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人去屋空
第二百八十七章 人去屋空
他的臉‘色’難看之極,極其惱恨自己怎會那般大意覺得大哥沒被找出來安在鎮南王那個位置上便是安然無恙!
要知道這城內城外朝野上下多少人想找到他,還別說君子盟裡那些已經是敵非友的人呢!
怎得能那般大意!
雙手都緊握成拳控制自己不顫抖,他強自按捺心頭的緊迫窒息感,出聲道:“你去叫人,讓他們分開進望河村,希望人還在,若是不在就是把望河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線索來!”
“是。”陳淵立即會意,當即走開去吩咐事宜。
一說到望河村,千魅和映雪‘欲’抓住自己那一幕,背後便一陣冰冷。
此間並無鐵證去斷定千魅和映雪一等君子盟的人而今已是敵人,但望河村外的‘交’手,之前千佛寺裡的冷漠甚至並未完全隱藏的殺氣,都讓他直覺落在朝廷或別的什麼人手上都好,就是別落在映雪他們手上。
他艱難地嚥下無處可說的憂忡,只覺得喉嚨也開始發痛。
陳淵去召集人手,片刻之間回不來,但這片刻的時間都是大哥的活命之機,他等不了陳淵回來,運起輕功直奔馬棚,正要挑一匹腳程耐力都極好的馬,一眼瞥過去便為一抹紅彤的‘色’彩映亮了雙眸。
他興奮地朝那匹馬跑去,三兩下解開拴住的韁繩,馬聞到他的氣味湊上去蹭他,惹得他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摸’著馬脖子,翻身而上,一路狂飆直奔望河村。
他的目光緊緊盯住開闊的遠方,嘴裡低聲道:拜託了,赤焰,拜託你了。
此馬通人‘性’,發瘋一樣揚蹄疾馳,趟過昨夜積水的長街,濺起無數水‘花’,在少有人走動的清晨裡,引來所有人的注視。但恨不得一秒飛到望河村的他,一點也不想關心這些人這些事。
他焦急緊張的心在赤焰飛奔了半個時辰後,終於能夠喘一口氣,但他哪兒也沒去,直奔了那個醫館。
醫館的‘門’緊掩,外頭也沒有那日他來時隨處可見的病人,心頭不由又緊張起來,連眉頭也緊蹙,牽著赤焰,往醫館前頭的一個小攤主打聽,“這位兄弟,借問一下,這家主人不在麼?”
那攤主順著他指的方向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再平常不過的收回目光,顧自捯飭起自己的東西,嘟囔著,“真是怪了,這兩天都打聽這家人……”
攤主的話令他大感不妙,彷彿是知道他真正要問什麼,攤主面無表情地說道,“這醫館才開張不到十日,前個兒夜裡關了‘門’便沒有開張,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才開張不到十日!
蘇通一臉鐵青,死死盯著醫館的‘門’,才明白那個好心熱情的鄉野大夫,這個醫館,都是別人‘精’心設計的騙局,他們喬裝打扮掩人耳目成功地支走了一撥又一撥來找大哥的人!而自己不動腦子,竟然連這些騙子毫無懷疑,與大哥在此錯過!
心頭的怒氣再也抑制不住,他鬆開手裡的韁繩,走上前一腳踹上‘門’,‘門’砉一聲倒開。
他渾身殺氣的樣子嚇得街上的人慌忙逃開,眨眼間長長的街上竟已無一人。
他平復了狂躁的心,這裡是賊窩,他必須在這兒找到大哥的去向,那些人的去向。他抬腳走了進去,強自冷靜地審視這個醫館的一切。
從穿過前廳來到後院與普通的醫館沒什麼不同,不過這後院院子中間鋪散的白‘色’,不是泥土的顏‘色’,也不屬於院子中其他物什的‘色’澤,很是不同尋常。
他停在白‘色’的外圍,拾了一根枯枝兒戳了點白‘色’近眼看,不是麵粉米粉之類,那細細的顆粒像沙子而且沒有味道,這東西怎麼會如此之多?
是誰在這兒‘交’手之後留下的嗎?這種普通人看不出不同尋常的東西,在追查大哥下落的所有人裡,只有君子盟的人會使……
他冷靜的心又加快了跳動,他站起身立在院子中間,目光一寸寸掃過院子的每寸土地,院子裡的桃樹‘抽’了新葉已經長出‘花’骨兒,正是它這一年生命的開始,地上卻落了不少它的新葉和木枝兒,折落的新葉和木枝兒不是兵器削落,而是內勁震落的。
這院子裡的的確確有人‘交’過手,但如此‘激’戰,不可能整個院子只有這麼微乎其微的破壞。
看看對面的草屋,可稱是毫髮無傷。
沒有別的線索麼?對此不由得氣惱,這些人做得那般明目張膽,行事更是滴水不落,尤其是那個大夫,應變之力順水推舟的本事堪稱一絕,根本讓人毫無察覺便中了他的套兒!
但這路人與君子盟不是一路,否則當日映雪和千魅也不會想用自己去找到大哥,想到這兒,他又稍微感到慶幸,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實難想象如果君子盟要對大哥動手,大哥承‘蒙’他們照顧二十載,只怕連還手都不願,結果只有死……
但眼前稍微僥倖的形勢,並不能確保大哥的安全,他縱身躍至草屋‘門’前,推開‘門’,堂屋與一般人家的別無二致,只不過滿室都充斥著濃烈的‘藥’味兒。辨不清是不是良‘藥’還是毒‘藥’,他捂住了口鼻走進去再細細尋查,搜到內室,那數不清的大木桶一個個緊挨放著,並無‘床’櫃之類的東西,這房間劈到了後頭,約莫是普通房間的三倍大,看起來很空曠,但卻被木桶塞得滿滿的。湊進去看那木桶到底有何用處,竟發現裡面有的還裝著清水,有的黑乎乎的像是‘藥’……