盡頭,卻只餘氣若游絲的聲音窸窸窣窣的響了一陣,聽不清說了什麼,只是安靜了之後,整個世界都仿若沉寂了,沒有一點聲音。 蘇通也才反應過來,剛才說話的人,是月非木和唐劍。 他們怎麼成了那個樣子? 王景呢? 蘇通朝前快走了兩步,卻見嵐峰慢慢扶起雲陽,聽他頗為感慨,“為了一個情,他害死了多少人,今日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他也算看破情劫,大徹大悟,也得源於你關了他這麼多年……” “這麼多年,唯一沒有變的只有你,你還是這麼善良,只有你會相信他已放下屠刀回頭是岸。”雲陽冷漠的說著,嵐峰也沒與他爭執。 這兩人的關係很奇怪,雲陽毫不客氣的否定了嵐峰的判斷,嵐峰卻毫不介意的摻著雲陽往前走,而云陽也沒有一點歉疚,受得理所當然。

第二百三十一章 越走越深

第231章 越走越深

雲陽的聲音難得泛起溫度,對來人十分親厚信賴。

“你鬧這麼大動靜,我想不知道也難。”來人依然有些氣惱,餘音裡卻無可奈何,“他不負你望,已成大器,但他第一個要殺的是你啊,你真不告訴他?”

“爭了多年,兩句話又是這個問題。”雲陽顯得有些疲倦,“嵐峰,如果他不來,忘塵最後也解不了,這一切就別讓他知道了。”

蘇通選擇了閉嘴,細細聽著他們的對話,不得不說他們說得情真意切,惘然無奈,良苦用心,字字動心。

但蘇通不敢下判斷,潛伏的危險與周圍的黑暗,讓他時刻警惕著;

而他的目光已經因為‘嵐峰’這個名字,飛躍過雲陽的雙肩,試圖看清那個有能力將忘塵從白瓔身上轉移到賀靳身上的人,但他依然只能看見一闋墨色衣袂。

“雲宗來消息說他還有兩日就能到雲城,他沒提及與絡玉同行,是不想讓你有時間想出辦法來饒絡玉不死,到時候,因絡玉,雲初和雲宗兩不相讓,必爭得兩敗俱傷,兩人無心國是,只怕讓楚國鑽了空子。”

嵐峰話語間憂心忡忡,雲陽一陣沉默。

“絡玉也是被人利用的無辜者,靈玉失蹤,與她沒有關係,雲宗一時不願承認,是因為雲初背棄了他們當初的諾言,等這一幕戲落幕,是時候去看看我們纏綿病榻為情已瘋的少將軍了。”

雲陽低沉輕嘆,毫不避諱身後還有蘇通在場,嵐峰倒在這之中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雲陽卻置若罔聞,徑直說道,末了再扭頭盯住身後一直聽戲的蘇通,微諷著:“可惜他前塵盡忘,不然聽了這麼多,至於還能如此靜定的站在那兒?”

老辣的姜,總能辣到心坎兒上,蘇通的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吊了起來。

如果他沒忘記以前的事,此刻已經坐立不安了?

剛才說到的那幾個人,與自己關係那麼密切?

蘇通剛邁開步子,意欲追問,雲陽已經扭回頭,催促嵐峰,“走吧,再耽誤下去,看戲的人比我們演戲的還先到場,這好戲就不能上演了。”

戲?

蘇通本已經落遠了雲陽好些距離,他們這又一走,距離又拉大了一截,容不得他想他們要演一出什麼戲,目的又是什麼,又有哪些人會遭殃,雙腿已經匆匆追了上去。

但這暗道深長,蘇通越往深處走,就越覺得不對勁,想想剛才,雲陽分明就是有意引起他的好奇,讓他主動快速又選擇安靜的跟上來。

而且,一開始他說領他來是去見王景他們,那個提議應該是一時之舉,並沒有經過他先前的周密計劃,怎麼突然間,形勢一轉,他們要去演一場戲?

蘇通猛地停下,今晚這所知所感的一切,幾乎所有都來自於雲陽,如果裡面是精心佈置的一個局,完全有可能。

“你到底耍什麼花招?不說清楚,休想我答應你做任何事!”蘇通冷聲一喊。

他的聲音其實並不大,但因為清亮,令狹窄的暗道一下子回聲嘹亮,這個效果,令他自己也愣了愣。

雲陽不可能裝聾作啞,嵐峰也不可能聽而不聞。

但奇怪的是,他們沒一個人理會他。

昏黃的暗道深處,卻傳來不甚真切的聲音,那聲音裡透著焦急無力。

那劇烈的咳嗽聲,一聲聲傳近,聽得人心生不妙。

嵐峰緩慢而悠長的嘆了口氣,“他是不是很像當初的賀頤?”

雲陽沒接話,蘇通的腦筋全都拴在了嵐峰身上,嵐峰也不負他望,顧自回憶著,念道:“賀頤求我救白瓔的時候,有過之無不及啊……你說,唐劍還會束手旁觀嗎?”

“除非,月非木答應跟他走;

。”雲陽的聲音裡充斥著冰冷透骨的寒氣。

嵐峰感受到了,“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欠下的命,總要悉數還來,你無須再往心裡去。”

“我氣的不是他們,嵐峰……如果玉兒她們能夠活下來,這些年絕不會這般無處不傷無處不痛。”

蘇通雙眸瞪得炯大,雲陽的聲音在發抖,那身子更是毫無徵兆的朝前倒了去,若不是那一雙手將他扶住,現下已經栽到了地上。

兩人維持著剛剛扶住的動作,一動不動,“怎麼樣,能起來嗎?”

那個被一直遮住面目的人沒了雲陽的遮蔽,恰與蘇通正對,看得蘇通連連晃神,雖然是一身墨色的衣衫,卻是氣質仙華,淡雅如露,與那一把嗓子截然如兩個人。

而這樣的人,面相極善,怎又會設計陷害他人?

那一雙清澈的眼裡沒有慌色,關切相詢的話裡聽得出,他早已經知道雲陽身體不好。

蘇通只覺得他分明看見了這一切,卻又深處密霧之中,看不清這世界,看不透眼前的人與事。

而那暗處斷續無力的聲音突然哀絕嘶吼著:“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如果愛讓你陷入這週而復始無窮無盡的痛苦裡,為什麼還要繼續?”

另一道聲音緩聲安慰,關切與心痛溢於言表,他的安慰聲裡有難以言盡的惋惜。

“只要離開這裡,你就能忘了他,一切就會好起來。”

那聲音很是堅決,暗道的盡頭,卻只餘氣若游絲的聲音窸窸窣窣的響了一陣,聽不清說了什麼,只是安靜了之後,整個世界都仿若沉寂了,沒有一點聲音。

蘇通也才反應過來,剛才說話的人,是月非木和唐劍。

他們怎麼成了那個樣子?

王景呢?

蘇通朝前快走了兩步,卻見嵐峰慢慢扶起雲陽,聽他頗為感慨,“為了一個情,他害死了多少人,今日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他也算看破情劫,大徹大悟,也得源於你關了他這麼多年……”

“這麼多年,唯一沒有變的只有你,你還是這麼善良,只有你會相信他已放下屠刀回頭是岸。”雲陽冷漠的說著,嵐峰也沒與他爭執。

這兩人的關係很奇怪,雲陽毫不客氣的否定了嵐峰的判斷,嵐峰卻毫不介意的摻著雲陽往前走,而云陽也沒有一點歉疚,受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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